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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胸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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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白衍林終於調笑著鬧她,“沈小沫,你是屬尾巴的嗎?”

“恩,你的小尾巴。”她的聲音,比蜜還甜。

夜晚,繁星漫天。

沈小沫和白衍林雙雙躺在床上。

沈小沫的頭窩在白衍林的頸窩,翹著腳丫子輕晃,嘴邊還哼著小曲,無限愜意。

“老白?”

“恩?”

“你說,咱倆將來孩子叫什麽呀?”

白衍林聽完她的話,唇角微彎,“孩子?”

“恩。”她側過身子向上挪了挪,柔軟的身段整個貼合上去,粉嫩的唇在白衍林俊朗的側臉摩挲著。

他似乎有點疲憊,潑墨如畫的眉眼輕輕閉著,長指與她的五指交握,“你想要孩子了?”

“也沒有……”

“你起吧,生兒子跟你姓。”

“啊?那可不行,我說小名哇。”

白衍林側過身子,長腿覆上,熱狗一般將她細滑的腿夾住,拇指在她突兀的鎖骨處摩挲,“小名?愛沫?”

“不要啦,拗口。”雖然這麽說著,沈小沫心裏著實暖熱了一番,“要不,歐米怎樣?”

“歐米伽?”

沈小沫眉頭微蹙,“不是,就是歐米。”

“伽。”

“歐米!”

“伽。”白衍林故意鬧她,在她說完加上一個字兒不偏不倚地湊成數學符號,惹得沈小沫伸出粉拳敲他,“就是歐米,沒有伽!”

“哈哈。”白衍林笑的爽朗,沒有刮掉的胡渣蹭在她白皙的嫩肉上,引得沈小沫頻頻討饒,可張牙舞爪也敵不過男人的大勁兒,手腳俱都被他縛住,腦袋拼命地往下躲,痛癢交加,難受極了。

鬧完,白衍林放開她,“一說歐米我總想起外國壯漢,換一個。”

“那就叫米歐。”

“米歐?”白衍林笑了,“你是生了個小貓嗎?”

沈小沫撅著小嘴重覆了一遍,不禁彎唇,“是哈,成貓咪了。”

“哎?”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沈小沫眸底發亮,“男孩叫大米兒,女孩兒叫小米兒,我要生兩個~~”

“大米小米?”白衍林勾唇,“大咪咪?小咪咪?”

沈小沫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老白,你能不能別那麽……”

“我看不錯,就叫大咪咪小咪咪吧,孩子他媽,這名字真好。”白衍林微笑,湊在她的耳邊惡意地吐氣,暖熱的氣息惹得她陣陣顫栗。

良久,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兒,“你真黃色……”

“來,讓我替娃摸下咪咪。”

“啊?”沈小沫驚慌失色來不及躲,男人的魔爪已經猝不及防地伸進衣服,捏住她胸尖處的那抹嫣紅。

見她臉紅的要命,白衍林當即笑了,越笑越開心,嘴巴咧到耳根,樣子邪勁兒十足,眸色深邃,“摸摸,能大些。”

“大什麽啊……我本來也不小。”她聲輕如蚊,頭埋的愈發低了,臉上的嫣紅都能開出朵花兒來。

拼了命的躲他的爪,手伸進衣領裏抓住他的腕子,卻引得他愈發深重的撫摸,身子一顫,當下便起了一層層的小疙瘩,擡起頭,溺斃在他溫柔的眸子裏。

漸漸,困意來襲,沈小沫閉遮掩幹脆不管了,可人家摸得起勁兒,你越不管,手勁兒越巧,顫栗越深。

翻了個身,沈小沫幹脆趴下來,“你別鬧……”

將他的手壓在身下,緊緊地白衍林也無法動作,承載著她整個身板手臂不一會兒便麻了,好不容易抽出來,那邊一本正經地說,“你這樣躺著不好。”

“怎麽不好了?”沈小沫不緊不慢地喃喃。

“壓迫血管,壓迫神經,壓迫心臟,老得快。”

這都什麽跟什麽?她嬉笑道,“沒事兒,我不怕老。”

“我怕。”

沈小沫翻身坐起,“你怕毛線?”

