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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沙漠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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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沙漠營地

烈日當空,空氣扭曲,像水底的小貓魚肆意擺動著尾鰭。

沙漠宛如蒸籠,雖然是三月下旬,但陽光線像火針一樣紮下來。晌午,所有植被的影子只有一小坨大。從遠處看去,一行人蠕動前行,留下了一片腳印足跡。

“他們來了。”舒歌驚喜的說。

旁龍問:“他們是誰啊?”

舒歌說:“王陽明。”楚涯拿著高倍望遠鏡,驀然間瞅見了王陽明,他說:“你們在這等我,我去迎接他們。”

正所謂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在這個小土包前,突然起了風,楚涯擡頭看去,天遠地闊,天地交接的地方,刃一樣的白色天光。

楚涯打了一個呼哨,吳立說:“那不是楚涯嗎?瞧他那得意樣,原本是來當公子啊。”

張良說:“來這兒我感覺壓力很大,你這樣說楚涯,被他聽到了,他會揍你一頓。”

王陽明說:“我們總算到了,他哪裏是得意,他是太高興了。”唐冰在笑。

王陽明和楚涯相擁,說:“以後和你並肩作戰。”

楚涯說:“我壓根就沒把你當外人。只是局勢太覆雜,說不定以後會各幹各的。”

“一句話,珍惜當下。諸位,進營帳。”王陽明對大家一揮手。

兩人勾肩搭背向前走,楚涯轉過身,說:“唐冰,沒想到你也來了。”露齒一笑。

唐冰說:“怎麽,不歡迎啊。”

楚涯說:“其實你不應該來,打仗是我們男人的責任。”

唐冰說:“你可知,我來戰場的目的?為此我向王陽明說了多少回,現在來了,你竟打算讓我走?”已經到了營帳,楚涯掀開簾子讓她進去,對王陽明指著鼻子說:“傾國傾城的美女,你膽子真是賊大。”

王陽明說:“是你舍不得,關我何事?放高興點,你這副樣子會讓我很難堪的,知道吧?一路上我都在照顧她,到現在了你還在推餒責任,你還要我怎樣。”

楚涯“哦”了一聲。

吳立出來說:“唐冰害怕沙漠巨蠍子,王陽明數說我,我就知道什麽意思了。楚涯,你是一隊隊長,那你也不能幹涉王陽明的事情啊。還說你們是好朋友,你管人家戀愛幹嘛?”

一朵黑雲遮住了太陽,聽吳立這麽說,楚涯偏頭看見沙漠之舟那邊又是黃塵漫卷,他的臉瞬間變了顏色。

楚涯將王陽明叫到一邊,說:“吳立咋的了?”

王陽明說:“對唐冰有想法,被我說了一次,人變老實了。哈哈,吳立是個昏君,他不知道我和唐冰的關系。”

楚涯說:“你和唐冰什麽關系?”

王陽明抓起楚涯的肩膀,一個絆腳就將他摔倒了,楚涯向身下拍出逍遙掌,身體淩躍而起時躲過了王陽明的老拳。

王陽明說:“你自作自受吧。”

楚涯說:“誰有多大的本事?”

唐冰從營帳裏出來了,她已經見過了何川和旁龍,對兩人說:“何川讓我問你們,想不想加入義莊。”

王陽明說:“義莊仁宿席位已滿,加入義莊的預備團,這件事以後我還要詢問何川的。楚涯,你的機會來了。”王陽明立馬轉身走進營帳。

楚涯說:“你一路上辛苦了。”

唐冰看著楚涯,說:“說說你的事跡吧。”

楚涯說:“上陣殺敵就是我的事跡,何川對我說過,殺人的時機和不該殺的人,我覺得他對我說這話,還包含另外一層意思,那就是我的實力不足。”

唐冰說:“知道這點就好。那娛樂呢?”

殺人總會累的,放松可以消解疲累。

楚涯說:“娛樂就是打坐修煉唄,沙漠晝夜氣溫變化大,很難睡個舒坦覺的。再有就是舒歌來時帶了一大包葵花籽,三天就被大家嗑完了。”

唐冰低頭一笑,露出雪頸,楚涯說:“你能來,我很高興。你有沒有帶啥好吃的?”

唐冰說:“真的還是假的?我只帶了些梨子。”

楚涯說:“看見遠處的那些沙漠之舟了吧。如果我說得是假的,就讓這些沙漠突然沈入地下去。我簡直想象不到一個女孩子徒步翻越大沙漠是什麽滋味?其他人都在靈院養尊處優,我們卻來到荒蕪之地打仗。嘖嘖!”

