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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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到了什麽，小雨的心情從沮喪中走出，閃耀著太陽般的光亮。
“你叫小白，你就叫小小白，你叫小……小白……”光亮如遭日食侵蝕一下子暗淡，“博士，小雨不知道該怎麽給其他鼠寶寶取名字了！”
“那就用你自己的名字啊！”背後傳來博士含笑的聲音，小丫頭還真是直腸子。
“對哦！博士好厲害，小雨最喜歡博士了！”雨過天晴陽光燦爛，小雨喜滋滋地給鼠寶寶們起名字的游戲繼續。
“嗯！石花雨，小石、小花、小雨——”咦，五號鼠寶寶的名字和小雨一樣哦！呵呵——可是，接下來該怎麽辦哪？單手托腮，雙眉微鎖，頗有考究大學問的架勢。
“啊——博士，還有半臉博士的名字。”如學術難題被解開般小雨一臉興奮。
伊之茗為小雨能舉一反三的能力而高興不已，接下來卻又一次笑搖著頭，將“伊之茗”三個字吞進腹中，第一次見面就被誤認為是鬼，如今則是她口中的半臉博士。
“博士的名字？哦！小博，小士。”小雨因自己能為七個鼠寶寶取完名字而高興不已。
看小雨滿意的笑容，伊之茗有些苦澀地想，他是否該感謝小雨為他賜名哪？
小雨用手指著一只只小白鼠並不停在口中念念著：一號小白，二號小小白，三號……”
尤溪瀟灑地走向前，輕拍了仍獨自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伊之茗，“你的獨特才能一向是各大組織爭奪的焦點，而你僅是以此作些有趣的小研究。並不是埋沒自己就可以得到安寧的。不過，不論發生什麽事，我和輕光都將會是你永遠的後盾。”話中頗有深意，似預感會有什麽危險降臨，但也有著那份如陽光般和煦的情義。
“謝謝！”伊之茗回轉身，淡藍的雙眸看進尤溪堅定的眸子裏。
“不用謝！”尤溪小學生似的回答，打破了圍繞在兩人四周對男人來說過於甜膩的氣氛，也引起兩人爆出大大的笑來，笑得窩心笑得執著，笑那份無需言語表達的男人間的義氣。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塞翁得馬焉知非禍。不要為一次無心的意外再苛責自己了，這不是你所願意看到的局面。允許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在這煩雜的世界中生存，誰又能如此幸運地重回那般如天使的感知哪？”尤溪說著頗為自嘲地翹了翹嘴角，臉上有著罕見的成熟男人味道，更吸引人的目光。
“也許吧！“伊之茗回想意外之前小雨的不快樂，意外之後每天都笑逐顏開，可純凈不該是人造的啊！
真正的白紙並非隨手一張被塗鴉的紙經過白漆的粉飾，而是制紙的草樹經過層層洗滌與千錘百煉之後，所濾起的紙漿，一層層一頁頁，烘曬而成。
一如純凈的心靈，並非長在溫室不經世事，更不是特意抹去成長原有的足跡，是福是禍，是快樂是煩惱都該由當事者自己去體驗和領悟，不該遮掩更不該逃避。
尤溪認真地觀察著他面具外僅有的表情，有時候笑比哭容易，前者不需要水分的配合，而後者可以輕巧地點綴覆雜的情緒。
伊之茗聳動的嘴角，看在尤溪眼裏大概是這樣吧！
￥ ￥ ￥
“剩下的，我會親自解決。“難得有這麽富有挑戰性的娛樂，她不會讓他們太無聊，她會讓他們享受到被貓逗弄的老鼠一樣的人生樂趣。
一聲冶艷的絕美女子，嘴角噙著一抹詭異的邪笑，手指順著完美的嫩頰捋了一下垂掛在眼前挑染成金色的發絲，順勢柔媚地撫過占據她另一邊臉蛋的男性大手。
“輕光的‘獨步居’不像它表面看上去那麽普通，輕光的成員更不是普通的角色。”他不希望心目中的女神受到一丁點兒傷害，雖然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高瘦，長相俊秀的年輕男子，他正醉心於手下滑膩的觸感之中，臉上掛著與他的氣質極不協調的迷離笑絲。
