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070: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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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澤頭一次覺得學習好非常重要，他沒有安慰別人的經驗，找不到符合現在情境的句子。
陸澄言委屈地顫抖著肩膀，聽到她的哭聲，顧清澤的心也跟著一起亂了。
“以前我只是覺得爸爸不喜歡我……”陸澄言咬著唇：“我沒有想過，我竟然是……”
科學的小怪物。
陸澄言沒有再說下去，她擡起霧氣昭昭的水眸看著顧清澤。
縱然已經確定了慕容丹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但是以葉蘭芝討厭自己的程度，怕是也不會認可自己是她的女兒吧。
為什麽？
這個世界要有她的存在呢。
“阿言。”
耳邊雷聲隆隆，烏黑的雲朵擠壓天空。
夏日的雨，下得那樣的猛，那樣的烈。
顧清澤怕淋到陸澄言，將整個傘都撐給了她。
天知道，顧清澤知道陸澄言的事情時有多難過。
他曾經聽人說起過，若是你見一個女孩，她歡喜時你也跟著歡喜，她難過時你比她更難過，那麽恭喜你這輩子終於遇見可以為之奮鬥的人。
也許她早就忘了。
他們的初遇其實並不是在公交車上，當年父親出公差，顧清澤因為貪玩，在車子加油時，跑去馬路另一邊玩，結果就被父親遺忘在加油站。
若不是有陸澄言，他也許會被拐到大山深處。
也許在陸澄言眼裏，是一件極其微小的事情，可對於顧清澤來說，卻足以銘記一生。
原本只是想著等自己強大一些，可以好好照顧她的。
但是在偷偷跑去縣城的過程中，顧清澤吃驚地發現自己已經喜歡上了陸澄言。
豆大的雨滴落在顧清澤的發梢上，他聽到面前這個女孩啞著嗓子道：“顧清澤。我沒有家了。”
她原本就是沒有家的。
現在慕容丹也被陸家繩之以法後，連那個不能稱作家的地方也被移為平地。
“你想去帝都嗎？”顧清澤用手背胡亂擦拭了一下臉：“你若是想去找你爸爸的話，我陪著你一起去。”
顧家雖在江城，但與陸家也有生意上的往來。
圈子就這麽大，陸老爺子要找陸澄言的事情，顧清澤多少也在家裏聽他的父親提起過。
許是天氣使然，陸澄言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他們走得很突然，並沒有向學校告假。
王妤收到信息的時候，陸澄言已經與顧清澤坐上了去帝都的飛機。
她聽著班級裏的閑言碎語，頭一次慶幸小橙子跟澤哥一同走了。
不然的話，王妤還不知道陸澄言該如何應對網上的言論。
數小時前，江城附中的貼吧因為一個【扒皮！前排吃瓜江城附中高1??女生】的帖子，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帖子稱這名女生不光母親是小三，自己也幹了很多不光彩的事情，簡直給江城附中抹黑。
上面詳細地記錄了慕容丹是如何拆散人家幸福的家庭，以及怎樣逼.瘋前任。
發帖人在結尾說：“如果我有這樣的母親，我都羞於活在這個世界！我又怎麽可能夠繼承母親的衣缽去勾.搭別人喜歡的人呢？”
發帖人還配圖了幾張陸澄言與顧清澤暧昧的照片。
有人回帖提出疑問：“GQZ作為LCY的表哥，兩個人這樣走在一起，也很正常的吧！”
發帖人幾乎是秒回：“正常？都說了陸澄言這個人不能夠只看外貌，L的母親姓慕容，G姓G，兩人都不是一個姓，怎麽是表親的關系？”
這一帖子回應立刻引來江城附中一些喜歡顧清澤，但是又得不到的人的回應。
