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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救援

作者:破布毀

文案:

一個關於末日裏等待救助和自我救贖的故事。

【新版本簡介】:

世界顛覆了,一切都在改變,人類,喪屍……唯一不變的是人心。

末日了怎麽辦?等男朋友來救。

等待過程中有危險怎麽辦?發揮聰明才智,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東西自救。

男朋友終於來了,卻偶爾仍碰到危險怎麽辦?一步步的自立自強,真正依靠自己雙腳站立在大地上!

身處末世,何慧爾只是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的走,而在最後回身看去的時候,卻發現不知覺間自己已經走了那麽遠,那麽高。

內容標簽:末世 女強 悵然若失 陰差陽錯

搜索關鍵字:主角:何慧爾,閆恒博,久術 ┃ 配角:赫靈,沈子師,柳舒晴 ┃ 其它:末日喪屍

第一天 哥哥,我等你來救我

黃昏的大學校園安逸而又平靜,何慧爾右手抱書,左手拿著手機,唇邊帶著一抹笑意,閑適的邊走邊打電話。

說的無非是一些兒女情長的瑣碎小事,電話那邊的是她異地戀的男朋友閆恒博,兩個人相戀已經有將近一年,感情向來很好。

閆恒博的聲音磁性悅耳,在電話那邊調笑兩句,通過電流傳來耳邊,讓何慧爾心裏滿滿的,她待要笑吟吟的回答,電話卻突然嘟的一聲掛掉了。

何慧爾一呆,反應過來之後便重撥了回去,再次聽到的是提示無法接通的話語,可能是沒電了,等他再打過來吧,何慧爾想著,暫時先放下回了宿舍。

剛回到宿舍,便見舍友都圍在電腦前,個個表情凝重,一言不發的看著新聞。

“看什麽呢?”何慧爾放下書,走過去問了一句,目光隨之放到熒屏上。

“政府正在組織市民撤離,請大家不要恐慌,疫病的爆發時間不定,未曾出現這種情況的地區,請隨時做好防範的準備,下面我們來看一下前方傳來的報道。”

畫面一切,變成了城市之中的場景,慌亂的人群和以前形成了鮮明對比,無頭蒼蠅到處躲藏的市民,努力維持秩序的警察,散亂的物品,隨意停放的汽車,一切都是混亂不堪。

其中最引人註目的當屬那幾個明顯和正常不同的人,他們行動緩慢,眼神呆滯,身上多是濺上了鮮血,向著尖叫的人群移動。

何慧爾還要仔細看,鏡頭一轉,一群人圍成一圈的畫面一閃而過,雖是快速,她仍然看清了那些人中間躺著一個生死不知的人,血液四濺,身體殘缺,竟是被他們分食了!

何慧爾頓時產生了不好的聯想,舍友赫靈臉色慘白的轉過頭來,嘴唇哆嗦了兩下,說出來一句話:“世界末日了……”

新聞主播還在喋喋不休,2012年時各種關於末日的話題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何慧爾還沒真切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耳邊傳來一聲尖叫,另一個舍友鞏瑩瑩已經是崩潰的大哭起來。

“怎麽辦,怎麽辦,”赫靈失神的一直念叨這三個字,另外的李故一跳而起,奔到櫥子前翻箱倒櫃的收拾行李,宿舍裏亂成一團。

何慧爾被吵的心煩意亂,煩躁的吸一口氣,快走兩步拿起電話,按下了一串爛熟於心的號碼,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停念叨著快接啊,快接啊……

她打了將近有十分鐘,聽到的都是無情的女聲提示無法接通,何慧爾眼睛發紅,撥出閆恒博朋友的電話,她一顆心提在半空,在不抱任何希望的時候,電話卻是通了。

“我找閆恒博,他在哪裏,現在怎麽樣?有沒有受傷?一切還好嗎?”

何慧爾連續的發問,那邊卻是長久的無人應答,她能聽得到尖叫聲,物體倒地聲,受傷的悶哼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卻沒有她想要聽到的。

何慧爾又等了半天,一直沒有回應,可能是誰不小心碰到了接聽鍵,卻沒有誰有心思來回答她的話。她不死心的又等了半天,終於頹然放棄,她覺得眼睛幹澀的要命,深吸了一口氣,在雜亂的環境中想起了兩人以前的對話。

“哥哥,不都說2012年是世界末日嗎?如果真的有喪屍,你怎麽辦呀?”

