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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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不管是克裏斯還是那位阻擊手先生都沒有說話，空蕩蕩的空間中一時只能聽到兩個人淺淡的呼吸聲。
克裏斯在看到那個人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以後示威性地將刀刃往前挪了一點，頓時一道細細的血絲出現在了那人的脖頸上。
“我不是說了不要動了嗎？好了，現在該我問你了。”
克裏斯的臉上絲毫沒有開玩笑之意，他平靜地拋出了剛才那人詢問他的問題，可謂是風水輪流轉。
“現在用令咒命令你的從者自殺的話我就放你一命，不然就死在這裏，你的從者魔力供應不足的話我這邊肯定能贏，不管你答不答應都是我的勝利，只不過前一個選擇能讓你活下來，後一個選擇是你和你的從者一起死，你覺得呢？”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不管怎麽樣都應該選擇第一個，在克裏斯這邊擁有著壓倒性的優勢的時候選擇第一個至少還能夠活下來，這不是那種拯救多數人還是拯救少數人令人難以抉擇的電車問題，而是就連小孩子都能分析出其中利害的簡單選擇。
“不……行……”
該說不愧是天真的不得了的大人嗎，克裏斯都有點懷疑對方到底有沒有聽懂自己的意思了。
“我說，活一個或者是大家一起死，這個很好選擇吧？你都是個成年人了，請不要像撒潑的小孩子那樣回避問題。”
“拜托你，我不能在這裏輸掉，麗莎還在等著我。”
克裏斯不難猜出這個男人口中的麗莎是他的孩子，之前這個人都已經自爆出是為了自己的孩子而參加聖杯戰爭的。
但是……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
克裏斯歪歪頭，對這個人的行為表示十分不解，這個人真的清楚自己是在什麽情況下說出這種任性的話嗎？
“歸根究底還是你的軟弱導致了現在的情況，如果你狠下心來將槍口對準我，在我剛做出反抗的時候就果斷地開火，現在的形勢將會完全逆轉過來。”
“哈。”
他嗤笑一聲
“只有這種程度的覺悟？”
母親他會為了我而去戰鬥嗎？突如其來的想法令克裏斯狠狠地皺了一下眉頭，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並不是願意為了孩子而做出犧牲才能說的上是父母。
“我倒數三個數，在結束之前你如果不做出決定的話我就砍下去了。”
克裏斯感覺自己可能也是變得軟弱了，按照平時肯=可能自己早就不耐煩地砍下去了，哪像是現在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詢問對方。
“一……”
“二……”
克裏斯的聲音不耐煩起來，同時刀刃又往裏進去了一些，現在只要克裏斯的手抖一下，一個脆弱的生命就會這樣哢嚓一下消失。
“看來你是真的想死啊。”
克裏斯的手上開始打算用力，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冷不丁地闖到了他的腦子中把克裏斯嚇了一跳，好險才穩住了手中的動作。
【呼叫呼叫！這裏是格洛麗亞，克裏斯能聽到嗎？】
【格洛麗亞。】
格洛麗亞生生地在她思想交流的能力中聽出來克裏斯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最好有要緊的事找我。】
不然克裏斯真的要浪費一條令咒命令格洛麗亞站墻角一個晚上了，本來就虛假的戰友情眼看就要在格洛麗亞一頓操作中破裂了。
【我贏了！】
【什麽？】
【雖然被切成了好多片，但是就結果而言用□□正面和我剛是不明智的行為，咕唔，只不過我現在完全沒有辦法說話，被砍成了一灘肉泥，要完全再生好還要一段時間。】
