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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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家裏的貓變成了人,你會怎麽處理呢?

太宰治的做法是揪著這臭屁小孩的臉給鏡花打電話問她有無沒穿過的衣服。

頭上長著貓耳,看起來最多不過九歲的少年似乎對自己從處境並不明確,一臉“天大地大老子最大”,冷著一張小臉看她:“電話那邊的,是個女孩沒錯吧?”

整個人都被黑色的情緒包裹著的女人以更加冷酷無情的神情扯著他的貓耳:“咒術高專就她最矮,難道要讓你什麽都不穿地從我房間裏出去嗎?我可不想被當成變態。”

幼年時期的五條悟開不出來術式,不僅毫無反抗之力,還潛意識地想蹭她手,好險才控制住,勉強維持住慣有的唯我獨尊的表情。

“……所以就讓我穿女孩子的衣服?而且你居然被允許進入咒術高專,真令人驚訝。”像這樣的家夥放在他們五條家,可是要被貼上封印關起來的。

“不巧,我還是這裏的老師。”她眉尾上挑,把他用被子一裹摁在床上,自己則是開始穿衣服。“不要不好意思,很多漂亮的男孩子小時候都是穿過女裝的,就當是意外體驗了。”

輕易地扒開被子坐起來結果看見她在換衣服的少年立刻滿臉通紅地把自己塞回去。

“真令人欣慰,你這個時候還知道害羞。”如果是昨天那個高專悟出現她床上,現在估計已經出人命了。

太宰治動作不慢地穿好衣服,正準備開門去接鏡花送過來的衣服,卻突然聽見對方以一種莫名羞澀和激動的語氣說:“你是我未來的媳婦嗎?”

她:“……你的自信難道是與生俱來的嗎?你看看你像是以後找得到對象的類型嗎?”

少年悟:“……”這個女人好討厭。

然而更討厭的還在後面,太宰治從泉鏡花那裏拿到衣服後丟給他自己穿,然後領著他進了一年級教室,對目瞪口呆的一群人指著他說:“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家成精的貓,悟子。”

少年悟冷漠地看著他們,要不是被按著頭,這間教室已經被他拆了。

在鴉雀無聲的空間裏,敲門聲就像救命一樣及時。

“我可以進來嗎?”

大家:“請進!”

背著刀的乙骨憂太打開門,微笑著和他們打招呼:“你們好,我是二年級的乙骨憂太,聽說有新老師……”

他在看見少年悟之後,立刻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樣,抖著嗓子說:“這是……五條老師的私生子嗎?”

在過來,他已經被禪院真希他們一頓洗腦,接受了“太宰治是五條老師的對象並且暫時接手他們”這件事。

沒想到一過來碰見,這孩子的母親顯然不是個人類,太宰老師的年紀也不允許有這麽大的孩子。

也就是說,私生子。

不,這很不純愛。

他不能接受。

太宰治當場笑了:“想象力真豐富啊少年~”

“我就是五條悟。”少年悟終究沒能忍住,扒開了她的手,厲色看向其他人,“我以後是絕對不會當老師的。”

再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就把你們都殺了。

她一把抓住他,大喊:“來擼貓嗎?我請客~”

大家:啊這……完全不能拒絕誘惑。對不起了老師!

有著貓耳,穿著少女款和服的少年遭到了慘無人道的揉搓,是只貓都給人摸禿了那種。

學生們幸福地說:“如果五條老師一直這個樣子就好了。”

下一秒,窩在太宰治懷裏自閉的少年變回貓,蓬松的大尾巴勾著她的手臂,黏糊糊地舔了一下她的手背。

大家一時說不上是失望還是慶幸。

回過神就開始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不是召喚陣出了問題之類的。

她:“我去問一下晴明。”

安倍晴明的東京結界已經畫到第四版,天元理還沒有從高天原申請到作為的核心的神器。他就開始無聊地折著千紙鶴,然後看紙鶴跳舞。

原本用來傳話的千紙鶴現在也就這個作用了。

“晴明~你現在有空嗎?”

難得不在工作的妹妹笑著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由微笑了起來,直到他的目光落在她懷裏的貓上。

誰能告訴他,為什麽會有一個男人的靈魂住在他妹妹的貓的身體裏?

雪白漂亮的貓貓眼神無辜地和他對視,好似沒有任何自覺。

“有空,來,先讓我給你的貓做個檢查。”

貓被他溫柔地接了過去,然後被強大的靈壓死死地按在他的懷裏,純粹而帶著點兒鋒銳感的靈氣在它的體內探視,使它發出了委屈又難過的喵嗚聲。

太宰治又不是傻子,當然看出問題來。

“五條悟的靈魂成功地轉移到這貓的身體裏了嗎?可是剛才它只變成了五條悟少年的樣子,也沒有成年之後的記憶。”

先前已經研究過獄門疆的晴明:“獄門疆是很精巧的咒物,能夠同時關閉身體和靈魂,術式運行覆雜,但它先經過了五條悟的術式幹擾,又被你觸碰過出於它術式內側的五條悟,導致出現了問題,封印並不完全,內部空間發生了紊亂。”

“你這只貓屬於幻想造物,用混沌靈氣和‘咒’創造,靈魂處於懵懂期。五條悟的靈魂通過契約和關於他的‘咒’進入了它身體,但依舊受著獄門疆的幹擾,所以會出現記憶和自我認知的錯亂。”

太宰治:“哦——我知道了,相當於老年癡呆對吧?”

貓:“……”為什麽要這麽說一位年輕的靚仔?難道愛是會消失的嗎?

