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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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蜚語你怕嗎？◎
一直抗到目的地，放葉淮下來，夏易也沒給他松綁。
周圍黑黢黢的一片，葉淮只能借著月色，勉強看清面前這張俊臉。
“你個沒臉沒皮的！”葉淮道。
“你第一天認識我嗎？”夏易笑說，把人拉到一個小角落，攬著腰貼近，熱烈的吻接踵而至。
唇瓣相貼，夏易箍著葉淮的腰往自己身上壓，小孩漲紅著臉用牙齒刮了他一下，夏易“嘶”了一聲，松開一瞬，“早晚把你虎牙磨平！”
說完接著覆上，手撫上面頰，輾轉著加深，退後，抵上後墻，慢慢地順著脖子往下游離。
“不要了。”葉淮推了他一把，“你瘋了。”
親歸親，葉淮可沒有打野戰的打算，但看夏易，好像想玩真的。
呼吸聲越來越重，夾雜著低喘，像是壓抑在喉嚨裏的聲音。
慢著...
葉淮一瞬間清醒，他倆好像還沒進行到那一步。
夏易好像也意識到了，兩人同時擡頭，面面相覷地看了一陣，葉淮轉頭看向身後的那面墻，裏面有人，在幹他們想幹的事。
靜下來聽，聲音清晰入耳。
頓時一陣無語，實在沒有四個人共赴巔峰的特殊癖好，夏易拉著葉淮下樓。
“不是說沒有人的嗎？”葉淮摳了摳夏易的手心。
夏易笑了，“看來白天不止我一個看中了這塊寶地。”
下到一樓拐角處，突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說話聲，手電筒的光照了過來，葉淮跟在夏易後面，迅速抽手。
“易哥...”李帥道。
“你們也在？”姚琨轉頭道。
是楊樺桐他們三個。
夏易有些想笑，咋這麽熱鬧呢這破樓，轉頭看了葉淮一眼，果然對方一副要殺了他的表情。
“你倆看到了嗎？”楊樺桐一臉吃屎的表情看著夏易和葉淮。
“看到什麽？”夏易問。
“樓上啊...”姚琨無奈地指了指。
“走走走，出去說。”李帥推了他倆一把，“過會兒別下來了。”
“臥槽絕了，太惡心了。”楊樺桐邊走邊說，“我有陰影了。”
葉淮心裏咯嘣了一下，他和夏易走在後面，幾個人出了樓。
“我幾乎看了全程...”楊樺桐說。
“叫你閉眼咋不閉呢！”李帥說。
“我好奇啊，你不好奇嗎，兩個男的哎，應該怎麽弄...”楊樺桐說。
“滾吧你惡不惡心！”李帥說。
“你們怎麽會在那的？”夏易問。
“睡不著，出來逛逛。”楊樺桐說，“我們先到的，他們才進來，臥槽大氣都不敢出。”
“我們仨挪著步子移出來的。”李帥說，“絕了，光天化日打野戰，也不嫌害臊，你們看清是誰了嗎？”
“倆十一班的，有一個是體育隊的，以後都不知道怎麽面對他了。”姚琨說，“以前是八班的，葉淮應該認識，葉淮？”姚琨喊了兩聲葉淮都沒有應他。
“另一個我認識，跟我初中同學，以前玩的挺好的呢，沒想到是這種人...”楊樺桐說。
“哪種人？”夏易問。
葉淮在身後抓了他一把。
“就...gay啊。”楊樺桐搓了搓手臂，“我的天，以前初中還和我一個宿舍...太可怕了。”
葉淮腦子裏嗡的一下。
“可怕？”夏易語氣有點冷，“你不是說以前玩得挺好的嗎？”
“別說了。”葉淮小聲道，抓著他的胳膊往後退。
“是玩得挺好的啊，但是以後不會了。”楊樺桐，“做出這樣...”
“哪樣？！”夏易聲音突然提了一倍，對面三人一下懵了。
“犯什麽病呢你！”葉淮推了他一下。
看慣了夏易嬉皮笑臉沒個正行的樣子，認真起來格外突出，他鮮少有生氣的時候，一時間三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麽好。
“那兩個人易哥認識嗎？”李帥給姚琨使眼色。
“不知道。”姚琨小聲道。
“易哥，我不知道我說什麽惹著你了...”楊樺桐說，“你犯不著跟我生氣，要麽就當我沒說。”
“易哥，班長就是幼小的心靈受到了一點沖擊。”李帥上前道，“上面那兩人如果是你認識的人的話...”