克裏斯看著這個人，既然對方的從者已經死了，那麽他就沒有要殺他的理由了。
“是我這邊的勝利，你的從者已經輸了。”
說完，克裏斯站起來面對著男人一步一步地退後，拾起那把阻擊槍將其掰斷，然後在記憶中的地方後跳到一層，接著維持著警惕的動作一直走到門口。
"那麽，再見。"
並不是很理智的選擇，但是克裏斯意外地沒有感到懊悔的心情，他原路返回來到了他和格洛麗亞遭遇襲擊的地方。
“格洛麗亞，你在嗎？”
樓頂簡直慘不忍睹，到處是冷兵器造成的溝壑或者是不知道被什麽東西轟出來的淺坑，還在蠕動的觸手和黑色的手臂散落一地，切面處流出來了帶有非人感的藍色血液，可以想象這裏究竟發生了怎樣的慘烈戰鬥。
【克裏斯，這邊，這邊！】
克裏斯只能聽到腦中格洛麗亞的聲音但是見不到她的人。
【這裏呀，哎呀你踩到我了！】
克裏斯一驚，移開腳後發現自己正踩著一攤軟肉，但是由於地上有不少這種東西，踩上去的觸感都差不多，所以他就沒有在意。
【哎，所以我才不擅長近身戰啊，現在連嘴巴都沒有再生好，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這樣子在腦中和你說話了。】
用兩根手指帶著些嫌棄意思地夾起那攤軟肉後克裏斯感受著手中滑膩的觸感，微微瞇起眼睛。
“有點惡心。”
聽到克裏斯這樣說後，格洛麗亞直接爆炸了
【過分—！在你可愛美麗又性感的servant勝利了之後不僅不誇獎我甚至竟然做出如此傷人的行為！】
美麗？
克裏斯掂量掂量手中的肉塊，他實在是看不出一團肉塊有什麽美感可言。
性感？
會有人覺得一團肉性感嗎？
可愛？
呃，好吧，或許是有那麽一點點可愛？
克裏斯絲毫沒有意識到在格洛麗亞的影響下自己已經習慣看到這種東西了。
“好了好了，回家吧。”
【今天要比往常早了好幾個小時啊。】
肉塊縮在克裏斯懷裏，仔細觀察能夠看到肉質的增生，毛細血管重新組成，而肉塊則是如同心臟一般顫動著，帶有固定的頻率。
“我回來了。”
克裏斯像往常一樣推開醫院的門，但是達芙妮卻不像往常一樣在門口迎接，這時候格洛麗亞變大了不少，已經有了半個人形，克裏斯只好讓對方靈子化，不然要是被行人看到了的話保準被嚇個半死。
“母親，不在啊。”
一般來說，孩子們不會離開自己的病房，發現母親不在後克裏斯打算去找莉莉絲，可是讓他失望的是莉莉絲也不在自己的房間裏。
“難道是，遭遇了敵襲？”
【醒醒，怎麽可能。】
克裏斯抿住嘴巴，母親先不論，莉莉絲不在自己的房間中是很少見的事，因為對方並不是那種好動的小姑娘，她更喜歡安靜地待在自己的房間中。
別是出了什麽事才好，
克裏斯找到一張白紙，在白紙上寫上莉莉絲的名字，接著將它折成一只千紙鶴，在克裏斯的註視下，紙鶴開始扇動自己的翅膀，這是克裏斯學會的為數不多的魔術之一，能夠尋找和自己相處超過十個小時的人，但是因為一次只能尋找一個人，紙鶴的飛行速度也十分慢，達成條件十小時的接觸更是苛刻，所以效率低下沒什麽大用。
但是現在，這個小小的魔術倒是發揮了不小的作用。
克裏斯跟著紙鶴走，紙鶴慢悠悠地飛到達芙妮的書房，接著它撞到了書架上，像是不知道疲倦一般一直撞擊著書架，而克裏斯不認為自己的魔術會失靈，那麽答案只有一個了。
書架之後還有別的路。
‘咕嘟’克裏斯咽下唾液，感到手指有些發涼，他在這裏住了這麽久，還從來不知道這裏有個暗室。
【克裏斯……】
“不，我沒事。”
即使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克裏斯也沒有將它表現出來，他只是緩慢地推開那個書櫃，書櫃並沒有什麽機關，用力推就能推開，只是一個十分簡單、簡單到不可思議的暗門。
推開之後露出了通往地下的石階，從外看能看到裏面有著微弱的光亮，克裏斯小心翼翼地邁開第一部 ，捂住自己的嘴巴害怕洩露出丁點聲音，腳步也盡可能地放輕。
這條路比想象中的還要長，之前看到的些許光亮就如同虛假的一般，他能夠摸到石壁上潮濕的青苔，越往下溫度就越低。
