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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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終於停止。一切如常,唯一與之前不同的是:此刻在許憐兒的面前,竟有兩個靈雀如同照鏡子一般的在許憐兒面前走動。看著眼前的這兩個林雀,許憐兒又不淡定了…

哦…買噶…你們能不能不要這樣盯著我看啊…看就看吧,為什麽還要不停的在我周圍轉圈啊?轉圈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要用那種研究標本的眼神看我啊?看了也就算了,姐忍了!可是…你們能不能不要動手動腳啊!

被兩個靈雀不停的走動觀察,又觸碰身體的許憐兒終於壓不住心中的恐懼,語音顫抖的尖叫道:“啊!!!”不由得的,許憐兒便開始閉著眼持續吼出魔音排壓。

“啊!啊!!啊——”仿若整個空間都為之一抖。

“你領悟到了——巫道了嗎?”尖叫聲中,一道恢弘的女聲出現在許憐兒的心底。而許憐兒的回答也頗有水準:“啊——啊————啊——————”

此時無聲勝有聲…

“別叫了!”恢弘的女聲也終於有了憤怒的色彩。

尖叫啞然而止。

被心底的這道帶著憤怒的聲音驚到,許憐兒不由得兀的停止了自己的尖叫。同時,她也茫茫然的睜開了眼睛,觀察起了四周。我暈,怎麽還在這裏!

許憐兒當然還在玄玉項鏈的空間之中。畢竟,靈雀可是不知道等了多少年,才等來了這麽一個可以進入玄玉項鏈空間與她對話的靈魂。所以,靈雀會那麽輕易的就放許憐兒的靈魂離開玄玉項鏈嗎?

是的,靈魂。

許憐兒此刻的靈魂被困在玄玉項鏈之中,被靈雀不停的逼著入巫道。為了讓許憐兒入巫道,靈雀可謂是想盡了各種辦法來啟發許憐兒的巫性。而許憐兒的身體,卻還依舊躺在乾坤殿的內殿之中,休養生息。

巍峨的巫都都城,木質的浮雕原木。廣闊的乾坤殿內,寂寥無人。恍恍惚惚之際,仿若有聲自內殿來…

乾坤殿內,鋪著獸皮的床榻之上,正緊閉著眼、安然躺在榻上的是依舊未曾醒來的許憐兒。而床榻邊緣,一個溫文爾雅的男子正低垂著頭、目光深情凝望著榻上許憐兒的靜怡睡顏。

小憐,你為何還不醒來?不由得的,太安便在心裏低嘆囈語。三個月零三天,一共九十四天。每天,我都抱著你會醒來的期許來到這裏。可是每天,我也抱著你沒有醒來的失望離開這裏。先知說你在“窺探天機”,父親對你寄予厚望,莎莉每天日夜不停的守護著你。小憐,你為何還不醒來?

而——三哥也常來看望與你,他竟還想將你娶為夫人!小憐…你為何還不醒來反駁與他?小憐,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成為三哥的妾奴!你,只能留在我的身邊!小憐,你為何還不醒來?你可知…我等你等得心都痛了?

這邊,太安兀自在心中囈語,渾然沒有發覺太康已然站在殿內,眼帶意味不明的光芒看著兀自沈浸在自己內心世界的太安。

那邊,太康如同往常一般來到乾坤殿內,看望陷入昏睡的許憐兒。可誰知,今天他不過早來了一小會兒罷了。剛一入內殿,竟看到太安在許憐兒的榻前低頭黯然,仿若即刻就要落下淚來的模樣…

依稀記得,小時候的他們。那時候,太康的手指不過是被樹枝刮破了一點點皮罷了,太安便也如同今天這般,仿若即刻就要落下淚來…

為何——

太康不由得閉上眼,心下低嘆:為何我們會變成這樣?

悲亦有時,喜亦有時。

待太康再次睜眼時,他的眼中早已沒有悲痛,他的神情又一次恢覆邪魅。揚起嘴角,太康看著仍舊沈浸在自己內心世界的太安,高聲笑道:“九弟,你怎麽還在這裏呀?就這麽舍不得離開憐兒啊?”