白衍林看進她微怒的眼底,火上澆油,“老了就不好看了。”

“你!”

他不管她生不生氣,大手覆過去,在她胸前猛掏了兩把,舒坦道,“我怎麽了?這才是男人。”

“臭男人!”沈小沫翻身背過去,哼哼唧唧,嘴角下彎。

白衍林逗的夠了,從身後抱住她,“我是例外,我可是絕種好男人,你老了我也愛。”

“哼。”口氣雖硬,嘴角已經翹起,沈小沫憋著勁兒,“真的?”

“恩。”

良久,白衍林的聲音低醇,像濃郁的香酒,“別喊我老白了,聽膩了,換一個。”

“什麽?”沈小沫聞聲轉過來,一臉莫名。

“也是“老”開頭的。”

“‘老’開頭的?”沈小沫明白過來,撇著嘴樂呵,喃喃開口,“老公。”

“哎。”

“再喊一聲。”

“老公~”

白衍林劍眉星目俱都柔順,受用的很。

“以後叫我這個。”

沈小沫忍不住仰頭送上一個唇吻,乖乖地,“恩。”



周日,白衍林帶著沈小沫去吃飯。

菜單遞過去,丫頭只點了幾個素菜,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白衍林眉頭微皺,“姑娘,咱不是吃不起,怎麽不要幾個帶肉的?”

沈小沫端起茶杯,一本正經,“你要吧,我決定從今天開始戒肉了。”

“戒肉?”

“恩。”她想起總監那張巨大的撲克臉,還有對於美這個詞兒的嚴格界定,加上公司清一色的佳麗,身板只有更瘦沒有最瘦,眼下她停了瑜伽,反彈太容易了,只能靠笨辦法保持身材。

“為什麽?”

“我怕胖。”

怕胖?白衍林的眉峰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兒,“誰說你胖了?”

“我怕胖,並不是說我現在胖啦,就是要保持的意思。”

“不用保持,”白衍林看也不看她一眼,“服務員,剛才那幾個菜都去了,”

“哎衍林你別……”

白衍林聲音輕揚,“叫我什麽?”

“額,”沈小沫放下水杯,有些赧然,“老公,你別去掉,我真的不吃肉。”

“不行,不吃肉怎麽行。”白衍林堅持,可看著沈小沫神色艱難終於讓步。

當下便明白了。

看來,是時候找某些人談談了。



想到就做,把沈小沫送回娘家,白衍林直接開車去了【末路】。

陽光灑在女人精致的面容上,眉眼冷峻不失英挺,嘴角微勾,“當年怎麽請你白少也不見給一次面子,這次怎麽主動約了?”

白衍林面無表情,“你是聰明人。”

殺氣彌漫。

當年Vlan財團散盡,有人攜款外逃,公司一度要垮,總監蘇銘見勢不好,只得拉下臉去求眼下風生水起的IDG,希望能獲得支持與幫助。

可白衍林一度認為Vlan已經江郎才盡,同室操戈內鬥嚴重,已經無藥可救,冷漠拒絕了這個連臉面不要也要保住公司的女人蘇銘。

後來的幾年時間,設計界走出了一個神話。誰也不知道蘇銘用了什麽辦法,翻天逆轉,不但破盡萬難,而且將Vlan在幾年之內推上設計界的頂峰。

王牌設計師層窮不出,設計成功有目共睹。

“呵呵,”蘇銘看了他一看,淡淡的說,“不敢當。”

蘇銘做夢也不能忘,白衍林當年幾個冷漠至極的字句,【你拿未來做擔保?可靠嗎?】

她言笑晏晏地開口,“我聽葉一桓說,你幾乎為了這個女人好事做盡?”

