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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凰

作者:吾夢夢美

【簡介】:

意外穿越聖地大陸,受苦受難終獲契機。

修巫、煉器、擺平美男,金銀財寶統統進口袋來。

然而……正當一切順風順水之時……

異界突變,魔道入侵,天地動蕩,她能做的——唯有用盡全力保護自己所珍視的一切。

衛道、除魔,修巫、封神。

巫凰朱雀之名,威名震懾天地。

楔子

香火鼎盛的午間廟宇,一個年約半百的白胡子光頭和尚正口舌生花的對著他面前的一對母女傳教。“施主,我看你面色青黃,近日將有血光之災。不過,若你能將此物隨身攜帶,我包你生命無憂。”語畢,他從懷中拿出一條黑麻麻的符文項鏈。

聽了和尚的話,他對面的年輕女子一臉郁悶的說道:“現在可是法制社會,你信不信我報警抓你?”說完這話後,她不由得偏過頭,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樣。哼,我馬上就要去當實習警察了。等我上班之後,直接抓你!不過,她身旁的婦人卻拽了拽她的手臂,轉頭和顏悅色的對和尚說道:“大師,你這項鏈怎麽賣?”

“不多…”和尚輕吐厚唇:“兩百…”之後,便又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我們要了…”婦人不顧年輕女子的反對,掏出錢遞給和尚。然後,又接過了和尚手中的黑色項鏈。“大師,我女兒馬上就要去當警察了,你幫我女兒破解一下她身上的血光之災吧…”

聽了婦人的話,白胡子和尚目光一閃,微微點頭說道:“那我就再送你一道護身符吧,隨身帶著就好。”不多時,他便遞過了護身符。

見自己的老媽又是給錢,又是買符的,許憐兒登時無語,掉頭就走。隨後,婦人也顧不得再與和尚說話,拿著東西就跟著去了。“憐兒,你幹什麽嘛——趕快帶上!”“不帶!”“帶上!”“不帶!好醜!”“帶上,貼身帶著!”“啊——媽你好討厭——”……

看著這一對母女花遠去的身影,白胡子和尚微微一笑,伸手輕撫自己的胡須,笑道:“終於找到有緣人了…”然後,白光一閃,白胡子和尚便憑空消失…

……

巫夏歷二百三十六年,巫夏領土內最為神秘的毒物森林上空,天空忽然出現一大片耀眼的白光。懾人眼球,猛烈刺眼。在那肉眼不可見的天空,一個黑洞慢慢的旋轉而出。這,竟是聖地大陸千年難得一見的時空黑洞!劇烈的時空波動不僅讓這片天空下的人民驚恐不安,更是讓久未出世的毒物森林守護神獸自沈睡中悠悠轉醒。

白光之後,天空恢覆正常,一個黑麻麻的不知名人形物體憑空而出,掉落森林。同一片天空下的巫夏太陽神殿,先知易泓密音現今的巫夏領主夏其:“神女已現,毒物森林。”

巫夏傳世預言:神女初現,神獸庇佑。天下大合,巫道歸天。而——在白光之後,掉落毒物森林的不知名物體,已然摔落在地。卻正是為追擊肇事逃逸者而被黑色轎車無意誤撞山體,導致摩托車墜車山澗的許憐兒。

收到先知密音,首領夏其忙傳信與他第九子太安:“速去毒物森林接引神女!”

巫夏,錄屬聖地大陸。而——巫夏、東蒙、辰隱為聖地大陸之三大強國。

此刻,蒙都都城內的一棟通身雪白酷似冬日被白雪掩埋後的青松狀閣樓,一名身姿健壯的男子慵懶的側臥在裏間的臥榻之上。只見他頭戴金冠,身著燙金長袍,手握琉璃樽杯,姿態狂放不羈,好似天下唯他至尊。

他,確實有狂傲的資本!