“原朗！同樣的錯誤，我不犯——第二次。”她利落地轉身，愛撫著她冰肌玉膚的大手頹然撤下，眼底卻盡收她每一個喜怒無常的動作。
“你可以，回去了！”她不想讓“他”起疑，他是按插在“他”身邊最好的棋子。
一想到“他”，她的臉上露出類似夢幻的笑來，看著她那微微偏轉的側臉，所煥出的迷人光暈，他的心就一陣陣抽痛。男子靜默不語，眼中盛滿了對心目中女神的癡戀，只要是她想要的東西，包括人，他都會不惜一切代價為她得到！
“等一下！”轉眼，她已接近他的身側對他露出魅惑般的笑絲，“呃……一切小心。”她可不想讓那麽好的棋子毀於一旦。
“是”我的女神！她的命令勝於自己的生命，閃電般地轉身離去，臉上有戀慕有癡狂有陷入地獄無法自拔的滿足。
只因為，眼前的女人——金鈴！
￥ ￥ ￥
七只身上有著淡淡墨跡編碼的小白鼠，簇擁著一只身上帶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母鼠，氣氛淒涼而傷感。
“博士，博士，半臉博士，你快來啊！小白、小小白的媽媽怎麽啦？她身上流了好多血，怎麽辦？該怎麽辦啊？”石花雨手足無措地叫喚著身後的伊之茗。
他看著淚眼迷蒙的小雨，內心湧現一股莫名的罪惡感，可他從未是個拿生命開玩笑的癡狂研究者啊！只是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的意外？
“博士，博士，鼠媽媽到底怎麽了？”小雨輕扯著他的衣角，終於把神游地獄的他換了回來。
“小雨，小白、小小白的媽媽到天上去了。”輕搭在小雨肩上的手，給她微微泛涼的身子傳遞著自己僅有的溫度。看著小雨清秀的臉上幼童的神情，罪惡感的由來，又豈會只是因為鼠媽媽的突然死亡。
“那以後小白、小小白、小石、小花、小雨、小博、小士沒有了媽媽該怎麽辦哪？”小雨回轉身用特別晶亮的眸子求助似的看著眼前的博士。
難以招架地退後半步，母鼠蘭蒂絲的死不是一場純粹的意外，可是否他該肩負起罪魁禍首的職責哪？如果不是他，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哪！
“嗚……嗚……小鼠們好可憐哦！那麽小就沒有了媽媽，博士，他們好可憐哦！”石花雨理所當然地偎在伊之茗溫暖的懷裏哭泣，好久之後她用手背使勁地抹著臉上的淚痕，振了振精神，小臉堅定地撇向伊之茗。
“博士，小雨決定了！小雨要做小鼠們的第二個媽媽。”這樣的決定險些讓他傻眼，可這般純真如天使的小雨，又怎不會做如此決定哪？
看到小雨被自己粗魯的動作抹得尤帶淚痕的紅臉蛋，他掏出袋中的男式手帕為她輕輕擦拭，內心的罪惡情緒暫時由平和所取代。
眨了眨不再滴雨的眼睛，“博士，小雨要做他們的媽媽。”手指著那群正批麻戴孝的小鼠仔，“你不可以和小雨搶哦！知道嗎？”一臉的認真。
“知道了！“伊之茗很受教地接口，要做也是想做他們的爸爸呀！
小雨就這麽善變，一下子就又有了生氣，卻在低頭不經意瞅到死去的蘭蒂絲，雨就又變戲法似的從她潮潤的眼眶裏滴落下來。
伊之茗錯不及防地繼續握著手帕為她拭淚，心中泛起陣陣疼惜，“小雨乖，小雨快別哭了！”
良久，石花雨梨花帶雨地看向伊之茗，以哭過的沙沙聲說道：“博士，你的手帕好好聞，可不可以送給小雨？”一副委屈而又充滿期待的模樣，只為了一條半臉博士的手帕。
“啊！噢哦！”伊之茗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趕緊雙手奉上已呈半濕狀態的帕子。只要小雨不哭，就算把他這個人送給她都無所謂。
￥ ￥ ￥
尤溪從背光的暗處走出，一臉調弄地看著雙目註視著小雨離去的背影，久久無法回神的伊之茗。
終於回轉身，接觸到尤溪戲謔的眼神，像被抓到錯處的小學生般撇轉開始向番茄進化的臉。
收斂起玩笑的神情，左手攤在伊之茗的面前。剛健有力的掌心臥著一只小飾物，是串成穗裝的金色小鈴鐺，每一只都非常精巧細致，僅有嬰兒指甲蓋般大小。放在手中輕輕一掂，極為細碎的“叮當”聲不絕於耳。
