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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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接過水杯,謝了一聲,仰頭喝了下去,倒是沒有什麽奇怪的味道。鞏瑩瑩在旁邊打了個噴嚏,有些感冒的趨勢,眼淚汪汪的看著眾人,赫靈有些不耐的轉過了頭去,她根本就不想理她了!

何慧爾從背包裏拿了件外套給鞏瑩瑩,得了她一聲謝謝,赫靈在旁邊故意哼了一聲,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暫時解除的危機,已經讓大家其他的情緒開始上湧起來了。

何主任和那幾人商量出來了什麽結果,正要重新召集大家的時候,有人朝他們跑了過去,低語幾聲之後,他的臉色變得凝重,剛平靜不久的環境重新騷動起來。

“怎麽了?”赫靈低聲問了一句。

沈子師看著何主任那邊,回答說道:“好像是有人不見了。”

“誰見到他們兩個去了哪裏?!”何主任大聲問道,將失蹤的那兩人名字樣貌都說了個清楚,是一對情侶,有認識他們的人突然意識到兩人消失前的情緒有些不對勁,現在恐怕是發生了什麽事。

何主任的臉色越發的難看,吩咐了幾句,多數人都忙活了起來,三人成隊,僅僅在小溪周圍尋找呼叫著兩人。這也是他們現在僅僅能做的,不可能大範圍的去尋找兩人,畢竟自己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啊!”

有一聲短促的驚叫從不遠處的樹後傳來,吸引的大家都跑了過去,何主任領先在前,還未走到樹後,卻又放緩了腳步,緊抿起了嘴,眼中閃著覆雜的光。

剛比昨日活泛些的氣氛再次壓抑了起來,幾乎不可聞的悶哼聲讓人會以為是聽覺錯誤,何慧爾看著被找到的這對情侶,必須得是深吸一口氣,才能忍住翻滾上來的強烈情緒。

所有人都被驚呆了,女生無視圍觀的眾人,她已經變成了喪屍,對著男朋友啃咬抓撓,碎肉掛在唇角,滿身的鮮血。而男生僅僅是閉著眼睛,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的任由女生啃食,他們的衣裳半露,看樣子原本是在親熱。本應該是暧昧的場景卻變成了血腥恐怖的吃人畫面,沒有人對衣裳半露的他們產生出一點想法,低低的哭泣聲再次在人群中響起,傳染一片。

男生註意到了眾人,強忍著疼痛,蒼白的臉色上滿頭大汗,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斷斷續續的說:“對不起,昨天沒有揭發她,以為能僥幸撐過去的……”

男生虛弱的說道,一邊抽著冷氣,一邊伸手抱住了完全變成喪屍的女朋友,說:“請老師等她吃完之後再處理我們吧,我想和她一起……”

這個是真的在一起了,血肉相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何主任說不出拒絕的話語,和所有人一起眼睜睜的看著女生將他一點點的啃食,臉上的肥肉有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若是沒有末日,誰能想象現在的大學生中還會有這樣的愛情……

一股飽脹的酸澀情緒驟然襲擊了何慧爾的心,她偏過頭去,有淚水從眼眶流出,順著臉頰滑落。鞏瑩瑩泣不成聲的捂緊了嘴巴,抱住了旁邊赫靈的胳膊,赫靈擡了擡手,卻始終沒能落下去撥開她。在這樣的環境中,何必去多計較一些小情緒呢,怎麽能要求每個人都是完美的。

像是在目睹著一場葬禮,直到男生慢慢斷絕了呼吸,女生將他啃食了個夠,開始笨拙的站起身蹣跚著朝眾人過來,何主任才拿起樹棍,狠狠的朝著她的頭顱砸去。

血肉橫飛,女生沈重的倒在地上,何主任轉身就走,不在此地多留一秒,大家陸續的離去。何慧爾卻是長久的呆立在原地,註視著死去的情侶,脖間的平安符像是燃燒了起來,直接燒到了她的心裏。

手機緊緊攥在她的手心裏,突然震動了一下,輕輕的一聲蜂鳴讓何慧爾的臉色霎時煞白,她睜大了眼睛看過去,屏幕一片漆黑,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

何慧爾表面上一片平靜的按住開機鍵,手機也僅僅是震動一下便無力恢覆死寂,屏幕久久不亮。她的額頭上有青筋隱隱爆出,想要將手機摔開,卻還是死死的捏緊了它,手有些輕微的發抖,她只是將視線轉移到了情侶的屍體的上,久久不曾移開。