憐兒?你也配這樣叫小憐嗎?太安不由得在心裏腹誹。已然知道太康來到內殿,太安不由得快速的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擡起沈靜溫和的眼眸,努力揚起一絲笑容,太安轉身上前,行至太康的跟前。

兩美相逢。一人貌似邪魅,一人貌似溫和。

時間趟過,太安輕啟唇瓣:“三哥,也就似你這等絕情狠心之人,才會對什麽都能舍棄吧…”話畢,太安側身出殿,身姿依舊優雅無比。

005:巫魔舊怨

被太安貌似溫和的眼神直直的看著,又被太安明明清越無比卻在此刻變得稍顯尖銳的話音穿耳,太康不由得再次揚起嘴角笑了起來。只不過,這次的笑容帶著苦澀…

曾幾何時,他揚起明媚的稚顏好奇的問著自己“三哥,為什麽樹會變大啊?”

曾幾何時,他開心的跑來告訴自己“三哥,領父誇我了!”

曾幾何時,他語帶羞澀的告訴自己“三哥,我有喜歡的人了…”

曾幾何時…

不過,時至今日,他們已成死敵!

朝來夕去幾時休,漫漫長途話清秋。

與此同時,榻上許憐兒脖頸上的玄玉項鏈內,靈雀正緊皺眉頭、目光冒火的死盯著正在她面前左右張望,卻怎麽都不肯安心領悟巫道的許憐兒。但見許憐兒盤膝而坐,雙手放置膝蓋之上。眼珠亂轉,身子傾斜,仿佛即刻便要癱軟在地。若不是靈雀擁有幾百年的巫道修煉道心,只怕此刻的許憐兒早已被靈雀一巴掌拍在了空間地表之上。且,還是那種緊貼著地表的形狀…

壓住心中不悅,靈雀頗為嚴肅的對坐在自己三尺之外的許憐兒斥責道:“許憐兒,你在幹嘛?”

聽得靈雀的話語,許憐兒不由得灰心喪氣的回過頭,努力坐直身軀,目光無神的看著靈雀,答道:“我,就是累得慌…”話音一落,許憐兒又恢覆成了那副無力的模樣。

“累?”靈雀話音一落,俏臉便是一凝。頓時,四周的白霧便又一次聚集在了許憐兒四周。

又一次感受到白霧的擠壓,許憐兒不由得本能的開始抗拒。但,無奈身心雙重疲累。很快,許憐兒便癱軟在地,口中低聲的哀求道:“姐、姐、我、累、累…”

見許憐兒全身無力的躺在地上,靈雀不由得一陣氣餒。這許憐兒的靈魂能量也太差了吧!這才被擠壓十幾次而已,竟然就累成這樣了?見許憐兒躺在地上,似乎轉眼便要睡著的模樣,靈雀不由得心道:哼,看來還得用這招!靈雀心思一轉,許憐兒便被她輕輕的抓在手中。沒錯,是抓!

因為…也就靈雀伸手這麽一會兒,許憐兒便身姿不變的漂浮在了白霧之中。而,在許憐兒的靈魂浮與白霧、且越來越靠近靈雀的手掌時,她竟自然而然的縮小成了靈雀的手掌大小。

只見靈雀左手抓住正昏昏欲睡的縮小版許憐兒,右手一揚,便在她的右手手心出現了一個金色小碗。但見靈雀目光專註的盯著右手手心的金色小碗,口中輕呼道:“瑩羅鼎,收!”話音一落,靈雀左手便是一松。而隨著靈雀的左手松開,她手中的縮小版許憐兒便慢慢的浮於白霧、且越來越靠近靈雀右手中的瑩羅鼎。自然,在許憐兒飄向瑩羅鼎的過程中,許憐兒又被縮小了不少…

最終,昏昏欲睡的許憐兒便被靈雀扔到了瑩羅鼎之中。而稍顯奇怪的是:許憐兒自落入瑩羅鼎底部,竟是兀的消失得無影無蹤!