細觀之下,但見他臉龐菱角分明,頭額高隆,發際頗高。他那濃密且上揚的眉毛,好似正展翅高飛的雄鷹翅膀,傲氣十足。眉毛之下,一雙滿目精光的眼睛,直指人心。寬挺的鼻梁、緊抿的嘴唇,不過偶爾溫和罷了,卻也惹得東蒙上至八十歲,下至八歲的女性族民皆為之瘋狂。他,便是東蒙的現任首領:蒙朔。

不多時,窗外兀的飛進了一只手掌大小、紅眼、白尾、體灰色的皓鶴。見皓鶴飛入自己伸出的手掌,蒙朔不由得快意一笑。只見他輕輕的拿起皓鶴吐出的枯白樹枝,仔細的端詳起來。嗯?神女已被巫夏九爺太安接引,住進了巫都都殿?不由自主的,蒙朔雙眼一瞇,眼放精光。

眾所周知,巫夏首領夏其雖生有十幾個兒子,但最為出色的卻是三爺太康與九爺太安。夏其不日即將退位,但他至今卻還未選出即位之人…呵…蒙朔笑得邪魅。

001:被求娶

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發生的。古代埃及人能建造出那麽巨大的金字塔,死了幾千年的耶穌會再次流淚?秦始皇能為了長生不顧朝政,長白山天池驚現水怪?二十一世紀的華夏人出門一次等於抽十支煙?華夏十三億人解散不了二十三人的足球隊……

所以,此刻站在乾坤殿中的許憐兒表示她在努力的淡定。

十五歲開始抱著手機看小說,十八歲考上軍校,二十一歲去當實習警察。

雖然現代奉行唯物主義,但許憐兒還是從無數的穿越小說中知道了“穿越”一詞。甚至,她還一堵沈迷於穿越小說之中,不可自拔。

世界上不可思議的事情太多,想不明白的就更多了。所以,穿越也是可以理解的?淡定……

一遭穿越到了夏朝?是華夏歷史上的那個夏朝嗎?呃……抱歉,不是哦……這裏是巫夏。

明明記得那天……自己正騎著摩托車在追擊一架撞傷路人的肇事小車啊,可……為什麽自己就莫名其妙的來到了巫夏呢?這一點……許憐兒想了好幾天都想不明白。

身為二十一世紀的合法公民,許憐兒用她那接受了二十幾年現代教育的腦子想了許久,還是沒能想通,為何她從半山腰墜車之後,竟然就降落到了巫夏神秘的毒物森林……

可,事實卻是,她許憐兒已經穿越了!

當然,降落森林本身並不可怕……可……要是裏面有一只身高二十幾米,隨便動一動,你就仿佛置身與地震之中的巨大野獸……呃,錯了,太安說是神獸,還叫?毒鬀?好吧……

沒有時間想別人會作何反應,剛剛穿越異世的許憐兒便只顧著逃命了……不逃?你不怕死?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許憐兒的逃命生涯在太安的到來之後徹底結束。

唔……太安是誰?他呀……他是巫夏首領的第九子啊……全名夏太安。帥哥一枚呢,長得很像陸毅哦。當然,不是一模一樣啦……

對帥哥心存好感是可以理解的吧?特別是,這位帥哥還救你性命,對你溫柔體貼,柔情似水。

也許是因為太安是許憐兒在異世見到的第一個人類,是以許憐兒每每見到太安,便不可抑制產生一種親切感。而,許憐兒把這種親切感稱之為“喜歡”。當然,現在只是朋友的喜歡哦!

不過,稱太安為人類好像也不確切……因為,據太安說,這個世界的人,體內都有神獸的血液。所以,其實應該稱他們為獸人嗎?

幾天過去了,許憐兒終於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種社會……

現在是巫夏歷二百三十六年,而她正站在巫都都城的乾坤殿中。巫夏地處聖地大陸,聖地大陸共有三大強國,分別是辰隱、巫夏、東蒙。

當然,這個世界不止一個大陸,據說還有一個魔天大陸。而聖地大陸的修行者大多修行巫道,魔天大陸的修行者則大多修行魔道……

不過,在聖地大陸之上,據說還有不少的妖獸修行者呢!貌似……這是一個妖魔橫行的世界?

