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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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也跟著消聲覓跡了,直到前些年,張姨娘站穩腳跟以後,才讓邢家擡了娘家幾分,張家又冒頭出來,所以張父如今在錦城也有點官位在身,雖不是什麽大官,但也算給張姨娘長臉撐腰了。

木憶看著這份情報,心裏不知怎麽的,覺得張家和宋家出事,似乎有關系,於是吩咐暗門的人多多關註,收集張家的情況匯報給她。

每日裏,除了看賬本,就是調查此事,木憶的日子過得也還算清閑,這一天,沈一方著人來報,說有要事商量,程嗣恰巧出門,木憶只好一人前去。

還是郊外的莊子,木憶見到沈一方的時候,臉色可不怎麽好看。

“沈將軍這是怎麽了?”木憶和他這段時間的相處,發現他並不是個拘於小節的人,拋開國家層面的事情來看,他的品性倒是值得相交,因此問話也直接了許多。

“我接到密報,說西風家聯手邢家,要搞些把戲了。”說完就將一份信交到木憶手中。

木憶大致的看了看,無非就是兩家聯手,搞垮了上官家,吞並了他們家的勢力,如今壯大了許多,又將矛頭直指歐陽家,打算再把歐陽家吃掉,那這樣,溪城就是邢家和西風家做主,說白了這整個南羅的藥材行當也就是他兩家稱王稱霸了,“我之前給你們提供的藥材,大多是從上官家手裏拿的貨,如今這條路斷了,以後的貨源可就有些麻煩了。更何況兩方勢力一起,往後你們在外的日子恐怕也不太好過,這藥丸說到底,還是要在南羅的地盤上先運出去才可能賣出去,我就是擔心,這路上說不得要多上幾倍的山賊盜匪了,哪怕是派再多的士兵喬裝打扮護送,也杯水車薪。”

沈一方的擔心不無道理,可是木憶卻不怕,輕笑道,“將軍這事無需擔心,我自有法子讓他內院不得安生,無暇顧及這外面的生意。”說這話的時候,喝了口茶,哪怕她偽裝的十分溫婉可人,沈一方還是不由的起了雞皮疙瘩,這都說女人的手段狠起來可比舞刀弄槍還要殺人於無形,他雖也見過不少朝堂鬥爭,但這內宅之事,還真是不怎麽清楚,既然她如此胸有成竹,就等著看看她的手段吧。

邢家,此刻的邢家主正怒火中燒,讓家丁捆了嫡二子刑明正在打板子,嘴裏還念念有道,“我讓你不友愛兄弟,我讓你整日惹事生非,現在弟弟被你給害死了,我看你就是個心狠手辣的不孝子,打……給我往死裏打!”

家丁們劈裏啪啦的板子打在刑明身上,一開始他還爭執不休,後面漸漸的沒了氣息,而一旁哭的昏死又醒來,醒來又昏死的張姨娘正狠狠的盯著他,巴不得板子再打的狠些,送這位二少爺上西天,好賠她六兒子的性命。

家鬥(一)

眼看著刑明快要斷氣了,聞訊趕來的邢家主母和嫡長子邢暄眼中既有悲痛,又有恨意,“老爺,老爺,可不能再打了,再打明兒就沒命了。”哭訴著直接跪倒在邢家主面前,哭喊聲不比張姨娘小,而邢暄徑直走到家丁面前,一個狠戾眼神掃過去,打板子的,束手腳的都瑟瑟發抖,不敢再行刑。

張姨娘見狀,哭天喊地的就朝主母撲過來,“夫人啊,話不是這麽說的,同樣都都是老爺的兒子,您的二兒子是命,我的六兒就不是命了嗎?可憐他現在屍骨未寒,他是被他嫡親的哥哥給害死的啊,誰……又來給我們這個公道啊!”邊說邊哭,扶她的老媽子丫鬟一大堆,也跟著哭哭啼啼,邢家主一想到六兒慘死的模樣就忍不住,狠心一揮手,“來人啊,把夫人給我拉開,打,往死裏打,這個孽畜,害死自己的弟弟,難道他不該償命嗎?”