見許憐兒消失在了瑩羅鼎內,靈雀展顏一笑,右手一縮,瑩羅鼎便消失在了她的手中。隨後,靈雀便自言自語的說道:“看來…我還得把她的身體改造一下才行!”不由得的,靈雀皺起了眉頭。這許憐兒的身體太差了!若是不將她的身體強化,就算是她的靈魂力量鍛煉的再強大又如何?還不是被人一刀砍死了!到時候…自己還怎麽重修肉身啊…

心中主意一定,靈雀便席地而坐。只見她雙手合十,舉於頭頂。緊閉雙眼,臉色肅穆。輕輕彎腰,匍匐在地。隨後,便見靈雀渾身散發金光,“砰”的散開,變成金色小圓球飄散開來,散與空間四處。

與此同時,乾坤殿,內殿。榻上,許憐兒安詳的睡著,太康照舊站立在旁。

寒冰入鍋,變故突起。

就在太康兀自盯著許憐兒妄自出神之際,許憐兒胸前的黑色玄玉項鏈竟瞬間發出耀眼金光。只一剎那,床榻邊緣的太康便驚慌退後,緊閉雙眼,靠墻而站。但,不過一會兒,原本靠墻而站的太康竟突地不顧自己眼睛的刺痛,努力睜眼、飛快的奔出屋外。

屋內,金光慢慢減弱。

待金光只餘許憐兒身體皮膚外層之時,便見許憐兒裸露在外的臉部、手部、頸部內的血管竟都有金色小絲線流過…只見這金色絲線越來越多,漸漸地,竟鋪滿了許憐兒整個身體的血管。金筋暴露,委實嚇人!

此時此刻的許憐兒,哪裏還有一絲美貌容顏!

隨後,這些金色絲線竟開始緩慢滲出體外,在許憐兒周身鋪上了一層金色。且,這層金色不知名物體,竟越來越厚!遠遠望去,好似一個巨大的金色蟲蛹!

待太康帶著驚慌趕來的夏其與太安抵達乾坤殿內殿之時,眾人眼中,便只見到了一個金色圓球躺在床榻之上。

見許憐兒竟不知所蹤,而金色圓球卻躺在床榻之上,眾人皆心有所惑。也就在此刻,夏其身後的美姬竟突地大聲叫道:“啊!魔蛹!!”其音恐怖異常,可繞梁三日。

美姬,便是太安的生母。

聽得美姬喊出“魔蛹”,殿中眾人皆滿臉的不可置信。魔蛹?怎麽可能?那可是傳說中的魔界妖法之形態!它又怎會出現在這兒?不由得的,便見夏其滿臉思索、太安一臉擔憂、太康強壓驚恐。

據聖地大陸巫隱山之上的祈神臺記錄:在十萬年前的聖地大陸之上,曾經出現過一個短暫的魔界組織,其領導者為一修煉魔界至尊魔法(噬魔決)的半妖半魔怪咖,名叫魅怨。他時而為男,時而為女,不辨雌雄。而且,他性情乖張,常莫名坑殺眾民,不問緣由。其身如沐鮮血,其狀血腥暴虐。

據說,魅怨所修煉之法,便是效仿蝴蝶蛻變之過程,法稱魔蛹。然,魔蛹卻有一個致命弱點…這個弱點便是:自修煉者成蛹之後,其便如回歸母體,氣息全收。自然,成蛹時的修煉者,也就沒了攻擊的能力,只能任人欺淩。

魔蛹,既是其功法法名,又是其修煉魔蛹時的形態:外表金色,如同蟲蛹。

讓人難以置信的是:一魔界功法,待其修煉它時,其周身竟會是金色的形態!果真匪夷所思。

在聖地大陸之上,無論是巫修、太陽神信眾以及各類散修,幾乎人人皆知:決不可在聖地大陸之上修魔。

魔修者,其氣息大多至陰至暗,晦暗傷人。魔法大成,則罔顧人命,天理不容。

魔者,迷失本心。既已失掉本心,又哪裏能遵循人間法度?