當今的夏朝,由巫道先知與夏族首領共同領導。史稱:巫夏。

而她之所以被稱之為神女,竟是因為當今世界眾人,身體之中竟都或多或少的含有獸族血脈。只有傳說中的神女:就是她,才有百分百的純凈之血。只不過,夏族眾人所含有的,是太陽神血脈。而備受人們尊崇的太陽神,竟是巫夏傳說中的似牛非牛、似馬非馬的神獸!

越想越震驚,許憐兒不由得晦澀苦笑:呵,沒想到在二十一世紀遍地都是的人血,在巫夏竟價值連城!

當然,許憐兒不知道……傳說有言,若誰若能與神女結合,那麽此人體內的獸血便會被凈化五成。五成的凈化,幾乎已經可以強制羽化。但,前提是神女心甘情願的給予,凈化才會成功。也就是說:誰能娶到心甘情願嫁與他的神女,他便擁有了這個世界上最強的戰鬥力!

之後,統一天下,指日可待!

“神女覲見——”

隨著侍衛長夏禾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許憐兒踏步進入乾坤殿。她雖然已被接引她前來巫都的首領第九子太安確認為神女,但卻還沒有被巫夏首領夏其認可,還沒有被巫夏神靈太陽神認可。是以,今天許憐兒來面見巫夏首領夏其,便是為了商議稍後的祭祀大典之事。

在祭祀大典之上,夏其會宣布許憐兒是巫夏傳世預言中人,許憐兒也會在祭祀大典上接受太陽神的考驗,並主持祭祀大典,被太陽神認可。如此一來,許憐兒也就自然而然的成為了巫夏臣民心中獨一無二的神女!

雖然對祭祀大典的含金量有所懷疑,但許憐兒還是決定入鄉隨俗。誰讓她舍不得前去接引她的首領之子太安呢……畢竟……是自己在異世見到的第一個人呢,終歸是不舍的。

“不知神女可有婚配?”與太安三四分相似的首領夏其說出的話,打斷了許憐兒的思緒。

婚配?“沒有。”低著頭答話的許憐兒不由得疑惑起來:首領問這個幹嘛?

聽到許憐兒的否定回答,夏其展顏一笑。登時,一氣質翩翩之美男影像浮於眼前。

也就在此刻,許憐兒身旁的首領第三子太康竟突地跪倒在地,面向夏其,高聲喧呼道:“領父,兒臣欲求娶神女為夫人,求領父允準!”

什麽?娶我?許憐兒驚訝極了!要我嫁人?嫁什麽人吶,我才二十一歲呢!

不過瞬間,許憐兒便輕皺眉頭,抱拳轉身,直面夏其,不卑不亢的言道:“首領大人,許憐兒有話要說。”剛才自己可是已經看清楚這位三爺太康的模樣了呢,雖然他長得也不錯,但是要許憐兒相信太康會對她一見鐘情,這根本不可能!所以他想娶自己這件事,很!詭!異!

夏其皺眉:“神女有何話說?”這神女,貌似也不乖順?

得了夏其的準奏之語,許憐兒沈聲言道:“不管誰想娶我,現在我都只有一句話說:我不嫁!”

許憐兒此話實乃她心中所想,此刻被她說出,她便只覺心中郁氣盡出。哼,想要姐嫁給你,那也得看姐同意不同意啊!

而,自許憐兒話音落地之後,乾坤殿內竟是不由得被夏其的威壓籠罩得壓抑無比。

“你可知——你身在何處!”夏其沈聲說道。

002:受罰

威壓騰騰欲來。感受到來自於夏其的騰騰威壓,許憐兒不由得心下一慌。慘了,她怎麽給忘了,這可是在巫夏,可不是在二十一世紀了啊!兀自心中慌亂,許憐兒竟是未曾下跪求饒。

見許憐兒呆楞著不說話,且不求饒認錯。夏其冷哼一聲:“哼!無知愚女,竟口出狂言!既已身為神女,婚姻大事,何時又由得你作主?!”不過是一個用來欺騙臣民的跳梁小醜罷了,竟然如此的驕縱跋扈不聽使喚?她還真以為自己是太陽神的女兒?也就那些愚民才會相信!