“就是啊。我就覺得澤哥看陸澄言的眼神不同。”
“我靠。就算是他倆在一起直接說就是，我們也不會有什麽？但是把喜歡自己的男生說成是表哥，也太惡心了吧。”
“一面賣單身人設，一面消費著澤哥。真是跟她那個母親一個德行。”
“看了樓主分析的帖子，簡直真是細思極恐。怪不得陸澄言從來不說自己的過去呢。”
“我又想起了我們班柳明月和李娜，說不定本身就是陸澄言的責任，結果硬生生被弄到退學。太可怕了。”
“嗚嗚，心疼澤哥看上這種女人。”
……
王妤刷著網上的帖子，越看越氣。
這些人真是會搬弄是非。
明明都跟自己一樣，什麽都不了解，卻還是要裝作很明白的樣子。
王妤拜托於振華去查發帖的是誰，既然小橙子與澤哥已經坐上了飛機，趁著他們沒有網的這段時間，自己在背後幫小橙子搞定這些。
於振華那邊消息回覆的很快：“澤哥登機前就已經拜托我了。”
王妤同於振華一樣。
他們認定的朋友，絕不會因為那人在外人面前的名聲多糟糕，就會疏遠。
更多的，他們反而會在對方困難的時候，更加堅定地守護在朋友的身邊。
“我早就查到了。”
“誰？”王妤聞道。
“一中的IP，該不會是報覆上次我們聯賽打得好吧？”
“少自戀了。能不能查到具體的使用者是誰？”
“等會兒。”於振華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運作，數秒後：“找到了。林雪。”
林雪。
王妤之前在看籃球賽的時候就看那個女的不順眼，好端端地沒事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小橙子的媽媽是小三。
她打心眼看不起這種嚼舌根的人。
何況一中就是這樣教書育人的嗎？
王妤氣不過，將手裏的證據都準備好，以最快的速度打包給了江城一中的校長。
如果對方沒有立刻封了林雪的賬號，她就讓於振華黑了她。
因為林雪把帖子發到了江澄附中，得到領導指示的胡海峰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如果情況真如帖子說的那樣，顧清澤與陸澄言明顯是在談戀愛啊。
顧董事長挑的兒媳婦肯定是門當戶對的，就陸澄言母親那個模樣，怎麽可能進門呢。
胡海峰考慮到這點以後，就預備把全部的責任推給陸澄言。
他在年級裏開完會回到教室，看到班裏亂哄哄的，本來就被領導批評的他心情自然是不好的。
胡海峰將書本重重地摔在講桌上，班級裏一瞬間鴉雀無聲。
“班長點一下名字。”
林凡站起來，他與陸澄言來自同一個地方，近日班級裏總有她的一些奇怪的言論，林凡知道實情，可就是懼怕自己也陷入輿論會丟掉好不容易的班長職位，便沒有像王妤與顧清澤那樣去維護。
“老師。”王妤舉起胳膊，她收好手機道：“陸澄言身體不舒服回宿舍了，於振華去廁所了馬上回來。”
在學校微機室接到消息的於振華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關上電腦，慌不擇路地回到教室。
“身體不舒服？”胡海峰拿起講桌上的小木棍重重地拍著桌子：“身體不舒服就可以自作主張不給我請假就回去休息嗎？你回去宿舍把陸澄言給我喊過來，我倒要看看她不舒服到什麽程度！”
班級裏有看王妤不順眼的，在位置上小聲道：“陸澄言根本就沒回宿舍，她剛才趁著下雨跟顧清澤跑出學校了。”
“誰說的？”正當王妤尷尬之際，於振華的出現解救了她：“澤哥剛才方才明明跟我在一起蹲坑。
他人現在還在廁所，要不麻煩胡老師親自跑一趟撈一下澤哥？”
胡海峰知道於振華平時跟顧清澤最為要好，班級裏一些孩子的家庭背景他也查過，於家不說好，但也不差的。
於振華的話裏有詐，若是顧清澤真在廁所，依照他那個脾氣，怕不是以後胡海峰都別想著在附中往上高升了。
於是胡海峰示意於振華趕快回到班級裏做好，至於陸澄言，跑得了和尚跑不得廟，以後他會慢慢給陸澄言清算的。