於是乎,自魅怨突然從聖地大陸消失不知所蹤之後,其所獨創之功法(魔蛹)便也隨其一同失蹤。雖說魔蛹大成之時有橫掃千巫之效,但畢竟罔顧人命,不為天理所容,反為人間所恨。而——魅怨所創建之魔界,也在其消失之後,很快被巫修者攻擊,隨即土崩瓦解,魔民也消失殆盡。

此次大戰,史稱:巫魔大戰。

而——雖說巫魔大戰最終以巫修大獲全勝,魔修在聖地大陸無立足之地而終結。但,“如聞魔蛹之名,則必膽戰心驚”這句傳言卻隨之流傳了下來。畢竟,魔蛹除了成蛹時會比較脆弱之外,其修煉者在其他時間段,則是刀槍不入,橫行與天地間!

所以,時至今日,聖地大陸之魔修早已影跡全無。畢竟,魅怨暴虐在前,如今又有誰願在聖地大陸修煉魔法,與聖地大陸巫修為敵?更何況…是修煉魅怨名揚於外的魔法(魔蛹)呢…

如今又見金色蟲蛹之態,倒當真讓人對魔蛹存於現世之狀感到驚恐萬分了!難道…魔道中人已發現了魅怨之魔法,已在暗中培植勢力,又要蠢蠢欲動進犯聖地大陸?

006:危險

思慮不斷,眾人耳邊又傳來了美姬的叫喊:“哇!魔障,趕緊困住這魔障!”喊叫完畢,美姬便不由得緊緊的拉住太安的手臂,身體瑟瑟發抖,一副頗為柔弱可憐的模樣。

但見美姬面龐柔美嬌弱、身姿纖弱無骨,軀態堪比趙飛燕,氣質堪比林黛玉。她:及腰黑發,柔順透亮。額戴粉色鑲金邊額帶,身穿拖地水藍長裙。皮膚水潤,明眸黛眉。小鼻嬌俏,魅惑紅唇。遠遠一望,誰人能知她竟是太安的母親?

耳邊回響著美姬的叫喊,眾人不由得壓下心中疑惑,思索到:美姬夫人如此驚恐叫喊,難道…這真的就是傳說中的魔蛹?

不由得的,夏其便滿臉思索,而太安則滿臉憂心,太康則眼露驚恐之色。

之前提過,時至今日,聖地大陸再無魔修。但無人修魔卻不代表無人知魔道動態。

在聖地大陸之上,有一神秘組織玲瓏臺就是專門從事消息買賣的。為獲取巨額酬勞,玲瓏臺可謂使盡渾身解數。於是乎,聖地大陸之上的少許人便也就可以通過玲瓏臺,獲得其所關心的關於聖地大陸東面、毗鄰西溪蒙力河的魔天大陸之情況。自然,對於聖地大陸的情況也就更加手到擒來。

權與錢,相輔相成。

而——美姬的話之所以無人懷疑,便是因為美姬乃是玲瓏臺贈與夏其的妾奴。所以,雖然夏其妻妾眾多,兒女成群。但,夏其狀似最寵愛的卻是:美姬與太安。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畢竟,若誰能先得到有利於自己的消息,那自然也就握有先機。

上位者,向來思慮眾多。

事有緩急,話分兩頭:乾坤殿中,眾人思慮重重。瑩羅鼎中,許憐兒悠悠轉醒。睜眼之後,看著眼前這片巨木樹林,許憐兒不由得疑惑起來:啊?這是哪兒?難道是自己剛來這裏時的那個樹林?嗯…是挺像的呢…

我暈,我不是和靈雀在一起嗎?她到哪兒去了?不由得的,許憐兒便回憶起靈雀不停折磨她的事情。誠然,許憐兒已是知道此靈雀非彼林雀。左右不停的張望,許憐兒不由得閉眼在心中祈禱:蒼天啊大地啊,你可得長眼啊,可別再把我和靈雀放一起了!我都快被她給折磨得發瘋了…

也就在許憐兒兀自閉眼在內心祈禱再也不見靈雀時,她的身後,竟突地出現了一個人臉蛇身,身高百尺,頭頂鹿角、雙翼展開的巨大怪物!

