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是不是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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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艱辛的司焱煦和端懿公主終於爬到了山頂。
仙峰頂上，空無一物，只有稀稀疏疏的野草。
也難怪，這裏平時無人能上來，自然是顯得很荒蕪。
端懿公主長出一口氣，也不管滿身的傷痕，來不及坐下休息片刻，便從懷中摸出一個紅色錦囊。
她雙手合十，握著錦囊念念有詞。
以司焱煦的耳力，倒是不難聽清內容。
端懿公主無非是在為女兒李柔嘉祈福，希望她能平平安安。
說完了之後，端懿便把錦囊用力一拋，扔下了山。
據說這是能讓神靈幫忙實現心願的方式。
司焱煦雖然不信，卻也十分感慨：
“惟願我兒餘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父母之愛，大抵如此。”
端懿公主做完了這一切，才有空轉過頭來看他一眼：
“走吧，下山了。”
她實在是不知道要跟司焱煦說些什麽。
兩人沈默著下了山，因為有了上山的經驗，倒是沒那麽艱險。
直到遠遠地看見了蘇素，端懿公主才停下來：
“當初，你不願意娶嘉兒，可是因為縣主？”
“姑母說笑了。”
司焱煦牢牢盯著端懿公主：
“難不成，姑母真以為，我願意娶李柔嘉，她便不用嫁給呂翰墨了？”
端懿臉色累得滿臉通紅，此時就算老臉一紅，司焱煦也看不出來。
她心中自是清楚，不過是心有不甘罷了。
當初皇兄對她連番斥責，端懿公主心裏很清楚，是為了什麽。
“姑母可是後悔了？”
司焱煦意有所指。
當初，端懿公主為了自保，便向皇上靠近，遠離了自幼情分深厚的司焱煦父王。
端懿公主輕笑一聲，學著司焱煦的口氣：
“難不成，侄兒真以為，誰做皇帝，是由我這個非嫡非長的公主決定的？”
司焱煦瞪著她，而她也瞪著司焱煦。
兩人的眼神中有恨，有怨，也有無奈。
最終，端懿公主先敗下陣來：
“當初不曾照拂你們母子二人，如今自然也不敢要求你對我盡侄兒的心，只是，倘若以後……有機會，還望你能對嘉兒照顧一二，她並非惡毒之人，只是……”
“只是被姑母寵壞了，不分好壞善惡罷了。”
司焱煦搖搖頭，卻沒有答應端懿公主的要求。
“她到底是你的表妹呀！”
端懿公主眼圈一紅，喏嚅著嘴唇，心潮極為澎湃。
“姑母，恕侄兒直言，李柔嘉還是皇伯父的親外甥女呢。”
司焱煦頭也不回。
就連與端懿公主一直交好的皇伯父，都對李柔嘉如此，他又能做什麽？
……
兩人沈默著，走到蘇素面前。
光看端懿公主那一身的狼狽和臟汙，蘇素便猜到，端懿公主一路上受了不少苦，恐怕還遇到了不少險況。
“見過公主。”
蘇素行了個禮，又探詢地看向司焱煦。
“本王和姑母上到了仙峰頂，姑母祈福完畢，我們便下來了。”
真沒想到，端懿公主為了李柔嘉，還真的爬了上去。
“仙峰頂上可有仙人？”
蘇素好奇地問。
“縣主可以自己上去看看。”
端懿公主似笑非笑地回答，說罷便自顧自地離開。
這是怎麽了？
“公主不是已經祈福了嗎？怎麽看起來還不高興？”
蘇素靠在司焱煦耳邊，輕聲問道。
“公主……大概是認清了某些真相吧。”
司焱煦勾起嘴角。
當年她沒顧念親情，現在卻發現皇伯父對她也沒有親情可言，難道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你……你是不是改變主意了？”
蘇素突然敏銳地察覺到，司焱煦對端懿公主的態度有了些許變化。
難道，他也開始同情起端懿公主和李柔嘉來了？
“本王才沒那種閑工夫。”
司焱煦冷哼一聲，背著手往回走。
他的手腕露出了兩圈青紫，蘇素一眼看見，忙抓住他的手：
“你的手淤青啦！”
“嗯。”
“怎麽弄的？”