不知道走了多久，克裏斯終於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雖然極淡極淡若有若無，但是克裏斯還是發現了它。
心跳不自覺地上升，耳中出現了嗡嗡的耳鳴聲，呼吸也變得比之前急促了些，在終點處有著一扇破舊的木門，木門上有著斑駁的黴點並且破破爛爛早就該壽終正寢了。
克裏斯不知道格洛麗亞是不是還在他身邊，因為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再聽到格洛麗亞的聲音了，小小的紙鶴叩擊著木門，像是催促著克裏斯解開謎底一樣。
他推開了門。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慘白的燈光，齊全的手術用具，閃著銀光的手術刀，克裏斯看到了地上有著什麽東西，於是他拾起了噩夢。
那是一顆還帶著血絲的眼珠，手感上來看絕對不是什麽整蠱游戲中使用的道具，熟悉的瞳孔顏色令克裏斯的大腦像是遭到了重擊一般，身體不聽使喚，他開始無意識地大口喘息著。
誒……？騙人的吧？
克裏斯如同蹣跚的老人那樣晃悠悠地向前走，簡直要讓人擔心這個人是不是下一步就會摔倒，他看到了人的手臂，那手臂上戴著熟悉的塑料戒指，他看到了人的大腿，和別人的大腿不同，這兩條要短了不少。
好熟悉，喘不過氣來了。
他看到了人的皮、肋骨、內臟、頭發，最後的最後，克裏斯看到了一個明明四肢全無，肋骨剔除，內臟基本掏空，但是依舊有著微弱的呼吸的紅色生物，他甚至能夠看清楚其中的肌肉纖維。
克裏斯聽到了'咚'的一聲，哦，原來是他渾身脫力跪到了地上。
克裏斯聽到了微弱的哭泣聲和急促的喘息聲，還有劇烈的心臟'砰砰砰'跳動的聲音，究竟是哪個人這麽吵啊？
原來全都是我自己發出的聲音啊。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開始了，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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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裏斯在看到那個人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以後示威性地將刀刃往前挪了一點，頓時一道細細的血絲出現在了那人的脖頸上。
“我不是說了不要動了嗎？好了，現在該我問你了。”
克裏斯的臉上絲毫沒有開玩笑之意，他平靜地拋出了剛才那人詢問他的問題，可謂是風水輪流轉。
“現在用令咒命令你的從者自殺的話我就放你一命，不然就死在這裏，你的從者魔力供應不足的話我這邊肯定能贏，不管你答不答應都是我的勝利，只不過前一個選擇能讓你活下來，後一個選擇是你和你的從者一起死，你覺得呢？”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不管怎麽樣都應該選擇第一個，在克裏斯這邊擁有著壓倒性的優勢的時候選擇第一個至少還能夠活下來，這不是那種拯救多數人還是拯救少數人令人難以抉擇的電車問題，而是就連小孩子都能分析出其中利害的簡單選擇。
“不……行……”
該說不愧是天真的不得了的大人嗎，克裏斯都有點懷疑對方到底有沒有聽懂自己的意思了。
“我說，活一個或者是大家一起死，這個很好選擇吧？你都是個成年人了，請不要像撒潑的小孩子那樣回避問題。”
“拜托你，我不能在這裏輸掉，麗莎還在等著我。”
克裏斯不難猜出這個男人口中的麗莎是他的孩子，之前這個人都已經自爆出是為了自己的孩子而參加聖杯戰爭的。
但是……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
