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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淒淒淚,風拭幹,心思已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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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淒淒淚,風拭幹,心思已亂

手持彭澤槍,冊相宛如戰神附體。槍芒碰在靈力形態的招式上,如同刀切豆腐,簡單的再簡單不過了。就是因為彭澤槍,冊相拿著它勇力一掃,一股無形的浩瀚力量撕裂了楚雲宮高手的衣服,露出了他的一層貼身金甲。

冊相先是一楞,接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說:“金甲兵,原來你是楚雲宮阮康的部下。”

金甲男子說:“呵,沒想到被你識破了。”

這個時候,汗傅侯門的人悄然的退後了幾米。冊相大笑一聲,他說:“難道楚雲宮,還有汗傅侯門,真的要與寒刃殿作對嗎?”

金甲男子話中有妥協的意味,他說:“在場這麽多人,你的意思是全部的人都是楚雲宮的?樹王朽腐,自然而折斷,這能怨我嗎?”

冊相冷笑連連,彭澤槍讓他如虎添翼,時間往後越拖,他的信念將會大大提升,同時對方的氣場將會弱下去。

就在這時,寒刃殿的援兵到了,他們共有三十餘人,首先看到的是倒垮的千年樹王,氣的呱呱亂叫。“今日你們一個都別想走。”化天境高手如清說。

金甲男子一看這麽回事,立馬開溜了。

汗傅侯門修士中有人說:“太虛強者的兵器被你們得到,寶貝自是與他人無緣,我就不奉陪了。”說完,帶著他的人馬快速離開。

冊相對援兵的首領說:“如清,你去追汗傅侯門的人,我去會會楚雲宮的人,最好把他們攆出赤焰森林。”

如清和冊相聯手,將千年樹王拾入禦靈鐲當中,而後兵分兩路,離開了此地。

所有散修一擁而上,在千年樹王的根部翻找起來。

楚涯將這些天聽到的關於冥河和赤焰森林的各種信息串接起來,有感而發。

楚涯對唐冰說:“我覺得這赤焰森林和冥河同屬於妖邪之地。”

唐冰說:“哦!為什麽?”

楚涯說:“真的。”他也跑到千年樹王那邊,用劍鞘亂刨,無意中卻碰到了一件讓他震驚的事情。劍鞘“哢噠”一聲,碰到了什麽堅硬的東西。楚涯一下子呆住了。“咦?”他的手伸進土裏,摸出了一件物品。一塊白色石頭,和他身上的邪石一模一樣。楚涯忙揣進兜裏,對舒歌、燕刑等人大喊一聲,“我們走”。

目的已經達成,楚涯在回去的半道上對同伴們說:“太虛強者的兵器,原來一直在鎮壓邪惡的東西。”

舒歌說:“我覺得那桿槍,絕對是聖器高階以上的品階。大家說呢?”

“對。”“有可能是混沌器也說不定。”有人說。

一天晌午,楚涯一行人不緊不慢的走著。突然,撲棱聲響起,三只野雞呱呱亂叫著從一叢草中飛了出去。

“草叢中應該有野雞蛋吧!可是四月份哪裏有野雞蛋呢?又不是野雞的□□時期。”楚涯一邊低頭想一邊走了過去,好奇心促使他扒拉了一下草叢,可是連一只雞毛也沒有。他又折身往回走,可就在這時,一股淡淡的靈力波動從不遠處傳來,同時他還看到一個黑影一閃而沒。

楚涯覺得蹊蹺,他朝身後的舒歌說了一句:“你們在這裏等我。”然後就朝黑影的方向追了過去。

大約跑出千米遠,楚涯站定身形,他看見一個男子袒胸露背,貼身一件金色護身鎧甲,在那裏痛苦的喘氣哀嚎。

楚涯從他的身形認出了這名男子,就是十幾天前在千年樹王那邊,與冊相戰鬥,並被冊相稱之為“金甲兵”的楚雲宮修士。

楚涯想到自己的修為境界,“殺了他。”他自己對自己說。他猜測,金甲男子可能最終被冊相追上了,大戰不敵而且負了傷,但僥幸的是最後逃脫了。

楚涯緩緩走近金甲男子,金甲男子似乎察覺到有人在身後,他轉過身來看見了楚涯。楚涯看見金甲男子的左腋下,有一道三厘米長的傷口,仿佛是彭澤槍留下的。

“你在幹什麽?”楚涯笑著問。

“你是?千年樹王附近的散修。”金甲男子說。

楚涯說:“我們曾經見過,但你未必知道我的名字。”楚涯緩緩的拔出了雪月劍。

“你要幹什麽?你是誰?”金甲男子握緊了拳頭。

楚涯冷漠的說:“我叫楚涯。”