“剛剛把姑母從懸崖下面拉起來時，弄到的。”
司焱煦面無表情地回答。
懸崖？
蘇素看著那兩圈觸目驚心的淤痕，又想起端懿公主滿身的狼狽，眼珠一轉，跳到司焱煦前面：
“你就承認了吧，我是不會取笑你的。”
司焱煦微瞇起雙眼，打量著蘇素：
“蘇素，要不，我帶你上仙峰頂看看？”
“好啊，看什麽？”
蘇素信以為真，就想拉著司焱煦往後退。
“看看懸崖峭壁，不足一人寬的小道，下面有青蛇圍繞，隨時隨地跌落山崖，粉身碎骨，葬身谷底，是個什麽感覺。”
司焱煦一本正經地回答，聲音卻陰惻惻地出現在蘇素耳邊。
蘇素抱住雙肩：
“你，你惱羞成怒，你也不能殺人滅口啊！”
不就是心軟了嗎？
不就是同情了端懿公主嗎？
不就是被她說中了嗎？
至於這樣恐嚇她嗎？
司焱煦越是這樣兇殘，蘇素越發堅信自己的推斷。
“惱羞成怒？”
司焱煦勾起一個陰險的笑容，朝蘇素勾勾手指：
“你過來。”
“我，我不。”
蘇素抱著雙肩，連忙後退，她又不傻，司焱煦這一副要大開殺戒的樣子。
“快點過來。”
“王爺，你看那是什麽？”
蘇素朝天上一指，趁司焱煦擡頭，連忙扭頭就跑。
“蘇素，你幾歲了！”
司焱煦發現自己上當，氣結地吼道。
管她是幾歲，只要有用就好，再說了，這麽弱智的招數，司焱煦不也上當了嗎？
“等一下！”
司焱煦在蘇素身後大喊。
她才不等呢。
司焱煦越叫，蘇素跑得越快。
“餵！蘇素！”
司焱煦又氣又急地吼道，沒等他說出後半句，蘇素已經果斷地一頭撞到了樹上。
她仰躺在地上，兩眼冒著金星，只覺得滿腦袋頭暈眼花。
模模糊糊的視線中，司焱煦背著手，無奈地走到她面前：
“叫你別跑，你怎麽不聽呢？越說越跑。你可曾聽過守株待兔的故事？”
“守株？待兔？”
蘇素呆呆地重覆著他的話，卻覺得腦子裏一團漿糊，根本無法做出反應。
“好了好了，就算是本王心軟吧，別躺著了，快起來。”
司焱煦無語地向蘇素伸出手，蘇素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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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峰頂上，空無一物，只有稀稀疏疏的野草。
也難怪，這裏平時無人能上來，自然是顯得很荒蕪。
端懿公主長出一口氣，也不管滿身的傷痕，來不及坐下休息片刻，便從懷中摸出一個紅色錦囊。
她雙手合十，握著錦囊念念有詞。
以司焱煦的耳力，倒是不難聽清內容。
端懿公主無非是在為女兒李柔嘉祈福，希望她能平平安安。
說完了之後，端懿便把錦囊用力一拋，扔下了山。
據說這是能讓神靈幫忙實現心願的方式。
司焱煦雖然不信，卻也十分感慨：
“惟願我兒餘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父母之愛，大抵如此。”
端懿公主做完了這一切，才有空轉過頭來看他一眼：
“走吧，下山了。”
她實在是不知道要跟司焱煦說些什麽。
兩人沈默著下了山，因為有了上山的經驗，倒是沒那麽艱險。
直到遠遠地看見了蘇素，端懿公主才停下來：
“當初，你不願意娶嘉兒，可是因為縣主？”
“姑母說笑了。”
司焱煦牢牢盯著端懿公主：
“難不成，姑母真以為，我願意娶李柔嘉，她便不用嫁給呂翰墨了？”
端懿臉色累得滿臉通紅，此時就算老臉一紅，司焱煦也看不出來。
她心中自是清楚，不過是心有不甘罷了。
當初皇兄對她連番斥責，端懿公主心裏很清楚，是為了什麽。
“姑母可是後悔了？”
司焱煦意有所指。
當初，端懿公主為了自保，便向皇上靠近，遠離了自幼情分深厚的司焱煦父王。
端懿公主輕笑一聲，學著司焱煦的口氣：
“難不成，侄兒真以為，誰做皇帝，是由我這個非嫡非長的公主決定的？”
司焱煦瞪著她，而她也瞪著司焱煦。
兩人的眼神中有恨，有怨，也有無奈。
最終，端懿公主先敗下陣來：
“當初不曾照拂你們母子二人，如今自然也不敢要求你對我盡侄兒的心，只是，倘若以後……有機會，還望你能對嘉兒照顧一二，她並非惡毒之人，只是……”