“當然努力的活下去啊。”

“那我自己肯定不行,你會不會第一時間來救我啊,不管有多困難,就算是像電視上演的那樣恐怖,你會不會救我啊?”

“肯定會去找你的!”

“我這個樣子,可能不等你來救我,就先抵抗不住的變成喪屍了……”

“你瞎說什麽,不會的,你乖乖的啊,今天好好學習了沒有?”

回憶中兩人的對話在耳邊不停的回蕩,何慧爾閉了閉眼睛,將思緒轉到以前看的末日電視劇上,努力的想要從上面學習些有用的東西。她咬緊了牙,朝不知所措的赫靈和鞏瑩瑩大喝一聲:“別吵了!先收拾東西!!!”

首先將吃的東西全部打包,然後收拾了幾件不漂亮卻很耐穿的衣服,宿舍裏沒有什麽武器,何慧爾只能先將唯一的水果刀緊緊握在手中。

她打開一個盒子,一個木制的平安符靜靜的躺在裏面,那是閆恒博送給她的,何慧爾使勁咬著嘴唇,將平安符戴在了脖子上,眼神逐漸的堅定起來。

哥哥,我會好好的在這裏等著你。

何慧爾收拾出了一個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的背包,赫靈手腳發軟,強自讓自己冷靜一些,背著個沈重的包,顫著聲音問她說:“我們應該去哪兒?”

“去後山吧,那裏人少。”

何慧爾早就有了打算,窗外偶爾傳來幾聲尖叫,她心裏清楚,疫病已經開始在她們這裏爆發了。

鞏瑩瑩抹著眼淚,提著一個拉桿箱,哭的稀裏嘩啦的跟在她們身後,準備離開生活了兩年的宿舍。

剛踏出門口,何慧爾覺出有些不對,李故並沒有跟著出來,她退回去,喊道:“李故,走啊!”

連喊了兩聲,李故都沒有反應,何慧爾的心往下一沈,聽得李故的呼吸開始粗重起來,還拿在手中的衣服散落下來,她擡起頭來,臉色緋紅,表情猙獰的看向何慧爾,無意識的低吼一聲,踉蹌著向何慧爾撲去。

何慧爾倒吸一口氣,後退一步,快速的將宿舍門關上,險險避開了她的襲擊。

“李故怎麽了?”鞏瑩瑩哭哭啼啼的問,指甲撓門的刺耳聲音在不停的響,李故暫時還遲鈍著,只知道撞擊,不知道怎麽打開門。

宿舍的走廊不時的有人跑進跑出,漸漸有向電視廣播中慌亂的場景靠近的趨勢,尖叫聲不絕於耳,何慧爾擡腳就跑:“快走!她變成喪屍了!!!”

鞏瑩瑩的腿腳一軟,眼角瞥見有的宿舍裏面滿是血跡,不知怎麽就動不了了。勉強維持著冷靜的赫靈和何慧爾兩人幹脆一起架起來她,連拽帶拉的往樓下跑去。

原本和諧的宿舍樓,稱之為人間地獄也不為過,雖然剛變成喪屍的人行動緩慢,但仍有猝不及防被它們抓住的人,而一旦抓住就休想逃脫。它們的力氣極大,原本瘦弱的李故甚至已經將門給撞爛了,追不上何慧爾等人,她便把註意力轉移到了一個不幸被抓住的學生身上,和其他喪屍蜂擁而上,在慘叫聲中將自己的同學變成了食物。

血腥氣四散,混雜著各種味道,刺鼻的難以呼吸,何慧爾悶著頭,咬緊牙關,一心往外沖。樓下的宿管阿姨也已經變成了喪屍,何慧爾待要跑出樓去,卻又停下,倒了回去。

“何慧爾,你幹嘛去!!”赫靈叫了一聲。

“拿個東西!”

何慧爾匆匆回了一句,宿管阿姨在一樓大廳晃蕩著,並沒有在值班室。何慧爾遠遠的避開了她,沖進值班室,在裏面翻找起來。

何慧爾記得這裏放著錘子,以備打不開鎖的門使用,一個小小的水果刀當不了什麽事,若是有錘子一定能更安全一些。

赫靈想了一想,狠跺了跺腳,還是選擇了在原地等著她,而鞏瑩瑩已經被嚇慘了,一刻也不敢多呆,哆哆嗦嗦的自己往外走。

找到了!