突然,兩人目光交織了一下,身上同時散發出一圈圈的璀璨靈光,兩人的氣勢,絕非金丹鎖靈境修士能夠媲比。

楚涯抖出身份之後,金甲男子不鎮定了,他已經做好了又一次大戰的準備。

楚涯暴沖過來,元神神像雪芙樹在他的眼睛中忽然出現,勾魂攝魄一般刺痛了金甲男子的元神。

“天地領域。”金甲男子大喝一聲,一個異時空漩渦極速放大,金甲男子身體於漩渦中心,將化天境界神術當做自己的絕對防禦。緊接著,一個靈力掌印從異時空漩渦中飛射而出,轟向了楚涯。

楚涯一劍劈開靈力掌印,他左手五指夾著四顆火、雷屬性靈石和內丹,射入了對方境界神術的四個角落。接著他又將四顆土屬性靈石射進了四個角落裏。

“大地裁決。”楚涯喝到,他一劍劈出,引爆了八顆不同屬性的內丹和靈石,爆炸產生的靈力沖擊波直接讓異時空漩渦變得支離破碎。

金甲男子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他嘶吼一聲,“元環激蕩。”第二個境界神術施展出來。

楚涯也使出了同樣的招數,兩個靈力圓環碰撞在一起,“轟”的一聲爆炸了。

這時,楚涯使出了軒轅劍法第八式――流霜不覺飛。長劍往上一撩,一道靈力光刃從劍刃上透射而出,斬在了對方的貼身金甲上。

“想破我這金甲,做――”金甲男子說不出後面幾個字了。他低下頭,只見鎧甲的金屬甲片像高溫融化了一般,一片片的掉落在地上,護身鎧甲徹底毀掉了。

楚涯迅疾如風的站在楚雲宮修士面前,劍刃搭在他的胸前。

金甲男子一臉的不置信的神色,他問:“你,身上真有玄心經,經的秘密?”

雪月劍在楚雲宮修士的眼睛裏閃爍一道寒光。

楚涯說:“印記,沒有秘密。”

金甲男子說:“那你殺我呀。”

楚涯說:“我的心本不想殺你,可是我的身體不允許。”

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你的元神之傷轉接到了眼睛上。哈。”

楚涯說:“我的眼睛管你屁事,你個釣毛。還有,楚雲宮的仇我不想報了,殺你一人足。”

金甲男子說:“其實玄心經的終極奧義就是元神神像。”

楚涯對金甲說:“真想呼你,斜著看我。”

“楚涯,你幹什麽去了?”舒歌問。

楚涯說:“碰到了一個敵人,打架還能咋。”

十五天後,楚涯和舒歌等人終於走出了赤焰森林。大家再次來到了富城,準備在此休息兩三天,這時他們比進入赤焰森林時已經過去了兩個月了。

楚涯頭枕在胳膊上,仰面躺著。富城因為赤焰森林而出名,所有從森林中疲憊歸來的人都能從市井和街巷中尋找到安慰,心靈在蔥蔥郁郁的婆娑綠蔭下得到凈化。美好的事物總是將楚涯排斥在外,但是他卻能赤焰森林的回憶中感知到,美好的事物就在他的身邊演化和發生。

楚涯長籲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斬殺了楚雲宮化天修士,“我總算出了一口惡氣。”他暢快的說。可是楚雲宮修士連人帶禦靈鐲都銷毀了,他對此深表遺憾。楚涯走出房間,敲了敲唐冰的房門,然後他就走了進去。

“赤焰森林和圭國冥河都是詭秘之地。”楚涯挑起了話頭,想到啥說啥。

唐冰看見了他手中的邪石,問他:“這又是為什麽呢?但我總覺得相互殘殺並不好。”

楚涯挨著唐冰坐下,說:“你不要為此痛苦,男人之間的事你不懂。柯國上至寒刃殿一幫大佬,下至平民百姓,賦予了千年樺樹神秘而又神聖的光環,用許多的美好傳說來打動人心,他們是帶了感情的,因此才能打動人心,讓千年樺樹名揚四海。”

唐冰眨巴著大眼睛,想讓楚涯繼續說下去,難得他說得這麽一本正經。她說:“就是的。”

楚涯接著道:“比如太虛強者的血淚,赤焰森林的紅葉,可真相遠遠沒有想象的那般美好,樹根下卻隱藏著世間最邪惡之物。”

唐冰說:“就是你手中拿著的這個東西嗎?”楚涯說:“是的,它的名字叫邪石。”

柯國事已了,又見識了赤焰森林的美麗和因爭奪機緣而產生的殺戮。在富城呆了兩日,大家吃飽喝好,就商量著覺得,除了去赤焰森林,留在柯國沒有任何實質意義。就決定先去沙漠大本營,等王陽明回來,大家集結以後,再考慮下一步的行動。