沈子師一直站在她的身邊,良久才說:“走吧。”

人是個非常奇怪的動物,僅僅三天的時間,世界的顛覆就變成了一個夢,他們更多的有種是在郊游的錯覺,只是準備不太充分……

赫靈朝何慧爾走過來,坐到她的身邊,說道:“你有沒有發現這兩天越來越冷了。”

她們早就把背包裏所有的衣服都穿上了,本來是十月份的時候,感覺卻像十二月份的溫度,不少同學已經凍的感冒了。大家顧不上什麽男女之防,大都是相互偎在一起取暖,火堆更是從不間斷的燃燒著,他們需要往更遠處才能撿到一些能燃燒的枯枝落葉。

鞏瑩瑩早就在開始發燒,躺在一邊弱弱的j□j著,臉紅的不正常。何慧爾撕爛了一件衣服,浸濕水貼在她的額頭上試圖能降些溫度,對於赫靈的問話,眉間有絲憂慮,心不在焉的應了聲:“是啊。”

“你怎麽了?”赫靈問她:“這兩天一直沒有精神的樣子。”

“我的手機沒電了,”何慧爾視線不知落在那裏,回答說。

赫靈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沒電就沒電了,我的早就扔了。”

“嗯,”何慧爾若有所思的將視線投入學校的方向,她看不見被大山遮掩住的學校,卻知道那裏有著她想要滿電的電池,或者手機……

“同學們!”何主任召集大家都過去,他的身上穿著件不屬於他的衣裳,微微有些不搭,但好歹能有些驅寒的作用。

“真惡心!”赫靈低聲朝何慧爾說了一句,滿臉的厭惡之色。

何慧爾的眼神在何主任外套上一觸即移,確實是很惡心,這是從死去的情侶身上扒下來的,由幾位女生稍微洗了洗血跡,他便穿上了。興許是顧念何慧爾前幾天貢獻出了自己的食物,並不是讓她們兩個洗的,大家瑟瑟發抖的盡量湊近火堆,不時的能聽見幾聲咳嗽聲。

何主任的肥胖身軀擠在不合身的衣服裏,揚聲說道:“都發現了吧,天氣越來越冷,再這樣下去,大家會直接凍死!我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我打算組織一些人回趟學校!”

何主任一石激起千層浪,低低的討論聲嗡響成一片,多是震驚的情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逃離的恐怖校園,有人害怕的縮成一團,也有人憤恨的大喊出聲:“回學校送死嗎?!你想讓誰去?!!”

“不回去就是等死!”何主任嚴厲的眼神朝那人掃了過去,厲聲說道:“沒有厚衣服穿,早晚都會凍死,而已經感冒了的同學,也需要藥物來治療!至於誰去,全靠大家自願,我不會強迫,但我會是頭一個,有誰想和我一起?!”

何主任的勇氣和決心讓人敬佩,赫靈不知不覺的收回了對他的不滿,連帶的覺得他身上依稀有著血跡的衣服都順眼了許多。一直圍在他身邊的幾個男生接連的站出來,看向了眾人,異口同聲的說道:“我們也去!”

他們是早就打算好的,何主任並沒有對他們的舉動多做什麽誇獎,但僅僅是這幾個人遠遠不夠,何主任繼續說道:“還有誰?”

“我也去!”沈子師從她們身邊走了出去,站到了那邊:“我會盡力,能做什麽就做什麽。”

躺在地上的鞏瑩瑩迷迷糊糊的看向了沈子師,他原本就很是英俊,這次的舉動更是給他贏得了許多像是鞏瑩瑩那般女生的心。何主任讚許的點點頭,說:“其實並沒有大家想象的那麽危險,喪屍雖然力氣大,但是行動很慢,只要我們小心點避開它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為了我們能長久的活下去,不是只看眼前,必須要走這一趟!”

又有十幾個男生站了出去,何主任數了數人數,覺得差不多了,頗有些慷慨激昂的說道:“同學們,這會是你們成為英雄的第一步!”

