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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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頭,一言不發,時不時偷偷撇了撇夜幻城。

“你看我做甚?”

何緬猛地搖頭否認,卻離不開視線——他的山根,被砸的淤青。

夜幻城倒是樂呵呵:“連撒謊都不會。”

聽到這聲調侃,何長恩這才反應過來。

“抱……抱歉。”

“道什麽歉?你又沒欺負我。”

“可是虞夫人的死我也有責任,我不能坐視不理。”

“回來!”夜幻城看他要出去,叫住:“你真想過去?就他現在這種情況,你死一百次都不為過。他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你還是別去。”

亥時。

常念罔醒來,夜幻城坐在座上,切齒:“怎麽?堂堂仙界大弟子投奔了敵人,也學會了霸占他人位置了?”

“……”

“你的那條好狗呢?”

“他不是狗,嘴巴放幹凈點。”

“喲呵,命令起我來了?狗聽從主人命令做出行動,看來你的那條狗……想反叛啊。”

“我說過了,何緬是人!”

此時,夜息夜鴉起,竹林內飛出幾只寒鴉。讓本就緊張的氣氛,更加冷寂。冷眼相對的兩人咄咄相逼,眼神犀利,仿佛只要跟他們其中一人對視,就會被殺死。

夜幻城默默道聲:“你可知夷陵一帶,有一位號稱‘青囊神醫’的醫者麽?”

“聽阿娘說過。聽聞此人醫術了得,游歷四方,救下路邊無路病人。卻好像是位易羞之人,常在治他人前都會用巾布捂住口鼻,並且每次都是單獨救治,生怕別人認出,因而從未有人見過真容。”常念門罔眉頭緊皺。突然,瞳孔縮小:“難道說……”

夜幻城點頭。

常念罔手軟下來,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不斷自嘲:“我的命竟是他救的,當今有名的神醫居然救了我。”他抓著夜幻城的領子:“為什麽要救我?我死了不是對你們更好?救我……”

“江湖救急,哪還需要理由?”夜幻城嘖嘴,漫不在意。

“那你如何保證,他以前沒殺過人?”

“我相信他。”

翌日

“何緬,何緬……”

“常玦你有沒有看到何……緬。”夜幻城目光呆滯,瞳孔渙散。眼前此人,手握利刃,刀下人頭,鮮血淋漓。眼神,無情;內心,更無情。

自以為是的不屑一顧,到頭來皆是一場空歡。

“為什麽要殺他?”

“他是殺我父女罪者之一。”

“虞夫人說過‘身為醫者,救人為本’,他說過自己以虞夫人為傲。”夜幻城緊按他肩:“常玦,你要清楚,殺你父母的那些人,已經下地獄了。不要因為他是當中一員就斷章取義,趕盡殺絕。”

“就因為是他們當中一員,就留不得!”

一語擊中,恍如晴天霹靂,夜幻城瞳孔發紅,手中邪滿煞氣過半,揮刀欲斬眼前人。

“不可!”一聲令下,夜幻城、常念罔紛紛望去。聶子清禦劍而來,表情嚴肅端莊,卻無法掩蓋眉頭微蹙之擔憂。

“魔域之力一旦釋放,周圍仙界皆有所感,還不停下?”

“師尊,你告訴我,何緬何罪之有?”夜幻城聲音顫抖:“他救人無數,卻遭反殺,難道這就是你們仙界的大道所在?”

沒有回覆。

他看著常玦: “他到現在還在跟你道歉,他明明不是殺人兇手,昨天還在想著怎麽跟你道歉!”

常念罔愕然,冷劍微放,最後一道防線即將沖垮。就在夜幻城剛壓制住魔氣一瞬,常玦做出驚人舉動。他,再次擡起手中劍柄,聚氣於一身,刀尖沖向夜幻城,直至入懷……

22、恩斷

◎ 一刀入懷,沒有猶豫,沒有遲疑。滿腔悲憤,此刻尤為突出。

“夜幻城!”聶子清欲大喊,但……◎

一刀入懷,沒有猶豫,沒有遲疑。滿腔悲憤,此刻尤為突出。

“夜幻城!”聶子清欲大喊,但卻是喉嚨喑啞難受,倍感無力,連喘了幾口大氣。

銳利的劍鋒筆直插入胸口,淡然一笑,任憑鮮血淋漓疼痛倍增。好似,要已預見結果。

“滾!”聶子清氣挽回一息,即可推開常念罔。

終於,他倒下了。

“姓聶的。如果你救她,那就別怪常某!”

