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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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他笑了下:“我覺得差不多了……”

雖然是打的,但是應該沒有斷。

盛蘊看我自己捏著鼻翼了,於是把手在我鼻子上順了下,捏的很輕,但我還是疼的吸氣,手直哆嗦,盛蘊沒有管我,一直把我的整個鼻梁都捏了一遍後松開了手:“沒打斷。”

高宇瞪了他一眼:“我怎麽可能下手那麽狠!”

是你力氣不夠吧!我鼻子疼的說不出話來。

盛蘊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高宇,聲音非常冷:“你是真想打他?打習慣了是嗎!”

高宇沒有想到自己被他套住了話,忙跟我說:“你別聽他胡說,我不是要打你的,我以為是那個混蛋呢!是我是打那個混蛋的!”

他又要激動,我不能點頭,只用手點了下:“我知道,我沒事。”

高宇一下子笑了:“你知道就好,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打你的!只要你聽話。”

我怎麽聽話?我還不夠聽話嗎?

我看著他被打的臉指了指柯若那邊:“你也讓去你的助理給你擦擦臉去吧。我沒事了,我去洗手間一趟。”

我跟盛蘊看了眼:“我去洗把臉。”

我也跟警察叔叔說了一遍,讓他們再等我一下。警察叔叔也讓我去了。

我路過慧姐安茜等人時,安茜朝我笑:“沒事吧,我陪你去?”

她們都不知道用何種表情看我了,我用另一只手擺了下,今天真是備受矚目的一天。

我的鼻子好了,我把臉上的血都洗掉了,從洗手間出來後,高宇卻還沒有弄好,小劉是個ALPHA,這次柯若帶的是個保鏢,所以他大手大腳的,把高少爺弄疼了,高宇嚷嚷著疼,讓柯若給他弄。

柯若現在大概是已經煩透他了,一點兒都不想陪他丟人,所以冷笑著道:“讓你老婆給你弄唄。哦,你老婆出來了。”

我真想再退回洗手間去,我為什麽洗這麽快。

但我沒來得及退,高宇已經看到我了,我臉上沒血了,他聲音都高了:“小沈你過來!你幫我擦擦臉!快點兒!”

我只好走過去,小劉把手裏的消毒水等藥品都遞給了我,高宇還在說:“你快點兒!別讓他們等著了!是吧,哎!輕點兒……”

我給他摁在傷口上,消毒,擦藥,一點兒也沒客氣,高宇臉上被打了兩拳,臉頰都打腫了,被我摁著弄的直吸氣,跟以往一模一樣,壓根不顧這麽多人看他。

我給他臉上上完了藥,他拉著我的手往胸口摁:“我還有別的傷,那個混蛋還打我胸口!”

他這個撒嬌模樣,小瑾都比他強,如果不是周圍有人旁觀,他大概是要縮進我懷裏求安慰。

我都快成他娘了,我在高家的時候,高夫人是這麽說的他,高董事長一訓他,他受了點兒委屈,就往我懷裏靠,他媽媽就說:你都多大人了,你這都像什麽話,沈安,你把他慣壞了。你比我還慣著他了。

我就比高宇小兩歲,但是我當他的娘好幾年了。

怪不得我老的這麽快呢?

我把手抽出來跟他道:“這個警察會處理他的。”

高宇撒嬌似哼了聲:“混賬東西!”

他說著又疼的抽了口氣:“我好疼!”

我看著他那種臉只好道:“對不起。”

他是為我挨打的,如果可以,我想自己挨打,我也挺耐打的。

高宇大概是看我除了道歉無動於衷,他拽了我一下,要把我拽他腿上,這個家夥現在不想當我兒子,要當我丈夫了?他真的是忘了我們兩個已經離婚了。

我坐他腿上看了他一眼:“你腿不疼嗎?”

就算腿不疼,不累嗎?不難看嗎?我這麽大一個人坐著好看嗎?又不能小鳥依人,有什麽好炫耀的呢?

我看著高宇得意洋洋的把視線掃向了在場的觀眾,在場的觀眾已經沒有多少人了,除了我們畫館的人就是警察同志了,哦,還有一個柯若。

柯若現在站到了盛蘊的旁邊,他已經不再戴墨鏡,他朝盛蘊笑了下,我這次都能看出他笑的嘲諷了。

他是在嘲笑我跟高宇這一對極品組合,互相帶了綠帽子,還不要臉的在眾人面前顯擺。

我看了一眼他身邊的盛蘊,盛蘊看向我的眼神是我熟悉的,以往的那樣,冰冷到極點,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我想要從高宇腿上站起來,卻起不來了,不是因為高宇用手臂使勁的攬著我,我就是突然間覺得起來了也擡不起頭來。

我現在想起了那些窮途末路的歹徒,明白了他們為什麽死命跑到最後,卻在轉身的那一刻束手就擒。

盛蘊冷冽的聲音響了起來,他是跟警察說:“我們走吧。”

警察同志松了口氣的聲音:“好,盛先生,高先生、謝先生、柯先生……”

警察拿著剛剛核對的信息逐一點名,我們一個都跑不了了。

因為是打群架,所以我們幾個相關的人都被帶到了警局問話。

我跟柯若因為是OMEGA,被單獨優待了,在沒有人來問話前,我們兩個坐在雙排椅上,拜警局所賜,這還是第一次我們倆並排坐一起。

O問話的地方還不錯,屋裏還有一扇窗戶,窗戶外面還有一叢竹子,這個季節有一點兒黃葉了,被風吹的簌簌直響。這讓我響起了我爺爺曾經給我念的詩:“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我爺爺雖然在部隊裏戎馬一生,但到了晚年的時候也愛好這個。不知道是不是覺得自己沒有文化,臨老了要補一補。

我就想安靜的等警察來問話,問完話趕緊走,但柯若顯然不是這麽想的,他笑著問我:“看到前夫為你打架,你心裏是不是很高興,給他戴了綠帽子了,他還能記著你。”

我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話還沒有說完,果然他又補上了句:“他不過是覺得自己用過的東西被別人撿了,覺得惡心罷了。高少爺的東西即便是不用了,也輪不到別人用,是吧。”

我這次好好的看了他一眼,我本來覺得他眼神不好,跟我一樣眼瞎的看上高宇的,卻沒有想到他長了一雙火眼金睛,能透過事情的外表看清本質。

我於高宇確實就是一個物品,有用時擺在外面顯擺,無用時就該扔在閣樓封存,因為高少爺不屑於扔了,丟他的面子。

我在這段感情裏完全落敗,我給高宇帶了最綠的一頂帽子,所以我現在連罵柯若是小三的權利都沒了,我這個原配從一開始就沒有坐穩,這幾年所有的窩囊都被人寫成段子,成了這個人口裏的笑話,哈哈。

我本來不想跟他鬥的,我即便是坐著都要比他高,對著這麽一個挺著肚子的孕夫我都覺得我說了是欺負他,但我實在是沒有忍住,這個人過去的一年,把他肚子裏的孩子當成了籌碼,一次次找我,無時無刻的挑釁。

我原本就不是能沈得住氣的人,所以我跟他說:“你說的是,我是他用過的,現在他找到了更好的你,希望他不會像對我一樣對你,用時風光,棄時如敝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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