“呵呵,”白衍林笑了,“應該的。”

他從懷裏拿出一個字條,遞給對面的女人,“這是葉柄年當年給我的,是時候給你了。”

蘇銘淡淡地看了一眼,“葉柄年?”

她遲疑著終究沒有伸出手,“還有必要看嗎?”

“隨你。”白衍林不聲不響,只是品茗,“如果為了當年的事兒,我也應該給你個解釋。”

良久,蘇銘還是拿起那張字條,打開的時候,雙手抑制不住地顫抖,這個字跡,她再也熟悉不過,筆走龍蛇,入木三分。

除了葉柄年,別無他人。

【無論如何,別幫她。】

只是一行小字兒。

女人的臉色蒼白,往事如煙,卻洪流一般湧動,掀起她心中久違的巨浪。

這個她愛了幾乎十年的男人,居然……

白衍林緩緩開口,打斷她長久綿延的思緒,“他走的時候,只給我留下了這個,我很清楚這個她,是指你。”

瀲灩水光在眼底浮動,氣場強大的蘇銘將自己感性的細胞生生掐滅,“你的意思,我還得跟他說聲謝謝不是?”

“我相信你心裏很清楚,沒有他,也沒有現在的你。”

“那你呢?”蘇銘莞爾,下巴微收,笑意不達眼底,“你覺得愛她就是把她當成寵物豢養?

什麽苦都不讓她吃?讓她活在一個象牙塔的世界裏?”

見他不接話,蘇銘一語中的,針針見血,“白衍林,你現在扮演的是她爸而不是丈夫。如果有一天你因為意外撒手人寰了。怎麽辦?沈小沫是不是要跟著你一起去死。因為你已經讓她慢慢覺得,離開你,沒發活。她會被你慣得什麽都不懂,到時候一點點傷害於她,都能致命。對於當年,”蘇銘頓了頓,美艷的嘴角微微彎起,“我並非記恨。其實我很感謝你們,眼下我更感激葉柄年。”

走的時候,蘇銘踩著陽光,金色的波浪慵懶地散在背後,衣骨筆挺。

白衍林說的沒錯,沒有當年的葉柄年,也沒有現在的自己。

蘇銘走後,白衍林坐在【末路】,大把的陽光縈繞,將他堅毅的側臉映照的愈發俊朗。



莫多多約沈小沫的時候,她正好要從娘家出來。

臨走的時候,林清還低聲遞話,“沫沫你都好三十了,孩子得抓緊生啊。”

噗。沈小沫頭掛黑線,當奶奶的還沒急,這當姥姥的……

冬日的午後總也愜意,尤其是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太陽傾瀉一些,陽光微暖並不刺眼,透過枯枝椏在地上投著深深淺淺的光影。

並非飯點,路也通暢,打上車的一路,司機走的高架,暢通無阻。

很快到了三樓貓,才知道貓先生病逝的消息。

莫多多已經是紅了一雙眼,站在那兒輕顫,沈小沫更是面對著沒有貓的三樓,淚眼迷蒙。

她們認識它多年。

雖然不時常來,也可能不時常想起,可貓先生也深深在她們的生活的某一個角落,不偏不倚地在那兒。

莫多多的反應已經有些遲鈍,兩個人只是抱著,誰也不說話,默默流淚。

老板更是落寞,誰也不敢說什麽勸慰的話。

坐在角落裏,沈小沫拿出手機給白衍林發了短信,【老公,貓先生死了。】

總歸感性,心下愈發酸澀,以手扶額,眼淚還不住地往下掉。

“沫沫,我懷孕了。”莫多多的聲音猝不及防地響起。

“什麽?”

眼淚戛然而止,沈小沫瘋了。

莫多多自嘲地苦笑,“我也沒想到,沫沫你別鄙視我。”她知道沈小沫為人傳統,眼裏盡是尷尬。

頓了頓,多多端著咖啡杯,“我準備把它生下來。”

沈小沫一把奪過咖啡,“生下來?”