克裏斯歪歪頭，對這個人的行為表示十分不解，這個人真的清楚自己是在什麽情況下說出這種任性的話嗎？
“歸根究底還是你的軟弱導致了現在的情況，如果你狠下心來將槍口對準我，在我剛做出反抗的時候就果斷地開火，現在的形勢將會完全逆轉過來。”
“哈。”
他嗤笑一聲
“只有這種程度的覺悟？”
母親他會為了我而去戰鬥嗎？突如其來的想法令克裏斯狠狠地皺了一下眉頭，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並不是願意為了孩子而做出犧牲才能說的上是父母。
“我倒數三個數，在結束之前你如果不做出決定的話我就砍下去了。”
克裏斯感覺自己可能也是變得軟弱了，按照平時肯=可能自己早就不耐煩地砍下去了，哪像是現在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詢問對方。
“一……”
“二……”
克裏斯的聲音不耐煩起來，同時刀刃又往裏進去了一些，現在只要克裏斯的手抖一下，一個脆弱的生命就會這樣哢嚓一下消失。
“看來你是真的想死啊。”
克裏斯的手上開始打算用力，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冷不丁地闖到了他的腦子中把克裏斯嚇了一跳，好險才穩住了手中的動作。
【呼叫呼叫！這裏是格洛麗亞，克裏斯能聽到嗎？】
【格洛麗亞。】
格洛麗亞生生地在她思想交流的能力中聽出來克裏斯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最好有要緊的事找我。】
不然克裏斯真的要浪費一條令咒命令格洛麗亞站墻角一個晚上了，本來就虛假的戰友情眼看就要在格洛麗亞一頓操作中破裂了。
【我贏了！】
【什麽？】
【雖然被切成了好多片，但是就結果而言用□□正面和我剛是不明智的行為，咕唔，只不過我現在完全沒有辦法說話，被砍成了一灘肉泥，要完全再生好還要一段時間。】
克裏斯看著這個人，既然對方的從者已經死了，那麽他就沒有要殺他的理由了。
“是我這邊的勝利，你的從者已經輸了。”
說完，克裏斯站起來面對著男人一步一步地退後，拾起那把阻擊槍將其掰斷，然後在記憶中的地方後跳到一層，接著維持著警惕的動作一直走到門口。
"那麽，再見。"
並不是很理智的選擇，但是克裏斯意外地沒有感到懊悔的心情，他原路返回來到了他和格洛麗亞遭遇襲擊的地方。
“格洛麗亞，你在嗎？”
樓頂簡直慘不忍睹，到處是冷兵器造成的溝壑或者是不知道被什麽東西轟出來的淺坑，還在蠕動的觸手和黑色的手臂散落一地，切面處流出來了帶有非人感的藍色血液，可以想象這裏究竟發生了怎樣的慘烈戰鬥。
【克裏斯，這邊，這邊！】
克裏斯只能聽到腦中格洛麗亞的聲音但是見不到她的人。
【這裏呀，哎呀你踩到我了！】
克裏斯一驚，移開腳後發現自己正踩著一攤軟肉，但是由於地上有不少這種東西，踩上去的觸感都差不多，所以他就沒有在意。
【哎，所以我才不擅長近身戰啊，現在連嘴巴都沒有再生好，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這樣子在腦中和你說話了。】
用兩根手指帶著些嫌棄意思地夾起那攤軟肉後克裏斯感受著手中滑膩的觸感，微微瞇起眼睛。
“有點惡心。”
聽到克裏斯這樣說後，格洛麗亞直接爆炸了
【過分—！在你可愛美麗又性感的servant勝利了之後不僅不誇獎我甚至竟然做出如此傷人的行為！】
美麗？
克裏斯掂量掂量手中的肉塊，他實在是看不出一團肉塊有什麽美感可言。
性感？
會有人覺得一團肉性感嗎？
可愛？
呃，好吧，或許是有那麽一點點可愛？
克裏斯絲毫沒有意識到在格洛麗亞的影響下自己已經習慣看到這種東西了。
“好了好了，回家吧。”
【今天要比往常早了好幾個小時啊。】
肉塊縮在克裏斯懷裏，仔細觀察能夠看到肉質的增生，毛細血管重新組成，而肉塊則是如同心臟一般顫動著，帶有固定的頻率。
“我回來了。”
