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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圭國平陽城爆發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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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圭國平陽城爆發瘟疫

王陽明在阪田城居住下來,客棧二層,他打開窗戶讓爽風吹進來,保持室內幹燥。從窗戶外可以看到柳樹,一只麻雀在樹上嘰嘰喳喳。

客棧的地下儲物室,則分外潮濕,陰暗角落裏,有蜘蛛在結網。由此王陽明聯想到,冥閣軍團就像是這只黑寡婦蜘蛛,他們的勢力人脈就像是銀色的網,現在網被破壞,蜘蛛受傷,想要再結一張網就難了。

沿河的城市阪田城只是其中的一座,王陽明本想多居住幾日,但聽聞其他城市也有楚雲宮清剿冥閣的類似戰鬥發生,他就不平靜了,或許在其他城市,可以打探到冥河神秘泉眼的下落。總之,我是為機緣而來,阪田城沒有我想要的東西。

……

在阪田城放松警惕的時候,城外冥河河域的沙汀上,楚雲宮修士撤去了守軍。於一天夜裏,一批黑衣人再次駕臨城外沙汀,城內燈火減滅,腐臭的氣息撲入鼻孔,黑衣人將河邊的屍體全部扔進了冥河中,卻得到了一批廢棄殘破的兵器。他們一言不發,拋屍之後,望著阪田城冷笑連連,接著,他們呈弧圈形撤走,像夜蝙蝠一樣融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茫茫夜色之中。

這裏是冥閣一處分殿,傍冥河一條分支而建。幾十名黑衣人將揀拾的兵器扔在了地毯上,他們的任務完成了,因此臉上帶著詭秘的笑容。

“很好,很好。”在大殿的東南角落裏,石床上放著四個玻璃燈,一眼看去,那裏光線既不算昏暗,也不叫亮堂。一個人側身躺在石床上,燭光將他的頭影射在墻上,顯得飄逸而且俊俏。他對冥閣的辦事能力很滿意,或者說,他代表寒刃殿來幫助冥閣,覺得做對了。

聽他這麽一說,兵器負責人大手一揮,地毯上的殘破兵器全部被攬進了一個錦織袋中,他笑著說:“朋友,這些兵器還望你帶到寒刃殿,熔煉成鐵精。”

睡在石床上的人紮了一個粗辮子,他的眼睛眨了眨,說:“熔煉是不收工序費的,這些神器也不要一分錢。但你們必須拿著這些神器,給予楚雲宮痛擊。掌事的,將這些神器發給金丹後期境界以上的修士吧。”說罷,將一個禦靈鐲拋給了王昆。

王昆說:“多謝了。”

神器只有在實力更強的人手裏才會顯現出威力,大殿中有七八十人,得到神器的只有六人。接下來的時間段內,王昆會將這批神器帶到其他冥閣分殿,爭取讓每個金丹後期以上靈力境界的修士都裝備神器。

這也就是說,寒刃殿為冥閣的幕後指使人,其已經暗中在和楚雲宮較量了。

當阪田城的楚雲宮修士發現沙汀上的問題時,便知道是冥閣的人趁夜裏將屍體拋入了河中。紫衣人知道破損兵器被撿走了,但卻不知道冥閣的人用這些破損兵器換到了一批神器。

阪田城內已經平定,再也得不到什麽有價值的信息。王陽明在午茶時候,對何川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說:“留在阪田城沒有了意義,不如去其他城市吧。”

何川倒覺得,留在阪田城和去其他城市作用是一樣的。沒有不透風的墻,冥河神秘泉眼一旦被發現,消息就會傳散開,到時候他們再趕往泉眼所在地也不遲。但是既然王陽明開口了,就要照顧一下他的感受。

這時,旁龍說:“去平陽城吧。”

何川就說:“去平陽城。”

從阪田城到平陽城,中間隔了四個縣區,若是沿著冥河溯流而上,則需要五天,路途一百八十裏。

當何川一幹人等抵達平陽城時,卻見到了極為嚇人的一幕。

一個個普通老百姓向螞蟻搬穴一樣,攜老帶幼,背著大包小包往城外奔逃,很顯然是城內住不下去了,看起來像逃災一樣。

有些人推著鐵皮軲轆架子車,車上躺著一個病重臉色蠟黃的人,病人低聲□□著,身邊的親人則是眼含著淚,模樣悲戚戚的。

王陽明上前攔住一個百姓,詢問是怎麽了,大家都往城外跑?平陽城裏發生了什麽?

老百姓誠惶誠恐,神色恓惶不安。他說:“城裏出現瘟疫了,死的人不多,但得病的卻很多。”

王陽明問:“平陽城是首都,怎麽說來就來瘟疫?”

百姓說:“我也不清楚,再繁華也抵不過小命要緊,還管什麽首都。”

王陽明問:“那你這是要逃到哪兒去?”

此人說:“一個沒有瘟疫的地方。反正平陽是待不下去了。”說罷扭頭就走,他身上的包裹看起來很重,連腰背都壓彎了,包裹裏面會不會裝著銀元呢?