一眼看去,全部都是男生,興許是長期形成的慣性思想,女生好像註定是要男生保護的,她們自然而然的把自己放在了後方的位置上,而男生們,也理所應當的讓自己肩負起了保護她們的職責。

何主任滿意的點了點頭:“休息一下,我們明天就出發。”

“等一下,”何慧爾默默的往前一步,喊住了何主任:“我也去。”

“你?”何主任詫異的看向她,他對這個女生有些印象,沒想到她會主動要求去學校。

“是的,”何慧爾堅定的點點頭:“我一定要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七天 承擔

“會有些危險的,”何主任下意識的說道,實在是沒想到會有女生主動上前。

“我知道,”何慧爾微微一笑,推開了悄悄抓住她的赫靈的手,說道:“我也希望能幫上大家的忙,不會拖後腿的。”

何主任只是說了自己應該說的話,她如此堅決,他也沒有更多的心思去阻止,更何況,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何主任擺了擺手手示意她過來,帶著要去學校的將近二十個人討論具體事宜,他們制定了個簡單計劃,決定了一步步的來,先取藥品,再拿衣物和食物,最後會開車的盡量去取車回來。

一切商量完畢之後,他們多是選擇了閉目養神,準備迎接明日的到來。熊熊燃燒的火堆將周圍照的很是明亮,赫靈靠近著何慧爾,緊緊抓住她的手,欲言又止:“你……要小心。”

“沒事,”何慧爾隨意一笑,安撫的拍拍她:“喪屍行動很慢的,睡吧。”

鞏瑩瑩在旁邊嗚咽的小聲哭泣,抽抽涕涕的聲音一直不停,像是何慧爾一去就回不來的樣子。怨不得赫靈又煩了,不耐的低斥一聲:“閉嘴行嗎?!”

頓時安靜了,何慧爾渾不在意的閉著眼睛,仔細感受著脖間平安符的存在,安心的等待明日到來。

第二日很快就到來了,在留下眾人的目送中,何主任帶領著大家離開了小溪,在山路中接連走了許久,熟悉的學校已經出現在了視線中。

他們停下來坐著歇息了一會,企圖恢覆些流失的體力,沈子師一直挨著何慧爾,低聲問她道:“還可以嗎?”

何慧爾點了點頭,在陽光中瞇起眼睛看向了學校,她心中沒有絲毫害怕的情緒,有的只是渴望和期待。

半個小時之後,他們終於出發了,何主任拿著樹棍,上面血跡早就凝固,肥胖的身軀中仿佛布滿殺氣,帶領著眾人謹慎的一步步接近學校。

何慧爾手中的錘子成了她最有力的依靠,她根本不需要再多去堅定自己的信心,跟在隊伍中間沈默的進了學校大門。

目前為止還沒有出現喪屍,卻沒有人敢松懈,他們盡量放輕快速的腳步,路過了一具具死狀慘烈,甚至看不出是人類的屍體。

殘肢斷臂隨處可見,血腥味和屍臭味在風中浸入了人的骨髓,有人已經臉色慘白,強忍著要嘔吐的沖動。何慧爾跨過不知是誰的頭顱,穿過寂靜無聲宛如人間地獄的校園,來到了校醫務室的門口。

何主任比了個手勢示意眾人停下,輕手輕腳的推開了大門,裏面有一個身穿護士服的喪屍正在無意識的游蕩,聲音沒有驚動它,味道卻讓它轉動僵硬的脖頸對準了眾人,呲著牙慢悠悠的晃過來。

何主任舉起樹棍朝其中一個狠狠砸去,喪屍還沒有倒地便另有幾個人扶住了它,輕輕放倒在地上,整個過程如同預想中的一般嫻熟順利。

相比校園其他地方,醫務室的人並不多,所以也僅僅只有三個喪屍,依次解決了它們之後,眾人開始忙活著搜刮裏面的藥品,定要將能帶的都帶走。

如此順利的解決了藥物的事情,讓所有人緊繃的神經都放松了些許,他們開始帶著藥物先去尋找能開的汽車。何主任還帶著自己的車鑰匙,一路躡手躡腳的快速避開了遇到的喪屍,順利到達停車的地方,看著自己剛滿不久的奔馳,何主任在心裏嘆了口氣,首先打開車門,將所有空隙都放滿了藥物,這才開始尋找其他的車。

何慧爾跟著大家躲在一輛面包車後面,眼尾處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比之何主任還要大腹便便的男人,身穿昂貴的西裝,在不遠處走來走去,可惜的是成功並不能讓他避免變成喪屍的命運。

