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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磕的cp,虐?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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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然也順勢轉身。

他對鬥篷下的那張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醜得那般與眾不同, 清麗脫俗。

而同時,他也註意到了那個突然闖進帳中的白發老人。

傅景然自認為功夫不弱,可就在剛剛有人將刀刃架在了他脖子上, 而分明他只註意到一陣劍氣, 卻多出來了兩個人。

砍斷歹人臂膀的是一位留著白發的老人,穿著麻布, 氣宇卻不凡。

歹人頓時慌神,就要跑,卻不知怎得, 無法跑動。傅景然低頭一看, 他的腳筋已經被人挑破。

傅景然皺緊眉頭, 亦不知對方是敵是友,“敢問您是?”

老人盯著傅景然看了許久, 亦問道:“你可是傅篤年府上的小子?”

傅景然眉頭更加緊鎖。篤年便是老王爺的字,如今猛地聽到,還有些不真切。傅景然眉心一跳,淡道:“是。”

“我看是錯不了,老子如何, 小子如何。”

傅景然心中蘊氣,淡道:“雖不知前輩是何人,但今日既救小輩一次,我定感激萬分, 可家父已仙逝多年,還望您不要冒犯。”

“我的意思是虎父無犬子, 若你父親在世,見子如此,定也高興萬分。不過我看你這相貌, 倒是同你母親像些。”

傅景然擡起頭來,滿是疑惑。他自問從未見過此人,他卻好似與老王爺和老王妃很是熟悉一般。

“敢問您是······”

“總是人老了,忘了。老兒我與你父親乃是故交,從蓬萊來。”

傅景然猛地擡頭,“鬥膽問您何故來此?”

“你不必如此拘謹,叫我黃道公便好。”黃道公拎著那個人,惡狠狠地說道:“此人叛出我蓬萊多年未曾伏法,仗著這一身功夫為非作歹禍害人間幾十載,如今我來便是要將他帶走!還望賢侄你包涵,今日來此,屬實冒昧!”

眼瞧著那人還在掙紮,黃道公直接一掌把他劈暈了,說道:“你這人長得醜還做怪多,幹什麽什麽栽,倒是渾水摸魚能了你。”

傅景然:······

傅景然:······

傅景然:······

“來此處其實也還有兩個目的,這次我是帶著我的小孫孫來的,可誰曉得這人給走散了,我倒是不擔心那小子餓死,他精怪得很,就是聽人說他來了這兒,我總得把他尋回去,不然他婆婆肯定得把我打死。”

“還有一點,我這一上岸就聽聞著要打仗了,忽地想起來之前我欠過你父親一個人情,如今他不在了,我總想著護著點他喜歡的地方。結果過來一看,你都打到這城下頭來了,怕不是要我也沒用。我還是回去了好!”

傅景然覺得若是雲喬現在還活蹦亂跳,一定和這個老人可以從早聊到晚上不帶一絲重樣的。他聽了老人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終於聽懂了老人的意思。一報仇,二尋人,三助力。

眼看著老人要走,傅景然還是將他攔下,說道:“如今戰事雖不吃緊,可晚輩還是希望您留下,晚輩有不得不在三日之內攻下城池的理由。”

傅景然說得誠懇,黃道公也就答應留下。傅景然正要給他安置休整,黃道公又說道:“我看你陣營裏頭的人一個個都精神抖擻地,要打如今便打了麽!”

傅景然正要說話,又被黃道公打斷,“我還不知道?我跟蹤了他好幾日,他在遼國當國師哩,現今出來就是見那遼人不得勢了出來換個墻頭,可是那遼人還被蒙在鼓裏,現在還指著他帶你的人頭回去,你現在要是打過去,定然出其不意,到時候賴以出甕中捉鱉,打得他哇哇亂叫。”

傅景然總覺得這老人有些不著調,如今聽他這樣分析一遭倒有些道理,說話不好聽,可道理是實實在在的。他一出門,又瞧見了一眾抖擻的將士。

是故,半炷香後,楚軍兵臨遼國都城城池以下。一個時辰不到,楚軍已經攻破了城池。

一時間火光漫天,本已熄滅了的城燈火通明。

“百姓者,不得外出!兵者,投誠則賞,抵抗則殺!”

