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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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我帶了溫酒回來,就罰你陪我喝一盅,別想賴賬。”常闊雁取兩杯盞,開一壇滿上,舉杯:“幹!”

他舉起杯盞,一飲而盡。指著對面那杯:“阿鸞你怎麽不喝?你耍賴!阿鸞你喝一口,服個軟,喝一小口,就一小口,做個樣子給我看嘛。”

“阿鸞,阿鸞……”常闊雁在她的屍體面前,像個孩子一樣哭了起來。突然“唰”的一聲,常闊雁自刎,追隨斯人矣。

此時,阜城內,仍是迷霧重重,暗藏玄機。那孩童蹦噠著步子,一路上手舞足蹈,嘴裏唱著小曲兒,還時不時往周圍路邊丟石子。有時候不小心摔倒了爬起來拍拍灰繼續走,完全不怕疼。

夜幻城好奇:“你唱的是什麽曲子?”

孩子轉頭:“你是問我現在唱的嗎?這叫《青鸞鳴》。”

“鸞雁鳴?”

“是啊,我可喜歡這詞了。等著,我給你唱一段……”,只聽他唱到:“孤鳥鳴,遲遲歸;楚歌響,處處亡。鳳鸞懸,苦苦尋;雙飛翼,心悠悠……”

那孩子就這樣一路唱著,跳著……這孩子聲音倒也好聽,就是唱起這首歌來喜歡帶著一絲淒涼,一股陰邪,嚇得惜緣夢醒啼哭。

突然,一絲光芒從雲霧中穿透進來。繼續向前,雲開霧散,孩子停住腳步:“我帶你們到這裏,往前直走就可以了。”

“多謝!小朋友,回去呢……跟你爹娘說一聲,以後別教你這種曲子了。”夜幻城摸著他的頭。

獨自向前,視野漸闊,喧鬧聲也漸漸大聲起來……外面,來往人散漫很走在街上,周圍店鋪吆喝聲不斷,跟裏面是渾然不同的景象。

兩人抄近道很快回府,打開門——書童跪在地上,雙手做出攤開姿勢,眼睛瞪得很圓,只是瞳孔失了光彩。夜幻城偷偷瞧了下背後,慢慢蹲下來,幫他合了眼。

“我去後山。”

“嗯。”

常念罔抱著覆秋池的屍體往後山走去,自己則留在原地。四周屋子被大活吞噬,一片狼藉。昨日是歡聲笑語載歌載舞;今天,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他已經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此時,常府頭上,盤旋著兩只飛鳥。羽翼青如曉天,體表接近孔雀而體大約如雞,羽色華麗,乃謂青鸞。夜幻城疑惑:傳說青鸞是天地孕育,象征祥和的鳥;先天不會發聲,也是最孤獨的鳥。知道找到另一只清鸞時,它唱出最動聽的歌聲。世人都沒見過真容,怎麽會在這裏?

夜幻城心裏突然咯噔一下,好像想到什麽,趕往後山找常念罔。後山上空無一人,找尋幾番無果。“旬都!”夜幻城最終往那個方向趕……

荊州旬都,常念罔站在他父母屍體面前,精神恍惚。

“常玦。”

“你到底是誰?”常念罔聽到他的聲音,冷冷問道。

沈默許久,他還是把自己的身世吐了出來。

常念罔一記重拳打在他臉上:“為什麽?為什麽選的是她是?為什麽是我們家?”

“對不起。”夜幻城癱在地上,任憑處置。常念罔的拳頭不斷揮在他身上,夜幻城嘴角微微充血。

突然,他松了下來,坐在地上,不顧形象地放生大哭。夜幻城疼痛不已,卻一滴眼淚也留不下來。

這是對他最嚴厲的懲罰。

21、守靈

◎ ◎

七日守靈就此開始。

第一天,

夜幻城進來:“飯煮好了,過來吃吧。”

常念罔不說話。

第二天,

“你要吃什麽,我去做。”

沒有回答。

第三天,

“你喝點水。”

依舊是沈默。

……

第七日。

“你這樣會撐不下去的。”在這莫大空虛的靈堂內,常念罔獨自守在父母靈前,冷夜殘燈,稱托越發蒼白的臉龐。他就這樣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七日守靈,夜夜如此。夜幻城每每經過此處,都有無限悔恨。

“他終於開口了:“那又怎樣?”

