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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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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通通被關押,該處理的處理,該發賣的發賣,一時間丫鬟小廝哭天喊地,直叫的人心慌!

家鬥(二)

“你去,差人給六弟準備後事,妥帖些,體面些,到底是我們邢家的兒子,知道嗎?”暄少爺對自己的親隨說道。

那親隨也是個知道分寸的人,自然會將此事辦得妥當。

於是沒多久,這邢家就掛起了白布,說是家中的六郎得了急病不治身亡,二郎也染上了重病要多多休養,家裏照顧兩人的小廝奴婢不盡心,於是要通通發賣了。

等張姨娘醒過來的時候,兒子的棺槨已經停在了他平日住的院子裏,等待下葬。

顧不上身上的傷,哭天喊地的就朝那院跑去,卻被護衛攔了下來,說是奉大少爺的命令,要守護張姨娘的安全,不能有一絲損傷,且姨娘身上有傷,要多多靜養,六少爺的事情,就交給他辦即可。

張姨娘是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又暈了過去,嚇得眾人趕忙送回房裏,讓人去找大夫。

另一邊,明二爺被打的分實在是慘,哪怕他們邢家有上好的藥材傷藥也救不會一雙腿,從此成了廢人。

兩房相爭,一死一傷,邢家在很長時間裏都緊閉大門,管理的十分嚴格,木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挑挑眉,“這沈將軍下手可真狠,我就是提醒了他一下,他就能找人弄死邢家老六,真是可怕。”

程嗣不以為然,“行軍之人,向來忌諱菩薩心腸,寧可錯殺一百也不能放走一人,否則,萬千士兵的性命就危險了。他這麽做也在情理之中,沒什麽。再說了,那邢家老六也是個蠢的,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聽說,前些日子被收買的那個藥童,就是邢家老六幹的,沈一方自然要殺雞儆猴,敲打敲打,怪只怪他自己得罪了惹不起的人。”

木憶並不可憐邢家,她經歷了這麽多,深知這個時代的艱辛,若是心慈手軟,那明日上閻王殿的,恐怕就是他們了。

於是遞給程嗣一打消息,說道:“邢家的屁股可不幹凈,這些年為了牟利也是用過不少骯臟手段的,既然這內院亂了,這外面的兩個兄弟也不能不管啊,幹脆就亂個幹凈,也好一並收拾了!”說完這話,臉上的笑可是比狐貍還狡詐。

邢家內院的事情還風聲鶴唳,就聽聞溪城和陵城的二房三房也出了問題,不是藥材吃死了人,就是和西風家結親出了事,藥材吃死人,邢家還能壓得下去,砸錢封口就是,但西風家的最疼愛的小女兒嫁給二房的嫡長子,這成親不過數月,就傳出為貴妾大罵甚至要休妻的事情來,西風家主和夫人老來得女,真真是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心肝寶貝的疼著,如今女兒被氣回娘家,邢家女婿還揚言要休妻,可真是氣壞了西風家主。

雖說女兒女婿的事情無關大局,但撂挑子不幹的西風家也給了邢家一個大大的下馬威,讓他們知道沒有西風家的參與,他邢家啊想在溪城呼風喚雨還欠點氣候,於是邢家二房的家主壓著兒子親自上門,請回西風女兒,並且做主將那貴妾發賣了,才消停下來。

木憶捏著剛送來的消息,好笑的出聲,“這都是一家人,怎麽大房的嫡長子事事小心謹慎,二房的嫡長子卻是個酒囊飯袋色欲沖天的蠢笨貨色,一個貴妾就能攪得院子天翻地覆。送來的消息說,這貴妾又被這嫡長子悄悄的給安置在外面了,到時候貴妾一不小心有了孩子,孩子落地,又要再進家門的時候,那可就精彩了。”

看著木憶一臉壞笑,程嗣也樂得看她捉弄人,“那你還不讓人給她出出主意,這貴妾有什麽好當的,做的當家夫人不是更威風?”

“喲,你這玲瓏心思可不比我差,要是女兒身,憑你這手段,還不得進宮當皇後?”說完,木憶挑著程嗣的下巴調侃道,好些日子不同他打趣,這麽鬥嘴幾句反而好玩。

“我當皇後,那你就要當皇帝了不成?”

“哈哈哈,少貧嘴,你那邊查得怎麽樣?我想盡快了結此事早日回扶風,我們都出來這麽久了,哪怕是經常有書信往來,我還是好想孩兒們。”木憶撅著個嘴,所以說孩子是娘的心頭寶,以前沒有孩子的時候,她處處瀟灑,只管自己快活,如今孩子不在身邊多日,雖然知道他們健康無虞,但心裏也是想念的很,巴不得長對翅膀飛回去看看。

“快了,要不我們先回去扶風一趟?”