安倍晴明問她需不需要代養貓服務,被她拒絕了。

因為這份交易的特殊性,除了直接契約人五條悟之外,還由她當了擔保人,在五條悟不在的情況,代替他履行契約的內容。

所以她不得遺棄不得虐待,不得讓它長時間遠離自己。

但不妨礙她把貓塞進貓窩,一起丟在門外上。

於是同住一棟的幾個女孩子經常看見某只貓沒事兒撓一下太宰治的房門,貓眼裏寫著可憐弱小和虛弱。

最先遭不住的釘崎野薔薇推開太宰治的房門,看見穿著睡衣靠在床上看書的太宰治,又看見對方動人的笑容。

默默地關上了門,把貓窩移走了一些。

貓:喵喵喵?

其他人來問的時候,太宰治也只說“並不能確定現在主導著貓身體的是不是五條悟,身為未婚女性當然應該和它保持一定距離”。

上面這句話很快就得到了打臉。

以太宰治目前過分羸弱的體質,冬天對她來說非常難熬,哪怕辦公室地暖和暖氣充足,暖和得像是陽春三月,她的身上也是冰涼一片。

此時已經長得很大只,渾身暖烘烘,且仿佛陷入冬眠(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睡二十三個小時)的貓就分外誘人了起來。

在又一次因為太過手冷而簽字變醜之後,她趁著沒人註意把貓抱到膝蓋上,將冰冷的雙手往貓肚子上一放。

這種感覺就像在寒冬臘日裏,從皚皚白雪到暖爐白毯的慰貼。即使是她這樣意志力堅定且冷酷無情的女人,也會忍不住發出快樂的聲音。

“真棒呀,烏烏。”

“謝謝誇獎~”

安靜的室內突然出現了第二個人的聲音。

之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格調冷肅的辦公室裏,坐著可以左右東京乃至整個第三世界的女人。她在工作的時候,從來都是獨斷專橫,霸道殘忍的,任誰見了她都會覺得她的心比純黑還要黑。

而此時在她的辦公時間裏,在她的辦公室中,在她的身上,坐著一個身無寸縷的俊美男人。

那人由於過於高大的體型而不得不以一種頗為委屈的姿態和她擠在單人的沙發椅上。光潔的腿一條插入她的腿間抵著椅子,另外一條腿的腳半踩在地上。他的上半身則是與她胸膛相抵,雙臂穿過她的腋下相互交疊,以一種呼吸相接,耳鬢相疊的姿態,極為親密地把她摟在懷裏。

他說話時勾起的尾音,像是貓一樣綿軟嬌俏,偏偏有著極富攻擊性的身材,也用著極富占有欲的姿態。

某些心思就顯得昭然若揭了起來。

太宰治眼神渙散地望著前方,心想這墻真白,房間裏暖氣好像也開得太足了。

熱得她有些窒息。

“不想對自己分別已久的老師說些什麽嗎?”

五條悟抵著她的耳朵說,柔軟的白發蹭著她的臉頰,使她的臉也暖和起來。

而她面無表情地回應:“從我的身上滾下去。”

“太宰是想看老師美好的身材嗎?”五條悟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帶著與生俱來的自信。

“您是想和學生玩一些下流的東西嗎?”她冷笑一聲,伸出冰涼的雙手,一只手按在他的頸動脈上,一只手順著他的背脊向下。

是極富技巧性的手法,給人以危險和溫柔的雙重錯覺,又刺激又得勁兒。

偏生她不光整個人都是冷的,連心跳都未曾有過片刻的紊亂,似乎只是在高高在上地掌控著別人的感官,而自己置身事外。

單身了二十八年的五條悟哪裏遭得住這個。

抓住某人作亂的雙手,他憤憤地指責:“你未免太過熟練了吧?!”

“這又和您有什麽關系呢?”她的語氣帶著微微的諷刺,“你該不會也被莫須有的流言洗腦了吧?”

五條悟:“……”

乙骨憂太回來之後沒多久,就被上層們叫走談話了。

令人高興的是他緩期執行的死刑已經被撤銷,令人難過的是那些人給他灌輸了一些“太宰治作風兇殘,殺戮過多,不要和她離得太近”之類的言論。

他一直對那群人無感,當然也不會中這種離間計。通過真希他們的形容,他大概得知這位新老師只在高專當過不到一個月時間的學生。在新月事件之後,通過天元大人的代言人理子小姐的擔保,接手了五條老師的職位和權利。

太宰治在事件前後有很大差別,疑似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受到各種流言的影響,大家一直認為這種轉變可能是因為五條老師當著她的面被封印了。

對此十分有經驗的理子小姐拍桌下了定論:“就是這樣沒錯,當初五條悟能夠變成最強,就是因為他被伏黑甚爾一下捅穿頭,然後我又死了。你們看太宰的情況不也是這樣嗎?”

之後大家不由自主地沖去伏黑甚爾面前挨了打(這個可惡的男人甚至還收費),由於他們並不具有腦子被打爆了還能活下來的能力,所以也不能證明“獻祭一個人加被打爆頭就能變成最強”這條到底適不適用。

話說回來,乙骨憂太在猶豫了一陣之後,還是打算單獨見太宰治一面。提醒她上層那邊可能會有所動作,以及聊一些五條老師相關的事情。

他並沒有相信“太宰治和五條悟有私情”這條流言,覺得這只是那個無聊且立場暧昧的詛咒師在造謠。

五條老師的人品還是值得相信的……

一打開門看見太宰治坐在衣衫不整的五條悟腿上的乙骨憂太當場呆滯。

為什麽五條老師穿著太宰老師的衣服?

為什麽太宰老師坐在五條老師的腿上?

為什麽他會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裏?

乙骨憂太陷入了深沈的思考,並且深沈地希望自己可以原地消失。

他受到的刺激過大,以至於沒有意識到自己把話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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