在夏其心中,此今巫夏,除了先知易泓得他的尊敬,其他眾人,皆應被他踩在腳下。哼,我好歹也是一六階巫修,又是夏族首領,你不過是一個被我利用的工具,竟然不聽使喚!

夏其的憤怒,來得很是突然,突然得讓許憐兒心下詫異無比。什麽叫由不得我做主啊你妹!

耳鳴眼花,夏其怒喝之後,太安心中焦慮難耐。

只見太安將雙手置於額中,匍匐於地,言辭懇切的道:“領父不要生氣,小憐只是不懂巫夏規矩罷了…請領父恩準兒臣帶小憐到府中暫住,好生教導巫夏禮儀。”姿態虔誠,如履薄冰。

嗚嗚嗚…還是太安對我好…許憐兒心下一陣感動。殊不知,首領夏其早就怒不可斥。

“來人!把這個無知愚女給我拉出去吊打十鞭,以示懲戒!”

啥?要打我?!許憐兒再次被驚到了……這一驚,她竟是不知如何讓夏其收回成命……

耳聞夏其將要處罰許憐兒,太安慌忙直起腰身擡起頭。但他還未來得及言語,便見殿門已被打開,且已有十來個頭戴暗金色額帶、身穿黑色鑲金邊長袍的巫夏聖衛步入殿中,拉起許憐兒的手臂,就要拖拉至殿外。

自夏其暴怒出聲、聖衛進殿拉人,期間不過幾十秒的時間罷了。時間如此之短,以至於許憐兒還未想到辦法為自己開脫。直到感覺自己的左右手臂皆被挾持,掙脫不開,許憐兒這才驚慌失措的大叫:“啊!放開我,放開我!”

不過,許憐兒的尖叫並未幹擾到聖衛的任何行動。不過轉眼,許憐兒便被拖拉到了乾坤殿的門口。此時此刻,許憐兒這才切身體會到巫夏統治的恐怖之處!不!她不想挨打!不想受罰!不由得的,許憐兒心中的怨氣便騰騰而起,激蕩著她的胸膛火熱難忍!

“不——你沒有權利打我!沒有!”許憐兒大聲驚呼。她從小到大,又何時挨過打?

身後,太安惶恐的聲音傳來。“領父,神女乃巫夏預言…”

太安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夏其憤怒的打斷道:“別說了!似她這等嬌蠻任性、胡作非為之個性行事,將來——若真奉為神女,那也必會將巫夏帶入萬劫不覆之地!”夏其態度強硬,聲音裏的堅定讓人無法反駁。

什麽叫自己嬌蠻任性、胡作非為?哼,自己到底做什麽了?許憐兒心裏那個冤啊!自個覺得比那六月飛雪的竇娥都冤。這首領也太暴虐了吧?自己這還沒幹嘛呢,他就想抽自己十鞭子解解氣。那到時候——自己一個兒不小心犯到了他的大忌,那還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剮了啊!

這個暴君!比秦始皇還暴君!越想越氣,許憐兒心中的憤怒便激蕩得她的胸膛越加的火熱。

而——一直安靜在旁的太康,此刻竟也開口對夏其說道:“領父,神女確實乖張。不過…”

什麽叫神女確實乖張?!我去年買了個表!被太康這麽一說,許憐兒心中不由得越加憤怒。不就是沒有答應嫁給你嗎?你至於落井下石?