幾個人先後過來解釋，葉淮擺擺手道：“他有病，你們先走。”
幾步出去，聽見後方身體相撞的聲音，三個人回頭看了一眼，夏易又被揍了。
“是他媽傻逼嗎？”
身後傳來葉淮的聲音，幾個人笑著往前走，“沒事，淮哥罩咱，給他收拾。”
說著看到前方一點光亮，王峰逮著兩個人往前走，出來的地方正是危樓。
夏易似有些委屈，低著頭被葉淮一通罵，也不吭聲，也不看他。
“看著我。”葉淮道。
委屈巴巴的眼睛擡起來了，眼尾有些紅，像個受了傷的純良小貓咪，看到葉淮的一瞬間，又化身為狼。
餓狼撲了過來，抵住葉淮的腦袋，堵住了唇。
葉淮一驚，後退一腳跨入一個雜草叢生的花圃，用盡全身的力氣把身前的人推開，倒了下去。
兩個人並肩躺在枯草堆裏，擡頭看天，許久都沒有說話。
“葉淮...”夏易喚了一聲。
“嗯...”葉淮應。
“你知道我愛你嗎？”夏易說。
葉淮心臟猛地一動，“我知道。”
“知道就好。”夏易說。
又過了一會兒，葉淮緩緩道：“偉大的性惡論學家說過，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的，你不能左右別人的看法，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心甘情願地祝福你，懂嗎？”
“性惡論？”夏易說，“我怎麽沒聽說過。”
“你學識淺薄，未曾涉獵。”葉淮說。
夏易：“...”
“一個人說惡心你就要去糾正，兩個人三個人，成千上萬的人呢，你糾正的過來嗎？”葉淮說，“他們的觀念就在那，根深蒂固，就是惡心就是可怕，你能怎麽辦？”
夏易沒說話。
“你不能左右，也左右不了。”葉淮說。
躺了一會兒，葉淮坐起來嘆了口氣，不知道夏易聽進去幾句。
“我再問一次，你怕嗎？”葉淮問他。
“我不怕。”夏易毫不猶豫地回答。
“但是我怕。”葉淮看著夏易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怕，夏易，我沒你這麽牛逼，我慫。”
起身拍拍褲子，葉淮走在前面，夏易跟在後面，兩人之間隔了兩三米，一直到營地都沒再靠近。
近海灘時，遠遠地看見各班在列隊，大半夜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韓螢看到他倆，松了一口氣，抄著教棍就過來了，“去哪了你倆，不好好睡覺都給我到處跑！”
周圍一眾人小聲議論著，各種各樣的人撇嘴皺眉，嘰嘰咕咕，葉淮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走過去找楊樺桐他們。
“怎麽了？”葉淮問。
“我們剛走好像又有人發現了...”楊樺桐壓低聲音說，“告到王峰那去了...”
“據說抓了個現行，太慘了....”李帥說。
葉淮心下駭然，涼了半截。
葛辰從他們班遠遠地跑來了，給葉淮使個眼色。
“嚇死我了，我以為是你呢！”葛辰不住地揉著胸口，“我的小心臟...”
葉淮有點回不過神，今天沒有那倆人，估計抓的就是他了。
“好了十二班齊了。”韓螢往上報完，回頭掃視一圈，“所有人，給我睡覺！！！再出帳篷試試！！！”
當天晚上，貼吧，□□群整個沸了，淩晨三四點帳篷裏都還有亮光。
第二日清早跟車回校。
葉淮從晚上回來就沒跟夏易說過話，坐大巴的時候簡顏回十班了，最後一排三個座位，葉淮去了最裏面，看到夏易往後排走，隨手把大包放到中間位子上。
夏易一楞，自覺坐在了外面，兩人隔著一只大包，一路無話，各塞耳機，一個看窗，一個看看窗的人。
看窗的人歪在一旁裝睡。
其實玻璃是反光的。
人言可畏，校園謠言的傳播速度可謂迅速之極，快到如彗星撞地球。
一瞬間，便面目全非。
