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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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州畫館。

林掌櫃看著春桃離開的背影冷汗涔涔。回頭發現不知何時出現在背後的婁衡,險些腿軟地跪在地上。

“婁大人,在下一個字都沒有透露,連太子……”迎來一記眼刀,林掌櫃立馬改口,“連李公子負責此事也不曾透露,是不是能將功補過啊?”

“你認為這是你的功?”婁衡冷道。

林掌櫃立馬低頭害怕道:“不不不,這是草民應該做的,不是功,不是功!”

“那人再來,直接趕出去!”婁衡看著門外道。

林掌櫃維諾應是,等到人走了,才軟坐在椅子上,摸了摸頭上的虛汗,嚇死他了!

婁衡走向一間茶樓,向李宜修稟告之前的事情。

李宜修點了點頭,忽然問:“你說蘇家的姐妹情,可靠嗎?”

“屬下不知。”

“不知還是不敢說?”李宜修斜睨了眼婁衡,隨後輕笑一聲,“在這兒侯著,安州知府那邊如何了?”

“陳守毅這兩日不是去了衙門,就是在家,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李宜修“唔”了聲,起身走了幾步,又忽然頓下來,“陳守毅有個兒子,在安洲書院讀書?”

李宜安搬進了小柴房,在房間裏賴了許久,尾隨跟蹤他的人都毫無行動。

他倒了杯水喝了口,忍不住直接道:“出來吧!”

清朗的聲音如小屋旁邊寂靜的修竹,直接而冷淡。

可結果,一杯水被他慢悠悠地喝得見底,屋外仍沒有半分動靜。

李宜安看著杯底,按耐不住性子,幹脆山不來就他,他就山去。朝之前有異的地方尋去,直到穿過小片竹林都沒發現可疑之人。

李宜安看著地上殘留著的腳印。又看向夕蘭院的方向,既然他已經搬了出來,她那邊應該沒有問題。只是這人未免有些奇怪,給了他如此好的時機,居然也不動手。

他若沒料錯,此人和之前在夕蘭院外的人是同一人。

又瞧向來的那條石板小道,樹木成蔭,使得小道上幾乎呈一片暗色。從他這裏看去,能看見一個人躲在樟樹背後,探頭探腦地往這邊望。

他雖不知那是誰的人,但看裝束,應是蘇府的。

李宜安低頭看向身邊的腳印,對方不想驚動蘇府?

思忖間,有腳步聲漸近。

李宜安尋聲望去,不遠處走過來一個人。

他穿著蘇府下人的服裝,看樣子似乎是個雜役。身材粗壯,旁若無人,大咧咧地朝著小柴房走去。

李宜安也不阻止他,就站在院子裏,立在窗子外看他來做什麽。

只見那人翻了翻他床頭,摁了摁他被子,軟和極了,摸著還特別舒服,賊眉鼠眼地嘻嘻直笑,把被子抱了起來。

李宜安心裏頗為嫌棄,這人體格粗壯,國字臉,卻生了副小眼睛,笑起來特別猥瑣。以為他要做什麽,居然想偷他被子……

出息!

等到人出來,李宜安伸出腿。

那人由於抱著被子,遮擋住部分視線,又加上沒料到門外有人,不出意外地摔了個狗吃屎。

李宜安嘴唇緊抿,神情不耐,彎腰搶過自己的被子。

那人只瞧見地上的一只黑履,喝道:“誰啊!”

他爬起來,只看見眼前一道黑影劃過,跟著李宜安進屋,看著那行走間飄動的紅裙,女人?

在這兒劈柴的居然是個女人?

李宜安發現那人跟他進了屋,神情不喜,皺眉回頭,眼裏如有刀,警告著那人。

那人先是被寒光攝得有一瞬發抖,隨後發現李宜安的容貌,眼睛直接發直。

李宜安看見那齷齪的眼神,焉能不知其意,緊咬著後牙槽。這是哪兒來的白癡?

那賊眉鼠眼的國字臉小廝想起他來此的目的,一臉猥瑣笑意,既然要起爭執,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玩點刺激的。

擡起雙手就要下流地撲過去,“小紅紅,伺候好哥哥,哥哥教你劈柴啊!”

