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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休要吃獨食,冊相,彭澤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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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休要吃獨食,冊相,彭澤槍

又過了幾日,聚集在千年樹王下的修士越來越多。楚涯他們能夠感覺到,一些人並不是簡單而又純粹的參觀,至於他們抱著什麽目的?楚涯猜測,這可能跟藏匿在附近的機緣有關。果然如同進森林時所說,寒刃殿在附近增派了大量的修士,他們的兵器把柄上都有一個半月型圖案,這是標志,寒刃殿的標志。寒刃殿在柯國的地位,足以與皇室並肩,他們相輔相成,互相協作。所有修士就像一群螞蟻,而千年樹王就是一塊糖糕,但是吃又吃不得,只能作難的在原地轉圈圈。

男子一臉胡茬,但是用刮須刀刮的齊齊整整,這都是被逼的。他因出言不遜得罪了寒刃殿修士,在被監視的那段時間中,他忙裏偷閑,先把自己拾掇了一番,盡管不帥,但也不像之前那麽醜了。

唐冰看起來怏怏不樂,她忸怩不安,也許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片別人無法到達的森林,楚涯單純的將唐冰和天人手聯系起來。可是之後,他就變得暴跳如雷了。楚涯越發看不透唐冰的內心,因為她對別人的情愫目光滿不在乎,這就是楚涯憤怒的原因。但僅僅是憤怒,這些人還沒有資格到達讓他動手的程度。

因為名花有主,易主難安。一天,楚涯和唐冰走到千年樺樹之下,再次將手放在四方形的水磨石上,楚涯看了一眼舒歌。

唐冰眉眼含羞的說:“你摸摸我的手。”

楚涯摸了摸她的手,果然是冷冰冰的。唐冰看著楚涯,驚嘆了一句:“啊?”楚涯說:“應該找一些靈藥,此地修士這麽多,兌換他們的靈獸內丹可以不?”

張良說:“這樣做有可能讓我們成為眾矢之的。再說了,你去哪裏找靈藥?”

楚涯說:“辦法總會有。”

張良說:“那我陪你去吧。”陸贏走過來,他說:“你去算什麽?讓我和楚涯去,大家留在這兒保護唐冰。”

張良看著楚涯笑,楚涯看見陸贏是認真的,就說:“謝謝你,陸贏。”

過了半個小時,兩個人回來了。在這段時間,舒歌聽到了一個消息,他立刻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楚涯和陸贏。

舒歌說:“圭國起了連番大戰,楚雲宮已經攻下了阪田城,掃除了冥閣在阪田城的根據勢力。”

楚涯說:“陽明在圭國。”

就在這時,千年樹王前面一陣騷動,這些人絲毫不懼寒刃殿的修士,竟然拉幫結派,口出狂言,要把樺樹的那一枝折斷的樹股拽下來。

千年樹王渾身是寶,哪怕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樹皮,都是彌足珍貴的木屬性材料。這本是一次試探,同時也是滿足他們的好奇心以及釋放他們的冒險精神。

沒想到寒刃殿認真了,一位化天境修士翻臉了說:“誰敢上前,格殺勿論。”

那名滿臉胡茬的男子站在遠處嘿嘿嘿的笑,說:“畫個圈圈詛咒你。”

大家一哄而散,仿佛是寒刃殿教他們做人。楚涯說:“寒刃殿會有放松警惕的時候,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舒歌說:“你想死了就過去。”楚涯說:“我不想死,我不過去。”

從沖和向東在議論一件事,如果太虛強者的手扶著幾棵樹,那這幾棵樹都成了神樹了。例如遠處的那一棵楊樹,他們現在就可以過去刮幾道樹皮。最後兩人得出的結論是:可惜沒有如果。這是一次有趣的交談。

寒刃殿十分頭痛,現在這些修士隊伍越來越不安分了,搞得他們精神疲憊。化天境修士已經召喚了寒刃殿修士過來增援,可是他們還在路上。過了幾天,楚雲宮大戰冥閣的消息在這片林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前提是楚雲宮已經制造了沙漠之舟,卻是先對冥閣進行掃蕩,這就說明,楚雲宮制造了硝煙,想要瞞天過海,欲蓋彌彰那是不可能的。

