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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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悶熱的夏季過去了,告別了蟬鳴聲、蛙叫聲、蚊子嗡嗡聲等等煩人的聲音。

總之,秋天終於到來了!!!

秋高氣爽,金黃色的葉子鋪滿整片大地,陣陣涼風卷去酷熱,帶來涼爽。

而預料之中,冰粉生意一降再降,賺的銀錢比巔峰期少了一半多,鄒雲把積累的冰粉籽用完之後,果斷收攤了,不幹了。

接下來他要做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幼鳥,等待戚林的投餵。

日子悠閑悠閑的度過,在鄒雲閑的快長出蜘蛛網時,夏日種的幼苗在靈泉水的加持下已經掛滿了紅彤彤的果實,一個個飽滿,精致,讓人一看就生喜愛之心。



!!

辣椒成熟了!!!

這真是一個美好的消息!!!

小菜農鄒雲戴著頂草帽,挎著竹籃子,終於體驗到農民伯伯大豐收的喜悅感了。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種辣椒的小行家。”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摘辣椒的小行家。”

不大的院子裏充滿了跑調到天邊卻仍然充滿歡樂的歌聲。

在書房裏,瑯瑯的讀書聲被打斷,但哪怕魔音繞耳,其主人卻絲毫沒有生氣,手上握著一卷書,慵懶地半倚靠在窗前,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含笑,專註地看著菜地裏的少年撅著屁股仔細地尋找落在土地上的辣椒,嘴裏還念叨到:“奇怪?剛才明明還看到在這兒的……”

“喲,雲哥兒,什麽事啊?那麽開心。”豪爽的宋大娘風風火火推開籬笆門,揉了揉耳朵,笑著問道。

這雲哥兒,哪裏都好,就是愛哼一些奇奇怪怪的歌兒,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關鍵是還不好聽!!!

“大娘,就是夏天種的蔬菜成熟了。”鄒雲笑呵呵回答,語氣中還有點兒小得意。

“菜成熟了呀,大娘看看品相怎麽樣?要是可以,大娘就幫你介紹給飯館,省得你起早貪黑去鎮上……”

菜園裏的場景盡收眼底,半米高的綠色桿上葉子茂盛,紅通通的果實像害羞的小姑娘露出半張臉。

嗯~長勢不錯,果實沈甸甸的看上去也有份量,只不過這月牙似的紅色果實真能吃?

先前鄒雲說的稀奇物她還不以為然,以為是雲哥兒沒有耕過田,看著年幼,遭人哄騙罷了,現在看倒真是個稀奇玩意兒,宋大娘想著想著問:“雲哥兒,這是什麽菜?”語氣中帶著好奇。

“這是辣椒。”

“辣椒啊?能吃嗎?”宋大娘不由自主想到了半山腰上大片大片的紅色蘑菇,前幾年王二狗就是誤食了毒蘑菇才被毒死的。等大夫來的時候,他已經口吐白沫,四肢發黑,回力無天了,宋大娘拍了拍小心肝,問道。

在宋大娘的心中,顏色越深的,就越毒。

“可以的,前些日子我們在雲嶺吃了用辣椒炒制的菜,大娘你看我現在還活潑亂跳的。”鄒雲說完還轉了個圈兒。

宋大娘被他逗得牙不見眼,笑著把編制籃裏的大個紅薯一一掏出:“雲哥兒,這紅薯你拿去吃,今年紅薯收成好,吃不完。”

宋大娘一向熱情,平常家裏有點吃的,總會帶一些給鄒雲。

“謝謝宋大娘。”

宋大娘不見喜色,愁眉苦臉抱怨道:“前年,紅薯漲價了,村裏家家戶戶都種植紅薯,現在大豐收了,紅薯堆在田地裏都沒有人要,現在一斤也就兩文錢,在過幾天,可能連一文錢都沒有了,還沒有趕路錢貴,只得放在田地腐爛。”宋大娘想想就後悔,當初大壯勸她,她還發脾氣。

聽到紅薯的價格那麽便宜,鄒雲烏黑發亮的眼睛轉了轉:“大娘,你家田地還有多少紅薯?”