心中憤怒激蕩難平,胸膛火熱越是灼燙。憤怒滿心,胸膛炙熱難忍,許憐兒不由得感到頭暈目眩,幾欲暈倒。

“不過…神女剛至巫夏,便被鞭打,只怕底下的愚民會對現今的巫夏政權產生異議。”太康說得慎之又慎。

昏倒之前,許憐兒只依稀感到一道耀眼的白光自她的胸膛發出,眼前越來越白。然後,她的身體便是一松,眼睛不由得一閉。這位三爺……你還能說得再慢一點嗎?許憐兒的意識越來越模糊……靈魂慢慢下降,整個人陷入昏睡之中。

而此刻的乾坤殿中,耀眼刺目的白光一經許憐兒的胸前發出,眾人便都不由自主的掩住自己的眼睛。

白光普照,神威顯現。

終於,白光慢慢減弱,眾人便都睜眼,不由自主的望向許憐兒的方向。但見——柔和的白光輕輕的托起已昏迷入睡但仍仿若直直站立的許憐兒,期間一道紫色氣體越來越濃。慢慢的,紫色氣體竟在許憐兒的身體後側形成了一個高約二十米、寬約三十米、卻又長著翅膀的模糊形狀。

“靈雀!”夏其驚呼出聲。

只見這被夏其稱為“靈雀”的紫色模糊氣體,慢慢的在許憐兒的身體上纏繞不止,仿若正在愛撫子女的母親,溫柔而怡靜。

當然,這個情狀被夏其等人看見,便只覺驚恐異常。靈雀,那可是巫夏的四大神獸之一啊!此刻詭異現身,他們還真是提心吊膽加惶恐不安加驚喜害怕呢…

不過一刻鐘的模樣罷了,眾人便見那紫色氣體慢慢的護著許憐兒徐徐降落,安然落地。隨後,那紫色氣體竟慢慢的變淡,消失在了兀自躺在地上的許憐兒身體四周。

見許憐兒安然無恙的躺在地上,之前拖拉她的眾多聖衛竟影蹤全無,夏其不由得心下驚嘆:靈雀果然神威無比!這才不過發出一點白光而已,便已將巫夏擁有高等巫力的十幾個聖衛殺之與無形。

只是…靈雀又為何突然現身?左思右想,低頭思索的夏其很快便想到了許憐兒的身上。難道…是因為自己要對神女不利?所以,靈雀才現身幹擾?

這邊,夏其兀自皺眉思索,已是全然忘記四周環境。那邊,見許憐兒安然落地,太安急切上前,搖晃許憐兒的手臂,關切問道:“小憐,小憐,你醒醒啊——”

“別搖了,她正在窺探天機。”一道恢弘的聲音震懾住了殿中數人。自然而然的,太安便怔怔的停下了正在搖晃許憐兒的手,臉帶疑惑的看向來人。但見來人一襲月白色長袍,腰間並無腰帶。花白的頭發隨風後揚,臉上神情安之泰然。下巴留有手臂長短的白須,交叉行走的手臂長袖飛揚。身軀昂然立與天地,徐徐踏空而下。

這…是誰呢?他的巫力竟是如此強悍!竟可以虛空邁步!

而一旁的太康也見到了正踏步虛空、迎面而下的白須巫者。見此人巫力如此強悍之模樣,太康心下一怔,強壓心中敬畏,疑惑想到:他,是誰?!

003:空間

倒是被此人話音驚擾的夏其,很快便皺緊眉頭、頗為不耐煩的擡起頭來。真是的,又被打斷思考了!可,待夏其一看清來人的模樣之後,便不由得眼中溢出驚喜的神采。

“先知!”話音未落,便見夏其神情頗為歡喜的迎上前去。

直到此刻,太安與太康才知道:此人竟是向來神秘莫測的巫夏先知!不由得的,兩人便面露訝色,慌忙垂頭。如果說開始面對靈雀之神威時,眾人心中乃是畏懼。那麽此刻,眾人面對巫夏最為神秘、巫力最為強悍的巫夏先知,此刻的心中倒實乃敬畏。

畢竟,靈雀只存在於傳說。就算是剛才顯露身形,大發神威,眾人心中也只覺害怕。而巫夏先知則不同:他身在紅塵又頗有異術、身懷強大巫力而不爭權奪利、巫術超然於眾卻又懷有普度天下之心、游走紅塵之外卻又投身凡塵苦海之中。

既遠離世俗、妄圖跳脫三界之外,又身懷慈悲、投身凡塵瑣事之中。此今巫夏,先知易泓實乃世間最難琢磨之絕世高人!