“恩。”莫多多看了一眼窗外車水,眼裏平靜如水,仿佛紅塵世事也淡去,“我想當媽媽了。”

“可你還……”

“我知道,可我對他沒什麽感情,我們,”她艱難地繼續,“算是一夜情吧。”

“一夜情?!”沈小沫皺眉,“你怎麽回事!”

“你別問了沫沫,只是我父母那邊可能不好說,你得幫我。”

“這個我怎麽幫?”

莫多多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上,面如止水,整個人像是抽去了魂兒,蒼白的唇微微張啟,“我跟他們打過預防針了,說公司外派,可能要出去一年多,下午你陪我去找個地方,我租房子。”

“租房子?”沈小沫眉峰緊擰,“不行!這個絕對不行,這孩子不能生!多多你考慮過沒有你……”

“沫沫你別勸我了,行嗎?”她的話語艱澀,可語句裏充滿堅決,如山阻隔,不容沈小沫再說半分。

良久,沈小沫看著莫多多的雙眸,終於點頭。

那雙眼睛裏,她居然看到了祈求。

到底怎麽了?多多,你到底怎麽了?

沈小沫不敢問,她不想去做揭傷疤的人。

當下覆上莫多多冰冷的手,緊了緊,心擰成麻花。

☆、49章 出事兒

到底怎麽了?多多,你到底怎麽了?

沈小沫不敢問,她不想去做揭傷疤的人。

當下覆上莫多多冰冷的手,緊了緊,心擰成麻花。

白衍林開車來接的時候,沈小沫和莫多多俱都沈默,凝重的面色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準是發生了什麽。

見沈小沫緊緊閉著唇,白衍林也就不問,替兩位女士打開車門。

車子繞過最繁華的街區,沈小沫緊緊握著莫多多的手,沈聲說道,“衍林,咱們那個三居室能住了嗎?”

“怎麽?”白衍林看了一眼後視鏡。

“莫多多沒地兒住了,我想把她接過來和咱一起住。”

“沫……”

沈小沫一把按住了莫多多欲擡起來的手,蹙眉睨她一眼,沒有讓莫多多說下去。

“我原也打算明天往裏搬。”

“行,”沈小沫點點頭,握著莫多多的手更緊了,“多多懷孕了,正好咱可以照應著她。”

“我,”莫多多垂下眼,如鯁在喉。

沈小沫再也沒說話,心裏百感交集,扭著剜著地痛。

陷入愛情的女人大多智商為零,甚至是負數,沈小沫了解莫多多,肯讓她生孩子的男人一定不可能是一夜情,大抵是有感情,只是恨到份上,就幹脆說了狠話,就當一夜情。

有句話,不就是愛之深,恨之切。

沈小沫也不好再說什麽,莫多多這孩子有老主意,她知道自己說再多也白搭,當下只能先把莫多多控制在自個兒身邊,慢慢勸吧。

她突然嘆息,越發覺得自己幸運。能在合適的時間遇到合適的人,想想,更覺得要珍惜白衍林。

搬家也很簡單,只是把行李打包,大箱子小箱子拖進去就行。

晚上,兩人坐在沙發裏,莫多多突然抱著沈小沫的脖子大哭,嗚嗚不止。

沈小沫攬著閨蜜的心情別提有多覆雜,說也諷刺,一共兩個閨蜜,一個流產,一個意外懷孕,還都在差不多的時間。

有時候沈小沫真想問問老天爺,你灑那麽多狗血真的好玩嗎。

白衍林張羅好飯菜,從廚房出來給沈小沫使了個眼神,出門去了。

過了幾分鐘,發來一條短信:【你們兩個女孩子在這說話也方便,我這幾天就不過來住了,等莫多多情緒穩定了,再說。】

沈小沫放下手機,心裏只有感激。

白衍林,真的是一個分寸得當的男人。

車裏,白衍林望著樓上的那盞窗,長指撚了撚眉心,腦海裏不知道怎麽就回想起蘇銘的話來。

胸口有些發悶。

探手打開副駕駛座前的抽屜,拿出一包軟中華,心中一煩,順手便拆封,撕口的時候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當下打了電話。

大概十幾分鐘,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葉一桓吊兒郎當的坐上來,丹鳳眼一勾,“這回找我幹什麽?”

