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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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是他老婆的話,那旁邊的柯若是他什麽人呢?

我沒有笑出來,柯若笑出來了,他對高宇說:“他是你老婆?!呵呵,你真是挺有意思的。你帽子今天忘了帶,所以不知道什麽顏色了是嗎?”

我閉了下眼,滿腔的氣息緩緩的憋了回去。是我忘了,我自己是個賤人。

我現在一個這樣的賤人,還要讓別人幫我掐著鼻子。我把手放我鼻子上,另一只手推了下盛蘊,我想要自己捏著,但盛蘊只冷聲道:“你還想要再重新來一遍是嗎?”

還不到五分鐘嗎?我怎麽覺得那麽漫長?

高宇也像是想起來什麽,聲音一狠:“到底好了沒有!都幾個五分鐘了!”

盛蘊冷笑的聲音:“我打你鼻子上試試?看看能幾個五分鐘止血?”

上一次高宇來打我,也被他打了一拳,這次無疑是點中了,我看著他惱怒的捏緊了拳頭,眼看兩個人要打起來,旁邊的警察連忙上前制止了:“請幾位一起去警察局裏再說吧!”

真是要丟人丟到警察局了,我當年以為我能進警察局,當個交警之類的,但我爸讓我自己考,我說我的文化課考不上,我爸就告訴我,那還是別去了。我知道我爸的潛臺詞:還是別去丟人了。

後來我沒有辦法就在張振東的竄通下學畫去了,我爸也沒有反對。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被我姥爺給罵的,因為我姥爺反對我當兵。

從我那一次當人質後,就開啟了我的人質生涯,後面我又當了幾次,當然沒有那一次那麽嚴肅了,有一次我們駐地的一少數民族家丟了牦羊,因為分屬兩種民族,他們不肯相信我們,張振東就把我押在那裏了,說找不到就把我留在那裏給他們放羊。

那是我最自由的一次人質了,因為不僅不用槍頂著頭,還能幫他們,因為我們雖然種族不一樣,可我們不是敵人,我們共同的敵人是狼群,盛蘊那次也留下了,為了防止狼群再來,我們留下一部分人。

我也是那一次見識了狼群的威力,狼狽為奸的威力,他們竟然能夠想出圍堵、及調虎離山等計策,他們還能想出把羊群趕到冰層裏。

我們幾個人第一次幹這種活,等狼群走了後,都坐在草堆裏面面相覷,不亞於打了一場攻堅戰。

那位放牧的大爺跟我們說:狼是這世界上最狡猾也是最團結的動物,千萬不要得罪他們,因為他們的報覆心很強。

我看了一眼坐在我旁邊的盛蘊,跟他說:“那狼嚎部隊取的名字就是要表達這個意思啊?”

跟我們對著練習的卓凱他們隊伍就給自己起了這個名,我們的隊伍叫鷹鷲。

盛蘊也像是想起了卓凱每天喊的口號:我們就是狼,我們就是最帥的狼,所以他笑了下:“早知道讓他也來了,畢竟同族,有共同語言。”

盛蘊那時候懟人就非常厲害了。

……

想的遠了,我的人質生涯沒有創出什麽輝煌來就結束了,結束是因為我姥爺,我姥爺不知道怎麽知道的,他從來不踏進我們家的,那天竟然來了,他在書房裏罵我爸,他的聲音非常大,於是我都聽見了,他說:你當年害死了我的女兒,你現在又想害死我的外孫,你怎麽這麽狠的心!你是不是想著他們死了,你好再娶!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你謝家就該斷子絕孫!

……我這輩子死都不會原諒你!

我媽不是生病去世的嗎?她是我爸害死的?

我想聽我爸否認的,但是我爸竟然一聲都沒有說。

我姥爺罵完了他,就出來了,眼眶是紅的,看見我在門口,他倉促的擦了一把臉,都沒有顧得上跟我說話,轉身就走了。

我姥爺很少見我,對我也不太親近,當然也是因為我爺爺老霸占著我,老給我安排我做不完的功課。

我看我爸,我爸背對著我,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我姥爺罵慘了,手捏的很緊,一直都沒有回頭。

只讓我給他帶上書房門。

後來我姥爺果然說到做到,致死都沒有原諒我爸,他去世前,我爸都沒有敢進他的房間,只讓我去。

我怕我姥爺生氣,病更重,於是也有些躊躇的問我爸:“姥爺不生氣嗎?”

我爸看了我一眼,笑了下:“他不會生氣的,你去見見他。”

我姥爺可能彌留之際,糊塗了,拉著我的手喊我媽的名字,說他要去見她了。

他是笑著閉上眼睛的,抓著我手松開的那一瞬間,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一行眼淚滾落下來,順著深深淺淺的皺紋,曲折的掉進了被子裏。

……

我那一刻心裏特別難過,我想起了上一次去見盛蘊的爺爺,病房裏盛蘊也是這麽抓著他爺爺手的。

後來我爸給我看了我媽的照片,才明白我姥爺不是病糊塗了,我長的像我媽,我那時候還沒有這麽高,還像。

再後來,我爸就對我寬松起來,我再也不去訓練營了他也沒有說我,當然也是因為我成年後分化的信息素有問題,我的信息素……算了,這個說起來更郁悶,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如果我的信息素沒有問題就好了,我以前真的很想當交警的。我真的很喜歡他們的制服,綠色的。

不過幸好當年沒去,要不我現在是不是帶上綠帽子了,本來我已經夠綠的了。

但是這次真要進去了,以另一種身份。

我開始推盛蘊,想早點兒去警察局。

盛蘊沒有動,只跟旁邊的公安人員道:“再等一會兒,他的鼻血還沒有止住。”

公安人員又往旁邊站了下:“好吧,你們先把這個人帶勁車裏。”他跟他的同事指著那個被盛蘊綁在地上的家夥說。

那個人被擰著提起來的時候狠狠的朝我看了一眼,我想他大概是恨死我了。

我要不是鼻子被捏著,我也想瞪他一眼,我這次也被他害慘了。

那個人被拉走了,我又在原地坐了一會兒,我的鼻子現在成了香餑餑,高宇也要搶著給我捏,他跟盛蘊道:“你起來,換我,我給他捏著!”

我沒有想到有一天因著自己的鼻子成了別人爭奪的OMEGA了。

我周圍的人也沒有想到高宇這混蛋如此可愛,都笑出了聲,我聽著那笑聲,想要把頭低的更低,但被盛蘊掐住了,盛蘊用眼神看我,我知道他是在說:知道丟人了?丟了那麽多年還不適應嗎?!

我無言以對,我的臉也已經感覺不出熱度了,也就是說這麽多年適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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