過了一會兒,大家都知道了城內發生瘟疫的事。但是這瘟疫有一個特別明顯的特征,那就是百姓得瘟疫者眾多,修士得瘟疫者很少。聽那些逃災的百姓一說,何川一幹人也就放下心了,他們打算進城。

在城市的街頭巷尾,猛不丁的就會看到一個瘟疫者,靠在墻角,要麽頭歪著,嘴裏吐著白沫子,看起來行將就木的人了,但立馬又死不了。

何川走進一家藥鋪,問一名郎中:“那些病人啥癥狀?”

郎中說:“都說肚子疼。配了藥吃,可是不起作用,接著病人吃不下去飯,就等著活活餓死啊。”

何川說:“肚子疼那是因為吃了不幹凈的東西。食物查檢了沒?”

郎中說:“還在調查中。出了這等大事朝廷不可能不管。我們這些救人的,只期盼在藥物還未斷貨的節點上,能夠查清病人的根本發病原因。”

在藥鋪後邊的廈房庭院裏,橫七豎八的躺著一些患病者,幾個藥鋪夥計煎藥的煎藥,有一個人專門給病人灌湯藥。

王陽明走近一瞧,一碗湯藥,灌到病人嘴裏,病人又吐出來,最後能入腹的藥汁不足一碗藥的三分之一。王陽明搖了搖頭,就從庭院裏出來了。

郎中說:“我們已經盡力了,現在能救一個是一個。現在出了這麽大的事,我才感到作為一名郎中,身上的擔子有多重。”

何川說:“繼續你的救死扶傷吧,告辭!”

出了藥鋪,街道上已不現昔時的車水馬龍,有的只是灰敗和清冷。那些重癥□□的人,身體每況劇下,這是平陽城的慟。

就在王陽明來到平陽的第二天,楚雲宮的問鼎境強者阮康發聲:“位卑不敢忘憂國,自今日起,我會隨平陽城全體修士共同抵禦瘟疫,保患病者身體無恙。”

一個個紫衣人穿梭在大街小巷之間,將公告貼在墻上。自這一天起,哪兒有病人,哪兒就可以看到紫衣修士,他們將病人擡進房間中,用靈力溫養病人的五臟六腑,直至病人感覺不到痛苦了。

但想要治愈一個病人,修士所需要消耗的靈力巨大。在一個破敗的墻角,有一個衣服破爛,形如乞丐的病人,因為沒有錢買藥,他只能在這裏等死。

王陽明走過去,扶他坐起來。丹田中的靈力湧入掌心,他的手搭在此人的脊背上,將溫和的靈力註入他的體內。

那人舒服的□□了一聲,說:“謝謝大俠。”

王陽明問:“感覺還痛不?”

病人說:“比剛才好多了。”

半個小時後,病人臉色好轉,說幾乎已經沒有痛的感覺了,而王陽明的額頭上卻浮現出一層細汗。以他化天初期的靈力境界,治愈一名病人就需要半小時,楚雲宮高手眾多,但仍是有壓力,因為城中的病人太多了。

病人再三感謝王陽明,說:“我以為我要死了,大俠是蓋世英雄,讓我得以茍活下去。”

王陽明說:“楚雲宮現在傾盡全力救治百姓,自然也不會落下你。我不是楚雲宮的人,因此你不必謝我。你發病以前,是否碰觸過什麽東西?”他想知道這瘟疫是怎麽得來的。

這個人說:“二哥家的大兒子結婚,我去喝了喜酒,回到家後就感覺身體不舒服,然後就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那前去祝福幫事的是不是都得了瘟疫?”王陽明問。

那人說:“之後我才知道,幾乎有一半的人自那天後就鬧肚子疼。我還算僥幸的,因為在得病的人中,已經有四個已經死了。”

何川說:“既然是辦喜事,那肯定有宴席,宴上你們都吃得啥?喝的啥?”

“一共二十個菜品。喝的有米粥,醪糟,下等龍井茶和黃酒。”

王陽明站起身來,說:“不疼了就好,你回家去吧。”

“謝謝,謝謝你們。”那人就轉身走了。

旁龍說:“二十幾樣吃喝,誰曉得是那樣菜出了問題。你問他都是啥菜,他也可能記不清了。哎,難搞哦。”

王陽明說:“而且瘟疫起源不一定就在吃喝上。”他攤了攤手,表示無奈。

何川說:“走,先回客棧,看看楚雲宮近日的做派。”

現在搞清楚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靈力可以治療瘟疫。怪不得修士不會得瘟疫,靈力就是瘟疫的解藥。

每日在客棧的一層大廳內,從門外望出去,可以看到不下十回的紫衣修士隊伍,或匆匆忙忙,或表情嚴肅,偶爾還會看見他們擡著擔架,擔架上睡著一個人,用白布蓋住。能被楚雲宮格外照顧的人就一定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或有錢有權有勢,他們是對平陽城有著巨大貢獻的人。