寒刃殿的修士聽得一驚一乍,那名化天境修士吐露了心聲:“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還有。”他繼續說:“以前許多人來赤焰森林,過一段時間之後,參觀參觀樺樹就回去了,現在大家有了共同的話題和愛好,竟然賴在了這裏。兄弟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以防他們以下犯上。”

凱遮走了過來,身後跟著遷水,許多人都往楚涯這個團隊聚攏。

凱遮說:“都是楚雲宮惹得禍。楚涯你說是不?既然楚雲宮挑起了戰事,那我們還顧忌什麽,也許過不了多久,洪崖大陸就要爆發戰爭了。大家聚在這裏能把千年樺樹給拆了。”

寒刃殿的那名頭領向這邊瞥了一個憂悒的眼神。舒歌和遷水同時說:“你說的對。”

楚涯說:“現在寒刃殿兵強力壯,大家上去絕對討不到好處。可是現在不上更待何時?等過幾天寒刃殿的增援部隊趕到,我們就更沒有機會了。是楚雲宮的消息和千年樹王把我們聚集在了一起,我們何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

凱遮問:“你的意思是?”

楚涯說:“我看大家是故意聚集在此地的,其他的都是借口,爭奪寶貝才是真的。”

凱遮鄭重的說:“這話你可不敢亂說,這麽多雙眼睛看著。”接著他大笑一聲說:“你這句話我太喜歡了。”圍聚的修士有些人在笑,有些人卻搖頭退避了。

離開的人又去了白衣修士團隊那邊,或許,白衣老者也在闡述同樣的問題和描畫一個恢宏的未來方向。

就在一天夜晚,寒刃殿的修士殺了那個滿臉胡茬的人,此人因為寡不敵眾而被人活埋。在寒刃殿修士的耳邊,時不時會聽到楚國的各類消息。愛說的人繼續說,一場風雷雲雨在悄悄醞釀。

寒刃殿修士的兵器把柄上,半月形的符號閃爍著光輝。在夜色下,其餘修士的目光穿過半月形的符號,直勾勾的盯著樺樹。滿臉胡茬的男子死亡並沒有扼殺他們的志氣,相反一個人的死,反而讓散修的內心趨於平靜。他們有一股沖動。

過了幾日。“神樹啊。”寒刃殿的修士大呼道。千年樺樹自然生長,枝葉生發,樹身上的老樹皮打了卷,好像在進行新陳代謝一般。寒刃殿的修士之所以激動的大嚷大叫,“神樹啊,保護柯國萬載不衰的大神樹啊!”,究其原因在於,樹身上的一些褶皺旋口往外滲透出紅色的液體,液體晶瑩。

相傳,千年樺樹每隔幾年就會產誕這種液體,幸福來的如此突然,寒刃殿的修士用小玉瓶,小心翼翼的、懷著激動的心情去接紅液。

這紅色液體有啥神異之處?啥味道?或許只有寒刃殿才能報道出一絲機密吧。

所有人都認為,大樹上流出的液體是太虛強者的血淚,並為寒刃殿的行為感到不齒。

在一個夜晚,一名散修說:“休要吃獨食!”楚涯被逗笑了,想想本來也是,大家等了這麽久,若是得不到一口“吃食”,那還不把人逼瘋了。

這種聲音如同雨打芭蕉,一聲蓋著一聲:“好東西一起分享。”“休要吃獨食。”

楚涯恍惚間覺得,說此話的那個人在黑暗中,仿佛關在鐵籠中的巨人,他站起來了。接著由此人帶領,大家向千年樹王發起了沖鋒。

寒刃殿的修士猛然驚醒,他們剛才還在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沒人敢惹。

“造反了。”

“反的就是你們。”白衣老者說著,掄起斧頭就把千年樹王的那一股斷枝劈了下來。

寒刃殿的修士全部亮出了兵刃,其中的首領,身材高大猶如鐵塔的化天境男子說:“不想死的就過來。”他的兵器是一把刀,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折斷的樹股讓他怒極反笑,連話都不會說了。

大家哈哈大笑起來,這時連唐冰也忍不住笑了。笑聲之後,還是那句話:“不要沾沾自喜,休要吃獨食。”

