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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磕的cp,一天不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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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 帳中的氣氛一下全沒了,甚至於在藥香中間聞到了近似於茅廁的臭味,非常難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黃道公的身上, 他也不臊, 說道:“就這等隨地亂長的雜草你們可做這等寶貴的東西稀罕著?就是甜了點,我常把這個做糖丸吃。”

聽聞蓬萊島珍惜草藥極多, 更是人人都練就一身好功夫······

二九聽著黃道公還在七扯八扯的,趕緊說道:“爺爺,救救姐姐。”

黃道公這才發現床上躺著個人, 他沒反應, 等到二九又拉他衣服的時候他才說道:“蓬萊島不願參與這世間諸事, 再者說,我已經還清人情了, 莫管莫管了!”

瞬時,傅景然動了想到去搶東西的念頭,他原先放棄了太多,一件件、一樁樁,如今也要討回來。

傅景然已經運動體內真氣, 卻沒想到二九突然哭了起來,對著黃道公拳打腳踢起來,“你個壞爺爺,回去了我要告訴奶奶, 說你把我丟到了臭水溝裏,要不是姐姐救我, 我就餓死了!你個壞爺爺嗚嗚嗚嗚嗚,你還跟我說做人要知恩圖報,你現在就走嗚嗚嗚!”

說完, 二九對著黃道公就是一推,從他腰間系著的袋子裏掏出來了一顆黑色的丸子,邁著小短腿就朝著雲喬跑去。

誰曾想,他突然絆倒了。見狀,他趕緊把糖丸丟給傅景然,傅景然也正要去接,方要觸及卻震蕩過一陣真氣,指尖都在發麻,他博力去搶。

黃道公腿一踢直接把他踢得差些跪在地上,那顆糖丸也落在了地上不知道滾到哪處去了。

傅景然起身就要去撿,卻沒料到黃道公將他整個人拎起來,說道:“算你小子命好,都滾出去,留個人打熱水進來。”

說完,他回頭朝著二九嚷道:“你個臭小子,養不熟的小崽子,平日裏誰待你好,又是誰帶你出來的?不許把這件事告訴你奶奶,要不然我給你抽筋扒皮!”

說完,黃道公吹胡子瞪眼睛走到了床邊給雲喬把脈。畫眉本來想留下,結果被李平川求爺爺告奶奶似的請了出去。

畫眉知道李平川也是大楚數一數二的名醫,他留著肯定也比自己留著好,囑咐了好多句後離開。

她一出帳子就看到了在外面等候的傅景然。畫眉小聲說道:“王爺您去休息一會兒,神醫說也······也要些時候的。”

“在這等會兒吧,你下去休息,這段時間多你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的。”畫眉又忍不住要哭,默默躲到了一邊擦眼淚。

傅景然站在帳外,手心發涼,這似乎還是雲喬手上殘留著的溫度。時不時有冷風吹過,撩動簾帳,可以略微窺見裏頭的模樣。可是傅景然突然有些不敢看。

邊塞的風帶著無盡的涼意,而這股涼意卻能將人腦中所有的雜念都消去。

從被安排、從被選擇這條路起,他就已經不會再輕易相信人。自問自己從來淡漠,也並不想多管閑事,也未嘗想過去照顧一個人。

雲喬從小就這樣,心直口快、風風火火的,從前他也厭惡過,厭惡雲喬的鮮活,厭惡他這一身汙濁,到最後就連娶她也只是利用她,讓她做自己的擋箭牌。

對她一忍再忍,一退再退。容許她不斷侵入自己的領地,允許······

傅景然忽然知道了那天他想說什麽。

當初,聖旨送到定遠王府時,自己會接受得這樣幹脆。有那麽一點兒······不是因為皇命難違,而是因為······

喜歡。

心悅。

傅景然甚至不能相信,以至於在這個想法出現之後他背過身去不斷喘著粗氣。

他不可能,定然不可能!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傅景然回頭看到了正撩開帳簾出來的李平川。

李平川面色凝重。

傅景然心跳得極快。

李平川待要說話又閉緊雙唇,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

傅景然揉了揉眉心,“說吧。”

“你放心,那老頭用的草藥不是在他茅廁邊上采的。”李平川語氣嚴肅,“我特地問過了,他說因為要餵給二九吃的,所以是去山上采的。”

傅景然:······

傅景然:······

傅景然:······

李平川:?

李平川:?

李平川:你不是想問這個嘛?

