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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楚雲宮,冥閣,冥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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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楚雲宮,冥閣,冥河

“唐冰,你難道丟下我不管了嗎?沙漠戰場有什麽好,連我這個朋友也不在乎了。別走了,行嗎?”女孩眼裏泛著小星星,拉著唐冰的手撒嬌道。女孩紮著兩個大馬尾,右眼底下有一個雀斑淡痕。她叫程媛媛,是唐冰的好朋友,她是加入靈院的新生,那時唐冰剛當上逸宗導師,兩人是在那時候認識的。

程媛媛說:“沙漠戰場有什麽好?”

唐冰說:“媛媛,你說我現在最缺的是什麽?”

“缺什麽?”

“歷練!加入修煉宗門是為什麽?”

程媛媛說:“那你早去早回,祝你一路平安。可別曬成了黑罐頭,好吃但不好看。”

唐冰擰了擰程媛媛的耳朵,在她臉上吹一口氣,說:“放心吧,等我回來。”

程媛媛還想在說什麽,唐冰已經轉身離去,她便一個人在房間裏哭了起來。

就在王陽明帶領的學員戰隊跟隨大軍向沙漠戰場進發的時候,風雲色變,楚涯和何川已經跟隨楚雲宮第三分隊來到了平陽城,五十多個人在火楓平原上散夥。一棵棵火楓樹向招攬顧客的夥計,又送走了這些沙場征戰疲累不堪的將士們。

運河河道波濤洶湧,鎮江寺仿佛鎮壓著群魔,一河一寺幾十艘船,仿佛一塊仙域從天上坍塌下來,落在了火楓平原這塊風水寶地上。

“船夫,將船往城裏開。”

這話是楚涯說的,他和何川租了一艘小船,想要到城中去,船夫說:“好嘞。”但他是個新手,在河面上船來回顛簸,兩人下船時,船夫說:“我是不久前才開始搞船運營生的,少收你們一兩銀子。”

走進一家玉石店,店主是個紅光滿面的男子,十根手指頭戴著十幾個翡翠戒指,脖子上掛著玉珠串,手腕上戴著象牙鐲子,他坐在椅子上,身後的墻壁上掛著一副字帖,上書“和氣生財”四個大字。

楚涯說:“或許在這家店裏能淘到寶貝?”

何川笑著問:“什麽寶貝?”

“比如通靈玉石,暖玉之類的。”

何川哈哈一笑,然後神秘的對楚涯說:“你看那些玻璃櫥櫃,玉石翡翠都擺滿了,店裏卻只有一個店員,只能說明這個店裏生意不好。還有店主,他在看書,若是有大量顧客上門,書還能看得進去?書也不能看的。他反而卻是看得很認真的樣子。”

走在大街上,何川卻說:“咦?難道圭國之人都這麽喜好讀書?”

楚涯說:“喜歡讀書是好事,但是那玉石店分明不合我們的胃口嘛!”

“你沒看見‘和氣生財’那四個字,那分明是筆力深厚的書法家寫的。”

“書法我不懂,下棋會一點。”楚涯說。

在平陽城逗留了三日,誰也不知道兩人是紮克國的修士,何川也不知道熙熙攘攘的行人中混跡了多少楚雲宮的修士。

婆娑的綠蔭以楚涯腳下為原點,向四面八方延伸,沿著綠蔭往城外走,可以抵達火楓平原。

楚涯說:“我想去楚雲宮門前溜達溜達。”

“打探情報?”

楚涯自突破化天境之後,感覺玄心經已經能夠自主隱藏在經脈中,加上他的刻意掩飾,玄心經的秘密已經不會被外人得知。楚涯苦笑說:“去楚雲宮打探情報我感覺是飛蛾撲火。”

何川搖了搖頭,說:“楚雲宮最起碼有兩位問鼎修士坐陣,你想去皇宮門前轉轉嗎?”

楚涯說:“不去了。”

何川說:“圭國皇宮也有問鼎境修士。”

“幾位?”

“皇帝是一位,皇帝的護衛中應該也有。”

楚涯問:“那我們現在去哪?”

何川說:“去冥河。只要冥河周圍崗哨森嚴,咱們就知道冥閣真的是被楚雲宮給針對了。”

“那我們去會不會有危險?”

