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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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堇年並不在意:

“江姐姐不知道,我與縣主自幼感情甚篤,自然多話些。”

她轉頭拍了拍蘇素的手:

“我改日再來看你。”

等太子妃和蘇堇年雙雙離去,蘇素才打開掌心。

裏面放著的是蘇堇年剛剛塞給她的紙條。

上面倒也沒說什麽,不過是約蘇素三日後到荷豐樓相見。

這樣偷偷摸摸的,多半不是要跟她敘舊那麽簡單。

蘇素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司焱煦這件事?

還沒等她想清楚,卻又有人上門了。

夏至報告蘇素,端懿公主府的下人也來了。

這個端懿公主,不就是長平郡主的親媽嗎?

難道她也是來道賀的?

一個跟自己非親非故的公主,應該沒什麽理由來跟安平縣主道賀吧,是不是有點紓尊降貴了?

蘇素不解地迎了出去,來人卻是個精幹的嬤嬤,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精明。

“見過安平縣主,奴婢劉嬤嬤,代公主府恭賀縣主封位之喜。”

“劉嬤嬤快起來吧,替我多謝公主。”

劉嬤嬤臉上流露出焦急和不耐之色,看來並不是為了來給她道賀的。

“是,謝縣主,其實奴婢此次來,還有一事相求。”

果然,劉嬤嬤連寒暄兩句的工夫都沒有,就開始切入正題:

“不知縣主今日可曾見過長平郡主?”

“長平郡主?她不是應該在公主府中嗎?”

她前兩日才聽說,李柔嘉被盛怒的端懿公主關起來了,難道都是假的?

噢,不對。

看劉嬤嬤這麽著急,是李柔嘉離家出走了?

劉嬤嬤心中失望,但厲王府是郡主最有可能來的地方,她不得不多說兩句:

“想必縣主也知道了,最近……公主希望郡主能夠在府中安心學習女德女戒,許是多說了幾句,讓郡主有了些壓力,竟趁著眾人不備的時候,偷偷跑了。”

這幾句話說得很有技巧啊。

只不過,李柔嘉這個偷偷跑了,卻不知道會連累多少人。

說不定端懿公主會把看守她的人都狠狠責罰一遍。

“原來是這樣,難怪嬤嬤這麽著急,只是……恕我直言,為什麽嬤嬤找到厲王府來了呢?”

蘇素滿眼的狐疑表情,倒讓劉嬤嬤噎了一下:

難道安平縣主不知道郡主對王爺的心意嗎?

作為公主府的嬤嬤,她自然不能非議自家的郡主,所以只能含糊道:

“因為郡主從公主府中偷跑的時候,正好是下人們在議論……縣主的事情,所以奴婢猜測,或許郡主是因為對縣主好奇。”

哈,好奇?

她怎麽覺得,是李柔嘉擔心自己這個縣主和司焱煦共處一府,會生奸情呢?

把劉嬤嬤好好安慰了一頓,又送走她之後,蘇素才想起來,從早上到現在,府上來了這麽多人,司焱煦都沒有出現過。

“王爺一早便外出了。”

夏至見蘇素終於想起王爺來,嘴角抽了一抽。

怎麽回到京城之後,司焱煦便完全忘了自己還是個病人,整天到處跑呢?

蘇素撇撇嘴,卻不明白她心中為什麽有些不樂。

她又想起昨日司焱煦跟她“求婚”,難道是因為被拒絕了,所以無顏面對自己,跑出去散心了?

此時,司焱煦已經在大光寺的禪房中,悠然地品著茶,腦海裏卻在回味著什麽。

“王爺許久不見了。”

大光寺的住持走了進來,對著司焱煦雙手合十。

“元深大師終於來了。”

司焱煦站起來迎接。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只要在元深大師面前,他總覺得很放松,或許人與人之間的緣分便是如此。

有的人雖是他的親人,卻遠遠不如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住持來得親切。

大光寺是定國歷代皇帝都十分信賴的國寺,所以大光寺的住持所說的話,皇帝也十分相信。

司焱煦雖然並不太了解佛學道學,卻是有事要相求。

“王爺,剛回京沒多久,便跑到這大光寺來,可是有要事?”

元深很自然地坐到了榻上,和司焱煦相對而坐。

如果是旁人,他是不會這麽直接的,只不過,他與司焱煦曾有一段機緣。

在元深還未成為住持之前,先皇曾帶著繈褓中的司焱煦來此禮佛。

當時元深年少輕狂,便在先皇的引導下,說了司焱煦的命數。

不料先皇卻勃然大怒,當場就要斬殺元深。

此時繈褓中的司焱煦握住了先皇的手,阻止了先皇。

雖然司焱煦並不知道此段往事,而當年之事也沒幾個人知曉,元深卻一直銘記於心。

再加上後來的許多事……

“這……什麽都瞞不過元深大師,只是此事,焱煦也不知道當不當說。”

司焱煦知道,此事有些為難元深大師了。

“如果不是要事,你也不會求到大光寺來,你說吧。”

元深擡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象易變,人心更易變,看來他當年預測的事情,終是要到來了。

司焱煦並不知道元深此時在想些什麽。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如實相告:

“只要能拖延個三五年,讓皇上暫時不要再提此事便可。”

“要做到此事倒不難,就怕王爺往後會後悔。”

元深意味深長地凝視著司焱煦。

從王爺的臉上,元深看到了不少東西。

王府之中的小小變動,便影響了整個朝局和整個天下。

那位逆天改命之人,果然已經來了。

“元深大師說笑了……”

司焱煦有些摸不著頭腦, 只是元深大師向來高深,能溯前世,推後世,不是凡人能夠明白的。

“和尚可從不說笑,,罷了,此事便交予貧僧吧,王爺靜候消息便是。”

元深斂眉垂眼,表情十分慈悲。

司焱煦見他答應,幫自己推掉皇上的賜婚,也不再多說什麽,帶著淡淡的欣喜離去。

望著他的背影,元深終於想起那一年,自己給司焱煦批的命數:

命中有大劫,若非遇逆天改命之人,恐難活過而立之年。

然而若有逆天改命之人,則前朝後宮,無不受到牽連。

先皇大怒,道元深意指司焱煦為禍端之始,當時他驚恐不已,不敢申辯,現如今卻想對先皇說:

禍端不在王爺身上,而在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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