許是感應到身後危機,許憐兒不由得脊背緊繃,心下微怔:怎麽心裏突然有種怪異的感覺?

心有所感,許憐兒不由得睜眼觀望。不過剎那間,許憐兒便發現怪物的形影正緩慢的靠近自己!無聲無息之間,已有危機頓現。被怪獸巨大的身影籠罩,許憐兒不由得驚恐的想到:這、這、這、我、我、我不會又遇到怪獸了吧?哢!這特麽也太倒黴了!

被自己的猜想嚇到,許憐兒也顧不得多想,細腿兒一邁,就見許憐兒從旁邊的巨木林穿了過去。蒼天啊,大地啊!我錯了,你還是派靈雀來折磨我吧,別搞這什麽怪獸來折磨我了!

不過,許憐兒又哪裏知道,這就是蒼天派來的靈雀想出的招兒在折磨她呢…

許憐兒一路疾奔,心思散亂。此刻的她,唯一堅定的想法只有一個:怪獸走開——

可是,她終究還是在自己的正前方看到了那個巨大的身影。哇!慘了慘了,怪獸追過來了!一路疾奔,玩命的奔跑,許憐兒不由得感到自己的身體正在慢慢的疲累。但,如今性命攸關。雖然身體已快達到極限,但許憐兒還是強提精神,越加用力的奔跑了起來。

漫漫樹林之中,巨木間隙之內,一個飛速疾奔的小小身影不停的在林中穿梭。而——她的身後,一個巨大的鹿角蛇身怪物正在緊緊的追隨她的腳步。不過,稍顯奇怪的是:這個巨大的怪物身影卻猶如虛幻,竟直直的穿過了那巨大的林木,卻並未撞斷一根樹木。

呵呵…這般模樣,倒還真是很像現代的影像機照射下的影像呢…

而它看似一直緊追許憐兒,卻也從未到達過許憐兒身體四周十米之內…

人非機器,焉能不歇?奔跑許久,再加上心思急躁,許憐兒終於脫力摔倒在地。

“砰”的一聲響,便見許憐兒胸部著地,雙手放置頭前,整個身子受慣性支配滑行至兩米以外。身子陡然摔倒在地,卻又無力起身,許憐兒不由得暗道一聲:慘了!死啦死啦死啦——不由得的,許憐兒的眼前,便兀的出現了自己被巨獸叼住、咬碎、吞下的情景…

而——乾坤殿內,聽得美姬說出“魔障”的話語,眾人皆不由得在心中回想自己所知的魔蛹資料。

可是,這裏哪裏有什麽魔蛹啊!這金色蟲蛹外殼分明是靈雀給許憐兒改造身體的分泌物嘛…

真正的魔蛹,現在還在魔天大陸呢!

一時之間,殿中眾人各顯其態。

夏其依舊滿臉沈思,氣質沈穩。而美姬依舊緊緊地拉住太安的手臂,柔弱嬌美。

倒是被自己的母親緊緊抓住手臂的太安,他不由得按下心中那份對許憐兒的擔憂,輕輕的拍了拍美姬的手背,柔聲安慰道:“十九娘,別擔心…”語畢,太安安慰似的一笑,露出一個“一切有我”的目光。

而一旁的太康,眼見許憐兒莫名消失,魔蛹突然現身,心中早已思慮不斷。此刻再看到太安與美姬的互動,不由得的,他眼中的思慮之色便更加的深沈。八娘,兒子定會好好籌謀,他日定當接你回城!

靜默的時刻終究太過怪異,夏其不由得擡眼觀望起來。不過粗略一看罷了,便見殿中眾人皆心有所思。

展顏一笑,夏其不由得暗含深意的看了太康一眼。之後,便頗為穩妥的對著門外喝道:“來人!”

