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關燈
“雖然不清楚您是哪位,但是用這樣半吊子的攻擊來應付我,是不是有些太悠閑了?是在小看我嗎?”

子彈襲來的頻率隨著克裏斯的接近而逐漸增加,而攻擊方式也由一開始警告式的描邊打法變成了對準手臂、大腿等並不致命但卻能充分調動痛覺神經的敏感部位,射擊的位置和最開始的子彈方向相比有著一些偏差,但是沒有關系,克裏斯已經憑借著那一顆顆子彈摸清楚了對方的活動範圍。

克裏斯嘆了一口氣,就算到了現在這地步也還是沒有一發子彈對準了他的眉心或者是其它的一發致命的部位,這讓他難免有些煩躁。

“再這樣天真下去的話,你會死的。”

最終克裏斯停下腳步的地點是一個廢棄的工坊,他可以確定那一個阻擊手就在某處躲藏著,格洛麗亞還在某處和那個突然出現的不知名servant幹著架。

而克裏斯總歸是對格洛麗亞的實力有些不放心,所以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要快點解決這一切,整個廢棄工廠只有那麽一點的位置,那個阻擊手再躲又能夠躲到哪裏去呢?

從金屬的銹跡以及這裏堆積著的一層厚厚的灰塵可以看出這裏被棄用了挺長的一段時間,在克裏斯踏上那鐵制的階梯上之後還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聲,簡直讓人懷疑這樓梯會不會走到一半就斷開,沒有護欄這一點也令人不安,可以想象這裏以前是怎樣的一個黑心工坊了。

這裏過於偏僻,幾乎沒有人會來到這裏,更不要提在對面使用了規避行人的魔術之後了,克裏斯提前將格洛麗亞送給他的重劍準備好。

順便一提格洛麗亞之前還說什麽如果要讓吊墜變成重劍的樣子必須大聲地喊一句“蘊藏著黑暗力量的鑰匙啊!”什麽的,幸好克裏斯深知格洛麗亞的不靠譜,並沒有相信她的話,實際證明格洛麗亞果然是在胡扯,根本不需要什麽咒語吊墜就直接變成了重劍。

就算是成年人都難以舉起的重量,對於克裏斯來說也是小菜一碟,不擅長魔術的‘歪門邪道’魔術師可是最喜歡近身戰了,不過說到歪門邪道,克裏斯意識到那個隱藏在暗處的阻擊手直到現在除了一開始使用了一個驅散行人的魔術之外,一直都是在使用槍械。

哈,說不定對方和我一樣是個被傳統魔術師看不上眼的‘歪門邪道’?克裏斯樂了。

自從克裏斯進入工廠後,他就再也沒有遭到一次子彈的襲擊,這也難怪,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在暗處開槍雖然很難躲避但是如果對面躲過的話就直接暴露了自己的位置,由暗處轉向了明處,所以第一發子彈一定要小心謹慎,仔細斟酌一番開槍的時機才好。

實際上,躲開子彈並不是十分困難的一件事,地形的利用、實戰的經驗和敵我位置的觀測都對這一舉動有著重要的影響,只需要一個契機就能完成獵物和獵人之間的轉變,所以不要著急,慢慢地前進仔細地觀察吧,等獵人先生按捺不住的時候就是他的勝利。

把老虎當作大貓來耍弄的獵人可是會喪生虎口哦。

就在這時,克裏斯的鼻尖敏銳地嗅到了些奇怪的味道,淡淡地縈繞在鼻尖,但是由於克裏斯對這股味道十分熟悉,所以還是一下子就辨別出來了。

這是火、藥。

‘擦’如同印證克裏斯的猜想一樣一粒火光在工廠中突然閃現,接著便是令人心跳驟升的引線燃燒的聲音。

在這麽狹小的空間中使用炸、藥,瘋了嗎?!

微弱但是卻顯眼的火光急速轉移,在瞬息間就到達了克裏斯所在的樓梯的位置,克裏斯反應的不慢,他幾乎是在火光亮起來的那一瞬間就猜到了對方的意圖。

在這樣狹小的空間中使用的炸、藥威力一定不會很大,不然若是把自己一起炸飛了的話就得不償失了,贏了對方卻丟了命這不就和沒贏一樣嗎。

目前克裏斯看似有著兩個選擇,一是去上層,而是跳下去回到底層,實際上他只有往上走這一個選擇,因為如果選擇跳下去回到底層的話他在空中難以調整自己的動作,最終只會變成一個速度快一點的活靶子,這不是相當於直接往槍口上撞嘛!

克裏斯咬咬牙,他自己都猜到了的東西沒理由對方會想不到,知道自己失去了先手位置還要順著對面的意圖往坑裏跳可不是什麽好滋味

大意了!