何川說:“有我在,你怕啥,我身上寶貝多著呢。”

離開平陽城,如同沖出綠樹叢的蝴蝶,又來到了運河邊上,卻已經不是坐進城時的小船。

過去的不一定都是錯的,現在的也不一定都是對的。但是楚雲宮四年前欲置你於死地,這確實是真的。

小船向著運河的盡頭駛去,只聽船家說:“不掙錢嘍,不掙錢哩。我是個老船手,原先生意好,但現在新船夫太多,把船費壓的太低了。這世道也變了,坐船的不喜歡四平八穩的船,卻喜歡顛簸搖晃的船。女孩不喜歡老實巴交的男生,卻喜歡花裏胡哨的男生了。”

楚涯說:“我就是個老實的男生。”

船夫說:“那你肯定沒女朋友嘍。”

楚涯覺得船夫說得有理,說:“你給我講故事吧。到地方了我多給你一兩銀子。”

船夫說:“我昨日拉了幾位船客,他們說紮克國發兵了,巧的是,圭國現在也在制造沙漠之舟。”

何川說:“他們真個說紮克國發兵了?”

船夫說:“紮克國大軍向沙漠集結,我敢肯定,不下一萬人。”

船靠了岸,楚涯說:“何叔,船夫的話可信不可信?”

何川說:“銀子買不到假話。”

紮克國大軍集結沙漠戰場,等於給圭國施壓,化被動為主動,楚國看到這一幕,也會有自知之明。

沿著冥河順流而下,剛開始看不出個眉目,但是一出平陽城轄地三十裏範圍――運河和冥河交匯點往東南,也就是前行三十裏的時候,何川說:“有情況。”

何川眉頭微皺,讓船夫將船停泊但並未靠岸,為了不使岸邊的排布軍隊猜忌,船行到這兒就不能再往前了。

天水一色,軍隊帳房就像一朵朵棉花,與天上的白雲相映成趣。在河岸上,將士林立,穿盔戴甲,嗅著河水的渾腥味,聽到的卻是將士操練的“嘿哈”聲,除此之外,還有魚兒躍出水面時的撥刺聲。

眼下的江水如同一道深淵,劃開了小船和江岸。了望塔上,掛著圭國的皇旗,營帳的圓頂上,鎏著銀色的“王”字。極目遠眺,單是這一支軍隊不足以引起何川的驚訝,像這樣一只規模的軍隊,極目遠眺,甚多。

在返回平陽城的途中,何川對楚涯說:“越難以管轄越遠的河域,照現在看來,軍隊的部署應該越嚴密。”

楚涯說:“何叔,剛才在那江上停泊,我感到一股無名的壓抑感。我看到的軍隊越多,這種感覺就越深沈。何叔,你說這是為什麽?”

何川嘿嘿一笑說:“那是你的心魔在作祟。走吧,去喝兩盅。”

來了平陽城,在一個小地攤前吃了碗菜餑餑,兩人就動身回沙漠大本營了。楚涯遠遠的看見兩個人影,舒歌手裏端著高倍望遠鏡,臉上露出笑容,旁龍問那兩人是誰?舒歌說:“是何叔和楚涯回來了。”

楚涯給舒歌招招手,四人聚在一起,拿了望遠鏡輪換著看。望遠鏡又被舒歌從楚涯手中搶了去。舒歌的表情很嚴肅,但是旁邊三人的神情更加肅穆,他們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沙漠之舟的方向,仿佛有一個神袛在天穹上甩拂塵,一道道白色氣霧垂下來,仿佛拂塵的千萬條細須,一頭連接天宇,一頭廓括沙漠之舟。

舒歌看清了氣霧的真貌,但他看不清整體。楚涯將望遠鏡從他的眼前撥開,一朵流雲飄到了沙漠之舟的上方,一股絞旋而上的劍氣將灰雲撕碎,灰雲經風化雨,雨滴散射七彩琉璃光,被陽光射中,一道彩虹搖曳在了天穹上,在楚涯眼裏,彩虹橋一頭仿佛抵在楚雲宮,這一頭垂壓在他們四人的頭頂。

這股劍氣來自無欲劍,無欲劍這時候為什麽突然顯威?劍氣又是釋放給誰人看?這無頭無尾之事四人誰也說不清。驀然間,一道朦朧的百丈劍光影直刺而上,在天空中絞旋,天空中沒有什麽東西,光劍在空中招搖了一番,最後消失了,其實是隱入了問鼎境修士手中拿著的無欲劍本體中。