流言四起，多個版本在坊間流傳，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甚至有人說，他們在宿舍做過。
“我說呢半夜床板怎麽總動，還聽到聲音了。”
“啊～真的假的。”
“媽呀～”
體育隊的男生是何琛，另一個是林子銳，兩個人都是高一八班的，高二又齊齊考去了十一班，葉淮跟何琛熟些，以前一塊打籃球，後來分班後交集就不多了。
依稀記得開學那會兒，何琛總喜歡找班裏不愛說話的小男生玩，以至於葉淮也被他鬧過幾次，後來被揍一頓後就不敢造次了。
小夥脾氣躁打架狠，長相與配置嚴重不符，駕馭不來，便只做了兄弟。
林子銳就是當時班裏存在感不高的一個小男生，那時就聽何琛總把他的名字掛在嘴上，一口一個“小林子”，“我家銳銳”。
家長請到學校，辦公室的吵架聲甚至走廊都聽得到。
何琛出門下樓，周圍目力所及之處，是指指點點，低聲辱罵，滿眼評頭論足的嘴臉。
葉淮從樓下上來，剛好撞見他，何琛一楞，沒說話，轉過去倚著欄桿往遠處看。
“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嗎？”何琛說。
“不。”葉淮站到他身側，“有結果了嗎？”
“我轉學，今天就走。”何琛說。
葉淮沒有說話。
“早就知道的，就是太快了，有點措手不及...”何琛說，“本來以為，至少能撐到畢業。”
“早就知道？”葉淮問他。
“是啊，一開始的時候我就明確地說過，我喜歡男生，但總有一天會結婚生子，過正常人的生活。”何琛說，“家裏不會同意的，我是獨生子，我媽還等著抱孫子呢。”
葉淮看著他，張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你...不會是...”何琛轉頭看他。
“不是...”葉淮下意識地反駁。
何琛扯了扯嘴角，“如果是，千萬別開始，聽我一句，別開始。”
葉淮：“...”
“謠言是假的，我沒動過他，因為知道沒結果，他也理解，我們只是...互相陪對方走一程罷了。”
何琛說：“到這一天，就各自走，絕不回頭。”
“你喜歡他嗎？”葉淮突然問。
仿佛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葉淮緊緊抓住，盯著何琛的眼睛。
“你愛他嗎？”
哪怕只是一個字，愛。
結果，何琛只是搖了搖頭，“不重要。”
不重要...葉淮突然想笑。
樓梯上有人下來了，是林子銳，只一個對視，差點淚水決堤。
何琛轉身就走，林子銳從樓梯上下來，差點摔倒。
前方人只留了個背影給他，拳頭捏得很緊，步履決絕，片刻不停。
“何琛！！！”
林子銳扶著欄桿吼了一嗓子，前方那人胳膊擡上去抹了把臉。
周圍人唏噓不已，“咋哭成這樣，也不嫌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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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抗到目的地，放葉淮下來，夏易也沒給他松綁。
周圍黑黢黢的一片，葉淮只能借著月色，勉強看清面前這張俊臉。
“你個沒臉沒皮的！”葉淮道。
“你第一天認識我嗎？”夏易笑說，把人拉到一個小角落，攬著腰貼近，熱烈的吻接踵而至。
唇瓣相貼，夏易箍著葉淮的腰往自己身上壓，小孩漲紅著臉用牙齒刮了他一下，夏易“嘶”了一聲，松開一瞬，“早晚把你虎牙磨平！”
說完接著覆上，手撫上面頰，輾轉著加深，退後，抵上後墻，慢慢地順著脖子往下游離。
“不要了。”葉淮推了他一把，“你瘋了。”
親歸親，葉淮可沒有打野戰的打算，但看夏易，好像想玩真的。
呼吸聲越來越重，夾雜著低喘，像是壓抑在喉嚨裏的聲音。
慢著...