白衍林從抽屜裏拿出軟中華,扔他懷裏,“剛才看見這有包煙,扔了怪可惜的,給你抽吧。”

“和著我就是撿垃圾的?”葉一桓自嘲笑笑,順手便要撕口拆包。

“給你沒讓你在這兒抽,沒人的時候自個兒抽去。”

葉一桓側頭看了白衍林一眼,當下笑了,“我說你戒煙得有段時間了吧,怎麽就這麽大決心。”

“沈小沫不喜歡煙味兒。”

“可你和她認識才多久?你戒煙多久了?”

“總要提前做功課。”語畢,白衍林踩動剎車,黑色悍馬在夜空中一個急轉,絕塵而去。

葉一桓楞了楞,腦袋終於轉過彎來,當下握拳,“在下佩服。”

兩人在火鍋店,葉一桓膀子一橫就要開涮,看著白衍林坐在那兒一動不動自己也停了手,“才這麽一會兒就想你媳婦了?”

“陪我喝點。”白衍林叫了啤酒,給葉一桓滿上,再給自己倒滿,一句話也不說。

葉一桓看他這樣也就陪著喝,三兩杯酒下肚之後,羊肉也熟了。

白衍林蒙頭吃飯,還是不說話,葉一桓越看越郁悶,忍不住了,“到底怎麽了?”

“我白天見蘇銘了。”

“啊?你見?”葉一桓放下筷子,雙目圓睜,“都說什麽了?”

“她說我對沈小沫就相當於豢養金絲雀。”

“哎不過我說你也太慣著她了……”

葉一桓話還沒說完,就被白衍林瞪了一眼閉上嘴,忙點頭,“行行行,隨便你,你愛慣就慣,嫂子去蘇銘那兒權當歷練了,也沒什麽不好。”

葉一桓說著眼睛就定住了,白衍林看他目不轉睛也隨之看過去,這一看,看出事兒來了。

白怡被一個男人摟在懷裏,那男的看著不是什麽好東西,動手動腳的樣子猥瑣極了。白怡小臉紅撲撲的,雙眼迷蒙,大概是喝多了,嘴邊上的笑讓白衍林覺得陌生至極。

白衍林當即就站起來了,腳邊的幾個空酒瓶子被他撞到,他長腿邁過去,一把將女人從男人懷裏拉起來。

白怡楞了一瞬瞧明白眼前的人是誰,冷笑一聲又坐了回去,往猥瑣男懷裏直鉆,“來,咱繼續喝。”

白衍林惱了,整張臉陰雲密布,眸光陰鷙狠厲,“韓軻真是眼睛瞎了。”

說完就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結賬的時候葉一桓方要開口,白衍林猛地轉身,大步流星走回去,一不做二不休就把白怡提溜起來,整個人往外扯,扯得白怡衣服都歪了也不管。

猥瑣男不願意了,五大三粗的站起來就被葉一桓斷了後。

“你幹什麽啊!”門口,白怡終於甩開了白衍林的手,憤憤地整理被拽亂的衣服,櫻桃小嘴一橫,“你管我幹什麽!”

“我管你?”白衍林狠話說盡,“你以為我願管嗎?”

聽了這話,白怡更覺委屈,怒氣蹭蹭地往頭上躥,“那你別管啊!有本事你永遠也別管啊!”

“你要是不姓白,我五年前就不管了!”

話說完,白怡整個人楞在那兒,心裏像是被一擊擊中,眼淚就那麽不受控制的掉下來。

五年前你就不管了?