宋大娘思索:“大概還有400~500斤。”

“大娘,那我全要了。”

宋大娘急了,怕這傻孩子幹傻事:“雲哥兒,大娘就是隨口說說,沒有要你買,你有這份心意就行了,平時有空來地裏,大娘弄烤紅薯,你來吃就行。”

鄒雲想了想,與其想在讓宋大娘胡思亂想,還不如今晚請他品嘗一下風靡全街頭的酸辣粉,他就不信大娘不賣給他,於是說:“大娘,今晚你帶上大壯哥,大家聚一聚。”

見鄒雲不堅持,宋大娘這吊在嗓子眼兒上的心總算落回原處,直接點頭答應了。

送走大娘,鄒雲就磨刀霍霍向紅薯了。先在水池處把紅薯上的泥土給沖刷掉。

接下來的步驟就是把紅薯磨成沫。

可這一步就把鄒雲給難住了,他找遍了廚房各個角落,也沒看到擦板。

可能是這個時代擦板還沒有發明出來,鄒雲嘆氣。

……

“扣扣扣。”簡陋地木門響了三聲,小夫郎從外頭探出頭來:“林哥,我想用一下筆墨。”

小夫郎會寫字?戚林眉梢微挑,驚詫道:“雲哥兒識過字?”

鄒雲誠實地搖頭,上學的時候,他成績屬於吊車尾的那種,典型的學渣,鋼筆字寫得比狗爬式好上一點點,毛筆字不就用說了,一竅不通。

戚林把宣紙鋪在桌案上,又幫他研磨,站在一邊好奇地盯著雲哥兒。

鄒雲指尖發麻,戚林目光如炬,讓他想起了被上學時班主任支配的恐懼。

他的手生硬地攥著毛筆桿,一直停在半空,直到一滴墨水暈染在宣紙上,才匆匆下筆,潦草地把擦板的形狀描繪出來。

“林哥,你見過這種工具嗎?”

戚林看著宣紙上一個大框框裏畫著無數個空心圓,陷入沈思:“……未曾見過。”

鄒雲喪氣,難道他真的要用菜刀把紅薯給切成粉碎。

十斤下去,手得斷掉吧!

“不過這樣式簡單,你可以拿給村東的方木匠看看,村裏的桌凳,推車,刷子都是從他那裏買的,你這個圖樣很簡單,用不了一刻鐘就能刻好。”

阡陌交橫,萬畝良田被分割成一小塊、一小塊,沈甸甸的稻穗壓彎了桔梗。秋風拂過,稻浪翻滾,稻香醉人。

在田地裏勞作的人們只看到一個月白色的身影一下子躥過去。

“那是雲哥兒嗎?”

“好像是”

“跑那麽快幹嘛?”

“不知道。”

少年發絲飛揚,耳朵裏只有呼呼的風聲。

鄒雲到的時候,方木匠正在為桌子雕刻花紋,身上的灰色長衫占滿了刨花和木屑。

“雲哥兒,要刻什麽?”放下刻刀後,方木匠才註意到鄒雲手中捏著一張圖紙,開口問道。

“方大哥,我想請你幫我做一把擦板,形狀大一點,最好斜放時可以抵住木盆,中間的洞用堅硬點的材料。”攤開圖紙,鄒雲每一個細節都仔細地說明。

“這擦板倒是新奇。”方木匠手握拳抵住下巴,大拇指摩擦著下頜角道:“手工費和材料費共500文,如果現在要的話,加100文。”

方木匠斜眼瞥了鄒雲,緩緩道:“可別嫌貴,你中間這個洞要是用木頭,沒有過幾天就磨平了,恰好我這裏還有一個多餘的鐵板,就便宜你了。”

鄒雲尋思聞言也爽快地付了600文:“方大哥,我現在就要。”

“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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