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關燈
太宰治鎮定地拉了一把五條悟滑到肩下的衣領,做出了解釋。

“首先,我的辦公室裏只有我的衣服。”

她偏好穿中性甚至是男性的衣服,備在辦公室的長外套也對她而言也相對寬大,原本以為勉強可以給五條悟套上,結果她還是低估了兩個人的體型差。

那衣服只能勉勉強強地塞進五條悟的胳膊,肩膀太寬領口扣子扣不上。

因為自己完全不會在辦公室睡覺,所以這裏也沒有毛毯什麽,只能讓他維持這種衣衫不整的樣子。

總比什麽都不穿好點……吧。

“其次,是我讓你這個時間來找我的,只是中途發生了一些意外。”

不是沒想到貓會大變活人,只是沒想到對方會選這麽一個時間,且不知羞恥地出現了。

“至於她坐在我腿上的問題,是因為她說自己冷且不想工作。”不知羞恥的某人回答了她有意忽視的問題。

成年狀態的五條悟既不像是幼年期那樣毫無反抗之力,也不像是高專時期那樣純情知廉恥,且深知不要臉天下無敵的道理。不顧她拒絕地把她拉離了辦公桌,抱著她坐在沙發。

她皺著眉讓他滾的時候,他還用著撒嬌的語氣說“老師那天沒有牽到你的手,今天一定要牽個夠”。然後左手摟腰,右手和她的手十指相扣,像是大型貓科動物一樣黏在她身上。

然後說了一些“你這麽用功的樣子讓老師很欣慰,但適當的放松還是有必要的”之類的風涼話,又說什麽“太輕了得多養點肉”之類的騷話。

太宰治被他纏得有點自閉,一時之間忘記了乙骨要過來的事情,造成了現在這種尷尬的局面。

乙骨憂太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他倆說了什麽,表情還很是恍惚。

她於是按著作痛的頭說:“乙骨你去他房間裏拿套衣服過來。”

乙骨憂太如夢初醒:“啊?誰?”

依舊不知羞恥地貼著太宰治的五條悟佯裝傷心地說:“憂太你出個國回來,就連老師都不認識了嗎?”

“哦,好的。”

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後退一步關上門,乙骨憂太心有餘悸地靠著門冷靜了好一會兒,才神志恍惚地往五條悟的房間走。

五條悟住在離學生宿舍不遠的教師宿舍,所以他很快找到了合適的衣服,猶猶豫豫地往回走。

要是又看見不該看見的內容該怎麽辦?

“乙骨前輩?”出完任務回來的伏黑惠喊住乙骨憂太,疑問地看著他手上的衣服,“你拿五條老師的衣服做什麽?”

還是一整套。

“啊,是惠。”乙骨憂太停下來,腦子裏依舊混沌著,說話也沒有過腦子,“太宰老師讓我拿五條老師的衣服去她辦公室。”

伏黑惠:“……什麽?!”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樣子吧?!

乙骨憂太沈默了一會兒,說:“我先過去了。”

覺得事情過於不對勁的伏黑惠追上去,和他一起進了太宰治的辦公室。

然而辦公室裏只有面沈如水的太宰治和她退到墻角的小貓貓。

聽見有人進來的聲音,她側過臉,笑如春花燦爛,語氣如春水溫柔:“惠,你說貓幾個月就可以絕育了呢?”

伏黑惠:“……您先別沖動!!!”

就算烏烏只是一只貓,但五條老師的靈魂現在住在裏面啊!

她柔和著面容,語氣真誠:“我看起來很沖動嗎?我可是深思熟慮過了,這都是為了貓好。免得它到時候隨處發情,給大家造成困擾。”

伏黑惠本想說罪不至此,但看她的樣子感覺是“就算這樣也不為過”,於是將出口的話又吞回去。

但好歹是九年監護人,多少搶救一下吧……

“您不是說不能虐待貓嗎?”

這個時候,也只有那份保護貓權益的契約能夠保護五條悟了呢。

令人驚訝的是,太宰治很好說話地點頭:“說的也是,那你們把貓帶出去玩吧,我得工作了。”

好家夥,烏烏都不喊了。

趁著她沒有改變主意,伏黑惠抱起貓就往外跑。

乙骨憂太下意識地跟著他一起離開,在對方問他“五條老師到底對太宰做了什麽”的時候陷入了沈默,然後說:“我找太宰老師還有點事,已經耽誤很久了,我就先過去了。”

伏黑惠和烏烏對視了一眼,覺得事情可能不是一般的大。

同樣覺得事情不是一般的大的乙骨憂太看著風輕雲淡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太宰治,試探著問:“您不生氣嗎?”

“沒什麽好生氣的,除了耽誤我工作之外,不算什麽大事。”太宰治坐回辦公椅,甚至還沒有任何膈應地把五條悟穿過的外套搭在膝蓋上取暖。

她又不是純情小女生,五條悟要是真能對她做什麽,她還能高看他一眼。

結果也菜得很。

把某人拋在腦後,她關心起學生:“你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您知道上層對您有些怨言的事情嗎?”