克裏斯像往常一樣推開醫院的門，但是達芙妮卻不像往常一樣在門口迎接，這時候格洛麗亞變大了不少，已經有了半個人形，克裏斯只好讓對方靈子化，不然要是被行人看到了的話保準被嚇個半死。
“母親，不在啊。”
一般來說，孩子們不會離開自己的病房，發現母親不在後克裏斯打算去找莉莉絲，可是讓他失望的是莉莉絲也不在自己的房間裏。
“難道是，遭遇了敵襲？”
【醒醒，怎麽可能。】
克裏斯抿住嘴巴，母親先不論，莉莉絲不在自己的房間中是很少見的事，因為對方並不是那種好動的小姑娘，她更喜歡安靜地待在自己的房間中。
別是出了什麽事才好，
克裏斯找到一張白紙，在白紙上寫上莉莉絲的名字，接著將它折成一只千紙鶴，在克裏斯的註視下，紙鶴開始扇動自己的翅膀，這是克裏斯學會的為數不多的魔術之一，能夠尋找和自己相處超過十個小時的人，但是因為一次只能尋找一個人，紙鶴的飛行速度也十分慢，達成條件十小時的接觸更是苛刻，所以效率低下沒什麽大用。
但是現在，這個小小的魔術倒是發揮了不小的作用。
克裏斯跟著紙鶴走，紙鶴慢悠悠地飛到達芙妮的書房，接著它撞到了書架上，像是不知道疲倦一般一直撞擊著書架，而克裏斯不認為自己的魔術會失靈，那麽答案只有一個了。
書架之後還有別的路。
‘咕嘟’克裏斯咽下唾液，感到手指有些發涼，他在這裏住了這麽久，還從來不知道這裏有個暗室。
【克裏斯……】
“不，我沒事。”
即使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克裏斯也沒有將它表現出來，他只是緩慢地推開那個書櫃，書櫃並沒有什麽機關，用力推就能推開，只是一個十分簡單、簡單到不可思議的暗門。
推開之後露出了通往地下的石階，從外看能看到裏面有著微弱的光亮，克裏斯小心翼翼地邁開第一部 ，捂住自己的嘴巴害怕洩露出丁點聲音，腳步也盡可能地放輕。
這條路比想象中的還要長，之前看到的些許光亮就如同虛假的一般，他能夠摸到石壁上潮濕的青苔，越往下溫度就越低。
不知道走了多久，克裏斯終於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雖然極淡極淡若有若無，但是克裏斯還是發現了它。
心跳不自覺地上升，耳中出現了嗡嗡的耳鳴聲，呼吸也變得比之前急促了些，在終點處有著一扇破舊的木門，木門上有著斑駁的黴點並且破破爛爛早就該壽終正寢了。
克裏斯不知道格洛麗亞是不是還在他身邊，因為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再聽到格洛麗亞的聲音了，小小的紙鶴叩擊著木門，像是催促著克裏斯解開謎底一樣。
他推開了門。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慘白的燈光，齊全的手術用具，閃著銀光的手術刀，克裏斯看到了地上有著什麽東西，於是他拾起了噩夢。
那是一顆還帶著血絲的眼珠，手感上來看絕對不是什麽整蠱游戲中使用的道具，熟悉的瞳孔顏色令克裏斯的大腦像是遭到了重擊一般，身體不聽使喚，他開始無意識地大口喘息著。
誒……？騙人的吧？
克裏斯如同蹣跚的老人那樣晃悠悠地向前走，簡直要讓人擔心這個人是不是下一步就會摔倒，他看到了人的手臂，那手臂上戴著熟悉的塑料戒指，他看到了人的大腿，和別人的大腿不同，這兩條要短了不少。
好熟悉，喘不過氣來了。
他看到了人的皮、肋骨、內臟、頭發，最後的最後，克裏斯看到了一個明明四肢全無，肋骨剔除，內臟基本掏空，但是依舊有著微弱的呼吸的紅色生物，他甚至能夠看清楚其中的肌肉纖維。
克裏斯聽到了'咚'的一聲，哦，原來是他渾身脫力跪到了地上。
克裏斯聽到了微弱的哭泣聲和急促的喘息聲，還有劇烈的心臟'砰砰砰'跳動的聲音，究竟是哪個人這麽吵啊？
原來全都是我自己發出的聲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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