說時遲那時快,黃道公在李平川被打之間走了出來,傅景然的拳頭停在了距離黃道公一寸處。

黃道公說道:“倒沒有什麽大問題,只是這積毒已久,恐不是什麽一時半會兒就能根除的,我這手頭上也沒有藥,怕不是要讓她跟著我回蓬萊一趟。”

“感激不盡。”

眾人沒有料到,傅景然會直接單跪在黃道公面前,他道:“若您能將她治好,我定當重金酬謝。”

“酬謝倒不必了,做到如此地步我也已然違背了祖訓,未能卓然以視世間萬物。”黃道公用一種頗有深意的眼神看著傅景然,讓傅景然吞下了他的下一句話。

黃道公淡道:“一刻耽誤不得,我也想早結束這些事。明日啟程,你意見如何?”

“好,多謝。”

“我有一事想要求您。”

“做人吶,總要明白,在你之上總有人在。你想同我說的,我自然已經知道。我也沒有什麽理由去同他人說。”黃道公抓住了二九那一根蓮藕似的小臂,說道:“現時是清醒些了,進去看看,說說話也好。”

“多謝。”傅景然撩了簾子進去,正好把支著耳朵偷聽的雲喬捉了個包。

兩人四目相對之時,雲喬臉倏的一下就紅了,她趕緊把自己裹進了被子裏,悶悶說道:“不要見你,你快出去!”

她想想剛剛自己說的話就害羞,臊得慌。現在看來倒不如沒了好,一雙腳一直在床底上蜷著。

正如她所說的,傅景然“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點也不聽她的話,聽著腳步聲已經停到了床邊上。

雲喬立馬下最後通牒,“你再過來我要叫了!”

沒想到醫治微涼的手扒開了她遮羞的大棉被。傅景然道:“要解你身上的毒需教你去一趟蓬萊。”

雲喬立馬瞪大了眼睛,“蓬萊?”

“是,蓬萊。只不過你需好好治病,這些事今後再提,答應我這個可好?”

“噢。”雲喬抓緊了小被子,問道:“你同我一起去嗎?”

還沒等傅景然回答,雲喬自己給出了答案,“你肯定不跟我一起去,你有那樣多的事要忙。”過了一會兒,她自己發現了不對,趕緊說道:“不是我在求你,是我也不是沒你就過不下去。”

傅景然只是微笑。

其實雲喬一直是個懂事的孩子,有點叫人心疼的。

傅景然笑著說道:“沒有皇上命令我不得擅自離開這裏,等一切周全了,我去尋你。”

“噢。”

雲喬實實落落,大白鵝生病變成了小病鵝,連羽毛都耷拉了下來。

“可以拉鉤,我若食言,任你處置。”

傅景然伸出了小指,雲喬嘿嘿笑了兩聲,和他拉拉手。

正待兩人說完了誓詞,卻突然從外面傳來了通報聲。

除了那事以外,傅景然也對雲喬沒什麽好忌諱的,直接讓那個傳信的人說話。

“稟告王爺,京城裏······京城裏大太監叫屬下傳來了密報,說、說是皇上駕崩了,燕王殿下臨危受命,代行監國之責,責令所有皇子王爺不得貿然行動!”

雲喬人都聽傻了,卻感覺到傅景然呼吸急促一瞬後淡淡說道:“知道了,下去吧。”

雲喬小聲說道:“憑之?”

“嗯?怎麽了。”

“你不生氣?”

“我生氣做什麽?”

雲喬絞盡腦汁也不曉得說什麽,換了個話題,“那我現在可還要去蓬萊?”

“自然要去。也就是現下不平靜,再過幾日便安寧了。”

傅景然說話很平和,一點也不像生悶氣的模樣。

眼看著雲喬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傅景然說道:“好好休息,明日便上路,這裏還有諸多事物要處理,我先離開。”

“嗯。”

傅景然走出帳子後腳步頓了頓,最終還是去了主帥的帳內,關於撫恤、俘虜、收覆等等問題還需要他一點一點去處置。

其他人指望不上,傅景川則更指望不上。

每個人都忙碌著,戰勝的欣喜讓楚軍陣營裏的每一個人都激動萬分,更是在夜晚得到了傅景然的許可開篝火晚會。

在歡聲笑語中,沒有人註意到,在一片廢墟中伸出了一只黑焦的手,卻被一個人一腳踩爛。

那個人痛呼,眼看著那個白衣服的人走遠了。他開始哀哭,“國師,國師你救救我,國師,你說你會救我的,國師,國師啊——”

聲音隨著那個人的離開流進了無盡的夜色裏,化作了午夜的鬼魅,縈繞在了金碧輝煌的宮殿裏。

只看著那個被喚作國師的人騎上了一匹馬跑進了荒原之中,一開始是一個人,後來有無數的人開始追隨他的步子,那些人就像是從地底鉆出的幽靈一般,忽然出現又忽然消失。

終於,國師停在了楚軍大本營的不遠處,篝火在他的眼底映起無限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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