“我有上層嗎?”她歪了歪頭,“如果你是指某些年紀一大把只會倚老賣老的咒術師的話,那是我一句話就能夠消失的存在哦。”

乙骨憂太:“……您和五條老師在這方面確實相似。”

“並不,和他只是說說的情況不同,我會視情況執行我的決定。”太宰治敲了敲桌子,起了點興趣,“乙骨同學是怎麽理解‘上位者’這個詞的呢?”

她開始的時候,還為自己的就職準備了一番話說服伏黑惠他們,以將自己劃分到師長的分類裏去。

結果他們都很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件事,並且會在公開場合乖乖喊她老師。

太過懂事以至於她有些失落。

“理想狀態下,是平等群體中擁有更高才能或智慧,為了整體的利益和對抗風險而推選出來的,處於領導和管理階層的人。但事實上這類人往往並不值得人尊敬。”在思索了一陣之後,他給出答案。

“正確。”太宰治讚同地鼓掌,“但我們可以用更清晰更露骨的言語來描述這個詞匯。”

“不值得尊敬的上位者支配整個群體,安排他們的行動乃至生死,每一個決策都帶著個人的偏向和情感。所以對群體中的另一部分人來說,就顯得冷酷和暴虐,蠻橫殘忍,瘋狂兇惡。”

她不吝詞匯地形容著自己,最終語調平淡地說:“他們不重要,因為我的情感並不偏向他們。”

乙骨憂太可以從她的言語中讀出對生命的漠視,對規則的無視,以及掩藏在這之下的血腥黑暗。

但他卻十分開心地說:“能有您這樣的老師實在是太好了。”

太宰治於是也笑了起來:“感謝你的認可和愛戴。那麽還有別的事情需要說的嗎?”

“您和五條老師真的是一對嗎?”

“……”她嘆了口氣,“坐在你面前的是一位單身女性,懂嗎?”

乙骨憂太:“懂了懂了。”

太宰·沒有把五條悟的冒犯放在心上·治第二天把夏油傑拍的五條悟被封印的照片裏最醜的一張洗了出來,用鑲嵌了寶石的華麗相框裱起來,掛在了辦公室裏。

那張照片,足足有半面墻那麽高,正對著門,每一個路過的人都能夠清晰地觀看到它。

被太宰治撿回來,沒有見過五條悟的吉野順平看見這一幕,小聲地問旁邊的虎杖悠仁:“五條老師很招人討厭嗎?”

虎杖悠仁:“沒有吧,大家和五條老師關系很融洽的。”

此時路過的釘崎野薔薇看了一眼那照片,用“五條悟你也有今天”的語氣說:“這比世界名畫好看。”

她旁邊的禪院真希和伏黑惠點頭:“確實。”

狗卷棘:“鮭魚。”

蹲門邊面對《貓咪絕育指南》思過的五條貓:“……”

這群家夥對他真的是沒有一點兒師生情誼呢。

心情不錯的太宰治提前完成了自己今天的工作,滿臉笑容地打起電話。

門外的幾只假裝走開,在墻邊悄悄支起耳朵。

“新衣服還算喜歡嗎?”

“喜歡就好,準備的差不多了的話,我就過去接你。”

“好,我這就過去。”

“為了慶祝今天,我為你準備了相當不錯的禮物哦,從現在開始期待起來吧。”

……

門外偷聽的幾只:臥槽這是哪裏來的小妖精要跟五條悟搶人。

很快,疑似有情況的太宰治從辦公室裏走出來,大家一看她的樣子,就覺得更有問題了。

太宰治的日常穿著:隨意纏的繃帶+披散的頭發+黑色西服+紅色圍巾+大的過分的外套。

太宰治今天的穿著:纏的很好看的繃帶+紮起馬尾一邊的頭發撥到耳後+定制的改良的偏中性的深色和服+印著大片紅色花朵的羽織+文雅貴氣的折扇。

可以從文字的長度發現她的不對勁。

她今日笑起來也是桃花泛濫,分外招人:“今天給大家放一天假去逛街哦,采購的任務已經分別發給你們了,除此之外玩得盡興就好。我要去接人,就先走了。”

前不久還覺得五條悟活該的學生們欲言又止,不知道該如何措辭才能拯救五條老師的愛情。

釘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收到的消息,沒忍住發出了“艹”的聲音。

其他人於是也紛紛低頭看消息,在心裏發出了臥槽的聲音。

太宰治劃分的區域是五條大型商業街,備註裏寫著(本人產業,持咒術高專學生證則無須付款,隨便買)。

這……給的也太多了吧!

釘崎徒手按住躁動的五條貓,微笑著送別太宰治:“老師你快去吧,這貓我們會帶著的。”

太宰治用扇子掩唇淺笑,帶著貴族式的風雅:“謝謝。祝你們玩得愉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