“不行,我可不想讓沈一方發現什麽,還是等事情了結清楚以後再說吧。”

幾日後,程嗣收到了消息,說是找到那個被收買的長隨了,木憶讓人把他秘密帶到莊子上看管著,先讓暗門的人審著,沒幾日,當年在宮裏伺候慶妃的一位老嬤嬤也有了下落,並著兩個丫鬟也找了出來。

木憶將他們全部關在莊子裏,不讓外人知曉,這天安排完所有事情後,就同程嗣去了園子審問。

老嬤嬤和丫鬟都好好的呆在房間裏,除了不能四處亂走,也好酒好飯的招待著,那長隨用了點刑,但他吐出來的話還是和宋之揚說的那些一般無二,要麽就是他沒撒謊,要麽就是有人提前和他對過口供,無論怎麽樣,咬死了這就是實情,不可攀咬他人。

來到老嬤嬤在的屋子裏,木憶見她雖有不解神情,但也沒有慌亂陣腳,心想還真是宮裏出來的,就這份膽識也不是尋常人可有的,說話的語調也溫柔起來,“今番請嬤嬤前來,沒有別的事情,就是想問問當年慶妃娘娘和婉妃娘娘的事情,還望嬤嬤如實相告。”

那老嬤嬤聽到這話心裏一驚,怎麽會有人在十多年後翻舊賬呢,莫不是……

“敢問夫人一句,您查此事做什麽?”

“嬤嬤只管回答我就是,其它的無需知道。”

“夫人既然如此問,那想必之前也是調查過的了,事實就如同您查到那般,慶妃娘娘的皇子周歲之時被害,陷害的人就是婉妃娘娘。”

回憶(一)

老嬤嬤的嘴很硬,她都活到這把年紀了,也沒什麽好怕的,況且她孑然一身,也沒什麽家人親眷,自然不怕被人威脅。

“嬤嬤,我要問的不是這些,您跟隨慶妃娘娘多少年了?”

木憶這話一出,那嬤嬤臉上的警惕少了許多,似乎回想起當年不少事情,臉上的顏色也跟著柔和許多。

“自娘娘入宮以後,我就一直伺候,直至娘娘病逝,快二十年了吧。夫人問這個做什麽?”

“那嬤嬤能跟我講講您跟著慶妃娘娘這些年的事情嗎?”

老嬤嬤疑惑的看著她,實在不懂這樣一個完全和此事沒有任何瓜葛的人為何要如此關心這些過往,只是自己一把老骨頭,當年的事情她雖也有疑惑,可是只不過是個下人如何能幹涉,說出來也好,不用帶著這些沈重的歷史進棺材,然後就一五一十的開始回憶起當年。

“慶妃娘娘剛進宮的時候,只是個貴人,模樣生得沒有婉妃娘娘好看,但性子是一等一的好,不但溫良恭敬,而且對待宮人也是十分善待,我們這些做下人的都很是尊敬她,後來先帝寵幸了婉妃娘娘,她二人交好,婉妃也提拔了慶妃娘娘,兩人在宮裏可謂是平分秋色,當時的寵愛無人能比。這不過這好景不長,慶妃娘娘被誣陷行為不檢,差點被打入冷宮,後來是婉妃娘娘出手,才保了下來,而後找到證據證明慶妃娘娘的清白,才度過這個劫難。哎,有時候我真覺得時光要事停留在那之後就好了,兩位娘娘關系甚好,我們兩宮的宮人走動也多,在後宮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們過得可是舒心多了。哪曾想,好日子不長,婉妃娘娘被召幸的日子最多,但遲遲沒有身孕,找來太醫一看才知道是被人傷了身子,恐怕難以再孕,婉妃娘娘傷心之時,恰巧慶妃娘娘有了身孕,這兩件事撞在一起,多多少少,娘娘們的心裏也有了些膈應,走動相比之前少了些,後來是慶妃娘娘去看了婉妃娘娘,兩人在房裏長談許久,等出來的時候,似乎心事都解開了,又恢覆到從前的模樣,十分要好。我們做下人的看著主子開心,我們也開心。從那個時候,婉妃娘娘就經常去看望慶妃,時常說說笑笑,精氣神比從前好上許多,可這日子沒多久,娘娘的身體就不大對勁,經常嘔吐不止不說,還時不時的會昏厥,太醫左看右看,都找不出原因,眼看著身體日漸消瘦,胎兒就要保不住了,先帝突然找來一位高人,一看說是婉妃娘娘的八字與這未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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