家丁聽了當家老爺的話,立刻起身,該束手腳的束手腳,該打板子的打板子,邢暄見母親的哭訴無用,於是跪倒在地,“爹,二弟犯下這樣的大錯都是我這個做哥哥的沒能好好管教,要打要罰就沖我來吧,然後整個人撲在被打得半死的刑明身上,說什麽也不下來,那刑明出氣多進氣少,要是再打板子,就要一命嗚呼了,他怎麽忍心。

“老爺……老爺啊,明二爺是您的兒子,昕兒也是您的兒子,難道他害死弟弟有理了?難道就因為他是夫人生的,就能不顧王法了?難道我們就應該任人糟踐不是?”一句一句的,就是要明二爺給她的兒子償命,夫人聽著這話,氣不打一處來。

“張氏,你還有臉說,今日明兒出門辦事,是你非要讓他帶上老六,說什麽歷練歷練,我看你就是成心想找茬,想挑明兒的毛病,這可不,路上遇著危險,也是老六先跑了,是那匪徒抓了老六殺了他,憑什麽怪罪在我兒頭上,不就是老六身邊的小廝攛掇的嗎?還反咬一口,說是明兒拿他擋刀,天可憐見,有位樵夫路過,看得真真的,老爺啊,人我已經帶回來了,就在外面,您可不能只聽她房裏攛掇,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拿明兒抵命啊。”

說完連連磕了幾個頭,到底是多年夫妻,見她這般哀求,心裏的氣也消了大半,一聽事情似乎並非開始所見所聞,內心有了絲猶豫,“把人帶上來。”

那樵夫沒見過什麽大場面,這種富貴人家的地界那是他能隨便涉足的,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聽話,“你且將你看到的說出來。若有一個字不實,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是是是,小人不敢隱瞞。今兒出門去砍柴,路過一片林子的時候剛好看到有匪徒在打劫兩位富家公子哥,小廝隨從們都上前阻攔,有位紅衣的公子趁亂跑了出去,只剩一位藍衣公子還在周旋,後來不知是怎麽的,那匪徒朝著紅衣公子就追了去,沒多會就見他劍上都是血的回來,匪徒們也就跑走了,我真的就只看到這些,其它的……其它的我什麽都不知道了。”說完砰砰砰的磕頭求饒。

“藍衣公子,可是你後面那一位?”

“是是是,我記得這位公子的衣服,就是這個款式,這個顏色的。”

邢家主嘭的一聲將茶杯砸碎在地,怒吼道,“剛剛那兩個小廝呢?跟著昕兒的那兩個小廝呢?把他們帶過來,對質!保護六爺不盡心,還敢汙蔑二爺,怕是活膩了!”

張姨娘乍然聽聞兒子死訊,都沒來得及細審就告到邢家主面前來,本意就是要讓明二爺給她兒子償命,如今出了這個樵夫,難不成六兒真不是他害的?

兩個小廝也負了傷,是被人擡著上的正廳,見眾人面色嚴肅,也不敢多話,掙紮著跪倒在地,邢家主問道,“這樵夫說看見昕兒跑了,是匪徒追出去殺的他?”

小廝嚇得一身冷汗,邊磕頭邊說道,“老爺明鑒吶,真的是二少爺見匪徒的劍刺了過來,才推六少爺出去擋劍的!老爺明鑒吶!”張姨娘此刻也不管小廝說的是真是假,只要一口咬定就行,反正正房夫人早就看他們不順眼,這一次折了一個兒子進去,也要他們賠一個兒子出來!

“老爺啊,老爺。這人都是夫人找來的,自然是夫人說什麽就是什麽啊!”

邢夫人氣急,指著她大吼道,“明明是你兒子貪生怕死,丟下哥哥不管,被匪徒一劍殺了,還要指使小廝反咬明兒一口,好你個張姨娘,這麽多年我竟沒發現身邊養了一只狼,我真是有眼無珠,險些害得我兒丟了性命!”一邊說話一邊四處看,也沒看見什麽東西,於是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就朝張姨娘捅去,張姨娘眼疾手快,躲開了要害處,但仍是被刺傷了手臂,丫鬟婆子們一擁而上,兩邊就扭打在一起,張姨娘見此大喊道,“殺人啦,殺人啦,老爺您親眼看見了吧,夫人早就見不慣我,若是要打要罵我也不敢忤逆的,可昕兒是無辜的啊,被他哥哥害死,還要被夫人潑臟水,這天大的冤屈讓他如何能泉下安息啊!”

場面一度混亂,邢家主氣得七竅冒煙,“反了,反了,來人啊,把夫人壓下去關在院子裏不得出來,找大夫給張姨娘,和老二看傷,至於參與揪扯的丫鬟婆子,一並收押發賣,府裏留不下這樣的奴才!至於小廝和樵夫,暄兒你看著辦!”

“是,父親!”大爺得了令,這事眼看就要被蓋過去,張姨娘多年的心腹也被抓,一個氣急攻心就暈了過去,整個正廳亂做一團,邢家主甩手而去,暄少爺接管此事,讓人將樵夫送出府外,給了銀兩封口,又命人杖殺兩個小廝,說他們是為保護六少爺而死的,給他們的家人一筆銀子了事,所有知道此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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