何川說:“天在做,人在看,圭國一意孤行,終究是要倒大黴的。剛才明顯是有人給他們施壓,那位迫不得已使用了無欲劍,最後無欲劍又占了上風,看來,楚雲宮也不是躺著臥著的。”

四個人回了大帳,何川又寫了一份情報信,這次他更加兇狠,上書:“沙漠之舟有兩位問鼎修士坐鎮”的狠話來。

單單是發生在沙漠之舟的這幕異相,大帳中的燕刑和陳浩也看見了,因此而屢次談及,大家都唏噓不已。

“現天下五分,沙漠乃成中心戰場無法阻止,圭國一錯再錯,何川空有報國心卻難以平天下事。圭國張狂,沙漠之舟已進入收工尾期,餘視察多日,現見兩位問鼎高手坐鎮沙漠戰場,餘猜測,無欲劍和紫蘿宮做抗衡,那日的天地異象既為根據。心明,心鑒。”

駐守在沙漠邊疆的十萬紮克軍,因何川一封信將戰線推進了二十裏。

王陽明和曲藝兒,從沖等人離開了軍隊,拿著地圖去找何川他們。唐冰女扮男裝,混入了軍隊,又在王陽明的袒護下,她得以跟著王陽明出發。

同樣是個十人小隊,王陽明聰智過人,竟帶著他們越過了重重難關,張良拿著地圖,辨別著路線。吳立就講起了沙漠巨蠍子和食肉仙人掌,唐冰在一旁聽著,晚上卻偷偷的抹眼淚。

唐冰和大家很合的來,吳立說:“唐冰,沙漠中有巨蠍子,若是遇見了,我不會讓它傷你分毫。”

唐冰說:“這可是你說的?”

“是我說的。”

唐冰說:“那我可得感謝你,這個梨子給你吃吧。梨子解渴,別的人我還不給他呢。”

吳立不吃,這時候,王陽明開口了:“你對沙漠巨蠍子倒是了解,我們萬一遇上,你就打先鋒,若是巨蠍子傷了唐冰,我會把你掛在食肉仙人掌上。”

吳立知道王陽明的意思,也就沒再提沙漠巨蠍子的事,之後呢,也沒遇見沙漠巨蠍子。

走了幾天,王陽明提出背負唐冰走路的意思,王陽明說:“願你一路笑過,十裏春風相迎。”

唐冰說:“你這樣做讓我情何以堪?”

王陽明說:“大家都歇一會兒吧。”

還有一天的路程就要到了。夜晚,王陽明看了看吳立就笑了,唐冰在那裏數星星,王陽明就在不遠處盤腿打坐修煉。

九十九級臺階下深二十米,前後跨度五十米,一座金剛巖建成的大殿深入地下,隱隱約約可以聽見潺潺的流水聲,這是冥河之水,這裏是冥閣總部,河水流進地下莫名處。

大殿內燈火輝煌,人影綽綽,楚雲宮不知道黃冥子有多少這樣的大殿,也不知道它存在了多少年。一層水瀑從臺階上垂懸下來,然後從兩側石槽引流向附近的暗穴中。黃冥子坐在寶座上,目光直直的看著階下水,不多時,數人從臺階上走了下來,他的眼睛就變亮了。

其他人都是冥閣的人,有一人卻是冥閣的貴客。“黃冥子。”

黃冥子站起身來相迎,那人說:“養著呢。”黃冥子說:“在等你。給寒刃大人賜座。”由專人搬了椅子過來,寒刃與黃冥子相對而坐。

寒刃在寒刃殿權利極大,相傳皇帝爐就在此人手中,他實力極強,尊為五位問鼎境修士之首。他面如刀削,雙唇略薄,只是眼角密密麻麻的皺紋,讓人看不出他的年齡幾何。

黃冥子親自給寒刃的琉璃杯中斟酒,酒色清純,芳香馥郁。寒刃說:“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來,我先敬你一杯。”黃冥子眼睛在寒刃手腕上的禦靈鐲打量,皇帝爐在裏面嗎?看著寒刃杯口搭在唇邊,黃冥子乜斜著看了一眼右側的柱臺,柱臺上擺著一個徐徐轉動的蓮花,此物不知由何種材料打造而成,一經轉動之時就會發散黑色的氣霧。