“這……是……在尤溪的示意下，伊之茗拿起那串小鈴鐺，面具下的臉越來越暗沈。
“代替了原本應該是你放置FTJ的位置。“尤溪的眼神比向伊之茗手中散發著金光的物體。
面具掩不住其憂色，“她怎麽找來的？”他一心研究，不關心世事，並不代表一無所知。
“呵！“自嘲地輕笑，”她一直都想要你——因為你是完成她的……應該說是奇特夢想最好的阻力！“滑稽地聳了一下兩邊嘴角，雖然誰都知道他此時的心情決不可能輕松。
“獨步居“的安全系統在惠本一的掌控下該是世界一流的，她居然能不驚動一人而來去自如，還下了如此厚重的戰帖！雖然死的只是一只老鼠，拿走了一劑FTJ成品，但這警示已經夠大了。誰也料不準這瘋女人，下一步會是什麽。
“不會再有下一次！”跨進門的惠本一渾身散發著迫人的寒氣，凍結了兩人緊張的氣氛。下一次她決不會不驚動他而再闖入這裏，他也不是一個會犯同樣錯誤的人。
拿過伊之茗手中的飾物，意料中地看到凸顯在每一只鈴鐺上面微小的字跡——金鈴！
“純金打造，雖稱不上稀世珍品，倒也做得玲瓏，很適合如今像孩童般純真的小雨。“毫無笑意的臉上，顯出古怪的紋路，配著因說話而啟開的白森森牙齒。
“請多註意一下花雨小姐的安全！”而惠本一臨出門前留下了這麽直白的一句。
“吱吱……吱吱……”目光被淒絕的鼠叫所吸引，是剛剛發現自己痛失愛侶的亞特，心不由地一緊。這就是她的卑鄙手段嗎？
￥ ￥ ￥
“半臉博士，半臉博士……”石花雨匆促的身影直往地下室而去，一路疾呼。
看著博士那張帶著面具僅露出嘴唇和小半邊面頰的臉，天使般純凈的秀顏上明顯得寫著“不知所措”。
伊之茗見這個有著少女樣貌，卻誤成小孩心性的女子溫和地詢問：“小雨，怎麽樣？”
“半臉博士，我……”話還未出口，眼圈就開始泛紅了。
放下手中的試劑，走至小雨面前，微蹲下身配合她的身高，帶著面具的臉上有著歉疚的神色。
“半臉博士……小雨好痛好痛……小雨該怎麽辦……博士……”語氣中有著明顯的哭音，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蓄滿淚水，無助地看著伊之茗，對他全身心的信賴。
“告訴博士，小雨痛在哪裏？”像哄小孩子似的關切著眼前的少女。
低下頭，手緩緩撫著自己疼痛的部位，“博士，小雨的肚肚好痛好痛。”
伊之茗幽幽的眼眸中浮現小雨明顯蒼白的蘋果臉。
“博士，小雨會不會像小白、小小白的媽媽一樣到天上去？”
“胡說！”意識到自己激動的高音，伊之茗立刻轉變語氣道，“小雨怎麽會到天上去哪！”
臉上的笑花如落石的湖面，突然蕩起一圈圈漣漪，忘記了疼痛般，“小雨不到天上去，小雨要永遠和博士在一起。”
因小雨這句誠摯的話語，伊之茗心頭湧現一股雀躍的期待，眼光灼灼地看著她。
“半臉博士……”忽然想到了什麽，笑臉一晃成了憂愁的碧波，“博士，小雨、小雨還是得到天上去……”說著努了努嘴，淚珠像受到召喚似的一顆接著一顆滾羅下來。
伊之茗慌忙為她拭去舊淚，卻又添新淚，焦急地盡全力安慰道：“小雨乖，小雨快別哭了！”
石花雨聽話地努力止住淚水，任由博士用他特地為她準備的手帕抹去臉上的淚痕。並抽抽泣泣地哽咽道：“嗯！博士，小雨流血了，小雨身上流了好多血！”
下意識，緊張的眼光搜索著她的全身，面具下的臉微紅，了然的尷尬，在小雨耳邊吶吶道：“小雨，你……是不是，是不是，來——就是MC了？”
“博士好癢了啦！”暖暖的氣息吹拂在她敏感的小耳朵上，捂住耳朵，偏轉頭閃動著不解的眼睛看向伊之茗，“半臉博士，什麽是MC？”
“是……就是……例假。”伊之茗的臉更紅了。
小雨鎖緊雙眉，想了又想，還是沒明白過來，虛心求救地發揚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精神問道：“那例假又是什麽東西哪？”
“呃……”伊之茗整張臉燒燙起燙來，連面具都快要融化在他極度的不好意思之中，可他不得不給因他而對一些很普通的事變得茫茫然的小雨，一個明確的答案。
於是，將羞恥心置之度外豁出去道：“小雨，你是不是來——月經了？”