葉淮一瞬間清醒，他倆好像還沒進行到那一步。
夏易好像也意識到了，兩人同時擡頭，面面相覷地看了一陣，葉淮轉頭看向身後的那面墻，裏面有人，在幹他們想幹的事。
靜下來聽，聲音清晰入耳。
頓時一陣無語，實在沒有四個人共赴巔峰的特殊癖好，夏易拉著葉淮下樓。
“不是說沒有人的嗎？”葉淮摳了摳夏易的手心。
夏易笑了，“看來白天不止我一個看中了這塊寶地。”
下到一樓拐角處，突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說話聲，手電筒的光照了過來，葉淮跟在夏易後面，迅速抽手。
“易哥...”李帥道。
“你們也在？”姚琨轉頭道。
是楊樺桐他們三個。
夏易有些想笑，咋這麽熱鬧呢這破樓，轉頭看了葉淮一眼，果然對方一副要殺了他的表情。
“你倆看到了嗎？”楊樺桐一臉吃屎的表情看著夏易和葉淮。
“看到什麽？”夏易問。
“樓上啊...”姚琨無奈地指了指。
“走走走，出去說。”李帥推了他倆一把，“過會兒別下來了。”
“臥槽絕了，太惡心了。”楊樺桐邊走邊說，“我有陰影了。”
葉淮心裏咯嘣了一下，他和夏易走在後面，幾個人出了樓。
“我幾乎看了全程...”楊樺桐說。
“叫你閉眼咋不閉呢！”李帥說。
“我好奇啊，你不好奇嗎，兩個男的哎，應該怎麽弄...”楊樺桐說。
“滾吧你惡不惡心！”李帥說。
“你們怎麽會在那的？”夏易問。
“睡不著，出來逛逛。”楊樺桐說，“我們先到的，他們才進來，臥槽大氣都不敢出。”
“我們仨挪著步子移出來的。”李帥說，“絕了，光天化日打野戰，也不嫌害臊，你們看清是誰了嗎？”
“倆十一班的，有一個是體育隊的，以後都不知道怎麽面對他了。”姚琨說，“以前是八班的，葉淮應該認識，葉淮？”姚琨喊了兩聲葉淮都沒有應他。
“另一個我認識，跟我初中同學，以前玩的挺好的呢，沒想到是這種人...”楊樺桐說。
“哪種人？”夏易問。
葉淮在身後抓了他一把。
“就...gay啊。”楊樺桐搓了搓手臂，“我的天，以前初中還和我一個宿舍...太可怕了。”
葉淮腦子裏嗡的一下。
“可怕？”夏易語氣有點冷，“你不是說以前玩得挺好的嗎？”
“別說了。”葉淮小聲道，抓著他的胳膊往後退。
“是玩得挺好的啊，但是以後不會了。”楊樺桐，“做出這樣...”
“哪樣？！”夏易聲音突然提了一倍，對面三人一下懵了。
“犯什麽病呢你！”葉淮推了他一下。
看慣了夏易嬉皮笑臉沒個正行的樣子，認真起來格外突出，他鮮少有生氣的時候，一時間三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麽好。
“那兩個人易哥認識嗎？”李帥給姚琨使眼色。
“不知道。”姚琨小聲道。
“易哥，我不知道我說什麽惹著你了...”楊樺桐說，“你犯不著跟我生氣，要麽就當我沒說。”
“易哥，班長就是幼小的心靈受到了一點沖擊。”李帥上前道，“上面那兩人如果是你認識的人的話...”
幾個人先後過來解釋，葉淮擺擺手道：“他有病，你們先走。”
幾步出去，聽見後方身體相撞的聲音，三個人回頭看了一眼，夏易又被揍了。
“是他媽傻逼嗎？”
身後傳來葉淮的聲音，幾個人笑著往前走，“沒事，淮哥罩咱，給他收拾。”
說著看到前方一點光亮，王峰逮著兩個人往前走，出來的地方正是危樓。
夏易似有些委屈，低著頭被葉淮一通罵，也不吭聲，也不看他。
“看著我。”葉淮道。
委屈巴巴的眼睛擡起來了，眼尾有些紅，像個受了傷的純良小貓咪，看到葉淮的一瞬間，又化身為狼。
餓狼撲了過來，抵住葉淮的腦袋，堵住了唇。
葉淮一驚，後退一腳跨入一個雜草叢生的花圃，用盡全身的力氣把身前的人推開，倒了下去。
兩個人並肩躺在枯草堆裏，擡頭看天，許久都沒有說話。
“葉淮...”夏易喚了一聲。
“嗯...”葉淮應。
“你知道我愛你嗎？”夏易說。
葉淮心臟猛地一動，“我知道。”
“知道就好。”夏易說。
又過了一會兒，葉淮緩緩道：“偉大的性惡論學家說過，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的，你不能左右別人的看法，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心甘情願地祝福你，懂嗎？”
“性惡論？”夏易說，“我怎麽沒聽說過。”
“你學識淺薄，未曾涉獵。”葉淮說。
夏易：“...”