伴隨傳令聲的是噠噠的馬蹄聲,傅景然騎馬直奔城中宮殿,宮殿外站著的全是攜甲的士兵,在見到楚軍之時便傾巢出動,直接迎了上去。

楚軍也不是吃素的,他們及時迎戰,眼看著遼軍已經搬出了大炮。傅景然吼道:“戴上面甲!”

所有楚軍整齊劃一地帶上了面甲,遮住了口鼻,而那炮臺中的的確不是炮/彈,而是一股讓人惡心的香味。

黃道公瞥了一眼傅景然,說道:“你要進去就快些進去,這兒交給我便好!”

“多謝。”

傅景然直接接力飛起,踩著幾個遼國士兵的腦袋和肩膀飛進了金碧輝煌的宮殿中,遠遠地,他就看見了有個人坐在龍椅上,他皺起眉頭。

而就在此時,宮殿外傳來了響亮的號角聲。

士兵們此起彼伏地呼喊道:“我們勝利了!”

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一個黑影就從高樓上跳了下去,而塔樓下面是一片火海。

熱浪噴襲而來,空氣中卻揉雜著一種淡淡的清香。

傅景然心中一登,趕緊追上去,然後看到了一片火海,火海中,被燒成黑色的植物根莖如同鬼魅般搖曳,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而在這時火海裏的那個人面容猙獰,他直勾勾地看著傅景然,說道:“我死了你也別想好過,我要你陪我一起死!一起死!”

話音剛落,傅景然就猛地轉身,接下了來人的一劍。

傅景然後退兩步,正要攻擊,未曾想那人並不戀戰,逃去了一邊。

如今傅景然滿腦子都是仙靈草,他也無比的確認,那些被燒成這樣的東西就是他一直在尋的東西。

毫不猶豫地,傅景然跳下塔樓,可是層層的熱浪讓他無法逼近。

他想嘗試著過去,卻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了兩個人將他手架住,“王爺!王爺!萬萬不能呀!”

傅景然直覺得胸口發悶,手腳也在這時發軟無法掙開。

“將士們已經將這裏攻下來了!從此這兒也是我楚國的土地了!王爺,王爺您怎麽哭了!王爺,咱們該高興呀,這之後的事還得要您來主持的。”

那些將士們臉上皆是喜氣。

就在這時,傳來了一張急報,來人不是他人,正是李平川。

“我聽聞你已經攻下來了,草呢?草呢!”

“她······如何了?”

“她要是好,我還會來?我看是快不行了,我問你話呢,草呢?”李平川說完,看到了那一片火海,頓時哽住。

而在此刻,傅景然直接跨上了馬背,將李平川騎來的那匹馬給騎走了。

“我這娘娘個腿誒!”李平川也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沓找來了一匹馬,追上去。

他們兩個一前一後,差點把悠哉走路的黃道公給嚇死。他定睛一看,那不是傅景然麽,當即也搶了一匹馬追上去,邊追邊吼,“你個小沒良心的,把我老頭子一個人丟在那兒,我一個人都不認識,你要不要你這張臉啦!”

三個人一前一後追著,不知跑了多久。等遠遠看到營地的時候,那匹馬終於是體力不支跪在了地上。好在是傅景然及時下馬,沖進了駐地內。

沒人敢攔著,也沒人敢說話。

等到了營帳外的時候,傅景然聽到了畫眉的哭聲,他當即呼吸一窒。

好在是裏面又傳來了雲喬的聲音,“你哭什麽呀?”