王妤趁著胡海峰在講臺上不註意，偷偷地塞給於振華一張紙條：“你怎麽能說澤哥在廁所呢？萬一剛剛老胡真去廁所撈人怎麽辦？”
“我來不及。”於振華寫道：“暫時也想不出什麽好理由了。”
“那澤哥和小橙子什麽時候回來啊。”
“不知道。”
看來只能瞞一天是一天了。
抵達帝都機場已經是深夜。
顧清澤從飛機上帶下來一條毛巾，走過廊橋，他對陸澄言道：“先擦一擦，省得感冒。”
陸澄言的心全在陸震霆與葉蘭芝身上，她搖搖頭：“你也淋濕了，你留著擦吧。”
顧清澤嘗試安撫陸澄言的情緒：“不是說脫離了危險嗎？說不定我們去的時候，人已經醒了呢。”
陸澄言也只能寄希望於此。
她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應該以什麽樣的身份去探望陸震霆與葉蘭芝。
畢竟陸震霆一共也沒有見過自己幾次。
陸家的人，她是陌生的。
陸澄言與顧清澤抵達醫院的時候，兩個人並沒有醒來，反倒是哥哥陸子衡被嫂嫂沈清歡以及堂哥陸子銘帶去休息室。
她悄悄地跟在後面，看見陸子銘送走了醫生，在病房外，他沖著沈清歡招了招手。
嫂嫂沈清歡大概是怕吵著哥哥陸子衡，她輕手輕腳地走到病房外，喚了聲：“子銘哥。”
隨後陸澄言聽到陸子銘對沈清歡說起陸家的情況。
“三嬸自從與三叔離婚後，陸家的一切，她也拒絕接受。”陸子銘頓了頓：“小子衡到現在都還以為三叔是因為在帝都務工發了財，估計三叔都忘了把形象給改過來。”
陸澄言第一次聽到親生父母的愛情故事，她沒有跳出去打擾，而顧清澤自始自終都陪在她的身邊。
“我與阿衡在一起，又不是因為家庭。”陸澄言又聽到沈清歡對陸子銘說：“即便是你們陸家不認阿衡回去，我們沈家也能養得起。”
陸子銘似乎很高興，他問沈清歡：“小姑娘。你知道嗎？陸家三房倒是有著一見鐘情的說法，但凡是男子一眼看上的，那這輩子到死都會愛著這個女子。”
“那你怎麽知道，沈家的女孩子不會自始自終地守著愛情？”
沈清歡回答得很巧妙。
“所以，你會一直和小子衡在一起吧？”陸澄言又聽陸子銘問沈清歡。
“當然會。”沈清歡幾乎都沒有思考便給了陸子銘想要的答案。
沈清歡見陸子銘似乎像想起了什麽，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
“子銘哥。”沈清歡踮起腳尖，通過病房小窗格看病榻上那個年輕英俊的面龐，“我先進去了。”
陸子銘微微頷首，年少時的承諾，能走多久，還不知道呢。
“出來吧。”陸子銘突然開口道。
陸澄言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說自己，正猶豫著，顧清澤從幽暗的消防通道走了出去。
“子銘哥。”
陸子銘擡眼一看：“顧家的小子？都長那麽大了？”
“好久不見。”
仍舊躲在暗處的陸澄言倒是吃驚陸子銘認識顧清澤，兩個人似乎寒暄了很久，像是多年的舊友。
翌日。
坐在走廊的陸澄言聽到了一陣爭吵聲。
“我沒有爺爺。”是哥哥陸子衡的聲音。
她知道，自從葉蘭芝與陸震霆離婚以後，哥哥就發誓與陸家人再也不會有所瓜葛。
似乎堂哥陸子銘也明白有些隔閡也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夠說得明白的，見到這樣的話無法讓陸子衡產生共情，他只好嘆了口氣。
“三嬸兒與三叔雖然都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三叔在跳樓的過程中一路護著三嬸兒，情況不太好。”