夏其語畢,眾人便見夏禾帶著十名聖衛進入殿內。只見他們頗為有序的站立在內殿四周,個個臉色沈穩,巍然不動。

“將這魔障死死守住,絕不可有一絲懈怠!”其聲天然雕琢,不怒而威。

稍一沈吟,夏其便轉身面對太安、太康言道:“安兒,康兒,你們且速回各自府邸。”夏其話音一落,便見太安、太康皆低頭沈思,而一旁的美姬卻目光如水的直直盯著自己。

許是美姬的目光太過蕩漾,稍微一頓,夏其又接著說道:“哦…對了,你們且先別回府。安兒,你拿我的令牌,前去聖衛部調遣五十聖衛,再去月衛部召集一百月衛前來乾坤殿,守住這魔障…”看了看太安,夏其從懷中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褐色令牌遞給太安,目光暗沈。

看著夏其遞出的令牌,太安不由得臉帶驚訝的伸手接過,握拳應聲:“是,領父。”語畢,太安率先離開乾坤殿。

見夏其竟將隨身令牌交予太安,太康不由得表現得越加恭順。

太安離去之後,夏其又轉頭看向太康,頗為沈穩的說道:“至於康兒,你隨夏禾一同前去星衛部,召集一千星衛,五千侍衛,在全城內實施大搜索,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全力搜索神女蹤跡。”

呵,果然是差別待遇!聖衛與月衛必須要首領或者首領令牌才能調動,而星衛卻只要侍衛長夏禾前去就可以調動了。

巫夏體制:聖衛編制滿員五百人,月衛編制滿員兩千人,星衛編制滿員五千人。星衛之下,還有一至五等侍衛,每等滿員皆為一萬人。是以,巫夏都城標準體制滿員兵力為:五萬七千五百人。

聽得夏其的命令,夏禾與太康皆擡頭握拳應聲:“是,(首領)領父,(屬下)兒臣告退。”語畢,兩人快速離開乾坤殿。

而——站與內殿的夏其見太安、太康皆已出殿,便眼神示意美姬跟上,兩人很快就走在了去乾坤殿密室的路上。一路無話,各自沈思。

此刻再看美姬的模樣,嬌美依舊,卻又哪裏還有一絲的柔弱?

007:變身

乾坤殿內,夏其思慮繁多,步步為營。瑩羅鼎內,許憐兒摔倒在地,心生恐懼。

吾命休矣——

眼看身後的巨大身影越來越靠近自己,許憐兒不由得害怕的閉上了眼。而——在許憐兒看不見的身後,鹿角蛇身怪物的巨大身影竟兀的開始緩慢的縮小。然後…在落地之後,竟突地變化成了一個翩翩美男子的模樣。

但見他——媚眼紅唇,姿容姣好。長發白衣,衣袂飄飄。腳步游離,姿態妖嬈。行走之間,魅惑天成。輕啟朱唇,仿若仙音。

“許憐兒,我是前來督促你修煉的鹿蛟…”仙音裊裊,如入夢境。

而,隨著仙音環繞耳際,許憐兒不由得怔怔的睜開眼,循聲望去。

美男?又見美男!

天啊,又是一個美男!咋這麽多美女帥哥?這還讓不讓姐自信了啊?心中悲憤,無以言表。不由得的,許憐兒便目露哀怨之色。但,美色是人家的,她就是羨慕嫉妒恨也沒用啊…心下五味雜陳,許憐兒再看正風姿卓越的站在自己腳邊的美男,便不由得稍覺奇怪的想到:鹿蛟?還有人姓鹿?

許是想到鹿角(鹿蛟),不過一會兒,許憐兒便不由得瞳孔放大,驚異的想到:呃,貌似…貌似剛才的怪物背影就有鹿角來著?難道…他其實就是鹿角?錯錯錯,難道他就是剛才那怪物?哢!這麽一個大美男竟然會是剛才的怪物?

可…如果他不是,那又怎麽解釋——怪物不見了,而他卻出現了…暈了暈了,這個世界已經瘋狂!

