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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Chap.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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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Chap.18

溫霖說奸,那就算真的奸,紀峣被他借著由頭吃了個幹凈,走路都不利索了,總感覺裏頭還塞著那誰誰誰的東西,老是想夾著腿。

被蔣秋桐戳穿以後這小流氓就惱羞成怒了,啪嘰把溫霖的電話一扣,幹脆一卷鋪蓋去了公司,化身成工作狂魔,吃飯睡覺都在辦公室解決,正好跟進和於思遠家合作的項目。

紀父紀母都是有能力又有手腕的人,二十餘年來,他們白手起家,現在名下產業的規模已經稱得上是“集團”了。這樣的家業,哪怕紀峣在國外時已經展露了能力,父母和股東也不敢貿貿然相信他,所以他最近的日子,不是很好過。

紀峣是決策層,按理說手下負責的項目這些是不用他親自帶的,然而誰叫他是空降呢,也就掛個名頭,很多事還需要他親力親為,一方面是熟悉公司情況,另一方面,也確實是還有所欠缺。

他正忙得不可開交,內線打來電話,說於總找他。

於總?哪個於總?

他懵了一下,才想起來是於思遠。他剛奇怪這人怎麽不直接打他手機,隨即又想到以他們的熟悉程度,之前重逢時自然沒有互遞名片,可他已經換了手機號,如果不打到公司,於思遠還真找不到他。

曾經那樣如膠似漆的兩人,現在想要聯系還得通過助理轉達,也是挺滑稽的。

他按了按眉心,接通了電話:“於總?”

於思遠在另一頭,聽見他的稱呼,不自覺“嘶”了一聲,覺得牙疼。拔吊無情的小混球,說分就分,說走就走,現在還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落在他耳朵裏,只覺得怎麽聽怎麽不是個滋味兒。

然而心裏的腹誹不能透露出來,他端著面皮,一本正經地說:“今晚有空沒?土地局局長新調過來,今天才到,他和我們家有點交情,已經說好了今晚給他接風。”

他們兩家新合作的項目是A市新區的一塊土地開發,紀家是做紡織業起家的,後來專門成立一個分公司管房地產,初衷也是給自家建樓,這些年一直不溫不火,雖然在前幾年賺了幾筆大的,但總體說來,不如別家。這次紀父把項目交給紀峣全權負責,也是有借著它試試紀峣深淺的想法。

紀峣也憋著口氣,想做出一點成績來。

因此面對於思遠的示好,他不可能往外推,非但如此,他還得笑著承了這份人情。

畢竟雖然他們有合作關系,然而人脈是人家於思遠的,他不幫忙疏通,紀峣也無話可說——他們倆,硬要說的話,還算是有舊怨——被劈腿這種事,放在誰身上都難以接受,更何況當初於思遠一門心思想跟他過日子。

他掛了電話,脫力地攤在沙發椅上閉目養神,腦中卻還在思考於思遠的動機。

這人到底想幹什麽?會不會想報覆?無端送人情給他,是僅僅出於利益結合的考量,還是挖了坑想讓他跳,還是……舊情難忘,想跟他覆合——不不不,這太扯了。

最後一個想法剛剛躍入腦海,他就揮去了它。這世上有幾個溫霖呢?他是萬萬不肯相信自己有那麽大的魅力的,能讓於家皇太子念念不忘——可拉倒吧,他寧願相信蔣秋桐還對他有意思。

所以到底是為什麽呢?

紀峣想得頭都大了,也沒分析出個所以然。

晚上他把自己收拾妥當,跟於思遠前後腳到了飯店,正主兒還沒到,兩人帶著小弟,有一搭沒一搭地寒暄。

雖說是寒暄,可畢竟熟悉,那是種就算彼此都竭力裝作“我們只是生意夥伴,我們之前並不認識,我們不熟”的模樣,從言行舉止透露出來的東西,卻仍舊帶著股莫名的熟稔。

在圍觀群眾眼裏,就顯得莫名其妙。

紀峣:“於總,你點菜了麽?”

於思遠:“喏,看。”

紀峣:“……唔,我看看……等等,三瓶茅臺?是不是有點多了。”

於思遠:“又不是你喝,慌什麽。”

紀峣:“到時候我好意思不喝?”

於思遠:“那你就喝唄——”

紀峣:“……行吧。”

於思遠:“——我給你擋著。”

紀峣:“……”

於思遠:“……”

忽然沈默。

過了兩分鐘,又若無其事地繼續聊天。

於思遠耳語:“李局這人,山東漢子,能喝,會喝,人倒是不算壞,就是……”他怕被人聽到聲音更低了點,近乎氣聲,“……好色。”

紀峣下意識看了眼自己手下的助理之一,那姑娘業務水平管理能力都只能說一般,然而他爸還是配給了他,就是因為她漂亮,能喝,能放得開,會活躍氣氛。以往很多大單子,這姑娘功不可沒。

見人家眼瞅著三瓶茅臺被端上桌,連眼皮子都沒擡一下,繼續自顧自玩手機,心裏頓時就穩了。

他略帶感激地沖於思遠一笑:“於總,謝了。”

於思遠盯著他近在咫尺的笑臉,眼神克制,聲音平穩:“謝什麽,都是一起賺錢的,客氣了。”