白衣老者說:“不要以為你是化天境修士我就會怕你,我也是化天境。”老者喜極而泣。他抓起地上的樹股,都不知道往禦靈鐲中塞了。看到老者的可憐樣子,其他團隊的修士都不忍心去爭搶樹股了。

十幾個白衣男子斷後,在夜色下護送老者離開。“咱們老地方見。”白衣老者對伴隨者說。他感覺旁側有風,乍一回頭,寒刃殿高手追了上來,他下達了命令:“殺無赦,不留一個活口。”此人表情肅穆至極,眼神近乎死寂之狀。

“狂妄。”老者也是怒了,他的身體向後飛起的弧度,像車輪逆轉一樣再次返回了原點。盡管是黑夜,但此刻卻被燦爛的靈光照亮了。

老者一掌拍出,靈力大掌印飛向白衣青年身邊的寒刃殿修士,青年的兩位叔叔在保護他。寒刃殿修士往兩邊一閃,三名白衣修士飛到空中,準備離開此地。

但是,岌岌可危的不是白衣修士們,而是在場每個人心懷的對神靈的敬畏。修士主殺伐,寒刃殿修士的自信來源於他們對神袛的敬畏帶給了他們力量。渾身繚繞著皎月一樣的絲絲白光,追逐白衣老者的寒刃殿高手一拳砸在了他的脊背上。白衣老者將樹股扔給白衣青年,說:“帶著它走。”

十幾名寒刃殿修士朝三人追了上去,白衣老者想盡一切辦法阻攔,他卻被一名高手攔住了。

其他白衣修士逃走了五人,剩下的六名白衣修士被擒住了。白衣老者內心接近崩潰,是仇恨在支撐他繼續作戰。他的動作大開大合,到了他這種年紀,每一次拼命攻擊都是在透支身體潛能。

“你千不該萬不該砍掉那只樹股,這和自殺有什麽區別?”一個人說。說實話他痛恨白衣老者,他也是白衣修士團隊的一員。

寒刃殿修士的眼神告訴白衣老者今日他必死。大刀散發出的靈力匹練,將白衣老者淹沒了。

一些散修就沒把寒刃殿當一回事,他們也許忘了進入森林時簽寫的入林行為準則。

唐冰對楚涯說:“你不去湊湊熱鬧啊?”楚涯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還有誰?”身如鐵塔的男子大喝一聲,天空突然降下一道雷霆,正好把他的形象襯托的像一個鋼鐵猛男一樣。

有些人嘴角劃過一抹笑意,陸贏見事情不妙,說:“休……”,但從沖一把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汗傅侯門的人來了沒?”

“楚雲宮的人在哪?”冊相說,他將矛頭直接指向了圭國楚雲宮和康靖王朝汗傅侯門。

突然,也許是受到靈力爆炸的震蕩,千年樺樹再也難以支撐樹幹的重量了,它的斷股處發出“嘎嘎吧吧”的聲音。

“是又如何?”一隊修士顯出影來,他們的衣領是紫色的,外面套了一身黑色長袍。

另外一隊人也從人群中走出,一人說:“我也不掩藏了,汗傅侯門來了。”

寒刃殿的冊相肩上扛著大刀,他說:“早就已經等候你們很久了。”千年樺樹應聲而折,那一邊,十幾名寒刃殿修士拖著兩名白衣修士過來了,正是帶著樺樹樹股逃逸的青年和他的二叔。

從樺樹折斷的地方,出現了一樁神奇的東西。“冊相,過來看看,隊長你看這是什麽?”冊相的一名同伴說。那段兵器的把柄插在樹幹中,樹幹中怎麽會有兵器?這一切都被楚涯看在眼裏。

楚雲宮的最強者撲向千年樹王,意圖再明顯不過。他一拳轟向冊相,右手朝著那截金屬抓去。冊相眼疾手快,將兵器把柄握住,往外一拔,一桿□□就從樹幹中分離了出來。

楚雲宮的那名高手緊接著又轟出一拳,靈力拳印射向樺樹樹根,他還要看看是否有別的東西被藏在樹根中。冊相手持□□,往空中輕輕一劃,對方的靈力拳印就被一分為二,化成虛淡的光雲散開來。

冊相以為他看錯了。他瞅著槍桿,上面刻著兩個大字――彭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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