克裏斯已經盡到了自己最快的速度,然而點燃的引線比他更快,在他離上層還要幾步之遙的時候,那個隱藏在樓梯間的炸、藥被點燃了,一時間只聽到能夠將耳朵震到嗡嗡響的爆炸聲,緊接著是本身就年久失修搖搖欲墜的高位樓梯的悲鳴。

生銹的鐵梯再也支撐不住,在爆炸的沖擊下斷裂開來,而克裏斯只能在其斷裂的時候往前一躍,險險抓住了上層的地面,然而他的大半個身子也懸在空中搖搖欲墜。

這簡直是克裏斯能夠想象出的情況中最糟糕的一種,確實,爬上去對他來說十分輕松,但如果要是爬上去的話克裏斯不認為那個在暗處的阻擊手會眼睜睜地看著他爬上去。

怎麽辦?現在要怎麽辦?現在這個狀態也難以運作自己的身體躲開子彈,這時候如果對方瞄準自己的眉心、心臟或者是別的什麽地方的話,他一定是躲不過的。

嗚哇,真是糟透了,格洛麗亞要是看到的話肯定會被她好好嘲笑一番,而要是被母親看見這種低級失誤的話指不定會被關小黑屋進行反省。

“不要動。”

黝黑的槍口抵在克裏斯的眉間,暗處的阻擊手終於走了出來,借由月光的照射克裏斯可以看到對方眉間的細紋,看著年紀不小,少說也要四十歲往上的男人。

“是,是,我不會動的。”

到了這種地步,如果需要的話克裏斯還能騰出一只手表示自己的無害,至於心裏是不是真的想要投降,那可就不好說了。

克裏斯看起來並不慌張,達芙妮教導的第一課便是不要輕易地將情緒展露給你的敵人,然而阻擊手先生說出的第二句話卻令他的眉頭稍稍上挑了一些。

“你幾歲?”

“十二歲。”

這倒是實話,年齡並不是什麽不能說的秘密,再加上克裏斯是處於劣勢的一方,自然希望盡可能地安撫對面的情緒,尋找破綻逆轉形勢。

對面沈默了一會兒。

“這麽小的孩子也會參加聖杯戰爭啊。”

他將鞋底示威性地踏在克裏斯抓住地面的手背上,並沒有用力去踩,而是虛虛地踏在上面。

可能自己那句話說的不合他心意的話就要真的踩上去了吧?

克裏斯這樣想著。

但是就算對方真的用力去踩,克裏斯也不會松手,僅僅是踩踏造成的疼痛,可比達芙妮的懲罰要溫柔得多。

不過對方說自己年齡小,那是沒有見過更小的 ,克裏斯想到了從他手中溜走的萊因哈特,雖然外表是青少年的模樣,甚至就算去酒吧也沒有人會攔下來,但是按照年紀來算的話他要比自己小上不少。

畢竟愛因茲貝倫的人造人嘛。

“你能……”

對方躊躇了一下,看樣子是下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你能用令咒命令你的從者自殺嗎?”

“哈?”

這倒是克裏斯沒有想到的提問。

“這樣做的話,我就放過你,你還是個孩子,不應該死在這裏。”

男人的眼睛如同深邃的古井一般毫無波瀾,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天真到讓克裏斯發笑的程度。

“如果我不這樣做的話,你會殺了我嗎?”

克裏斯低笑出聲,為了自己剛才的緊張,也為了男人說出的話。

“雖然很抱歉,但是為了我的孩子,我不得不這樣做,我……我要救她,所以,真的很抱歉。”

“哈哈……”

“為什麽要笑?”

“因為,因為你居然在向我道歉。”

克裏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男人在為了他的所作所為而道歉,在這種每個人都想要獲得勝利的戰場上。

“叔叔你完全沒有道歉的必要啊,這是我自己選擇的。”

他沒有抓住地板的另一只空出來的手握住了抵在他腦門上的槍管,沒有去理會男人逐漸變得慌張的聲音。

“你在做什麽?我要開槍了!”

“不,你不會的。”

克裏斯以一種不能拒絕的力道將槍管推開,他燦金色的眼眸仿佛嘲笑一般地微微瞇起。

“因為你根本不敢殺人。”

“這麽緊張的我還真是笨蛋,你故意不射中我,不僅僅是因為我是小孩子而不敢傷害我,還有一點是你沒有殺過人吧?”

沒有了槍支的威脅後克裏斯就沒有什麽好怕的了,形式幾乎是在轉瞬間逆轉了過來,男人慌亂之中射出的子彈根本沒有精準度可言,他的心亂了。

於是局面演變成了克裏斯手中的匕首抵著男人的喉管,只需要他的手輕輕抖一下就能割破對面的動脈。

“我懂啊,我懂,因為敢不敢殺人的人眼神完全不同。”

“大家,參加聖杯戰爭都是做好了殺和被殺的準備,叔叔你能活到今天還真是不可思議。”

明明只是一個小孩子,但是他手中的力道卻完全壓制住了眼前的大人,男人手中的槍支也被克裏斯丟到了一邊。

“別哭喪著一張臉,來笑一個吧?”

作者有話要說:  別急別急,看大家好多都在問什麽時候重逢,以後會見到太宰的,聖杯戰爭也很重要啦,不然怎麽讓椎名掉san 呢?

其實我寫聖杯戰爭寫的還挺開心的(捂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