沈子師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驚訝的低嘆一聲:“竟然是校長。”

興許這也是世界末日的一個好處,對誰都是一視同仁,何慧爾苦中作樂的在心中自嘲。何主任已經將校長作為了目標,帶著不易察覺的興奮,舉起樹棍朝他襲去,他似乎有著異常的滿足感,親自蹲下身在倒下的校長身上找出了車鑰匙,臨了轉身時候,還貌似不經意的直接從校長臉上踩了過去。

校長開的是一輛房車,直接將剩餘的藥物都裝了進去,他們如法炮制的成功找到足有五六輛汽車,其中還有輛送貨公司的面包車。但耽誤的這些功夫,已經吸引了越來越多的喪屍往這邊聚集,何主任示意大家離開去食堂的位置,眾人聽從他的指揮,稍微分散了開來,小跑著在喪屍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個的繞過了它們。

可惜開車的聲音太大,不然直接開過來……何主任惋惜的從食堂後門進去,吩咐眾人盡量快速的將食物裝起來,男生在這時候顯示出了自己的優勢,扛著大米或者面粉一趟趟的搬運著。

何慧爾幾乎全程都是在打醬油,不過她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沒用,通過賣飯的窗口,一眼看見了個往日熟悉的男生。她眼前一亮,心開始快速的跳動起來,她認得他,手機型號和她一樣,因為總是用手機玩游戲,往日都是隨身攜帶移動電源的。

目光移到男生鼓囊囊的口袋上,何慧爾忍不住的朝出口走了過去,卻被沈子師一把拉回來:“你幹什麽!不想活了?!”

何慧爾不言不語的朝他抓著自己的手看了一眼,沈子師被她看的一陣心虛,接觸到的皮膚仿佛在發熱,燙的他想要收回手卻忍住:“你看看外面那麽多喪屍,你想幹什麽?”

說話的功夫男生已經轉身往別處走了,何慧爾不欲和他多爭執,低聲說了一句:“我的手機沒電了。”

她解釋的話一出,沈子師立馬松開了手,他知道何慧爾一直在等著別人的電話,他往外面看了一眼,咬了咬牙,說:“告訴我,你要怎麽辦,我去!”

“不用了,”何慧爾毫不猶豫的拒絕:“這是我的事。”

她說的堅決,讓沈子師還待要說出口的話憋在了心裏,轉而變成了:“那我幫你吧。”

“人越多,越會引起它們註意!”

何慧爾不想多浪費時間,她丟下了一句轉身就朝出口跑去,沈子師楞了一下,跟著就追了過去,卻被眼前的一道門給耽誤了功夫。

何慧爾順手用鐵鏈在門鎖上繞了一圈,雖然簡單但裏面的沈子師是不可能打開的,她一聲不吭的掂著腳尖跑,迅速掠過幾個喪屍來到男生身邊,舉起錘子給他腦袋來了一下。

紅白相間的腦漿在空中橫飛,男生應聲倒地,聲音和氣味吸引了許多喪屍慢慢的朝這邊移來。越是這時候,何慧爾越是冷靜,她快速的伸手掏進男生口袋,拿出移動電源和數據線,塞進自己兜裏,然後站起身來舉著錘子面對朝她包圍而來的許多喪屍。

動靜已經吸引了裏面的何主任等人,他們在極度的震驚中保持著安靜,何慧爾看得見何主任驚怒的表情,卻不甚在意,專心致志的尋找喪屍中的空隙。

何慧爾沈穩的抓緊了錘子,開始向喪屍移去,它們之中有一個小男孩,是食堂阿姨的孩子,往日天真可愛的兒童成了可怖的喪屍,讓人唏噓,卻也在這時候給了她一個機會。

小男孩比之其他喪屍要容易對付,何慧爾看著他依稀純真的面容,深吸一口氣,朝他那邊沖了過去。

錘子似乎成了她的一部分,何慧爾毫不猶豫的砸飛了小男孩,在空出的間隙中穿過,飛速跑到了方才的門處。將鐵鏈繞開,她險險一側身躲過一個追來的喪屍手掌,進了門去砰的一聲關上,將它們隔絕在了門後。

喪屍們緩緩聚在了門處,一個接一個的擠在那裏碰撞抓撓,小門在撞擊下搖搖欲墜,眼看就要不支。何主任狠狠的剜了她一眼,擺手急促的說道:“離開這裏!”