且說夏其驚呼一聲迎向巫夏先知易泓,神情頗為激動。而一旁得知來人身份的太安太康兩人,不由得的也難掩心中激動,慌忙起身、退後幾步,背對木墻靜靜站立。

見夏其滿臉驚喜的迎向自己,其餘人等皆戰戰兢兢的站在遠處,易泓不作他想,身軀悠然的轉身之後,便擡腳徐徐行至許憐兒身前。待易泓在許憐兒身前站定時,夏其也緊隨其後來到了許憐兒身前。見先知一臉高深莫測的看著兀自躺在地上的許憐兒,夏其不由得高聲喝道:“來人,快把神女擡到內殿休息!”

卻哪知,聽到夏其高喝一聲的易泓長袖一揮,悠悠然的開口說道:“不用,神女此刻不能被打擾!”

聽到易泓所說的“神女不能被打擾”的話語,夏其頓時便臉露不安,心中忐忑起來。但見他低眉垂目,雙手緊握,神情忐忑,目光游離。都不能打擾,剛才自己可是想打她來著……

呃…此刻夏其看向易泓的神情,倒頗有些犯錯孩童無顏面見教導師傅之忐忑害怕了。

這邊,夏其、太安、太康兀自沈浸在對巫夏先知的敬畏之中,低頭不語。那邊,只見易泓長袖一揮,白發無風而動。雙手手心向上,對著許憐兒呈虛擡狀。臉龐緊繃,目光專註的看著兀自躺在地上的許憐兒。巫力散發,身外之物皆無風自動。隨著易泓手心慢慢向上擡起,那原本躺與地面陷入昏睡的許憐兒竟生生的自虛空上浮,仿若下方有一木板將她擡起!隨後,便見許憐兒自虛空慢慢飄向內殿,安然落在殿榻之上。

見易泓竟甘願耗費自身巫力運轉許憐兒入殿,也不撼動許憐兒分毫,夏其等人更是對易泓敬畏無比。要知道,巫力的增長緩慢且難得。就易泓當下運轉的這點巫力,若是星級侍衛日夜不停的修煉,那也得耗費三年光陰!

“切莫打擾神女休息,讓她安靜入眠。”易泓此話一出,便又一次長袖一揮、踏步虛空,緩緩離去。

而聽得易泓此番言語,又見易泓踏步虛空離去的夏其,卻開始極為謹慎的安排人手照顧許憐兒。甚至,連原本作為議事廳的乾坤殿,此刻也暫時當做了許憐兒的居所。而之後這段時間的議事廳,則定在了夏其的主殿:中陽殿。

此時此刻,夏其對許憐兒再無一絲輕視之心。有神獸靈雀保護,還有先知易泓的愛護。此刻的許憐兒,就算是夏其有十個膽子,也再說不出“吊打十鞭”的話來了。倒是一旁的太安太康,眼見許憐兒得神獸靈雀保護,又得先知易泓愛護,此刻的他倆的心中,那還真是五味雜陳。

而——兀自陷入昏睡的許憐兒,卻在感到自己的靈魂慢慢下降之後,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只覺此刻身體無著無落,飄飄忽忽。不過,很快她就驚訝的心道:咦?腳著地了?自己怎麽能腳著地呢?