呵呵,你恨不得我五年前就死掉是嗎?

她突然笑起來,笑的瘆人,不堪入耳。

白衍林狠了心不側頭去看,伸手攔了出租車,替她打開車門,“回家去,別讓爸媽擔心。”

白怡死活抵著車門也不上去,瘋子一樣跺腳扭身,“我不回去!那不是我家!!我為什麽要回去!”

白衍林一把攥住她,怒目直視,“你再給我說一遍?”

“我再說一遍?”白怡嘲諷似的笑,迎著他回瞪過去,嘶喊出聲,“我就是再說一百遍,那也不是我家!”

白衍林怒極沈默,白怡變本加厲,“我本來也不姓白,你們高興就拿過來玩玩,不高興就踢到一邊,我不過就是你媽從肚子裏死掉的那個孩子的替代品,是你媽生不出孩子的撫慰!”

白衍林的眼角一跳一跳的抽動,腦門裏的火燒的他眼瞼都燙起來,他咬了牙,“滾。”

白怡笑了,他就這麽一個字兒,她說了這麽多他就只有一個字兒。

白怡太了解白衍林了,他在極怒的狀態就會幻化成冷漠,所以才會只有一個字兒,【滾】。

惹怒了白衍林,她反而興頭更甚,當下扯開紅唇,陰陽怪氣地說:

“滾?你讓我滾我就滾啊!憑什麽?!你不是愛沈小沫嘛?啊?行啊,你愛吧,我現在還就告訴你,你們之間不會有好結果!她不過是看上了你的錢!我告訴你!只要有我白怡在的一天,我就不會讓你們好過!”

白衍林勾著唇,越發覺得可笑可悲,他對著這個讓他覺得極其陌生的女人,冷冷道,“你試試。”

“我試試?白衍林我告訴你,我真他媽的是愛錯人了!”她攥著拳,後背凜凜冰涼,僵硬如柱,壓根發直。

“愛錯人了?我看爸媽才是愛錯人了,韓軻才是愛錯人了,你把白家當什麽?把我們當猴子耍嗎?呵呵,白怡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想你做的這些蠢事兒,想想你讓爸媽操了多少心,想想你讓整個白家消停過嗎?!五年前你自殺那一次,媽是不是為了你犯了心臟病?!你太沒良心了白怡!剛才,我還能管你,將你從那兒拉出來,也就是因為我是你哥!我不想看見你自暴自棄!”

白衍林瞇著眼,飆在極怒的巔峰,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哥?呵呵,”白怡心中鈍痛,嘴角浮現幾分譏誚,“我寧願你不是我哥。”

葉一桓出來的時候,俊臉上擰著眉峰,戳點著白怡的腦門就吼,“你讓你這些哥哥什麽時候省心過!你做這事兒的時候想過韓軻的感受嗎!?想過你爸媽想過你哥的感受嗎?什麽人你都敢招!”

白怡終究蹲□子,雙臂絕望的抱著膝蓋,將頭埋起,肩膀聳動。

“怎麽了?”白衍林眉峰一挑,看著葉一桓手裏的手機俱是一震,伸手狠狠將蹲著的白怡撈起來,憤怒的眸子看進白怡不知所雲的眼底,怒吼道,“你真是瘋了!”

說罷他就往飯店裏沖,咬著牙,“人呢?!”

進去的時候白怡原本坐著的桌子早已人煙散盡,問了之後才知道早都從後門跑了。

再沖出來,白怡已經明白過來到底怎麽了,淚眼迷蒙,好好的頭發被她抓扯成一團亂麻,整個人撲進白衍林的懷裏,“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白衍林的眉間怒氣席卷,他冷眼瞧著懷裏的妹妹,心中擰巴著疼,說到底,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

當下伸出胳膊,猶豫著覆上白怡的後背,“這事兒哥幫你解決,別哭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們居然……那天我喝多了,醒來的時候衣服也好好地,我真的是不知道哥,我真的不知道……”

白怡意識渙散,說話也語無倫次,她突然雙手砸著自己的腦袋,“我做錯什麽?我到底錯什麽了老天爺你要這麽對我啊……”

“你怎麽認識這幫人的!啊?!”

