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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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上面寫了什麽?”春桃見蘇蓁兒臉上越發平靜,還隱隱帶笑,好奇道。

“安州畫館要舉辦一次品畫的雅集,邀請各位才子才女前去品賞。”蘇蓁兒滿不在意地將請帖遞給春桃,用手劃過鬢發。

春桃也喜道:“那畫館也總算長了分眼色,認出咱們小姐也是才女了。”

以往這種事,畫館都只邀請蘇明月,從來沒有邀請蘇蓁兒前去。

蘇蓁兒臉上不見半分之前的苦悶,“唔”了聲,“你去打聽打聽,這次品畫,品的何人之畫?”

春桃高興應下,蘇蓁兒若能出得風頭,她這個丫頭也有臉面,“小姐,奴婢這就去!”

蘇明月帶著李宜安全身而退之後,回到夕蘭院,青蓮正跑出來準備告訴她沒找到啞女,見到蘇明月身後的李宜安才道:“原來你出去了?下次出去前記得跟大家說一聲,你這樣不吭一聲就出去……”

李宜安聽著青蓮絮絮叨叨的話,目光追隨著蘇明月,看著她徑直跨入門內。

她還真是……

想起在小花園的一幕,別人的丫頭就忍不住看笑話,到她這兒還有閑心關心旁人?有怎樣的主人便有怎樣的丫鬟,她與蘇蓁兒之間,高下立判。

李宜安追進去,見蘇明月坐在軟榻上。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打在她手中拿著的壞掉的金釵和珠花上。她纖細的手指像長在陽光裏的,漸漸變得透明,變得和煦起來。

李宜安放慢腳步,頓了下,低頭從懷裏猶豫地掏出一塊玉佩,擺在蘇明月面前。

蘇明月既然不受寵,丫鬟也只有兩個,住在這清冷的院子裏,要去修理被他摔壞的那幾樣首飾,拮據的她恐怕只會雪上加霜。

這次的禍是他闖的,他有責任。

蘇明月回來這一路都有些發神,她缺人手。派人去打聽蘇蓁兒那邊的東向,無論是蘭舟還是青蓮,她都不想派他們去。

蘭舟和青蓮都是一生老實幹凈的人,她不想把她們拖下水。

李宜安趴在矮幾上,見蘇明月發呆,拿著玉佩在蘇明月眼前晃了好幾下。

而蘇明月只是拿著蘇蓁兒斷掉的簪子和珠花發呆,對他完全視若無睹。

李宜安凝眸看向蘇明月手裏的東西,微微垮下臉來,怎生得這麽沒眼力勁兒?

他值千金的玉佩不值她手裏的小破爛?

李宜安心中腹誹完,又將玉佩往前面湊了點,蘇明月才皺眉擡眼,看向李宜安,一臉煩躁。

本來就煩,看見啞女這糟心還能整事的小白眼狼,更煩。幸好毀的不是她院子。

“你,今晚睡柴房,明天劈柴!”蘇明月把簪子和珠花放在矮幾上,煩躁地起身想去找個小匣子來裝。

又想起之前的那白色虛影,好像是塊玉佩,啞女哪來的玉佩?

“等等,你剛剛是在拿什麽東西在我面前晃?”

被吼得懵了陣兒的李宜安這才轉身,邀功似的拿著玉佩在蘇明月眼前晃了晃。

蘇明月握住仔細一看,“你偷東西?”難怪這玉佩她越看感覺越熟悉。

李宜安眉頭一皺,想起畫館那日,蘇明月認識李宜修,難不成她見過李宜修的玉佩?

臉色一變,當即又把玉佩搶回來,臉色嚴肅地握在身後。

蘇明月還沒看明白,見李宜安做賊心虛的模樣,更加不喜,伸手喝道,“拿出來!”