過了十天,大家就回到了在沙漠原先紮營的地方,因為和王陽明分手時是這麽約定的,誰先辦完事以後就回到這裏等另外一隊人,大家就生了火堆,搭鍋造飯,就像沙漠中的土著居民一樣。每當傍晚的時候從東邊往這邊看,就產生了大漠,孤煙,落日這重意象之美。

到了夜間,楚涯修煉完紫氣東來決,正準備睡覺,他突然聽到帳篷外面傳來淡淡悠揚的歌聲,他跑出去查看了一番,並沒有人。返回帳篷時,他卻聽見唐冰的帳篷中傳來“嚶嚶”的哭聲。楚涯走了進去,月光也跟著溜了進來,這時他看見唐冰坐在床上,身體蜷著,頭埋在臂彎裏,手臂抱著膝,她擡起頭無聲的落淚。

楚涯坐在床沿上,煩悶的用手搓了搓臉,他感到從未有過的失落,仿佛一個鼓槌在他跳動的心臟上擂了一下,他眼睛發脹,感覺呼吸困難。“唐冰你怎麽了?”楚涯問。唐冰告訴他,“我知道,那歌聲是宋玲的,夜鶯的歌聲怎樣的婉轉。為什麽進入你的生活卻又離開你?沙漠是宋玲的領地,她在唱和平歌,夜夜如此,看來我以前的想法是錯的。”

“你也聽到歌聲了?我還懷疑是我聽錯了,現在歌聲沒了,也許不是宋玲的呢?”自從這一夜後,楚涯硬是和唐冰同居在一起。

唐冰說:“紫蘿宮自有多情的一面,我現在知道了,也許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白天的時候,楚涯問其他人,其他人都說老早就睡了,沒聽到歌聲。楚涯把床搬進了唐冰的帳篷,兩張床並在了一起。

宋玲失眠了,她有時候冷的瑟瑟發抖,但不過裝作睡著。楚涯趁機跑出去尋找歌聲的來源,回來時唐冰已經睡著了。後來楚涯知道唐冰的發冷癥狀,就將南海暖玉摘下來,掛在她的脖子上為她暖體。他苦苦尋覓,但只聞歌聲,卻不見歌者,他聽清了那個歌聲中帶著淡淡的憂傷。

唐冰在一夜對他說:“珍惜我們在一起的時光吧,尊重不代表愛和傷害。”白天的時候,楚涯還在為那歌聲煩惱,他悶悶不樂的自語道:“怎麽搞的?”

過了三日,楚涯就向舒歌等人告別,在對唐冰說了一堆甜言蜜語之後,將她帶在了身邊,動身前往紮克國玄武靈院。

長路漫漫,實屬枯燥,唯一的樂趣就是兩人真摯感情的流露和戀人之間的真實坦言。沙漠之路,是建立在堅貞的感情上的不屈之路,不委曲求全,不畏艱險。許多年以後,楚涯想起這段路途,他那時候發誓:“今生與你相伴,三生護你周全。”

在紮克國的邊疆地帶,十萬大軍整裝待發,鐵紀森嚴,匡子對楚涯說:“進軍帳吧,懷唯在等你呢。”

楚涯將在柯國赤焰森林的所見所聞真實原版的敘述出來,讓匡子聽。他還講述了與何川在一起時的所見所聞,“何川和王陽明以及旁龍他們去圭國了。”楚涯笑著攤手說。

匡子說:“何川那邊先不用管。你是立了功的,本應該為你接風。但現在軍中有個規矩,酗酒無度者,杖棍三十。這怎麽可以,是不是?”

楚涯說:“軍中自有規矩,不喝就不喝。”

何川說:“寒刃殿參與冥閣之事,楚雲宮插手赤焰森林。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一場戰爭正在醞釀,任何一個環節出現斷鏈,說不定就會引發一場浩劫。”

懷唯說:“我覺得事已至此,有兩個關鍵的事情或許會讓戰爭發酵的更快。第一件事,圭國滅掉冥閣之後,楚雲宮的選擇是戰還是罷戰。第二件事,就是楚涯所講的,寒刃殿得到了太虛強者的傳承――彭澤槍。”

戰門行部元尊顥天說:“彭澤槍萬一是混沌器,除了彭澤槍還有皇帝爐。寒刃殿的實力就擴張的有些恐怖了。”

楚涯聽到了義莊大能的許多看法和對戰爭的觀點。最後他對玄武靈院天星長老拱手告辭。

天星對楚涯說:“回靈院把該做的事一做,我們隨時都可以見面的。”

楚涯和唐冰離開軍營,前往玄武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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