“我……我心情不好,去酒吧的時候認識的……我……”白怡更狠的砸著自己的腦袋,頭發被她抓扯的不成樣子。

白衍林一把箍住她自殘的手,半仰著頭,望著黑茫茫的天際眼裏全是失望,眉間一個川字,他冷靜地說,“這事兒不能讓韓軻知道。”

葉一桓也是點頭,全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白怡早已癱成淚人兒,整個人絕望到不知所措。

將白怡安頓在賓館,白衍林和葉一桓在套房的沙發裏對坐到深夜。

地上滿是煙蒂,葉一桓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白衍林也沒有阻止。

“這事兒你打算告訴嫂子嗎?”葉一桓眉峰緊擰,知道他為難。

“我還沒想好,實話說,沫沫真的不喜歡白怡。”

“那不是廢話,能喜歡才有鬼。”

白衍林的眸色晦暗,手握空拳放在嘴邊輕輕咳嗽了一聲,嗓音微啞,“小怡太愛作了,也怪我們,總覺得她是孤兒,從小可勁兒的疼,爹媽更是這樣,讓她產生了很多錯覺,其實我知道她一直難受,說不心疼是假的,可沫沫是我愛的女人,”

白衍林深嘆了口氣,“她真是自己作的,我有時候,真的想狠狠揍她一頓,太不懂事兒!”

“別人家的孩子養不回來,伯父伯母也懂這個理兒,可能就總想對她更好一點,也不能怪他們。”

葉一桓勸他,可也不知道該怎麽勸,家裏攤上這麽個能作事兒的主,要誰也頭疼。

良久,白衍林終於直入正題,“他們要多少?”

“說是一百萬,給了就刪照片。”葉一桓壓低聲,盡量屏蔽腦海中那些不堪入目的裸、照,“這就是個無底洞,你怎麽知道他……”

“我知道。”白衍林打斷他,“可她畢竟是我妹妹。”

臥室裏,白怡站在墻角,小心翼翼地側著身子,她捂著嘴,眼淚不住地往下流,幾乎就要哭出聲來。

聽見外面有動靜,急忙踮著腳跑回床上,將自己深深卷入被子,翻身背對,緊緊閉上眼,整個空間都讓她覺得窒息。

發頂被溫熱的大掌撫摸,還聽見幾聲嘆息,方才慌亂跳入而沒有捋平的被角被人重新掖好。

人與人之間,總是有情,白怡也不過是將上帝好不容易給她的一次閃光,當成流星了。

這麽好的哥哥,被她生生誤解之後再往外推,一次又一次的無理取鬧換來是白衍林更多的為難和尷尬。

可就是這樣,他也選擇,不放棄她。

白怡的頭蒙在被子裏,眼淚流的愈發兇猛。

越想越後悔。

誤會總在【我以為是為了你好】,【我不想讓你擔心】,【我想自己解決好】之間產生。

善意的謊言如果能夠瞞到最後,那便萬事大吉。

可誰又能保證自己手中的是水而不是紙,萬一包不住火,到時候燒死的就不僅僅只是幸福。

所以白衍林選擇坦承。

他不想讓他和她之間有任何縫隙,很多時候,即使醜陋,也要真實。

在想要對方做到這一點的時候,首先他自己就要先以身作則。

沈小沫單位前方的飯店裏,白衍林平直的視線裏是沈小沫姣好的容顏。

她美的不可方物,美到看見她,那顆不安和焦灼的心也會靜下來。

白衍林緩緩開口,“沫沫,有件事兒我得要告訴你。”

餐廳裏人很少,也不知道為什麽格外冷清,他那張嚴肅的臉讓沈小沫將心提到嗓子眼,仿佛又什麽大事兒要發生。

為了緩和氣氛,沈小沫訕訕地笑,牽了牽唇角,“說就是啦,怎麽了?”