“你給我說這些做什麽？”陸子衡雖然背對著陸澄言，但看得出情緒很激動：“你以為他也跟著跳下樓，我就會原諒他？要不是他的出現，我媽又怎麽會精神受到刺激，選擇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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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澄言委屈地顫抖著肩膀，聽到她的哭聲，顧清澤的心也跟著一起亂了。
“以前我只是覺得爸爸不喜歡我……”陸澄言咬著唇：“我沒有想過，我竟然是……”
科學的小怪物。
陸澄言沒有再說下去，她擡起霧氣昭昭的水眸看著顧清澤。
縱然已經確定了慕容丹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但是以葉蘭芝討厭自己的程度，怕是也不會認可自己是她的女兒吧。
為什麽？
這個世界要有她的存在呢。
“阿言。”
耳邊雷聲隆隆，烏黑的雲朵擠壓天空。
夏日的雨，下得那樣的猛，那樣的烈。
顧清澤怕淋到陸澄言，將整個傘都撐給了她。
天知道，顧清澤知道陸澄言的事情時有多難過。
他曾經聽人說起過，若是你見一個女孩，她歡喜時你也跟著歡喜，她難過時你比她更難過，那麽恭喜你這輩子終於遇見可以為之奮鬥的人。
也許她早就忘了。
他們的初遇其實並不是在公交車上，當年父親出公差，顧清澤因為貪玩，在車子加油時，跑去馬路另一邊玩，結果就被父親遺忘在加油站。
若不是有陸澄言，他也許會被拐到大山深處。
也許在陸澄言眼裏，是一件極其微小的事情，可對於顧清澤來說，卻足以銘記一生。
原本只是想著等自己強大一些，可以好好照顧她的。
但是在偷偷跑去縣城的過程中，顧清澤吃驚地發現自己已經喜歡上了陸澄言。
豆大的雨滴落在顧清澤的發梢上，他聽到面前這個女孩啞著嗓子道：“顧清澤。我沒有家了。”
她原本就是沒有家的。
現在慕容丹也被陸家繩之以法後，連那個不能稱作家的地方也被移為平地。
“你想去帝都嗎？”顧清澤用手背胡亂擦拭了一下臉：“你若是想去找你爸爸的話，我陪著你一起去。”
顧家雖在江城，但與陸家也有生意上的往來。
圈子就這麽大，陸老爺子要找陸澄言的事情，顧清澤多少也在家裏聽他的父親提起過。
許是天氣使然，陸澄言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他們走得很突然，並沒有向學校告假。
王妤收到信息的時候，陸澄言已經與顧清澤坐上了去帝都的飛機。
她聽著班級裏的閑言碎語，頭一次慶幸小橙子跟澤哥一同走了。
不然的話，王妤還不知道陸澄言該如何應對網上的言論。
數小時前，江城附中的貼吧因為一個【扒皮！前排吃瓜江城附中高1??女生】的帖子，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帖子稱這名女生不光母親是小三，自己也幹了很多不光彩的事情，簡直給江城附中抹黑。
上面詳細地記錄了慕容丹是如何拆散人家幸福的家庭，以及怎樣逼.瘋前任。
發帖人在結尾說：“如果我有這樣的母親，我都羞於活在這個世界！我又怎麽可能夠繼承母親的衣缽去勾.搭別人喜歡的人呢？”
發帖人還配圖了幾張陸澄言與顧清澤暧昧的照片。
有人回帖提出疑問：“GQZ作為LCY的表哥，兩個人這樣走在一起，也很正常的吧！”
發帖人幾乎是秒回：“正常？都說了陸澄言這個人不能夠只看外貌，L的母親姓慕容，G姓G，兩人都不是一個姓，怎麽是表親的關系？”
這一帖子回應立刻引來江城附中一些喜歡顧清澤，但是又得不到的人的回應。
“就是啊。我就覺得澤哥看陸澄言的眼神不同。”
“我靠。就算是他倆在一起直接說就是，我們也不會有什麽？但是把喜歡自己的男生說成是表哥，也太惡心了吧。”
“一面賣單身人設，一面消費著澤哥。真是跟她那個母親一個德行。”