何慧爾心中一喜,將水果刀放進包裏,右手拿著錘子往外跑去,在她的左手,一直緊緊攥著的是手機,她還在想著或許能接到閆恒博的電話。

宿管阿姨已經離她越來越近了,何慧爾看也不看她一眼,繞過去跟著赫靈繼續跑:“從左走,那邊近!”

剛才還平靜的校園一片混亂,看見兩人出來,鞏瑩瑩跌跌撞撞的拉著箱子走過來:“等等我!”

這時候也沒人有心思計較她剛才的行為,三個人施展出百般武藝,左躲右閃的避開那些變成喪屍的人們,一門心思的往後山跑去。

鞏瑩瑩的箱子成了明顯的累贅,她踉蹌一下摔倒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一個有些面熟的男生喘著粗氣向她抓來,她瞪大了眼睛,崩潰的大叫一聲,連一聲救命都喊不出來了。

預想中的局面卻並沒有出現,何慧爾拿起錘子狠心砸向了他,男生被她打的往旁邊一偏,她拉起鞏瑩瑩就跑:“快走!”

“我的箱子!”

鞏瑩瑩叫著伸手要去撿箱子,那男生的卻已經又開始搖搖晃晃的要過來了,何慧爾使勁的拉她一下,大吼道:“走!!!”

鞏瑩瑩身不由己的被她拉著跑開了,將箱子拋之身後,她慌亂中不停的回頭,十分的想去拿回箱子,卻不得不隨著何慧爾往後山跑去。

一陣疾跑之後,將近有二十分鐘,三人終於是進了學校後面的大山深處,與混亂的校園遠遠的隔開了。和她們有著同樣想法的人不少,何慧爾碰到了不少同學,大家慣性的都聚集在一起,但末日中沒有誰有心思套近乎,三個人找了個地方坐下,旁邊的人有不少,周圍卻是異常的安靜。

何慧爾打開手機,山裏的信號有些不好,界面上沒有一個未接來電。何慧爾低頭依靠著樹身,將手機緊緊的貼在胸口,無盡的擔憂充斥著腦海,她閉著眼睛強忍住眼淚。

哥哥,你現在怎麽樣?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天 哥哥,我很想你

“何慧爾?!”

男生驚喜的聲音在空中響起,何慧爾放下雜亂的思緒,擡頭一看,原來是沈子師,往日身為諸多女生心中白馬王子的他現在渾身狼狽,英俊的臉孔上還帶著驚恐之後的餘悸。

何慧爾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疲倦的連打招呼的力氣都沒有,遇見一個熟悉的人實在不容易,沈子師在旁邊坐下,用劫後餘生的語氣說道:“你也逃出來真是太好了,怎麽會發生這種事呢?”

鞏瑩瑩已經是在低聲抽噎了起來,接了下一句:“以後……該怎麽辦呢?”

赫靈沒有說話,楞楞的坐著,眼中也滿是對未來的不確定和茫然。突然遭受這麽大的變故,整個世界都被顛覆了,任是誰都有些不真切感。粗略的數去,在她們周圍聚集的大約有將近一百人,而整個學校就有幾千人,雖然說可能有人逃到了別的地方……

每個人的表情都是張皇無助的,何慧爾心裏微微有些煩躁,轉開了視線,落在旁邊的樹葉之上,一只蜘蛛辛勤的結著網,在絲線之上晃來晃去。

天已經黑了,陸陸續續的又有許多人聚集在這裏,相互認識的自然聚集在一起,何慧爾先前三個人的小團體很快擴充至了十幾人。不管發生什麽事,身體不可不顧,她從包裏拿出裝好的食物,遞給了鞏瑩瑩和沈子師一些。

赫靈瞅了一眼後,欲言又止,卻還是將話咽了下去,食不下咽的機械咀嚼著。像她們這般準備充分的人還是少的,隨著黃昏的落幕,大多數的人肚子都開始咕嚕嚕叫了起來,遠處的校園偶爾還能聽見幾聲慘叫,混雜著山中蟲聲,在場的氣氛開始變了個味道。

鞏瑩瑩拿著食物,從眼睫毛中偷窺了人群幾眼,轉身面對著樹木,用背影將自己與眾人隔離起來。

暫時逃離了最初的危險之後,人自然的就開始想要解決肚子的問題,自然的會更深的想到以後的問題,像何慧爾一般準備充分的幾人首當其沖的成了焦點。

人群開始微微騷動起來,何慧爾能感覺的到有幾道炙熱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食物之上,又有些轉移到身後的背包上,她面無表情的低著頭,機械的咀嚼著,悄悄的握緊了放在身旁的錘子。

有一個人已經當先走了過來,大多數的學生都認識他,教務處的何主任,大腹便便的他還維持著領導的矜持,開口喊道:“這位同學……”

何慧爾根本不管他,眼觀鼻鼻觀心的當不是在喊自己,沈子師自發的幫她擋住,他站起身來,年輕男生高大強壯的身體投下一片陰影:“何老師,您有什麽事?”