淡淡地,白衍林性感的喉結滾動,“白怡出事兒了。”

將來龍去脈說清楚之後,白衍林在沈小沫的臉上看到了焦急和關切,她的粉唇翕動,語氣焦灼,“那她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很痛苦?那個人呢?解決了嗎?”

這樣不計前嫌。

這是和沈小沫在一起之後第二次,白衍林的眼眶發酸。

第一次,是在婚禮上娶她的時候。

他突然間覺得上帝對他是有多麽好,送了一個這麽善良的沈小沫到他身邊。

雖然他之前便篤定,他的沈小沫,一定能夠理解。

可當白衍林真的聽到看到沈小沫的善良和焦灼之後,心中還是一震。

拿紙巾擦了擦嘴,白衍林緩聲道,“白怡被我安頓在賓館了,就是之前咱住的那家,我和葉一桓在那兒坐了一夜,上午我已經報警了,沫沫,這件事兒不能讓爸媽知道。”

沈小沫心中一動,伸出手一把握住白衍林放在桌面上的手背,“衍林,辛苦你了。”

白衍林微微一愕,還沒等說話,那邊屬於沈小沫清澈柔軟的嗓音就已經響起,“多多情緒也差不多了,你不如把白怡接到家裏來吧,我照顧著總比你照顧著要仔細。”

☆、50

白衍林微微一愕,還沒等說話,那邊屬於沈小沫清澈柔軟的嗓音就已經響起,“多多情緒也差不多了,你不如把白怡接到家裏來吧,我照顧著總比你照顧著要仔細。”

沈小沫跟蘇銘請了假,跟著白衍林到賓館的時候白怡已經不在了。

留下了一封信。

信中的內容更是讓白衍林又痛又恨。

【哥,嫂子:

那天在火鍋店,是我跟蹤哥哥你過去的,那些人也是我找的,本來便想用這樣的橋段博取哥哥的同情,可那天晚上在賓館,哥你對我的照顧和以及對葉一桓說的那些話,讓我反思了很久。

是我錯了。

哥,對不起。這段時間,又給家裏添麻煩了。

我走了,我跟韓軻回瑞士了。

白家對我已經仁至義盡,我懂。接下來的時間,讓我來回報你們吧。這一次,真的,再也不鬧了。

你是我的哥哥,永遠是。

哥哥,嫂子。祝你們幸福。

嫂子,最後,跟你說一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請你們原諒我。

白怡】

信紙皺皺巴巴的,有水滴到紙上的痕跡,看得出,白怡是含淚寫的。

沈小沫的手覆在白衍林的肩頭,並不言語。

人的心總會在釋然之後莫名悸動。

就像是經歷了一場劫難,白衍林松了口氣。當下給韓軻去了電話,果然,手機關機。再撥打白怡的,同樣如此。

沈小沫心中亦是五味陳雜,說不出的滋味。總覺得似乎是太容易了,她原還想象著再跟白怡大幹一場的畫面,總覺得伸出去的拳頭打在棉花上,勁兒還沒用完。

車上,空間寂靜。誰也沒說什麽。

沈小沫默默地覆上白衍林抓著擋把的手,側頭去看。

白衍林亦是回看她一眼,相顧無言,可又彼此心靈相通一般。

誰也不說什麽,可誰又不懂呢。

返回公司,沈小沫也無法很快將註意力全部放回工作,她總有些感慨,覺得女人愛起來轟烈不顧一切,釋然了也就釋然了。

就像白怡。

她曾經是不辭萬難也要得到白衍林,甚至完全沒了白家小姐應該有的模樣。

可也只是一晚,就釋然了。

或許是勁兒用完了,心也空了。

於沈小沫,雖然是一個自己死活也不願見到甚至提到的女人消失了,可總也沒有那麽開心。

沈小沫還有些後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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