李宜安搖了搖頭,這事是他沒想周全,他暫時還不宜暴露身份。他拿出玉佩只不過是想安慰蘇明月,他們並非沒有錢。

蘇明月繞到李宜安身後去搶,李宜安才不會讓她搶到。可他坐著,沒幾下就被迫倒在了軟塌上。

蘇明月見著機會,按著李宜安的手,一擡手就搶到了,跑到屋裏角落裏的花幾前,細細察看。

只有李宜安古怪地摸了摸臉上被她秀發劃過的地方,癢癢的。

這塊和田玉上紋路精美,上面刻著一個“安”字,果然跟上輩子在祖父房裏見到的那塊一模一樣。

想起上輩子蘇賢緊張的模樣,這塊玉佩可能還是個意義非凡的寶貝。啞女上輩子偷她們家馬,這輩子居然還偷蘇賢的玉佩,蘇明月氣不打一處來。

李宜安看著那隱於暗處的身影,見瞞不過了,也不急,走到她身邊,“不……”

“不準搶!”蘇明月察覺到李宜安的靠近,將玉佩藏於身後橫道,“好的不學,凈學壞的。你今天睡柴房,明天開始劈柴。”

李宜安楞了會兒。她沈著臉,微微嘟著臉發橫。這模樣,反倒像受了欺負了的斑點貓,隨時準備炸毛。

李宜安不由失笑,然後見她越來越生氣的模樣,笑著點頭。

那些人可能又發現他了,夕蘭院裏可沒有柴房,他離了夕蘭院也好。

蘇明月反感地皺眉,偷東西還笑?真是禍害。

離開前,李宜安見蘇明月一副督查嚴肅的模樣,像生怕他偷東西一樣,想起玉佩,走近她。

蘇明月疑惑地看向他。

李宜安猜到蘇明月應該不認識這塊玉佩,或者是不知曉這塊玉佩代表的意義,拉著她的手腕,在她手上寫道:“玉佩,不能示人。”

蘇明月皺眉,這塊玉佩有什麽秘密嗎?看向李宜安稍顯嚴肅的神情,玉佩是蘇賢的,難道跟她祖父有關?不過啞女又怎麽知道?

蘇明月心裏諸多疑惑不解,謹慎地點了點頭。

見青蓮基本上已經收拾好了東西,蘇明月對著啞女板臉道:“雖然你離了夕蘭院,但你也是夕蘭院的人。以後無論在府內做什麽事,都要謹記你是夕蘭院的人,不能給我們夕蘭院丟臉。”

再偷東西,她就家規處置。

說到最後,蘇明月又頓了頓,“若是有人欺負你,可以來這裏找我。”

今日啞女在芳菲苑鬧了那麽一通,雖然蘇蓁兒如今不得已放過了她們,但按照上輩子蘇蓁兒那善妒的性格,多半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芳菲苑那頭。

蘇蓁兒聽了春桃的話略微不喜,“不肯透露?”

憂愁地皺了皺眉,又道:“你再多使點銀子試試。”

春桃來回三趟,銀子都出到上百兩了,畫館那林掌櫃居然還一個字不蹦。

“不說便不說,誰稀罕!”蘇蓁兒絞著手帕怨道。

春桃抹了抹頭上忙出來的汗,“小姐,那品賞會……”

“我不知道就不能品了?”蘇蓁兒氣道。

“小姐,以你的才氣,當然任何畫作都能品。咱們不是得找個最穩妥的法子嘛!”春桃趕著給蘇蓁兒搖扇消氣,

蘇蓁兒哼了聲,可是畫館不賣她人情怎麽辦?

蘇蓁兒想起蘇明月。可今日兩人鬧得這麽難看,她又轉眼去求她問她?搖了搖頭,不妥。

一想起蘇明月,蘇蓁兒心口的火氣又漸漸冒了出來。若是蘇明月去,肯定不會像她這樣吃癟。

“春桃,你去給我看看那個啞女。”她對付不了蘇明月,還不能對付一個啞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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