“看了樓主分析的帖子，簡直真是細思極恐。怪不得陸澄言從來不說自己的過去呢。”
“我又想起了我們班柳明月和李娜，說不定本身就是陸澄言的責任，結果硬生生被弄到退學。太可怕了。”
“嗚嗚，心疼澤哥看上這種女人。”
……
王妤刷著網上的帖子，越看越氣。
這些人真是會搬弄是非。
明明都跟自己一樣，什麽都不了解，卻還是要裝作很明白的樣子。
王妤拜托於振華去查發帖的是誰，既然小橙子與澤哥已經坐上了飛機，趁著他們沒有網的這段時間，自己在背後幫小橙子搞定這些。
於振華那邊消息回覆的很快：“澤哥登機前就已經拜托我了。”
王妤同於振華一樣。
他們認定的朋友，絕不會因為那人在外人面前的名聲多糟糕，就會疏遠。
更多的，他們反而會在對方困難的時候，更加堅定地守護在朋友的身邊。
“我早就查到了。”
“誰？”王妤聞道。
“一中的IP，該不會是報覆上次我們聯賽打得好吧？”
“少自戀了。能不能查到具體的使用者是誰？”
“等會兒。”於振華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運作，數秒後：“找到了。林雪。”
林雪。
王妤之前在看籃球賽的時候就看那個女的不順眼，好端端地沒事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小橙子的媽媽是小三。
她打心眼看不起這種嚼舌根的人。
何況一中就是這樣教書育人的嗎？
王妤氣不過，將手裏的證據都準備好，以最快的速度打包給了江城一中的校長。
如果對方沒有立刻封了林雪的賬號，她就讓於振華黑了她。
因為林雪把帖子發到了江澄附中，得到領導指示的胡海峰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如果情況真如帖子說的那樣，顧清澤與陸澄言明顯是在談戀愛啊。
顧董事長挑的兒媳婦肯定是門當戶對的，就陸澄言母親那個模樣，怎麽可能進門呢。
胡海峰考慮到這點以後，就預備把全部的責任推給陸澄言。
他在年級裏開完會回到教室，看到班裏亂哄哄的，本來就被領導批評的他心情自然是不好的。
胡海峰將書本重重地摔在講桌上，班級裏一瞬間鴉雀無聲。
“班長點一下名字。”
林凡站起來，他與陸澄言來自同一個地方，近日班級裏總有她的一些奇怪的言論，林凡知道實情，可就是懼怕自己也陷入輿論會丟掉好不容易的班長職位，便沒有像王妤與顧清澤那樣去維護。
“老師。”王妤舉起胳膊，她收好手機道：“陸澄言身體不舒服回宿舍了，於振華去廁所了馬上回來。”
在學校微機室接到消息的於振華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關上電腦，慌不擇路地回到教室。
“身體不舒服？”胡海峰拿起講桌上的小木棍重重地拍著桌子：“身體不舒服就可以自作主張不給我請假就回去休息嗎？你回去宿舍把陸澄言給我喊過來，我倒要看看她不舒服到什麽程度！”
班級裏有看王妤不順眼的，在位置上小聲道：“陸澄言根本就沒回宿舍，她剛才趁著下雨跟顧清澤跑出學校了。”
“誰說的？”正當王妤尷尬之際，於振華的出現解救了她：“澤哥剛才方才明明跟我在一起蹲坑。
他人現在還在廁所，要不麻煩胡老師親自跑一趟撈一下澤哥？”
胡海峰知道於振華平時跟顧清澤最為要好，班級裏一些孩子的家庭背景他也查過，於家不說好，但也不差的。
於振華的話裏有詐，若是顧清澤真在廁所，依照他那個脾氣，怕不是以後胡海峰都別想著在附中往上高升了。
於是胡海峰示意於振華趕快回到班級裏做好，至於陸澄言，跑得了和尚跑不得廟，以後他會慢慢給陸澄言清算的。
王妤趁著胡海峰在講臺上不註意，偷偷地塞給於振華一張紙條：“你怎麽能說澤哥在廁所呢？萬一剛剛老胡真去廁所撈人怎麽辦？”
“我來不及。”於振華寫道：“暫時也想不出什麽好理由了。”