他們自認大大方方清清白白,殊不知這一幕在別人眼裏,卻變了味道。

於思遠那邊知道自家老總公開出櫃的手下就不必說,就說紀峣那邊,讓紀峣感覺“穩了”的助理妹子,正一臉無波無瀾地在群裏交流。

“我操操操操操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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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小紀總,真的是絲毫不近女色只近男色呢……”

這個名字為小紀總後宮群的微信群——其實原本叫做小太子後宮群的,自從上次於思遠當面叫紀峣小紀總以後,這稱呼就莫名火了——本來只是幾個助理和少許員工聊天舔屏的地方,然而大約是紀峣的顏實在是好,對屬下也挺不錯,漸漸湧入了不少粉絲和顏狗,到現在,幾乎總公司的六成女性和一部分男性都加進來了。

女人們是為了紀峣,男人們是為了女人——當然也有些是暗搓搓為了紀峣的。

現在正是下班吃晚飯的時間,回家做飯的還在路上,不回家吃的正在等餐,大家都閑得無聊,正好刷到這幾條消息,點開圖片,瞬間炸了。

最先炸的是顏狗們。先慣例舔了紀峣,又把於思遠的幾個側臉來回舔了一遍,並開始瘋狂討論起於思遠和紀峣究竟哪個更帥。

然後是腐女(也許還有腐男和基佬),在腐女已經滲透到生活每個角落的今天,當她們看到兩人耳鬢廝磨的照片時,不由手指快過腦子,發了一連串的“yoooooooooooo~”。

接著是看不下去的男人們,有些酸溜溜地說他也就那張臉能看,有些說公共場合腐女們註意一下,然後……雙方掐成了一團,場面十分熱鬧,大家紛紛吃瓜,把最先開始的助理妹子忘到了腦後。

助理妹子:“……”

她握著手機一臉茫然,心想難道不是在討論小紀總為什麽不近女色麽,為什麽……歪樓了?

紀峣和於思遠自然不知道幾只手下的想法,兩人仍然在討論公事,可以說十分嚴肅正經了。

於思遠:“對了,你推薦的那個材料商,我覺得不行……老秦開發的那個項目你知道吧,賠慘了的那個,那天我問了,就是在他那拿的貨。”

紀峣立馬正襟危坐:“什麽?我讓手底下的人查查。”

於思遠看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裏癢癢的,有點想親親他的臉。他差點就真這麽做了——萬幸,忍住了。

一別幾年,紀峣的外形並沒有什麽變化,只是成熟硬朗了幾分,臉蛋還是那個樣子,於思遠閉著眼,都能勾勒出對方的輪廓。這樣熟悉的臉,這樣熟悉的氣息,很輕易就勾勒出了舊時記憶,於思遠心中的小人蠢蠢欲動。

一場酒宴下來,賓主盡歡。紀峣的腦子有點暈,他將李局長送上了車,對方也喝大了,拍著肩膀說小夥子真不錯,下次再一起喝,紀峣嘴邊的苦笑幾乎壓不住,連聲答應,目送車子絕塵而去之後才按了按眉心,低低“操”了一聲:“真不是人幹的事兒。”

於思遠站在他旁邊,也跟著嘆了口氣:“知足吧。你的出身已經夠好了。”

兩人今晚也喝了不少,現在被風一吹,酒勁兒就上來了,紀峣的酒量只能算一般,今晚都是超常發揮了,登時面色一變,捂著嘴踉蹌奔到樹下,嘩啦啦吐了出來。

他們手下的人也喝趴了不少,大部分於思遠已經叫他們回了,就留了個司機在那等著。紀峣暈暈乎乎上了車,一擡眼見於思遠也跟著進來了,頓時有點懵:“你的司機呢?”

於思遠面不改色:“一個二個醉得不輕,我讓小王送他們回家了。”小王就是他的司機。

紀峣:“……”饒是他腦袋都暈了也覺得這情況有點不對勁,然而司機是他的,車也是他的,於思遠只是蹭個車,似乎也是理所當然。他抓著扶手,暈頭暈腦地說:“那我送你回去”

於思遠笑了一下:“行啊,謝了。”

那個笑容幾乎要晃花了紀峣的眼,他默默撇開頭,心裏默念了一遍溫霖的名字,覺得可能不太夠,又念了一遍張鶴的,這才有了底氣,懶懶“嗯”了一聲。

一擡眼,於思遠還是那張光芒四射的笑臉,紀峣狠狠閉了閉眼,按住了自己的念頭。

他是個定力不強的人,他心裏很清楚,蔣秋桐也好,於思遠也好,跟他們待在一起時,他總是忍不住為他們所惑——可這樣不行,他已經和溫霖約好,要好好跟人家在一起了。

後來的事情模模糊糊的,很多紀峣都沒了印象。他只記得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己又開始吐,不知道怎麽回事於思遠架著他回了他的家,不知道怎麽回事司機就被趕走了,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就被扒了衣服扔進衛生間,他只覺得自己幾乎炸了胃,抱著馬桶想要長相廝守,而於思遠就站在他身後,替他拍背,又拿漱口杯子給他漱口,伺候周到得像個兒子。

“你快走。”紀峣吐得太厲害,鼻子塞住了,嗓子也被傷著了,此時聲音聽著啞啞的。

於思遠手一頓:“嗯?”

紀峣眼睛都沒睜開,他仍舊是那個姿勢,頭也不擡道:“我現在也算有家室的人了……要是溫霖知道我帶你回了家,他會難過的。”

於思遠:“………………”

MMP四年不見,你紀峣什麽時候成了個情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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