“呀！來了！哦——原來是‘她’來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半臉博士真的的好厲害哦！我‘大姨媽’來了博士都知道，我最喜歡博士了。”
伊之茗苦笑不得地看著總算明白真相的小雨，深深籲了口氣。卻又一次垂下頭來，如果不是他，花樣年華的小雨，怎麽會連最基本的生理常識都迷迷糊糊的哪！
尤帶哭容的臉，一晃變成笑意迎人，下一秒已經跳到伊之茗跟前，濕潤的嫩唇輕觸他僅露在外的右半邊面頰。
觸電般的麻燙一下子貫穿的全身，心毫無預警地悸動。歡迎她家“大姨媽”的突然造訪。
無奈地笑擺著頭，眼中盡是那莽撞小丫頭如鳥兒般飛展出去的身影，而眷戀早已悄悄滋長其中。
手不由自主地撫上被吻得濕韻，好燙、好甜、好美，就像烙印一樣深深刻在他的心上。臉上的手指觸及近處的面具，笑容漸漸淡去，該感謝由它的保護讓尷尬隱藏其下嗎？還是到應該有所改變的時候了？
心頭甜蜜的餘影，重又換上不知何時開始變得乏味的研究課題。
￥ ￥ ￥
處理完善後事宜的石花雨，又匆匆跑來研究室，看到伊之茗的第一句話就是：“半臉博士，抱抱小雨！”
伊之茗遲疑許久，看到伸展開雙臂表情因期待而變得委屈的她，無法拒絕地將其摟進了自己的懷裏。
“好溫暖！”石花雨的笑臉貼著伊之茗寬厚的胸膛，夢囈般甜甜閉上眼睛細語：“這樣小雨的肚肚就不疼了！”在石花雨柔軟的身子偎入他懷中的那一刻，好像生命中空缺的那一部分突然被填得滿滿的。溫香軟玉在懷他還不及心猿意馬，感覺到的是前所未有的滿足。鼻端回蕩著小雨發間的清香，他好想就這麽抱著她直到夕陽西下，直到華燈初上，直到……一輩子。
被伊之茗有力的雙臂摟著的小雨，舒服地扭動了一下身子，滿足地漸漸睡去了。
他輕輕抱起她坐進椅子裏，讓她坐在他的腿上，頭枕著他的肩頭，睡得更舒適，就這麽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純真睡臉，專註地連眼都忘了眨。
不知睡了多久，悠悠轉醒的小雨很自然地將手圈住了伊之茗的頸項，開心地對他笑。睡在博士懷裏真的好溫暖好舒服，要是一輩子能這樣那就更好了！
伊之茗迷失在她唇畔的笑裏，本能地想要采摘，這樣的小雨怎能讓他不愛哪？
看著博士那張情不自禁向她靠近的臉，覺得那好像是個不錯的游戲，眨動著靈動的眸子也把自己的腦袋慢慢湊上去，同博士一起玩兒。
原本矛盾掙紮是否要停止乘人之危的舉動，可小雨無心的靠近讓他拋開一切念頭地想……
既使再遠的距離，只要永遠朝著對方前進，就一定可以在一起，何況他們靠得那般近哪！
石花雨擔心著自己的鼻尖就要撞到博士的面具了，下一秒。她聰明地學著博士稍稍將臉微側。可粉嫩的嘴唇卻因自己的疏忽未能幸免於難。她睜大了眼，感覺自己花瓣似的唇瓣被吸在了博士麻麻癢癢的唇上，麻癢感像病毒一樣迅速擴散至全身，整個人卻熱了起來。
閉著雙眸不敢造次卻貪婪地停留在最初的那一刻，全身的血液卻為兩人青澀的吻而沸騰。
石花雨興奮地瞪大雙眼，睫毛忽閃忽閃著，配合著伊之茗而在心裏數著“羊”，等待游戲的發展，但她剛數到第七只小綿羊時，游戲突然終結。她意猶未盡地看著不知如何面對她而偏轉頭的博士。
“博士，剛才是和小雨玩親親嗎？”意識到游戲的名字是一件讓自己感到驕傲而開心的事兒。
“呃……嗯……”吶吶地回道，心還無法平覆地活奔亂跳著，總覺得自己的行為有欺負小孩子之嫌。
“小雨好喜歡！博士好厲害哦！”石花雨一片坦然地宣告，對小孩子來說，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越發尷尬的伊之茗偏轉頭看到桌上，他原想歸還小雨的專輯，伸手拿了過來塞進她手中：“這是你最喜歡的O（TF）2。”
石花雨以陌生的眼光看著專輯封套上五個笑得滿口白牙的大哥哥。
伊之茗驚詫於她茫然的眼神，指著封套，一一介紹道：“小雨，你看這是One！”
“碗？”
“這是Two！”
“吐？”
“還有這是Three！”
“所以”
“以及Four！”
“佛？”用來拜拜的？
“和Five！”
“發瘋？”博士沒有發瘋吧！