聶子清不言語,繼續施法為他救治。夜幻城卻按住他的手,搖搖頭,將胸口利刃驟然拔出。明月無阻,感應主人氣息,自回劍鞘。而他,就像是剛剛屠了牛羊不小心沾到血的一樣,重新站起。

“常玦。此事從頭到尾他人無關,所有責任我一人承當。要殺要剮任憑處置,但切莫傷及無辜……”

常念罔冷笑:“喲,真是稀奇。什麽時候咱們的大弟子這麽會關心別人?當初你怎麽說的?”

“請常老爺、虞夫人放心,二位繼肯收留在下,夜幻城定不負所托,誓死保護常玦,守護常府!”

昔日誓言,竟成今時最不敢奢望的夢。

“我沒忘,只是……”他咳喘幾聲,頓時地面濺出一灘朱紅。聶遠趕前,夜幻城仍然搖頭推手抵擋。

常念罔眉頭微鎖,仍不改語氣:“哼,倒是死了也不忘你那好心腸啊。好,既然如此,我要你誓死遵守此三條。”

“說吧。”

“第一:必須在我父母祭日當日,於他們墳前磕頭認罪,知道我原諒為止。”

“好。”

“第二: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常氏人士。無論言語或是行事,不得有半點常家的影子在身上。”

“可以。”夜幻城的嘴角開始有些抽動,臉色愈見難看。

常念罔冷哼: “這樣撐不住了嗎?我可是還有最後一個要求沒說完呢。”

“常念罔,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爾還想怎樣?”

“聶子清,莫忘了還有句話叫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的大弟子果真是表面溫柔體貼尊師重道,實則陰險狡詐無惡不作的大好人啊!”

“說。”夜幻城強撐一口氣。

“第三:離開峨眉,永世不入!”

“常念罔!”聶遠眼睛直盯著他,手指卻是緊扣按在夜幻城的肘上,緊鎖的眉頭暗示著他不可早下決定。

“我答應你。”

“……”聶子清內心如觸電般猛然縮手,顫抖一問:“可想好了?”

夜幻城莞爾一笑:“放心。”

“在此等我。”聶子清離開。

半晌,聶子清出。觀其打量,聶遠已是還了一套新衣裳,這是一件玄色的腓腓燙金長裳。

玄色,被清韜君乃至各界仙門長老責令禁止之配色。平日作為最遵守仙門道歸,仙界模範代表的聶遠,竟觸逆了。

常念罔驚詫萬分,再看夜幻城,更像是從前就看過他穿的一樣毫無反應。因為這是他最喜歡的顏色,衣上繡的也這是他最愛的。

這件衣服,可說是他親手為他做的。

聶子清穿這件衣服必然引人註意,便早庭前門生瞥得幾眼,相互叫來看熱鬧……

“誒,這不是夜幻城嗎?好端端跪在那裏做甚?”

“廢話。惹了師尊,準備受罪了唄?話說回來,他不是一向乖張,今天是吃錯藥了?”

“別吵,看著。”

只見聶子清穩步行至他之跟前,沈重道: “夜幻城,此後你我師徒恩情兩斷,不得踏入仙界半步。爾,敢從否?”

“弟子,遵命!”夜幻城叩拜。

一句遵命,斬了怨;三次叩拜,斷了恩。此刻,仙界下起了罕見的傾盆大雨,模糊了視線,更模糊了心。等不及眾人詫異表情現出,夜幻城一轉身,瀟灑漸去的影子隨風散去,消失無蹤。

“師尊,你的手!快來人,師尊受傷了……”聶子清一直緊握的拳頭滲出了血,滴落在地,瞬間被雨水沖刷。小師弟易心慌張地四處張望,揮著手“”跟個孩子似的。

不過,他還真是個孩子!

數百甲子前……

“聶遠聶遠,快快快幫忙下……”夜幻城急急忙忙的跑過來,身後躺著一孩童。

“做甚?”聶遠看著自己大腿上躺著熟睡的男孩。

夜幻城毫不客氣地坐下來,直接拿過聶遠手中杯盞,道句子“多謝”,一骨碌飲下肚。

“……”

“如何,我這幾日在羽城游玩,可是看到好多好玩的,你不來可真可惜了。”夜幻城順手又是拿起桌上蘋果啃了起來。

“你來我這,有事?”

夜幻城才想起什麽,手中動作戛然而止:“哦哦哦,我都忘了。對了,這孩子是我在羽城撿到的,是街邊的流浪兒。經常被人欺負,我看著可憐就帶回來了。”

聶遠點點頭:“過一段時日,我派人給他安頓住所。”

“誒不!我想收留這孩子!”

“嗯。”

“這麽早就答應?你……沒生病?”

“這孩子雖初來此處,卻沒有‘鱗解’之癥狀,也算與我峨眉有緣。”

“鱗解”,因患癥者全身皮膚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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