雖然感到不可置信,但是許憐兒終究還是不可抑止自己內心的想法。怪物沒了,美男出現了…這這這,這美男怎麽看,怎麽詭異啊…

不容許憐兒多想,眼見許憐兒面帶驚恐,目露驚異,鹿蛟也不隱瞞,當下便眨眼邪邪一笑,左手拉著右手長袖,右手撚起手腕衣袖、掩住口鼻,如同美人掩面一般,言道:“呵呵…憐兒還真是聰明呢…這不…我剛才是追你玩兒呢…”言畢,幾道媚眼霹靂而來。

見鹿蛟明明一副大美男的模樣,卻偏偏做出一副美女掩面、害羞低語的姿態,許憐兒不由得呆楞的想到:我哢,這、這、這現代的那些人妖都弱爆了!這才是真真兒的人妖祖師啊!隨後,許憐兒又在聽到鹿蛟說“我剛才在追你玩兒呢…”這話時,不由得怔怔的停下臉上的驚異表情,臉色一僵、滿臉黑線的繼續腹誹道:呸,我一口鹽汽水噴死你!我都快跑沒氣兒了,你還說是和我玩兒呢?哢!先問候你祖宗十八代先…

在心裏對鹿蛟比出一個中指,許憐兒終究還是不敢將心中所想盡數說出。不為別的,就憑剛才鹿蛟能把她給追得差點斷氣兒,許憐兒也不敢去招惹鹿蛟啊…

那誰說的:識時務者為俊傑,女子不計美男過嘛…咳咳…雖然這美男把自己當女人…

心下猶如千軍萬馬奔騰跑過,但許憐兒面上卻不顯分毫。

只見許憐兒諂媚一笑,忙低頭、三下五除二從地面爬將起身,拍了拍身上黑色長袍上的泥土灰塵之後,便頗為局促的看著鹿蛟,一副柔弱小白兔的可憐模樣,言道:“你,你真是剛才…”原諒她吧,她真的是太好奇了!

見許憐兒已然起身站立,又聽得許憐兒的疑問,鹿蛟便將手疊放在胸前,低頭拋出一個媚眼,淺笑盈盈的說道:“憐兒,我剛才不是說了嘛,我是來督促你訓練的呀…我怎麽知道,你一見到我,你就給跑了呀?

你跑,我肯定會追你咯!我以為你和我玩兒嘛…”言畢,媚眼繼續襲來…

眼見鹿蛟此番模樣說出這番話語,許憐兒只感覺這世界的瘋狂指數又一次攀升。強壓住身體發麻的感覺,許憐兒頗有些不自在的言道:“咳…鹿蛟啊,你能別這樣嗎?”

許憐兒話音一落,便見鹿蛟眨巴著明亮的眼睛,撅嘴反問道:“嗯?”語畢,便見鹿蛟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白衣飄飄,細腰豐胸的美人兒。

但見美人臉帶好奇的一問:“你說要這樣嗎?”語畢,媚眼繼續襲來…

不過眨眼,美男就變成了美女。雖然這臉還是沒變,但這身材一變,登時便讓許憐兒大大的驚艷了一把。不過——很快,許憐兒就發現了一個不協調的地方:這美人兒竟然頭頂鹿角…

不由得的,許憐兒便伸手指了指鹿蛟頭頂的角,低聲言道:“角…”

聽得許憐兒的話語,鹿蛟伸手一摸,便嘟著嘴氣鼓鼓的說道:“討厭!”言畢,她又開始搖動身軀。

這次,鹿蛟頭上的角沒了。“要這樣嗎?”鹿蛟滿臉好奇的問道。

看著眼前這個人頭蛇身,連手都沒有的…許憐兒不由得皺眉搖了搖頭。

“那這樣呢?”媚眼繼續襲來…

長了尾巴,許憐兒皺眉搖頭。

“那這樣呢?”媚眼繼續襲來…

滿臉胡須,搖頭。

“那這樣呢?”媚眼繼續襲來…

光頭鹿腳,搖頭。

“那這樣呢?”媚眼繼續襲來…

鹿頭人身,搖頭。

“那這樣呢?”媚眼繼續襲來…

蛇頭鹿身,嚇!搖頭搖頭搖頭搖頭搖頭…

“那這樣呢?”媚眼繼續襲來…



不說瑩羅鼎中,許憐兒被鹿蛟的變身折磨得只會搖頭,快要昏厥。且說乾坤殿內,夏其帶著美姬來到密室站定,兩人相對而望。眼見美姬沈靜如水,夏其不由得微微低頭,緊抿嘴唇,沈聲說道:“開始吧!”眼神專註,氣質沈穩。