“我哭王爺怎麽還不回來嗚嗚嗚嗚嗚,我哭我的郡主命好哭嗚嗚嗚嗚嗚。”

雲喬擡眼看著上頭,眼淚就還溢在眼眶裏,她笑著說道:“才打勝了仗哪能······咳,哪能這般快回來的,我命不苦啦,你瞧我何時受過委屈了?”

就在她想著該說些什麽來安慰畫眉的時候,身邊突然多了一塊陰影。

雲喬擡頭看,瞧見了傅景然。

她有些揶揄地說道:“怎麽回事······衣服都沒換,頭發也亂了,瞧起來怪落魄的。”

傅景然默默坐在了雲喬身邊,問道:“那還好看麽?”

“好看是好看,就是沒那種感覺了······”像是另一種感覺,她沒見過,但是也好喜歡。

“喜歡看穿黑衣服?”

雲喬都沒想過傅景然能說出這句話來,噗嗤一笑,可是一笑就有些喘不上氣,又咳了好多下。

傅景然要拿帕子給雲喬,結果被雲喬攔下。

雲喬眨眨眼睛,說道:“黑衣服好看,白衣服也好看,主要是人好看,穿什麽都好看。你想想若是你醜得叫我發慌,就算穿金子,那也不好看。”

雲喬說這些的時候面色紅潤,叫傅景然差些覺得她壓根就沒種過什麽毒,還是以前那樣無憂無慮,抱著一串糖葫蘆可以招搖過市耀武揚威的小姑娘。

“往後穿給你看。”

“往後怕是見不著了。”雲喬心裏門兒清,她繼續說道:“尋個家世清白的,好看的姑娘,那個老姑娘不行,往後她也要走你前頭的,太年輕太好看的也不行,到時候我要吃醋的。”

“你別抓那麽緊,疼死了!”

“叫你說我吃得多,從此我就不吃你家的米了。”

“叫你不喜歡我,從此往後我也不喜歡你了,來世尋個比你好的,他待我也好,不像你,一日見不到你兩回,見著了你也天天和我拌嘴,也不體諒我。心裏也不裝著我,我說要和離,你又不準,我當真不曉得你的心裏在想什麽。”

“你看看,你到現在了也不願意說些好聽的給我聽,別人家的相公都巴不得把自家娘子碰在手心心裏,你看看你現在,我都說了抓得疼了,你還抓!撒手!”

“不撒。”

“你瞧瞧,畫眉你瞧瞧,這就是你說的我們倆天造地設,我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更多時候聽也不聽!”

到最後,雲喬實在是說得有些累了,她歪了歪頭,小聲道:“我要睡覺,不許有人來吵我。”

傅景然還是沒說話,只是默默將枕頭給她墊起來。雲喬見狀哼唧一聲直接枕在了傅景然的腿上。

傅景然沒攔著,小聲問道:“不是說臟麽?”

“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說臟了?越養越傻。”

兩個人一人坐著一人躺著,畫眉再也不敢哭出聲來,只是一個勁地抹眼淚,卻沒想到這個時候當初雲喬在路上撿到的那個小叫花子牽著一個老頭走近了帳子裏。

二九小聲,說道:“夫人,我我找到我爺爺了,我爺爺是最好的大夫,以前我頭疼鬧肚子都是他治好的。”

畫眉趕緊要把二九拉到一邊去。

現在只有李平川一個人搭理他,說道:“那一把火已經把這世間最後的仙靈草都給燒幹凈了,你家夫人不是普通的鬧肚子,她這是······快不行了。”

黃道公一歪頭,看著滿屋哭唧唧的人吃花生米也不香了,他問道:“什麽仙靈草?”

正好此時氣氛頗讓人難受,李平川呆不下去了,直接將醫書丟給了那個老頭。

誰曾想那老頭撚撚胡子,用特別大的聲音說道:“什麽呀,不就是八八花麽?這玩意最賤了,哪兒都能長,我家茅廁門口到處都是,二九,你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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