“那澤哥和小橙子什麽時候回來啊。”
“不知道。”
看來只能瞞一天是一天了。
抵達帝都機場已經是深夜。
顧清澤從飛機上帶下來一條毛巾，走過廊橋，他對陸澄言道：“先擦一擦，省得感冒。”
陸澄言的心全在陸震霆與葉蘭芝身上，她搖搖頭：“你也淋濕了，你留著擦吧。”
顧清澤嘗試安撫陸澄言的情緒：“不是說脫離了危險嗎？說不定我們去的時候，人已經醒了呢。”
陸澄言也只能寄希望於此。
她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應該以什麽樣的身份去探望陸震霆與葉蘭芝。
畢竟陸震霆一共也沒有見過自己幾次。
陸家的人，她是陌生的。
陸澄言與顧清澤抵達醫院的時候，兩個人並沒有醒來，反倒是哥哥陸子衡被嫂嫂沈清歡以及堂哥陸子銘帶去休息室。
她悄悄地跟在後面，看見陸子銘送走了醫生，在病房外，他沖著沈清歡招了招手。
嫂嫂沈清歡大概是怕吵著哥哥陸子衡，她輕手輕腳地走到病房外，喚了聲：“子銘哥。”
隨後陸澄言聽到陸子銘對沈清歡說起陸家的情況。
“三嬸自從與三叔離婚後，陸家的一切，她也拒絕接受。”陸子銘頓了頓：“小子衡到現在都還以為三叔是因為在帝都務工發了財，估計三叔都忘了把形象給改過來。”
陸澄言第一次聽到親生父母的愛情故事，她沒有跳出去打擾，而顧清澤自始自終都陪在她的身邊。
“我與阿衡在一起，又不是因為家庭。”陸澄言又聽到沈清歡對陸子銘說：“即便是你們陸家不認阿衡回去，我們沈家也能養得起。”
陸子銘似乎很高興，他問沈清歡：“小姑娘。你知道嗎？陸家三房倒是有著一見鐘情的說法，但凡是男子一眼看上的，那這輩子到死都會愛著這個女子。”
“那你怎麽知道，沈家的女孩子不會自始自終地守著愛情？”
沈清歡回答得很巧妙。
“所以，你會一直和小子衡在一起吧？”陸澄言又聽陸子銘問沈清歡。
“當然會。”沈清歡幾乎都沒有思考便給了陸子銘想要的答案。
沈清歡見陸子銘似乎像想起了什麽，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
“子銘哥。”沈清歡踮起腳尖，通過病房小窗格看病榻上那個年輕英俊的面龐，“我先進去了。”
陸子銘微微頷首，年少時的承諾，能走多久，還不知道呢。
“出來吧。”陸子銘突然開口道。
陸澄言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說自己，正猶豫著，顧清澤從幽暗的消防通道走了出去。
“子銘哥。”
陸子銘擡眼一看：“顧家的小子？都長那麽大了？”
“好久不見。”
仍舊躲在暗處的陸澄言倒是吃驚陸子銘認識顧清澤，兩個人似乎寒暄了很久，像是多年的舊友。
翌日。
坐在走廊的陸澄言聽到了一陣爭吵聲。
“我沒有爺爺。”是哥哥陸子衡的聲音。
她知道，自從葉蘭芝與陸震霆離婚以後，哥哥就發誓與陸家人再也不會有所瓜葛。
似乎堂哥陸子銘也明白有些隔閡也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夠說得明白的，見到這樣的話無法讓陸子衡產生共情，他只好嘆了口氣。
“三嬸兒與三叔雖然都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三叔在跳樓的過程中一路護著三嬸兒，情況不太好。”
“你給我說這些做什麽？”陸子衡雖然背對著陸澄言，但看得出情緒很激動：“你以為他也跟著跳下樓，我就會原諒他？要不是他的出現，我媽又怎麽會精神受到刺激，選擇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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