不容許憐兒多想,還未待她思索出個結果,眼前便篤的出現了一片耀眼的白光。被白光照射得雙目脹痛,許憐兒不由得伸手掩住自己的美目。閉上眼,渾身沐浴在越來越柔和的白光之中。直到她感覺白光漸弱,這才將手拿開,並睜開眼仔細的觀望起來。白色,滿目的白色。好奇怪啊?心中疑惑,許憐兒便不由得擡腳往前走去。

走了約一刻鐘的模樣,許憐兒便越來越疑惑。這…到底是哪兒啊?怎麽會有一望無際、走不得到盡頭、又滿是被無色無感的煙霧籠罩住的地方呢?也就在許憐兒心中越加忐忑之際,她的身後竟兀的傳來一道天籟之音。“許憐兒…”聲音柔美親切,卻又不失魅惑清然。

聽到身後傳來的魅惑清音,許憐兒不由得回頭一望。啊?她是怎麽出現的?世上竟有如此美女佳人!天啊,這個巫夏也太妖孽了吧,還讓不讓姐自信了啊?怎麽這麽多美女帥哥?

但見此女臉龐柔美,膚色白潤,娥眉明眸、小巧挺鼻、嬌美櫻唇。頭梳雲天鬢,發間一奇特金色鳳尾裝飾。肩無一物,露出秀美脖頸。胸裹金色符文高腰裹胸,胸脯鼓脹,誘惑難當。芊芊細手,盈握細腰,身姿妖冶媚然。腰間一金色流蘇短裙,露出修長細腿,亭亭玉立,仿若仙女下凡。

不過,就是這仙女穿得太暴露了些。就算是擱在二十一世紀,她這穿著都實屬大膽,更何況——這還是在已經奉行男尊女卑社會體制的巫夏…不過,美女就是美女,魅力無人可當。就這一小會兒,許憐兒便立即兩眼放光(呃,貌似用錯了詞?)的迎上前去。不過,許憐兒還是不敢太過親近與她。不知為何,許憐兒總感到自己心有畏懼。

於是,許憐兒便站在離那美女佳人一米遠的地方,臉龐興奮,語帶好奇的問道:“美女——你怎麽在這兒啊?”其實,許憐兒很想叫聲“美女姐姐”來賣賣萌滴。不過,終究她還是沒敢叫出口。不為其他,只因心中的畏懼。

聽得許憐兒頗為好奇的話語,許憐兒對面的美女佳人展顏一笑。登時,許憐兒便感到自己仿若置身與花海之中…恍恍惚惚之際,許憐兒的耳邊便傳來一道清音。“我是靈雀,就住在你的玄玉項鏈裏。以後,若是你想找我,便在你的心裏念我的名字吧…”言辭切切,笑顏兮兮。

呵?還有住在項鏈裏的人?啊?玄玉項鏈?自己有這個項鏈嗎?許憐兒不由得疑惑起來。

許是聽到了許憐兒的心聲,靈雀便頗為溫柔,滿臉耐心的解釋道:“就是你脖子上戴的玄玉項鏈呀——”說完話,她還指了指許憐兒頸上的項鏈。

“啊!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許憐兒驚跳起來,雙手放在胸口,身體微微卷縮,目光防備,難得的謹慎問道。

見許憐兒此番模樣,靈雀展顏一笑,道:“這裏是玄玉項鏈的巫光所在,我乃玄玉項鏈的器靈。此刻你身在玄玉項鏈內部,自然,我便能知道你想什麽了…”

啊?自己竟然在它裏面?那它為什麽還在自己身上?不由自主的,許憐兒便憋著嘴,拿起玄玉項鏈觀望起來。這項鏈竟然叫玄玉?這黑麻麻的醜項鏈竟然有個這麽霸氣的名字!?

聽到許憐兒的心聲,靈雀無語了。只見她滿目深沈,內心悲痛的嘆道:蒼天啊!這許憐兒竟然說玄玉項鏈醜!哼,想想當年,玄玉項鏈可是多少巫修女子夢寐以求的巫道珍寶啊——哎!雖然心中感慨萬千,但靈雀面上卻未顯露分毫。但見她依舊亭亭玉立,身姿妖嬈,面目美艷,一顰一笑,引人萬千。

放下手中項鏈,許憐兒根本沒有發現隱藏在靈雀眼中的悲痛。左右張望之後,許憐兒便好奇的問道:林雀姐姐,那這些煙霧是什麽東西啊?