唐冰淺然一笑說:“人跟人還真是不同啊。這裏有什麽好玩的,不帶我去轉轉?”

“你在這裏等我。”說完,楚涯就走進了營帳。

營帳內人很多,其他營帳裏的人都跑過來了。楚涯說:“諸位,辛苦一下。今晚就要安排住宿,趕下午時間將營帳搭建好。搭建四座營帳,唐冰占一間,楚涯和我占一間,其他人占另外兩間。晚上我請大家吃梨子。”

何川只是笑不說話。旁龍對他說:“何叔,這個小丫頭的安全問題就落在咱倆身上了?我樂意是樂意,就害怕楚涯和王陽明不同意。”

何川說:“看住她就行了。”

大家目送著楚涯走出營帳,軍功和美人兩難全,但願人長久……

黃昏之際,楚涯和唐冰回來了。他們見到了沙漠魚,唐冰心情不錯,看到她的房子精致漂亮,溫馨而又感動,要分給大家梨子吃。

大家說“謝謝”。

唐冰反過來說:“謝謝大家。”

楚涯深受觸動,別過身去,在心裏說:“人有悲歡離合,但願她能始終如一的保持著美好。”

第一天晚上,因為楚涯的營帳和唐冰是相距不遠的,楚涯和王陽明低聲說話,其實一部分神念都牽掛著唐冰。第一夜平安無事,旁龍的眼睛泛著鷹隼一樣的兇光,掃視著所有營帳周圍。這些唐冰都不知道,她有些悵惘,望著東天升起的紅日,總感覺有些東西遙不可及,能感受到卻看不到也觸摸不到。

王陽明說:“昨晚睡得可好?”

唐冰說:“好。”

王陽明說:“等這些沙漠之舟全部完工後,我們就該轉換陣地了。你真不該來這兒受累。”

唐冰說:“不受累我來這兒幹什麽?”

王陽明被噎的無話,說:“我會保護你的。”

唐冰說:“打仗哪有輕松愜意的呀。你不用管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還有哇,你忘了我是天人手嗎,給損壞的兵器鍍靈,這點我還是能夠做到的。”

楚涯說:“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沙漠是個很神奇的地方,白天的時候,沙子火燙,有些地方即便下挖十幾米,也難以見得一絲濕氣。可是到了晚上,特別是月圓之夜,氣溫驟降,一些沙地竟然聚起了小水窪,水窪不大,稍稍漫過沙層,也有芭蕉葉一般大的。水窪的起因源於夜間水分蒸發小,在月光照耀下,水色銀銀的,裏面就會看到蝌蚪大的沙漠魚,於黎明到來之際,沙漠魚又鉆進濕潤的洞穴中去了。

楚涯於一天月圓之夜,帶著唐冰往沙漠之舟的反方向走去,他們走在時間和空間碎片連接的結線上,長長的影子仿佛被時空抹去了無痕幾。找到了一片盆口大小的水窪,這時候,唐冰取出一枚織線針,拿出一根細線,彎成魚鉤在釣魚。

突然,一條沙漠魚上鉤了,沙漠魚出水的剎那,竟然生出了兩只翅膀,體型變成了老鷹大小。

楚涯說:“敢戲弄我,我不會松手的。”

唐冰驚訝的捂住了嘴巴,一只手緊緊摟住楚涯的臂彎。

生翅大魚牽扯著魚線,魚線竟然沒有斷,朝著月亮飛去。楚涯和唐冰的雙腳離地而起,雙雙飛向了月亮。此時的月亮也有了變化,如同憋足了氣的圓臉盤,呼的一吹,氤氳白光擴散出去,月亮如同展開了懷抱,接納了生翅大魚的到來。

楚涯和唐冰望著月亮出神,一陣勁風吹來,黑暗中的沙丘呼嘯嗚咽,兩人早已淚流滿面。

那一天晚上的月色,雖然已成過往,但連接了二人的精神世界,融通了那些皸裂幹癟的部分。

紮克國集結大軍躋入沙漠戰場,圭國在最快的時間裏得到了消息,要麽攻要麽守,進退只在一念間。

何川說:“楚雲宮必然會做出進擊冥閣的大舉動,這是他們謀劃已久的策略。”營帳中所有人都在開會,話題直指楚雲宮。

何川繼續說:“如果楚雲宮現在終止沙漠之舟的制造,沙漠之舟於半成品而中斷,那說明楚雲宮對紮克國選擇了讓步和妥協。反之,就是在一意孤行發動大陸之戰。我們在這兒觀察,隨時隨地可以將沙漠之舟的進展情況匯總,然後傳回紮克國。當然這是在圭國不加幹預的前提下。”

舒歌面色鄭重,和楚涯王陽明坐在一處,他說:“假如沙漠之舟在一個月後完工了,楚雲宮人馬全部撤走,對沙漠之舟不加看管,這算不算是讓步?”