在社會上摸滾打爬多年的何主任當然知道什麽是最重要的,因此也不管什麽為人師表的尊嚴,一邊笑一邊說道:“你看,這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大多數同學都還沒有吃的,越是困難的時候越是要同舟共濟,是不是把你們的吃的分給大家比較好?”

何主任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這邊,沈子師一陣沈默,才僅幾秒,危險的氣氛就蔓延起來,他目光掃視一圈,神情一凜,待要說話,卻被何慧爾打斷了。

“老師說的是,”何慧爾同樣站起身來,打開背包,將食物都掏了出來,僅剩幾件衣物,最後還故意抖了抖裏面:“都在這兒了,大家拿去分了吧。”

見她如此慷慨,何主任滿臉笑意的道了幾聲謝,習慣性的指揮著幾個學生將食物拿到一邊,只是僅僅何慧爾的這麽點遠遠不夠分的,他的目光轉移到其他人身上,何慧爾悄悄戳了赫靈一下。

赫靈滿臉不甘願的同樣將自己食物拿了出來,有了開頭,幾乎所有的人都將自己擁有的食物分享了出來,但仍有一個向來倔強的男生不從,他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包,不屑的說道:“我的東西,憑什麽給你們,以後不知道發生什麽,還得指望它呢!”

何主任臉色不變,笑呵呵的道:“同學說的對,我們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懂的分享。”

說著他又去轉去分配食物,那男生滿臉倨傲的重新坐下,順帶撇了何慧爾她們一眼,赫靈垂下了頭,靠近何慧爾說道:“也沒怎麽著啊……”

“大家都是同學,沒必要像他那麽做,”何慧爾說道,看也不看那個男生一眼,兀自攥著自己的手機。

沈子師同樣小聲說了一句:“等著看吧。”

今天的晚飯總算是勉強解決了,大家都疲憊的沒有幾個去擔心明天的問題,遠處學校傳來的慘叫聲已是越來越小,漸漸的,整個天地都陷入了寂靜之中。 多數人已是睡著了,但何慧爾依然睜著眼睛,望著眼前的黑暗,她一顆心長久的懸在半空,明明已經精疲力盡卻沒有絲毫困意。

有幾個人和她一樣依舊沒有入睡,何主任肥胖的身軀在黑夜中靈活的挪動著,身後跟著幾個學生,他們一起來到了那個倔強的男生身前,捂著他的嘴,幾人無聲無息的就擡著他去了一個隱蔽的地方。

等了許久他們才回來,那個男生身上不見傷痕,月光下滿臉驚惶,卻大氣不敢喘的老實跟在後面,身上空空如也,背的包裹早就沒有了。

何慧爾收回自己的視線,才僅僅一個晚上,人性就這麽直白醜陋的展現在她的眼前,雖然她多數心思都在遠方的閆恒博身上,但也不免覺得有些茫然。

明明身邊有著那麽多的人,或輕或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她卻覺得孤獨,緊緊的閉上了眼睛,何慧爾咬牙承受著突然湧起的無盡思念,哥哥,我好想你。

平靜了一會兒之後,身邊又開始躁動起來,有人在睡夢中發出了痛苦的悶哼聲,翻來覆去。何慧爾下意識的看過去,那人已經睜開了眼睛,動作緩慢的靠近了最近的一個女生,毫不猶豫的張口咬了下去。

“都醒醒!”

何慧爾急促的叫了一聲,伴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眾人都驚醒了,那人忽略掉所有的一切,雙手大力的抓住女生,讓她不得掙脫,啃食著少女鮮嫩的臉頰。

一片慌亂和驚叫,那人周圍的亂成一團,旁邊的人連滾帶爬的逃離他的身邊,遠離那副血腥又殘忍的畫面。鞏瑩瑩尖叫著,下意識的抓緊了她旁邊的何慧爾,尖銳的指甲鉗進她的肉裏。

疼痛感襲來,何慧爾大力撥開了她,不耐的吼了一聲:“閉嘴!”