萬幸的是他們已經差不多搬空了所有的食物,一行人盡量減小著動靜離去,暫時尋找到了一個沒有喪屍的小空地,何主任的怒火終於爆發了:“你幹什麽?!”

“對不起,”何慧爾幹脆利落的道歉,本來就是她的錯,沒有考慮大家的安全,但是她並不後悔。

何主任的臉上沾染了些許面粉,卻絲毫不讓人覺得滑稽,他整張臉的每個毛孔都在訴說著自己的憤怒,毫不掩飾的朝何慧爾傾瀉而下:“你自己想死就直接說,別拉上大家一塊跟你冒險!再有下次的話,你就自己過去吧!”

何慧爾一聲不吭的承受著何主任的怒火,他的話越說越難聽,一點餘地都沒有留下,就算是覺得何慧爾不應該的人漸漸的都聽不下去了。

何慧爾卻一直在忍受,本來就是她錯在先,何主任說她是應該的,她不會推卸,更不會想要反駁回去。沈子師看不過去的想要說話,卻被她不帶感情的一瞥,下意識的就頓住了。

總算是考慮到現在的時機不對,何主任終於住了口,忿恨的瞪了她一眼,開始領著大家將最後的食物搬到車上去。

他們還有最難的一關要過——去人最多的宿舍裏拿衣物。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天 死亡和生存

來學校之前就已經選好了目標,三號宿舍樓,這棟樓和其他宿舍樓的距離稍遠,獨自建立在一處,更是男女混住,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宿舍樓不同於其他地方,人多又封閉,大家均打足了精神,相攜著來到了樓前。透過一樓的玻璃就可以看到大廳裏面來回晃蕩的多個喪屍,更不要提宿舍裏會有多少了,考驗大家速度和靈活性的時刻到來了,何主任的臉色有些凝重,說道:“三人一組,都小心些,安全才是第一位。”

何慧爾、沈子師和另外一個男生一組,進了三號宿舍樓,說起來其實上帝還給人們在末日中留下了一絲希望,只要不自尋死路,對付這些行動緩慢的喪屍還是很容易的。他們一人踹門,兩人警惕,進入的第一個宿舍就很幸運的沒有喪屍。

三號樓裏都是大三的學生,很少有鎖自己衣櫃的,在這時方便了他們不少,什麽衣物被褥墊子……每個人都在竭盡所能往外搬運東西,將宿舍一個個的逐漸搬空,何慧爾畢竟是女生,湊空裝了些洗頭膏沐浴露之類的帶出去。

所有的汽車都裝滿了各項物資,大家少不了都露出些笑容,輕松的一個個上車準備離去。

何慧爾卻突然放慢了腳步,她好像聽見路邊一個垃圾筒裏有輕微聲響,沈子師看向她,隨之落後了眾人兩步:“怎麽了?”

“那邊好像有聲音,”何慧爾說道,就要走過去。

“不要管!”沈子師一把扯住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什麽都還是小心點為好:“我們走。”

何慧爾堅持要過去,對他解釋說:“好像是人的聲音。”

沈子師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開了手,和她一起走了過去。他們小心翼翼的挑來垃圾桶蓋,眼前的情形讓兩人都楞在了原地,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垃圾筒裏確實藏著一個女生,她滿身的汙漬,在垃圾裏坦然自若,完全無視了其中的惡臭和臟汙,手上拿著個發黴的面包啃著,對何慧爾兩人視若無睹。

興許是依靠著垃圾的臭味和腐壞了的食物她才活過這幾天的,但巨大的壓力也讓她承受不住了,何慧爾心中一哀,和沈子師一起將她從垃圾筒裏拉出來,女生乖乖的跟著他們的動作,仍然啃著手中的面包,她……已經不正常了。

對生存本能的渴望能讓她活下來,卻沒有別的東西可以支撐著她精神上堅持下去,何主任已經註意到了他倆扶著個人,卻沒有多說什麽,默認了他們將女生帶上車。

何慧爾最後一個上車,一只腳剛剛踏進去,車裏面的沈子師瞳孔一縮,恐懼的叫道:“小心!”