“常玦,振作一點!人死不能覆生,常叔叔和虞夫人看到你這樣,就算在天之靈也不會安息的。”

“我父母死了,秋池也離我而去,我還剩下什麽?剩下什麽!呵,呵……人死不能覆生。好說法,好說法啊哈哈哈……”他大笑著,帶著滿滿的諷刺,夾著無盡的悲痛。

“你還有惜緣。”

他發覺自己說錯話,發覺自己這句話說的太理所應當了。他想要道歉挽回,卻被常念罔的一股冷嘲熱諷懟了回去。

七日過後,常念罔將父母葬在後山修建的衣冠冢。

“去哪?”常念罔聽見後面有動靜,知道是他。

夜幻城尷尬轉身。

“不辭而別,現在也開始學會了?”

“沒,感覺不合適。”夜幻城說話完全沒了底氣。

“所以你要離開,當做沒發生過一樣?”

夜幻城拼命糾正: “我沒有!”他停下來,沈思不語。突然,使出一股強大法力,欲往自己身上發去。

他想自廢金丹!

常念罔阻止了。

“你做甚?”

“廢話,明知故問。”夜幻城帶著剛剛被從鬼門關拉回來的虛弱語氣跟他回答。

“此術風險極大,稍有不慎,便是玩火***。”

“一命抵一命,不正好嗎?”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自私?秋池死了沒錯,我父母死了也是事實,可是你考慮過我沒有?”常念罔揪起他的衣領,朝他大吼,慢慢地,松開:“你知道今天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今天,是常念罔繼任之日。常理來說,一家宗主死後,一般由家中長兄繼承其位。但由於常大公子常轍由於一些原因失去機會,常念罔便順勢破了這常規。

夜幻城跪在他面前,毅然起誓:“屬下夜幻城,定竭盡全力輔佐常宗主,重振常府!”

常念罔眼裏滿是激動,無奈將他扶起。

“一言為定。”

“絕不食言。”

秋瞑居,一人獨坐凳上……

秋瞑居,位於常念罔房間不遠處,是個被大片竹子覆蓋的院子,面朝東。那片竹林平時都是覆秋池親自打理,雖是深秋,確實年年翠綠。

“怎麽,如今也認主了?”常念罔拔起明月揮斬,一道無形劍影劃過。

“常玦你在幹什麽?”夜幻城看著被他的劍掃過的竹子短了一節,拉住他:“你瘋了,沖它們發甚脾氣?”

常念罔冷笑,表情瘋狂:“它們通靈性,自然認主。她在的時候年年長青;不在的時候,日日枯黃。可是我呢?我也是在旁幫忙,為什麽,為什麽它們就是不服,為什麽不肯接受這個事實……”

真正不服的,是他自己;真正不肯接受的,也是自己。

“對不起”夜幻城將他打暈。

……

“都是當了宗主的人了,怎麽還這麽懶。”常闊雁飛聲音響起,隨後是虞孤鸞的:“罔兒,起來啦。夜晚天涼,娘派人給你送幾套厚被褥過去。”

“夫君,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麽叫,感覺很舒服。當了宗主果然有了氣派,整個人都不一樣了。還記得這個嗎?這是你我成親時你送我的?夫君,謝謝你。”突然,覆秋池身中一劍,嘴裏默默念著什麽,含笑倒下,瞬間灰飛煙滅。常念罔拼命阻止,卻是徒然……

“阿秋!”常念罔從夢中驚醒。

“醒了,把這喝了。”夜幻城端著湯碗進來。

他接過碗瞧了瞧,聞一聞:“一看就知道是苦的,不要!”常念罔把碗退回去,碗裏空空如也。夜幻城看著他表情難堪的樣子,霎時汗顏:“都喝完了。”

常念罔:“話說你居然會熬藥。怎麽,想改行了?”

夜幻城每次遇到這個的時候都自動退避的。

“不是我的……進來吧。”常念罔往門外喊。

那人進來,行了大禮“何緬,何長恩,見過常宗主。”

“快!殺了他,殺呀!”見夜幻城沒有動靜,常念罔搖了搖他:“餵,你楞著做甚?難不成……”常念罔捶胸頓足,似是要將方才脫下藥湯盡數吐出。夜幻城抓住他的雙手:“你冷靜點,常玦。”

常念罔幹笑,聲線帶磁:“呵呵哈哈哈,你是認為我父母已經入土為安是個安便順此機會投奔敵城的機會?好啊,好啊,聶子清教出來的好徒兒,跟你那個雲海四境眾門仙排的標桿師尊簡直是天生一對啊。”

夜幻城微微惱火,抑制住自己:“別連累別人。”

“怎麽,沒學會感恩戴德,開始懂得命令別人了?連累?他,殺我父母妻子,難道不該殺?”常念罔指著那人,破口大罵。

“何緬他沒從沒殺過人。”

“你如何知道?”

“我不知道。”

常念罔將碗砸在他臉上,:“滾!都滾……”

“夜公子!”何長恩失聲大喊。他搖搖頭,拉著何緬出去。

何長恩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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