她拿起了錘子,咬了咬牙,狠下心待要上前,何主任已經撿起了一截粗壯的樹棍,使勁朝那人砸了過去。

砰地一聲,那人後腦上鮮血直流,倒在了被她啃食的女生身上,女生已經面目全非了,越是承受著這種非人的疼痛,她反而越加的清醒,鼻涕眼淚混著鮮血流下來,在地上來回打滾。

雖是遭受了重擊,但那人還在掙紮,手臂堅持著朝女生抓去,何主任肥胖的臉上狠意乍現,再次朝那人的腦袋襲去。白色的腦漿夾雜在鮮血中飛濺而出,很快就看不出是人的腦袋,不少人受不了的嘔吐出來,何慧爾心中難受一陣翻湧,撇開了頭。

那人很快就徹底不動了,女生的慘叫還在繼續,何主任喘著粗氣放下樹棍,視線轉移到了女生的身上。

月光下,雜亂的環境慢慢的平靜下來,現在誰都清楚了那人是被咬之後感染暴發出來的,就像電視劇中的一樣,而女生被他啃食了這麽長時間……

女生疼痛中感覺到了什麽,用模糊成一片的臉對著何主任尖叫:“不要!求求您,不要!!!”

聲音尖銳刺耳,鞏瑩瑩已經被嚇得哭不出來了,哆哆嗦嗦的隨所有人的目光註視著她,赫靈挪了兩步,離何慧爾更近了一些,使勁握住了她的手。

只有女生哭泣驚惶的聲音在黑夜中哀求著,何主任用樹枝支撐著身體,嘆了一口氣,良久之後才說:“你走吧。”

一片靜默,女生的哭泣哀求聲響了許久後終於是平靜了下來,往日可親的同學都在此時成了沈默的雕像,沒有一個人替她說話。疼痛和害怕纏繞著她,女生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低低的哭泣。

“走!”何主任又說了一遍,他的眼睛深處有著一絲不忍,卻不得不繼續說道:“不要逼我,你會……”

女生終於是強撐著爬了起來,踉踉蹌蹌的離開了此地,朝大山深處走去,臨走前她掃視了一圈,無人敢與她對視,均是悄悄垂下了眼睛。

何慧爾隱沒在人群中,靜靜的註視著女生遠去,並沒有對女生可怖的臉孔產生多少害怕的情緒,她只是突然覺得很累,不知道前路在哪裏。

女生的背影在黑夜中消失,夜還很長,卻沒有人再感覺有絲毫困意,沈默的氣氛讓人壓抑,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何主任的話打破了寂靜:“還有哪個同學曾經被咬過?”

他此話一出,現場更安靜了,只有風吹著樹葉沙沙作響,夜風寒冷,一陣寒意朝何慧爾襲來,她無意識的咬了咬唇,眼角瞥見幾個人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天 哥哥,安靜的等你

夜風似乎越來越涼,足足靜默了五分鐘,沒有一個人主動上前承認自己被咬過,耳邊好像傳來了喪屍特有的粗重呼吸聲,何主任的耐心終於耗盡:“不要因為你一個人害了大家!”

話音剛落,就有一個學生率先舉手,指向身邊的同學,說道:“主任,他被咬了!”

他的同學不敢置信的看向他,臉色迅速漲的通紅,慌亂的擺手,語無倫次的說:“他說謊!我沒有!!”

很明顯不可能是說謊的,仔細看去,便能看見那人衣服上帶著血跡,何主任大步走過去,不顧他的掙紮,掀開了他的衣服。

腰側上有著齒痕,雖然小但確實是喪屍咬的,傷口已經發黑了,何主任還沒有說什麽,那人已經吼叫著掙開了他:“憑什麽要讓你來決定去留!我不會走的!!!”

接下來更不用何主任說話了,人類趨利避害的本能讓所有完好的人都抵制開了他,更不要提揭發他的那個學生,早就遠遠的避開,躲在人群之中不敢看他。面對何主任橫眉冷對的臉,和身邊所有人的虎視眈眈,那人的聲音越來越小,幹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不會走!”

何主任冷笑一聲:“同學,不要逼我們大家!”