旁龍坐在何川旁邊,開口說:“這只能說楚雲宮無視警告了,大家想想楚雲宮建造沙漠的本質,滅了冥閣後還不是再次回到沙漠之舟上。制造完成和半成品撂下,從中就可以看到楚雲宮的狼子野心。”

大家都覺得有道理,覺得形勢嚴峻,不可大意。何川最後補充道:“照以往楚雲宮的做事風格來看,如果沒有冥閣作絆,這時候他們已經將大軍開進沙漠了,大家一定要提防沙漠之舟那邊突然來人。好了,散會吧。”

楚涯和王陽明,舒歌以及張良在營帳內打坐修煉,外面天氣酷熱,舒歌突然醒轉,他擦了把汗,說:“太熱了,不行,我要去外面巡邏。”

舒歌出去了,張良緊跟著也出去了,一個學一個的樣子,楚涯,王陽明也相跟著出去了。

舒歌拿著高倍望遠鏡,在那裏盯梢,說:“燕刑,陳浩,你們進去歇著,讓我們幾個在外面巡邏。”

陳浩說:“營帳內悶熱的坐不住,還不如在外面轉轉,透透風涼快涼快。不如搭個涼棚得了。”

楚涯沈著臉說:“你把這兒當度假山莊啊。唐冰都能忍耐,到你一個男人卻彈嫌這彈嫌那的。”

陳浩並沒把楚涯的話當回事,營帳所在位置處在沙丘的後面,從沙漠之舟看不見這邊。沙丘是一道屏障,沙丘南面則是一道沙坡,在這裏搭涼棚,敵人同樣看不見,陳浩在沙坡上踱步,他沒膽子在這兒搭建涼棚,心裏卻想著放風透氣的事。

突然,陳浩看見了十幾個黑點從南面向這邊走來,陳浩踉蹌著跑到楚涯身邊,說:“那邊有人。”

楚涯從舒歌手中奪過望遠鏡,拓在眼睛上望向陳浩所指的那個方向,細數之下,一共十二個人。

幾乎不用去想,這些人都肯定是圭國的人。

“你們觀測沙漠之舟那邊的動靜。”楚涯一邊吩咐吳立和張良,一邊蹽開大步走進了何川的營帳。

何川說:“我就不信這個邪,來人會是問鼎境高手。楚涯,那些人知道我們在這兒不?”

楚涯說:“肯定知道,他們行進的路線不偏不倚,就是沖這邊來的。”

何川說:“楚涯,旁龍,咱們三個走,對我們懷有敵意的人,當殺無赦。”

楚涯心潮澎湃,殺了人,就要把營帳往後退幾十裏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而何川暴脾氣上來,就是為了殺人去的。

旁龍看著南面的黑點說:“應該不是化天問鼎境修士。要不然對方的速度也不會這麽慢。”

楚涯望了一眼唐冰的營帳,狠下心來跟何川走了。他覺得不放心,又返身回來對王陽明說:“護住她。”

何川三人並不是路線直直的奔圭國人而去,在雙方遇面的必經之路上有幾道沙坳,於西南方向註入一道弧線,何川三人順著這道弧線躲在了一個沙卯後面,看樣子,何川先在這兒埋伏,然後打伏擊。

不一會兒,十二個人就過來了。其他人沒有言傳,只有三個人在討論。

“那一片白帳篷到底是何人所留?上級只是讓我們來巡視地形,我還從沒有聽過誰說在這兒派了一支秘密隊伍。”

另一個人聲音沙啞,說:“或許是沙漠之舟那邊派過來的。”

那個人說:“紮克國已經發兵沙漠戰場,我國要給紮克國厲害顏色看。”

第三個人說:“紮克國太囂張了,就讓他們在沙漠中苦熬吧。後勤跟不上,水源和夥食斷了,他們就會不戰自退的。”