道路兩邊柳樹婆娑,雀鳴婉轉,楚雲宮沒有想到,在對抗冥閣的節骨眼上,首都平陽竟出了這等子事,這是亂上加亂,他們不敢有絲毫懈怠。

一日清晨,王陽明,何川等人圍聚在客棧一層靠窗的方桌前喝茶。空氣黏糊糊的,將夜晚的悄無聲息完美繼承,但是一旦有了陽光,市民們開始了一天的勞作,空氣就變得活泛了。

王陽明喝著茶,稍微有點枯燥,也沒有什麽值得一提的新聞。就在這時,兩個商人走進了客棧,面色興奮,大聲說:“尋年大人回城了,就在街道的西頭,正往這邊過來了。”

客棧掌櫃似乎和兩名商人認識,一邊從罐子裏往碗裏抓茶葉,一邊說:“尋年大人肯定是幫忙解決瘟疫的,像瘟疫這種事,只有大人物出面,才能驅魔,穩定人心。”

旁龍對王陽明說:“不是我們沒有發現事態的嚴重性,而是楚雲宮真的很用心。平陽城先是阮康發聲,“位卑不敢忘憂國”,接著尋年從沙漠之舟趕回來,只是不知道於經年回來了沒?”

王陽明說:“聽聽他們怎麽說。”

客棧掌櫃說:“小二,將這兩杯上等龍井給朋友端過去。一會兒尋年大人來了,你就在門口候著,一定要問候大人來客棧喝杯茶。”

一個商人說:“彭掌櫃,待瘟疫過去,你請大人喝茶大人高興,你心裏也滋潤。現在國難當頭,你叫人家進來喝茶,這不是添亂嗎?”

彭掌櫃說:“也是的。”

這時候,鄰家店鋪,對面店鋪的門口,店主都跑出來,熱情的說:“大人回來了,平陽城有救了。”

王陽明無心去看熱鬧,客棧小二跑到門口,說:“大人辛苦了,請進店喝杯茶。”

尋年騎在高頭大馬上,朝四周拱了拱拳,一句話也不搭,就離開了,只聽見噠噠噠的馬蹄聲。

兩個商人正喝著茶,何川問到:“朋友,沙漠之舟那邊不是有兩位大人麽,怎麽只見尋年而不見於經年?”

一個商人說:“兩位大人不會單行,一起看守邊疆,一起抗擊瘟疫。只是我沒看見於經年大人,沙漠之舟總得有人看護啊。因此,於經年大人肯定在鎮守沙漠之舟。”

兩個商人喝完茶後,付了茶錢就離開了。

何川說:“於經年和尋年,想必和阮康,朗平組合一樣,聯合一氣才會更強。尋年回城,於經年也許也會來到平陽。我想去沙漠之舟觀察一下,趁機讓沙漠之舟癱瘓。”

何川用的是逼音成線的方式,客棧裏的其他人聽不到。

旁龍說:“你千萬不敢冒險。萬一於經年在那裏,你能破壞沙漠之舟?即便你有法寶能逃走,可是如果於經年拿著無欲劍,你逃脫的幾率又有幾多?”

何川說:“難道我就沒有自知之明?紫蘿宮都不幹涉沙漠之舟制造,我去作死啊。我只是觀察一下,短則一周,長則半月。你們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既然何川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浩、曲藝兒等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麽。晌午飯四菜一湯,全當是為何川送行。吃罷飯後,何川就上路了。

用了兩天的時間,何川就來到了當初第一次設立的大本營的地方。沙漠裏越來越熱了,他拿著高倍望遠鏡,沙漠之舟上旗幟搖曳,就是不知道裏面有沒有人。

到了夜晚,何川慢慢的走近沙漠之舟,他人單力孤,可是他在白天觀察時看到,沙漠之舟一個人都沒有;若是有,也就只有一個於經年。對於何川來說,此行最大的艱難就是於經年對他的境界壓制,即便他有許多保命手段,但逃跑時肯定很狼狽。

三千米,兩千米,一千五百米,當下還沒遇見危險,何川還想往前走,可就在這時,他看見沙漠之舟西側出現了一片綠光,定睛仔細一看,那是一片壯闊的植被,又是紫蘿宮的人在這兒。

風中裹挾著百花香,草木的清新味道撲面而來。何川這已經是第二次遇見紫蘿宮的人了。紫蘿神尼在這裏,說明於經年不在這裏。他便大步朝一艘沙漠之舟走去,走過十幾步,突然,他感覺身體一下子僵硬了,瞬間靈力被冰凍,肉身被禁錮住了。但這種感覺只是一瞬間,接著何川又重獲自由。

“是紫蘿宮的人嗎?”何川問。

“你又來了。”一個飄渺的神尼聲音傳來。

何川說:“有什麽問題嗎?”接著神尼便不說話了。

何川又向前走了三十多步,就在這時,肉身禁錮的事情再次發生。他知道這是紫蘿神尼搗的鬼,她們實力強橫,不願意讓何川靠近沙漠之舟。

楚雲宮傾盡全力在平陽城抗擊瘟疫,紫蘿宮因此對楚雲宮的警惕心松懈下來,讓五艘巨型沙漠之舟在沙漠中保留。

因紫蘿神尼幹涉,何川不得下手,就連夜動身去和旁龍他們匯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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