何主任拿起了剛才的樹棍,還未曾凝固的血跡順著紋理流下來,他毫不猶豫的指向那個人,枝頭直接戳到那人臉上:“你走不走?”

粗暴的對待讓從未走出過校園的學生忍不住鼻子酸了,饒是他身為男生眼淚也差點流出來,他梗著脖子,堅持道:“不走!”

“不走?”何主任反問一句,舉起了樹棍,陰沈著臉說道:“再說一遍。”

何主任的表現清楚的說明了,他不自己走那大家就打到他走,與世無爭的學生們離他越來越近,眼中滿是惡意,那人終於放棄了抵抗,忿恨著離去了,只是拋下一句話:“我記住你們了!尤其是你!”

揭發他的學生嚇的一哆嗦,他們以前是很要好的哥們,但別的沒有人當回事,誰都知道他過不多久就會變成沒有意識的喪屍。經過此事,有幾個人沈默著自己走了出來,隨著那人的腳步離去,為自己和熟識的同學彼此留下了一些餘地。

人不多,只有不到十個,他們結伴在黑夜中離去,相互攙扶著離大家越來越遠,留下的人中瞬間哭聲大作。那裏有他們朝夕相處的朋友和戀人,現在卻不得不分離,有一個女生掉著眼淚,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來追了過去:“我和你一起走!”

面對她明顯不理智的舉動,卻是沒有任何一個人勸她,只是哭聲蔓延了開來,悲壯蒼涼的氣氛席卷了整個夜晚。

鞏瑩瑩的眼眶也跟著濕了,小聲抽噎起來,何慧爾一陣難受,垂下了眼簾,默默的坐了回去。

何主任在哭聲中嘆了口氣,目光覆雜的註視著追過去的那個女生,頓了一頓,還是說道:“希望剩下的大家向剛才的幾個同學學習,畢竟都是熟悉的人……”

他的話說了一半就停住了,肥胖的身軀顯出一絲疲倦,找了一塊地方,黑夜重新平靜下來。

一夜無話,何慧爾伸手握緊了脖上帶的平安符,試圖從上面汲取到一些力量,在倦意中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清晨,漫長的夜晚過去,不知人間發生何事的太陽如同往日般灑下金子般的光芒,大家陸陸續續的醒了過來,無人說話,多是睜著眼睛繼續躺在地上。

茫然成了所有人的共有情緒,顛覆了的世界,關於未來的幻想和打算一瞬間被推翻,生存成了唯一的問題,最關鍵的是,他們連怎麽生存下去都不知道。

露珠打濕了衣裳,有些身體弱的已經打了好幾個噴嚏,所幸還未曾有人打何慧爾衣服的主意,她隨同別人一起沈默著,只是一個勁的回想以往和閆恒博相處的點點滴滴。

何主任率先打破了沈默:“我記得這裏不遠處有一條小溪,我們先去那裏吧。”

在所有人惶然的時候,自然的都會跟著有決定的那個人去做,何慧爾混在沒精打采的人群中,山路難走,鞏瑩瑩險些被藤蔓絆倒,扭到了腳,她的神情一頹,眼淚又掉了下來。何慧爾和沈子師一左一右的扶著她,吊在人群尾巴處,走了足有一個小時,到了小溪處。

灰色的心情在看見清澈的流水時頓時好了一些,有些人忍不住發出一聲歡呼,率先跑了過去,捧起一掬水抹了把臉,頓時清爽許多。眼見著有魚兒從水中游過,饒是老練的何主任也笑了起來,男生挽起了褲腳下水做魚,女生去撿些枯葉樹枝準備生活。

越是在困境中,人越是容易滿足,僅僅一條小溪,卻讓氣氛變得活潑起來。

有男生供應了打火機,大家笨拙的將魚用樹枝叉起,放在生起的火堆上烤起,香味蔓延開來,何慧爾聽到了好幾聲咕嚕嚕的肚子叫聲。赫靈揉著自己肚子不好意思的朝何慧爾一笑,她的臉上沾了些灰塵,沒有了以前精心描繪的妝容,卻顯得更加自然了一些。

何慧爾扯起唇角,露出了變故後的第一個笑容,旁邊的沈子師將已經烤好的魚遞了過來,待大家陸續要開始吃的時候,何慧爾突然說道:“等一下。”

他們這塊兒坐了有七個人,大家都停了下來看著她,何慧爾從背包裏一陣翻找,拿出兩包方便面調料,一笑說道:“撒點這個吧。”