“這些煙霧便是玄玉項鏈內部空間的巫光。”

空間?啊?這難道就是小說裏常說的可以種田養家的空間嗎?那這裏有田可以開發嗎?可以在這裏建房子嗎?可以把外面的樹木栽種在裏面嗎?可以沒事兒的時候進來玩嗎?可以…

004:囚魂

“停停停…你想多了,這裏只是玄玉項鏈的巫光所在。而這些白霧,便是凡間修巫者所說的巫力。這裏看似很大,其實,卻只不過是玄玉項鏈的千萬分之一罷了。”說到這裏,靈雀不由得面露向往之色。空間再大,也是囚籠。

啊?這些白色的煙霧就是巫力?這走不到盡頭的地方,竟只有玄玉項鏈的千萬分之一?!暈暈暈,自己還以為這裏很大,可以種田呢…

“種田?你要種田?這個不急。當務之急,你應該首先想辦法完成入道的磨練…”只有你入道勤練巫術,達到巫道巔峰。那時,我也才能借助你的力量,恢覆肉身,重修巫道,位列仙班。

入道?入什麽道?我入道幹嘛啊?入道可以吃嗎?

“入——巫道。得入巫道,庇之永生。”自然,靈雀根本沒有回答許憐兒所問的“入道可以吃嗎”這個問題…

而聽到靈雀突然之間恢弘無比的女聲,許憐兒不由得心下一陣惶惶然。呃…感覺好宏偉的目標啊…“那個、那個林雀姐姐,入道這事兒,咱不急,不急啊——我看,我們還是先討論一下我現在該怎麽出去吧?”

“你現在就要出去?你竟不入巫道嗎?!”說話間,便見靈雀輕皺眉頭,滿臉不悅。

不過瞬息,在林雀臉露不悅之際,許憐兒便兀的感受到了來至於空間的壓縮。那些白色的煙霧,竟突地皆快速湧向了許憐兒的身體四周。不過剎那,許憐兒便感受到了一股死亡之氣!

身體被四周的白色煙霧狠狠擠壓,許憐兒不由得感到自己都快喘不過氣來。天啊,這些白色煙霧也太可怕了吧?這…就是林雀說的巫力?

許憐兒也就心中這麽一想罷了,可哪知…隨著她的心中疑問發出,那些原本狠狠擠壓在她身體四周的白霧,竟兀的開始流動。慢慢的,竟在她的面前匯集成了一個女人的身形。雖然身體不再被擠,讓許憐兒不由得心下一松。但,隨即在她面前出現的人形氣體,卻又一次讓她驚恐不已。

只見這白色人形氣體慢慢凝聚,看似越來越密集,間距越來越小,越來越立體…然後,慢慢的,竟在它的外層出現了一層金色的光芒。一個金色的立體女人身形雕塑?!看著眼前這個有胸、又腰、有屁股、可就是沒臉,身體由金色小圓球組成、且這些金色小圓球還在緩慢流動的不知名物體,許憐兒不淡定了。

蒼天啊,大地啊!你趕緊告訴我這是要鬧哪樣啊?

眼見許憐兒眼睛越睜越大,瞳孔放大、鼻孔微張、嘴巴都可以塞進一個雞蛋的驚恐模樣,許憐兒身前的金色立體女人雕塑,竟兀的在它那沒臉的腦袋下方出現了一個櫻桃小嘴,抿嘴一笑…登時,許憐兒便感覺自己脊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隨即,那個金色女人氣體,又陸續的出現了鼻子、眼睛、眉毛、耳朵…它,越來越具體的變成了她!

天啊——又出現了一個林雀!許憐兒不由得在心底不可思議的驚呼。是的,這個金色氣體最後竟變成了靈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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