一陣冷風從耳後襲來,何慧爾下意識的彎腰,一只泛著烏黑光芒的手臂從她耳邊劃了過去,帶下一縷頭發,扯的她頭皮生疼。

竟然是一個比別的都要行動迅速的喪屍,它們力氣本來就大,現在速度又快,立馬變成了危險性極高的威脅。何慧爾第一時間的鉆進了車底,盡量的把身體往下面藏,眼角瞄見還有三個和它一樣的喪屍正快速的朝這邊過來。

“快走!”何主任在校長的房車上大吼一聲,自己率先踩下了油門,發動機發出轟鳴聲,一溜煙的離開了這裏。

會開車的學生陸續發動汽車拼命往前開,饒是如此,也有猝不及防被趕到的它們扯下車來的兩個人,毫無疑問的被分食了。

誰也沒想到在最後的時候會發生這種變故,何主任從後視鏡中看到它們分食的場景,胳膊大腿被活生生的拽下來,血腥的直接,他頓時嚇得臉色慘白,頭也不回的第一個遠離了這裏。慘叫聲響徹整個校園,吸引的遠處行動緩慢的那些喪屍也一個個的走過來,眨眼功夫就只剩下了沈子師所在的那一輛車。

車上的其他人已經在驚恐的大叫了,有個嘶吼著讓沈子師趕緊開車,他卻始終沒有動,臉色鐵青,青筋明顯的暴露了出來。

一時間什麽都傳進了何慧爾的耳裏,她一咬牙,在車底從另一邊爬了出去,大喊道:“你們走吧!”

“快上來!”沈子師探出半邊身子,朝她伸出了手。

先前來的喪屍又一個閃身朝何慧爾撲來,根本不給她上車的機會,她狼狽的在地上打了個滾,身體調整到了極限,急聲斥道:“快走!”

沈子師久久的不動,他的神色幾近猙獰,吼著讓何慧爾上車,甚至幹脆要自己下車,卻被車裏一個人一下子推倒在了車裏,被他搶過了方向盤,一踩油門便疾馳而去,撞飛了擋路的喪屍,將沈子師關在車中帶離了此處。

偌大的學校只剩下了何慧爾一個人。

幾個喪屍都朝她圍了過來,除了速度快之外,他們還帶著些貓戲老鼠的靈動,一點點的逼近何慧爾。

眼看是逃不過了,她寧願自殺也不願意被這些喪屍分食,何慧爾深吸一口氣,腦海一陣清明,只剩下閆恒博的身影,她在最中間握緊了僅有的錘子,舉起來笨拙的對準了自己頭部。

她一閉眼,將要朝自己砸下去的時候,卻感覺手中一松,錘子就飛了出去,落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塵。緊接著幾聲悶響,何慧爾突然覺得周圍的空氣松弛了不少,她睜開了眼睛,就見一個身影在四周挪轉騰移,輕輕松松的將喪屍們給打倒在地,舉手間便結束了它們。

得救了!

何慧爾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看著那個人如同閑庭散步般行走在喪屍間,行動已經超出了常人的範圍,宛如武俠劇中的武林高手真實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他如同切菜般將喪屍一一放倒,這才來到何慧爾的身邊,打量了她一番後,突然嫌惡的捏住了自己鼻子,含糊不清的嫌棄說:“真臭……”

何慧爾確實是很臭,生存都是問題的時刻還能有誰顧忌到衛生的問題,她頭發油哄哄的,衣服上各種汙泥,其實比剛才那個垃圾筒裏的女生強不了多少。

而面前的這個人,大約與她同齡,劍眉朗目,唇紅齒白,比之沈子師還要好看上不少,若不是臉上還殘留著些許嬰兒肥,就可以用俊美這個詞來形容了。

相比何慧爾,他顯得整潔許多,低溫裏一身樸素的運動服,十幾年前的樣式,雖然洗的發白,但是幹幹凈凈的,兩人一比,頓時讓何慧爾成了山頂洞人——興許瘋婆子更為貼切。

何慧爾絲毫不覺尷尬,自若的向他道謝:“謝謝你。”

“順手而已,”他左手仍然捏著鼻子,擺擺右手要伸出去與何慧爾握手,卻又收了回去:“我叫久術。”

“何慧爾。”

“嗯,”久術咧嘴一笑,往後退了一步,轉身朝那幾個早已倒下的行動快速的喪屍走了過去,丟下一句:“你該幹嘛幹嘛去吧,我先忙了。”