黃冥子說:“楚雲宮明面上在修建沙漠之舟,其實是個幌子,掛著滅紮克的旗號,他能滅得了紮克國嗎?楚雲宮背地裏卻在調動主力,欲將冥閣除之而後快。”

寒刃笑了笑,說:“如果冥閣真是爛泥扶不上墻,那我也不會管,任由你自生自滅去了,韜光養晦了這麽多年,又有寒刃殿相助,你不用怕。”

“有你這句話,那我就有了反擊的底氣。”黃冥子說。

寒刃唇齒晶瑩,又呷了一口酒,說:“楚雲宮建造沙漠之舟,我覺得還真有進攻紮克國的可能。兩年前,紮克國屍神派就暗地裏和圭國勾搭,攪起了紮克國內亂,但屍神派太廢,最終落了個樹倒猢猻散的下場。楚雲宮現在建造沙漠之舟,只不過是看的遠,規劃的早。紮克國大軍現在集結沙漠,就是防患於未然,看楚雲宮如何應付,哼。”

黃冥子說:“你說的極是,但現在敵強我弱,楚雲宮向冥閣發難,早在修建運河時就有了這種打算。現在冥河河域五裏一小營,十裏一大營,楚雲宮虎視眈眈我們已經很久了,一旦我們之間發生戰爭,還望貴殿多多支持啊。”

寒刃說:“那是必然。假如真的敗給楚雲宮,你們回來,寒刃殿養你們。寒刃殿不缺少精弓良劍,到時候分發給你的部下,不要你們一分錢,只是為了增加冥閣的實力以及所有人的鬥志。”

寒刃殿口頭給予黃冥子保證,可謂對冥閣扶持到底。

大殿內一百多名修士,尤以金丹境修士居多,此刻除了黃冥子以及他身後的兩人,全部拱手說:“多謝寒刃大人。”

黃冥子又斟滿酒,兩人碰杯,黃冥子說:“聽探報回來說,朗平駕游冥河以後說:“冥河蝦肥魚美,適合發展漁牧業。”,這事你怎麽看?”

大殿內所有人轟然大笑,寒刃看了一眼大夥,眼睛乍現驚訝之光,說:“純屬無稽之談。給我說說,你在冥河留了什麽後手?”

黃冥子說:“你能否再幫我一個忙?”

寒刃皺了皺眉,說:“你說。”

黃冥子說:“陪我去尋找引殿,估量一下決戰楚雲宮的路數和勝算。”

寒刃搖了搖頭,苦笑道:“想要尋找引殿,必須先找到紫蘿宮,紫蘿宮宮主手中有一個法寶,拿著此寶尋找引殿輕而易舉。但是需要問鼎境修士靈力做支撐,冥閣難道有問鼎境修士?”

寒刃此話並沒有惡意,黃冥子不以為然,說:“有。”

寒刃站起身來,說:“哦?帶我見見。”目光無比的深邃。

黃冥子說:“走吧。現在帶你去見它。”

黃冥子大袖一拂,柱臺上的蓮花被他納入袖中,他對身後的兩人說:“你們經管總部,我去些日子。”

“是。”

“出來吧,我的乖乖。”黃冥子站在一條水澗旁說,這是一條深不見底的水澗。澗水起了漩,漩渦如同一個龍卷風,一個黃色的頭顱從漩渦中鉆了上來,它的雙眼特別大,幾乎占了面部三分之一的面積,耳朵尖而且長,紅顏色,就像雛鳥的兩只翅膀。

“這是?”寒刃驚奇的問。

黃冥子說:“它是一個煉屍。”

寒刃說:“這該不會就是你的所謂的後手吧?”

“你感受一下它的靈力波動。”

寒刃說:“確實是問鼎境的靈力波動。只是這靈力駁雜,散發出邪惡之氣。”

“再怎麽邪惡,還是會被蘿英宮主的拐杖凈化掉的,它只是一個犧牲的祭品,不足為惜。”黃冥子說。

寒刃說:“那好吧。”他的眼睛盯著水澗,那個漩渦已經消失,仿佛要看透這個水澗下方的秘密。這是冥河的一個隱秘的分支水流,楚雲宮不可能想到這兒,也根本不會來。

萬事準備妥帖,黃冥子和寒刃兩人就尋找紫蘿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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