聽得夏其言語,美姬便微微點頭,輕應一聲:“嗯。”之後,便沈臉低頭。但見美姬目光深沈,滿臉嚴肅的自腰中取出一紅色圓球,放置左手手心,右手不停的在圓球四周搖動,動作嫻熟,口中念念有詞。

“@#¥%*@#¥…”

隨著美姬的吟唱,很快,便見圓球旋轉飛離美姬手掌,飄向兩人頭頂。且,圓球還旋轉得越來越快,越來越透明。

心思沈澱,美姬的吟唱還在耳邊回響。

眼見圓球已近無色,夏其不由得更加仔細的盯著圓球。快了!馬上就要出現了!但見——圓球表面,竟突地出現了縮小版的許憐兒靜靜躺在床榻之上的動感畫面。隨著時間流逝,很快,一道刺目的金光自許憐兒胸前的發出。

依稀之間,夏其仿若看見許憐兒胸前的黑色項鏈竟兀的變得白潤無比,流光溢彩。啊?這——難道是古書所記載的盔甲項鏈?雖然心中疑惑,但夏其耳聞美姬吟唱,便只得強壓心中疑惑,繼續擡頭觀望。

很快,金光消失。畫面之中出現了許憐兒金筋暴露,身體滲出金色液體的畫面。啊?這情景,難道是靈雀在為神女熔煉軀體?不由得的,夏其便壓不住臉上驚愕。

巫道之熔煉巫法,據悉已失傳幾十萬年。真是沒想到,如今竟還能再次見到!

雖然心中驚疑,但此刻的夏其卻已是知道乾坤殿內的金色蟲蛹並非魔蛹,而是靈雀正在熔煉神女的軀體。既然不是魔蛹,那麽也就可以暫時安心。之前,夏其曾收到消息稱:魔天大陸已有魔修者找到了魔蛹之法,正在培植勢力修煉魔蛹。是以,當夏其與美姬第一眼看到床榻之上的金色蟲蛹時,兩人心中皆是一驚。只是,夏其畢竟久居高位,便也沒有如同美姬一般驚慌喊叫。

倒是美姬,因她已失口說出魔蛹之事,便也就將計就計扮演了一回柔弱美人兒,一口咬定了魔蛹之事。待她穩定心緒之後,便在夏其的要求之下,強行施展巫術,窺視乾坤殿內殿之前的時空。待她與夏其均已確定金色蟲蛹並非魔蛹之後,她已是巫力耗竭,不得不慌忙用眼神求救於夏其。

好在,夏其已然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便也就很快示意美姬收回圓球。在夏其的幫助之下,圓球慢慢旋轉落在美姬手中。隨著巫術結束,夏其即刻上前,扶起脫力的美姬,兩人快步走出密室。

008:歷練

巫道之法深不可測。

如今,美姬因強行施展時空窺視之術,已是遭到了巫力的反噬。此刻的美姬,已是不得不臥床修養半月,方才能恢覆體力。

而——被靈雀扔至瑩羅鼎之中的許憐兒,此刻的她早已被鹿蛟的變身折磨得頗有些心思散亂。如果可以讓自己不再看見鹿蛟變身,自己是什麽都願意做啊!許憐兒不由得想到。畢竟,誰願意自己眼前一直出現怪物?且,這怪物還會給你拋媚眼,撒嬌說話呢…

看著眼前這個長著寬大翅膀的美人兒版鹿蛟,不得不說,許憐兒身上的雞皮疙瘩又冒出來了…抖了抖身上虛擬的雞皮疙瘩,許憐兒糾結著臉,目光哀求的看著鹿蛟說道:“鹿蛟,你能不變身嗎?”

“嘻嘻…”鹿蛟未語先笑。“可以啊…”語畢,便見鹿蛟收起翅膀,落於身後。又是一幅美人掩面,低頭拋媚眼的模樣。

總算是正常了一點…要是沒有她身後的翅膀的話,那就更好了…心有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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