何川舉了三個指頭,旁龍便明白,是三個金丹境修士,自然而然其他人就是鎖靈境修士。

楚涯呡嘴一笑,他算是看明白了指頭的含義。何川用指頭傳話,鎖靈境的修士全交給他了。

何川的手比劃了一個下斬的動作,手持長矛直奔三個金丹境修士而去。旁龍三箭連發,目標直指一個金丹境修士。

在境界壓制下,當場有兩名金丹境修士被格殺。另外一名金丹境修士臉色蠟黃,瑟瑟抖抖的拿出一枚朱雀翎,按動旋鈕,是要對沙漠之舟那邊發送求救信號的。

旁龍拔箭搭弦,“曾”的一聲撥弦,箭矢射中了信號彈,信號彈被改變了方向,但去勢不減,宛若飛鏢一般向著西面飄去。最終,信號彈落地炸開,激起一層黃塵。

何川人矛合一,如同一道金色的梭子,穿梭在剩餘的修士之間,殺完人後,何川笑著對楚涯說:“關鍵時候還是要我出手。”

楚涯感慨道:“何叔實力不凡,確實厲害。”

將屍體潦草埋了,何川說:“這就叫殺人滅跡。”與楚涯,旁龍一起回到了大本營。

何川的人矛合一術精妙絕倫,靈光散發,人與矛同成金色,兩者交融,長矛宛如有了脈搏和靈魂,組合成為了殺戮之星,為人所津津樂道。

楚涯自謙的認為,何川就像一道靚麗的屏風,封堵住了人心惶惶,給隊員們開拓出了一片視覺天地。

於晚間,星辰高掛,楚涯良久徘徊之後,進入了何川的營帳,營帳中一點燭火,微風四起,從地面鉆上來,像春草一樣,“呲溜呲溜”的往上拔長。

燈星搖曳,人影綽然。何川在用白布擦拭長矛,楚涯說:“您在擦矛,是習慣嗎?”

何川說:“長矛浸染了血液,我只想讓它變得平靜下來。”

楚涯說:“是您給長矛賦予了生命?”

何川說:“我可沒那本事,我只是想要讓它冷靜,殺戮之後的冷靜,擦拭只是一個過程。”

楚涯走出營帳,何川說:“明日陣線該往後拉退了,至於拉退多少,我再三斟酌,就退二十裏吧。”

楚涯掀開門簾,對何川說:“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得到知予,拆了帳篷收入禦靈鐲中,進行了二十裏的後撤工作。

接下來的數周時間,圭國依舊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何川將旁龍,楚涯,王陽明三人當成了心腹,分別派遣曲藝兒、從沖、吳立等人獨自獨日回紮克國,這樣,形成了一個循環,每天都有人回歸,每天又有人離開。

何川將旁、楚、王三人留在身邊,按照他的見解,這種做法的唯一好處就是:每天能將獨角新聞帶回去,又把秦國的獨角新聞帶過來。

於此時,柯國從康靖王朝大量收購靈石,從羅剎國引進大批戰鬥傀儡,這種做法幾乎和紮克國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紮克國的購買方式能隱則隱,不像柯國那樣明目張膽,擺譜兒――我有的是錢,靈石和傀儡拿來,我就掏靈元。

紮克國不可能中斷與康靖王朝的靈石交易,但康靖王朝又不是糊塗傻子,國與國之間的靈石貿易是友善邦交來著,可是柯國不請自來,靈石貿易怎麽看就都不順眼了。

這消息是陳浩帶回沙漠的,首先,康靖王朝在靈石對外出口擬訂了限制令,分為兩種,極品靈石和普通靈石限制令,紮克國和柯國貿易額度限制令。此做法就是讓靈石大頭依然在國內。

康靖國的皇帝說:“靈石礦也有采空的一天,足以見得靈石珍貴。”他有這種悟性,說:“靈元雖然誘人,但一經打仗,靈元可以搶掠而來,要靈元有啥用?”對此,康靖王朝皇帝對靈元價格又提拔了一個數碼,柯國皇帝氣的罵道:“康皇,你咋不吃人呢?”

羅剎國同樣是此,午空直接發話,“傀儡不是誰想買就能買的,各種類型的傀儡價值無法衡量,若非要明碼標個價,那就是以往的靈元三倍吧。”

柯國皇帝頓時像霜打了的茄子,只恨紮克國入手早,不然以他的狠勁,哪還能缺了靈石傀儡?

紮克國見好就收,“友誼邦交”這塊遮羞布撕了,也就□□裸的和康靖王朝攤牌了。靈陣子依然很活躍,跨國靈陣計劃依然在執行,在羅剎國和康靖王朝提高警惕的時候,也就是紮克國得到大量傀儡和靈石之際,他行事高調扛起大旗,依舊在為紮克國做貢獻,國內的靈陣還在建設之中,又在籌謀跨國靈陣的建設。

這就是陳浩帶回來的信息,靈陣子誰也不服,現在人人都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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