小紅紅?劈柴?李宜安雙眼一瞪,他現在想劈人!

劉管事聽說小柴房這邊起了爭執,將信將疑地跑過來,還沒到屋裏,就聽見屋裏傳出一陣慘痛聲,連忙從小道上跑過去。

“啊啊啊,別打了了,別打了!啊……”

劉管事一到,就見秦大寶被一腳踢飛了出來。

秦大寶一張臉已經變成了豬頭,手捂著□□,疼得咬牙都止不住。

劉管事似乎知曉了什麽,感同身受似的捂住下腹。

李宜安冷眼瞥向有些發福的劉管事,又來一個?

劉管事被那如含了冰的眸子一盯,連忙嚇得退後一步,等仔細一看,女子?還是長得如此好看的女子!

整個安州,論長得最好看的女子,無疑就是蘇明月了。可眼前此人竟要似乎比蘇明月還盛幾分。

劉管事冷眼看著從地上捂著痛處爬起來的秦大寶,心裏暗罵一聲活該!

“劉叔,你得替我做主啊!”

秦大寶是劉管事連襟與他前妻的兒子,因他的關系在蘇府謀了個劈柴的粗活兒。平日裏就沒個正形兒,吃喝嫖賭樣樣占。現在這番情況,劉管事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出,定是這混蛋惹事在先。

劉管事端著副架子,並不想與臉上青一塊腫一塊的秦大寶親近,“給你做主,做什麽主?”

秦大寶看向李宜安,想起之前那腳腳似鐵棍的腿法,嚇得渾身一顫,“她……她打我!”

“她為何打你?”

“因為……”秦大寶陡然想起了什麽,好像有了底氣,略微擡了擡頭,雖依然不敢直視李宜安,但也忍不住道,“因為她勾引我,我不從,她就打我!”

李宜安當場就又是一腳!

劉管事簡直是沒臉看疼得直在地上打滾兒的秦大寶,哪來的臉,哪來的臉!

如此如花似玉的姑娘恐怕就算是眼瞎了,也不會看上秦大寶這癩□□。

“這位姑娘,我立馬將這混蛋給你帶走。不過,你是誰領進來的,怎麽一個人住在這兒啊?”

這兒按例屬他管,可廚房最近沒招人,他也不曾聽最近府裏招了什麽人,因此也免不得小心翼翼地問一句。

面對好看的人,常人總會多幾分寬容和耐心。

李宜安白眼一翻,冷眼覷著地上又爬起來的秦大寶,壓根兒一點回答的心思都沒有。

劉管事心想這麽漂亮的女孩子,受了此等委屈,哪還有心思回答。想著他過會兒一個人來慢慢問,走過去扶起秦大寶,“走,看我回去怎麽罰你!”

“劉叔,你怎麽該罰我,你明明該罰她的!”

“還敢胡說!”劉管事都想自己上腳踢幾腳了。這裏可是蘇府,書香名門,最重禮義廉恥,這樣的事傳了出去,就算是他,也保不了秦大寶。

“怎麽回事?”忽地一聲,讓三人皆擡眼看向小道上的兩人。

蘇蓁兒換了身粉色牡丹羅裙,後面跟著春桃。

春桃看著被扶著的秦大寶,使了個眼色。

秦大寶見狀,立馬趴在地上,“二小姐,你要給奴才做主啊!”

身邊劉管事聞言急了,“秦大寶,你瞎說什麽!”

殊不知,他們是一夥的。

早在芳菲苑。

“小姐,那個啞女被大小姐趕到小柴房去了。”

“小柴房?”蘇蓁兒疑惑,小柴房離廚房頗遠,已經荒置許久,有一段時間沒被人使用了。

“把她趕去小柴房做什麽?”

春桃微微一笑,走到蘇蓁兒面前,得意道:“小姐,看來那個傻子還是將小姐您放在心上的。”

“你的意思是?”蘇蓁兒明白過來,臉上忽地一笑,原來蘇明月還是為了她把啞女趕去了小柴房,眼裏流出喜悅而輕蔑的目光,吩咐道,“春桃,派人看緊了啞女。既然蘇明月如此將我放在心上,我也不能讓她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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