“一個人說惡心你就要去糾正，兩個人三個人，成千上萬的人呢，你糾正的過來嗎？”葉淮說，“他們的觀念就在那，根深蒂固，就是惡心就是可怕，你能怎麽辦？”
夏易沒說話。
“你不能左右，也左右不了。”葉淮說。
躺了一會兒，葉淮坐起來嘆了口氣，不知道夏易聽進去幾句。
“我再問一次，你怕嗎？”葉淮問他。
“我不怕。”夏易毫不猶豫地回答。
“但是我怕。”葉淮看著夏易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怕，夏易，我沒你這麽牛逼，我慫。”
起身拍拍褲子，葉淮走在前面，夏易跟在後面，兩人之間隔了兩三米，一直到營地都沒再靠近。
近海灘時，遠遠地看見各班在列隊，大半夜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韓螢看到他倆，松了一口氣，抄著教棍就過來了，“去哪了你倆，不好好睡覺都給我到處跑！”
周圍一眾人小聲議論著，各種各樣的人撇嘴皺眉，嘰嘰咕咕，葉淮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走過去找楊樺桐他們。
“怎麽了？”葉淮問。
“我們剛走好像又有人發現了...”楊樺桐壓低聲音說，“告到王峰那去了...”
“據說抓了個現行，太慘了....”李帥說。
葉淮心下駭然，涼了半截。
葛辰從他們班遠遠地跑來了，給葉淮使個眼色。
“嚇死我了，我以為是你呢！”葛辰不住地揉著胸口，“我的小心臟...”
葉淮有點回不過神，今天沒有那倆人，估計抓的就是他了。
“好了十二班齊了。”韓螢往上報完，回頭掃視一圈，“所有人，給我睡覺！！！再出帳篷試試！！！”
當天晚上，貼吧，□□群整個沸了，淩晨三四點帳篷裏都還有亮光。
第二日清早跟車回校。
葉淮從晚上回來就沒跟夏易說過話，坐大巴的時候簡顏回十班了，最後一排三個座位，葉淮去了最裏面，看到夏易往後排走，隨手把大包放到中間位子上。
夏易一楞，自覺坐在了外面，兩人隔著一只大包，一路無話，各塞耳機，一個看窗，一個看看窗的人。
看窗的人歪在一旁裝睡。
其實玻璃是反光的。
人言可畏，校園謠言的傳播速度可謂迅速之極，快到如彗星撞地球。
一瞬間，便面目全非。
流言四起，多個版本在坊間流傳，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甚至有人說，他們在宿舍做過。
“我說呢半夜床板怎麽總動，還聽到聲音了。”
“啊～真的假的。”
“媽呀～”
體育隊的男生是何琛，另一個是林子銳，兩個人都是高一八班的，高二又齊齊考去了十一班，葉淮跟何琛熟些，以前一塊打籃球，後來分班後交集就不多了。
依稀記得開學那會兒，何琛總喜歡找班裏不愛說話的小男生玩，以至於葉淮也被他鬧過幾次，後來被揍一頓後就不敢造次了。
小夥脾氣躁打架狠，長相與配置嚴重不符，駕馭不來，便只做了兄弟。
林子銳就是當時班裏存在感不高的一個小男生，那時就聽何琛總把他的名字掛在嘴上，一口一個“小林子”，“我家銳銳”。
家長請到學校，辦公室的吵架聲甚至走廊都聽得到。
何琛出門下樓，周圍目力所及之處，是指指點點，低聲辱罵，滿眼評頭論足的嘴臉。
葉淮從樓下上來，剛好撞見他，何琛一楞，沒說話，轉過去倚著欄桿往遠處看。
“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嗎？”何琛說。
“不。”葉淮站到他身側，“有結果了嗎？”
“我轉學，今天就走。”何琛說。
葉淮沒有說話。
“早就知道的，就是太快了，有點措手不及...”何琛說，“本來以為，至少能撐到畢業。”
“早就知道？”葉淮問他。
“是啊，一開始的時候我就明確地說過，我喜歡男生，但總有一天會結婚生子，過正常人的生活。”何琛說，“家裏不會同意的，我是獨生子，我媽還等著抱孫子呢。”
葉淮看著他，張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你...不會是...”何琛轉頭看他。
“不是...”葉淮下意識地反駁。
何琛扯了扯嘴角，“如果是，千萬別開始，聽我一句，別開始。”
葉淮：“...”
“謠言是假的，我沒動過他，因為知道沒結果，他也理解，我們只是...互相陪對方走一程罷了。”
何琛說：“到這一天，就各自走，絕不回頭。”
“你喜歡他嗎？”葉淮突然問。
仿佛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葉淮緊緊抓住，盯著何琛的眼睛。
“你愛他嗎？”
哪怕只是一個字，愛。
結果，何琛只是搖了搖頭，“不重要。”
不重要...葉淮突然想笑。
樓梯上有人下來了，是林子銳，只一個對視，差點淚水決堤。
何琛轉身就走，林子銳從樓梯上下來，差點摔倒。
前方人只留了個背影給他，拳頭捏得很緊，步履決絕，片刻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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