何慧爾看著他蹲下來,掏出個匕首,面不改色的將喪屍腦袋劃開,從中取出了個塊狀的晶體,放進口袋裏。她站了半晌,頗覺得很是無趣,於是說道:“那……我先走了,謝謝你。”

久術猶自忙活,根本顧不上她,何慧爾轉身離去,將此人拋在身後,出了校門,順著原路返回,將學校也隨著丟下。

山路上只有她一個人,蟲鳴鳥叫聲不絕於耳,何慧爾凍的臉色發青,捂緊了身上的衣服,一步步的走向小溪那裏。

“救命呀……”

似乎有細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何慧爾頓時放緩了腳步,遲疑的靠近了聲音發源處,卻見草叢一陣晃動,一只渾身潔白的兔子被她驚動,飛速的逃離了此處。

何慧爾在周圍四處翻找了一下,卻不見有人,她停頓半晌,心想或許是聽錯了。竟然出現了幻覺,嗤笑自己一聲後,何慧爾繼續踏上了回小溪處的路。

一看見她,赫靈就哭著撲了上來,眼淚撲簌簌的往下落,緊緊的抱住了她,泣不成聲。

何慧爾心中一陣溫暖,反手拍拍赫靈的背部,眼神和沈子師在空中碰在一處,他神情覆雜看著她,眼圈也有些泛紅,朝她硬擠出了一個笑容,張嘴半天,終於無聲的說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只是虛驚一場而已,雖然她確實是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何慧爾看出了沈子師心中的愧疚,揚起一個笑容對著他搖搖頭,示意他並沒有什麽錯。

雖然如此,但沈子師仍然神情郁郁,低著頭走到了一邊,何主任驚訝的過來,半天之後才問:“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面對何主任,何慧爾下意識的不想說出實話,她輕輕推開了抱著自己的赫靈,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它們突然就散了。”

何主任沒有懷疑,回想起剛才的驚險,仍然心有餘悸,喃喃道:“這些東西……竟然還能進化。”

誰都知道了他們經歷的事情,面對緩慢的喪屍大家還可以躲在山中,可如果是進化了的它們呢?現在是速度變快了,會不會有一天行動範圍也會擴大,甚至到山裏來發現他們?到時候……他們還能抵擋的住嗎?又憑什麽去活下來?

想到這些,幾乎所有人都沈默了,現場陷入了凝滯中。

作者有話要說:

第九天 人類的進化

但不管怎樣,那都是些還沒有發生的事情,何主任很快就恢覆如常,繼續指揮者大家將車上的物資給搬運下來。人一旦陷入繁忙之中,就很容易把消極的情緒給忘了,氣氛慢慢的恢覆過來。

久術的話還在腦海裏回響,何慧爾走到車邊尋找自己裝進去的洗漱用品,翻找半天卻不見放在了哪裏,她不由的疑惑。問了沈子師幾句,他情緒不高的指了指一個女生,有氣無力的道:“被她拿走了。”

何慧爾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那女生面容姣好,正圍在先前被救出的垃圾筒女生前面打量,她走了過去,喊道:“秋雲,把那些洗漱用品先給我用一下吧。”

秋雲正看那女生看的興起,冷不防被何慧爾打擾,頓時面露不悅,轉過了頭去裝作沒有聽見。

何慧爾還沒說什麽,赫靈已經生氣了,不客氣的餵了一聲:“說你呢,沒聽見嗎?”

這下秋雲再不能裝模作樣了,那畢竟是何慧爾付出努力得來的,她不甘不願的將物品拿出來,白了兩人一眼,一把推開垃圾筒女生走開了。

“拽什麽拽!”赫靈嗤了一下,扶起仍然抓著手中發黴的面包的女生,拍拍她身上的泥土,問道:“你沒事吧,別理她。”

女生嘿嘿笑了兩聲,沒有回答,只是把面包舉起來遞給赫靈,似乎這就是她回報別人好意的方式。她就從來沒有把面包放下過,赫靈皺下眉頭躲開了她的手,嘆了口氣:“怎麽就……”

“等一下,”何慧爾突然出聲,示意赫靈接過來面包,目光膠著在上面,奇怪的說道:“你看這面包。”

“怎麽了?”赫靈莫名其妙的接過來面包,剛入手中,神色就變了,和何慧爾湊在一起研究了半天,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如何言語。

表面上看去這確實是一個普通的發黴面包,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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