“只是被姑母寵壞了，不分好壞善惡罷了。”
司焱煦搖搖頭，卻沒有答應端懿公主的要求。
“她到底是你的表妹呀！”
端懿公主眼圈一紅，喏嚅著嘴唇，心潮極為澎湃。
“姑母，恕侄兒直言，李柔嘉還是皇伯父的親外甥女呢。”
司焱煦頭也不回。
就連與端懿公主一直交好的皇伯父，都對李柔嘉如此，他又能做什麽？
……
兩人沈默著，走到蘇素面前。
光看端懿公主那一身的狼狽和臟汙，蘇素便猜到，端懿公主一路上受了不少苦，恐怕還遇到了不少險況。
“見過公主。”
蘇素行了個禮，又探詢地看向司焱煦。
“本王和姑母上到了仙峰頂，姑母祈福完畢，我們便下來了。”
真沒想到，端懿公主為了李柔嘉，還真的爬了上去。
“仙峰頂上可有仙人？”
蘇素好奇地問。
“縣主可以自己上去看看。”
端懿公主似笑非笑地回答，說罷便自顧自地離開。
這是怎麽了？
“公主不是已經祈福了嗎？怎麽看起來還不高興？”
蘇素靠在司焱煦耳邊，輕聲問道。
“公主……大概是認清了某些真相吧。”
司焱煦勾起嘴角。
當年她沒顧念親情，現在卻發現皇伯父對她也沒有親情可言，難道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你……你是不是改變主意了？”
蘇素突然敏銳地察覺到，司焱煦對端懿公主的態度有了些許變化。
難道，他也開始同情起端懿公主和李柔嘉來了？
“本王才沒那種閑工夫。”
司焱煦冷哼一聲，背著手往回走。
他的手腕露出了兩圈青紫，蘇素一眼看見，忙抓住他的手：
“你的手淤青啦！”
“嗯。”
“怎麽弄的？”
“剛剛把姑母從懸崖下面拉起來時，弄到的。”
司焱煦面無表情地回答。
懸崖？
蘇素看著那兩圈觸目驚心的淤痕，又想起端懿公主滿身的狼狽，眼珠一轉，跳到司焱煦前面：
“你就承認了吧，我是不會取笑你的。”
司焱煦微瞇起雙眼，打量著蘇素：
“蘇素，要不，我帶你上仙峰頂看看？”
“好啊，看什麽？”
蘇素信以為真，就想拉著司焱煦往後退。
“看看懸崖峭壁，不足一人寬的小道，下面有青蛇圍繞，隨時隨地跌落山崖，粉身碎骨，葬身谷底，是個什麽感覺。”
司焱煦一本正經地回答，聲音卻陰惻惻地出現在蘇素耳邊。
蘇素抱住雙肩：
“你，你惱羞成怒，你也不能殺人滅口啊！”
不就是心軟了嗎？
不就是同情了端懿公主嗎？
不就是被她說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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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焱煦越是這樣兇殘，蘇素越發堅信自己的推斷。
“惱羞成怒？”
司焱煦勾起一個陰險的笑容，朝蘇素勾勾手指：
“你過來。”
“我，我不。”
蘇素抱著雙肩，連忙後退，她又不傻，司焱煦這一副要大開殺戒的樣子。
“快點過來。”
“王爺，你看那是什麽？”
蘇素朝天上一指，趁司焱煦擡頭，連忙扭頭就跑。
“蘇素，你幾歲了！”
司焱煦發現自己上當，氣結地吼道。
管她是幾歲，只要有用就好，再說了，這麽弱智的招數，司焱煦不也上當了嗎？
“等一下！”
司焱煦在蘇素身後大喊。
她才不等呢。
司焱煦越叫，蘇素跑得越快。
“餵！蘇素！”
司焱煦又氣又急地吼道，沒等他說出後半句，蘇素已經果斷地一頭撞到了樹上。
她仰躺在地上，兩眼冒著金星，只覺得滿腦袋頭暈眼花。
模模糊糊的視線中，司焱煦背著手，無奈地走到她面前：
“叫你別跑，你怎麽不聽呢？越說越跑。你可曾聽過守株待兔的故事？”
“守株？待兔？”
蘇素呆呆地重覆著他的話，卻覺得腦子裏一團漿糊，根本無法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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