先前她把宿舍裏所有能吃的都裝進了背包,連調料都沒有放過,現在立馬派上了用場,給每個人均勻的撒上之後,調料也就用完了。赫靈先是咬了第一口手上的烤魚,咀嚼一番之後,她朝何慧爾揚起一個笑容:“味道怪怪的,不過挺好吃。”

一陣笑聲先從她們坐的地方傳開,漸漸的,別的地方也有了些歡聲笑語,畢竟不管怎麽樣,生活總還要繼續。

用過早飯,大家各自尋找了一個地方歇息,何主任和昨天起就圍繞在他身邊的幾個人聚在一起討論著什麽,交談聲不急不緩,偶爾有幾句大聲的話,也會很快的沈寂下來。

何慧爾打開手機,弱弱的兩格信號叫人擔心,更讓人擔憂的是僅剩一格的電量,她神情難明的握緊了手機,將所有的思緒都掩蓋了下去。

她堅信閆恒博一定會活下來,並且一定會第一時間來救她!

在何慧爾給自己打氣的時候,何主任示意大家都朝他那邊過去,待所有人都聚齊了之後,他站起身來,掃視了一圈,說道:“同學們說,我們今後該怎麽辦。”

“回家!”

有人毫不猶豫的喊出了兩個字,又迅速的意識到不合常理的沈默了,卻沒有人去笑他,何主任帶著慘然的意味一笑,說:“這位同學說的好,回家!但是你們的家都在哪裏?我們還能回的去嗎?就算回去了,那裏還會是我們的家嗎?”

何主任接連問了幾句,語氣不嚴厲,卻讓人覺得咄咄逼人,一口氣悶在心口喘不過氣來。何慧爾隱藏在人群中,對於家的這個話題並沒有其他人那樣的強烈反應,她只是越發攥緊了掌中的手機。

“家都沒有了,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終於有人受不了的大叫出聲,然後崩潰的大哭起來,什麽形象都全然不顧,鼻涕眼淚一起流下,引得何慧爾身邊的鞏瑩瑩也開始哭泣,嗚嗚咽咽的哭聲響成一片。赫靈眼圈也紅了,卻在看了冷靜的何慧爾一眼之後,又強自忍住,而沈子師,只是咬緊了牙關。

何慧爾被哭聲吵的頭疼,皺緊了眉頭,耳邊聽得何主任大吼一聲:“都停住!”

他的聲音極大,驚起了一片飛鳥,何主任沈下臉,加重了語氣說道:“當下最要緊的不是哭,哭能起得了什麽作用?!我問你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說著,他放緩了聲音,慢慢的但異常堅定的說道:“既然我們活下來了,既沒有變成喪屍,又沒有被它們咬,那就是命運選擇了我們!同學們,也許你的家人已經遭遇了不幸,但是既然你能站在這裏,那麽更大的可能是你的家人也站在某個地方,和我們現在擔心他們一樣,在擔心你!”

“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活下去!這裏有水源,有食物,我們就先在這裏安定下來,然後再慢慢的想辦法去聯系外界,尋找到家人朋友……”

“同學們,世界只是稍微變了個樣子,先前的樣子我們能活下來,現在當然也能,我們自然會找到最適合的生存方式,活下去!”

何主任的一番話,沒有慷慨激昂,他只是用陳述的語氣緩緩說著,卻讓許多人的情緒都平靜了下來。何慧爾在他的聲音中垂下了頭,悄悄的松了一些緊抓著的手機,突然內心一片平穩。

是的,現在就只是要繼續活下去!然後,慢慢的等著哥哥來。

何主任滿意的看著所有人都顯得沈穩了一些,最起碼有了下一步的打算,大家不是那麽惶然無助了。他不虧是教導主任,比這些稚嫩的學生要強上不少,隱然間已經成了眾人的領袖。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六天 什麽是愛情

不管什麽事,只要心安定了下來,那麽接下來的就容易多了,何主任和那幾個人已經形成了個圈子,揮揮手讓大家散了,他們再次聚集在一起討論起什麽來。

“喝點水吧,”沈子師不知從哪裏弄來了個杯子,在小溪裏灌滿了水,遞給何慧爾,說道:“你的嘴都幹的不成樣子了。”

這時候哪裏還管的著小溪裏的水幹凈還是臟,何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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