看到她久久不解的眼神，伊之茗急道：“小雨，難道你——沒有印象嗎？”他真正擔心的FTJ不會對小雨還有其他方面的不良影響吧！
“有啊！”聽到小雨肯定的答覆正準備放下高懸的心，“我房裏就貼著有這五個白牙哥哥的大紙張哦！不過，他們一天到晚在墻上對著小雨笑，讓小雨睡不著覺，所以小雨就把他們拿下來了呀！”博士該不是喜歡想要吧！可是她不記得被自己擱到哪裏去了唉！
伊之茗為了小雨一直都在繼續研究FTJ的性質，哪怕只有一丁點希望，他也不會放棄。可FTJ根本無法可解，唯有耐心等待它藥效的過去，或許幾個星期，或許幾個月，或許更久，他也無法確定。
看到小雨對曾經那麽熱衷的偶像，如今卻不覆往昔的記憶，他不敢想象，等待藥效過去恢覆正常的她，是否還會如此依賴他？又會將他擺在她記憶的何處？心的何處？
只希望當一切過去不會對她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響。可——他的生活是否還能回覆到原來的軌道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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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小白，你就叫小小白，你叫小……小白……”光亮如遭日食侵蝕一下子暗淡，“博士，小雨不知道該怎麽給其他鼠寶寶取名字了！”
“那就用你自己的名字啊！”背後傳來博士含笑的聲音，小丫頭還真是直腸子。
“對哦！博士好厲害，小雨最喜歡博士了！”雨過天晴陽光燦爛，小雨喜滋滋地給鼠寶寶們起名字的游戲繼續。
“嗯！石花雨，小石、小花、小雨——”咦，五號鼠寶寶的名字和小雨一樣哦！呵呵——可是，接下來該怎麽辦哪？單手托腮，雙眉微鎖，頗有考究大學問的架勢。
“啊——博士，還有半臉博士的名字。”如學術難題被解開般小雨一臉興奮。
伊之茗為小雨能舉一反三的能力而高興不已，接下來卻又一次笑搖著頭，將“伊之茗”三個字吞進腹中，第一次見面就被誤認為是鬼，如今則是她口中的半臉博士。
“博士的名字？哦！小博，小士。”小雨因自己能為七個鼠寶寶取完名字而高興不已。
看小雨滿意的笑容，伊之茗有些苦澀地想，他是否該感謝小雨為他賜名哪？
小雨用手指著一只只小白鼠並不停在口中念念著：一號小白，二號小小白，三號……”
尤溪瀟灑地走向前，輕拍了仍獨自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伊之茗，“你的獨特才能一向是各大組織爭奪的焦點，而你僅是以此作些有趣的小研究。並不是埋沒自己就可以得到安寧的。不過，不論發生什麽事，我和輕光都將會是你永遠的後盾。”話中頗有深意，似預感會有什麽危險降臨，但也有著那份如陽光般和煦的情義。
“謝謝！”伊之茗回轉身，淡藍的雙眸看進尤溪堅定的眸子裏。
“不用謝！”尤溪小學生似的回答，打破了圍繞在兩人四周對男人來說過於甜膩的氣氛，也引起兩人爆出大大的笑來，笑得窩心笑得執著，笑那份無需言語表達的男人間的義氣。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塞翁得馬焉知非禍。不要為一次無心的意外再苛責自己了，這不是你所願意看到的局面。允許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在這煩雜的世界中生存，誰又能如此幸運地重回那般如天使的感知哪？”尤溪說著頗為自嘲地翹了翹嘴角，臉上有著罕見的成熟男人味道，更吸引人的目光。
“也許吧！“伊之茗回想意外之前小雨的不快樂，意外之後每天都笑逐顏開，可純凈不該是人造的啊！
真正的白紙並非隨手一張被塗鴉的紙經過白漆的粉飾，而是制紙的草樹經過層層洗滌與千錘百煉之後，所濾起的紙漿，一層層一頁頁，烘曬而成。
一如純凈的心靈，並非長在溫室不經世事，更不是特意抹去成長原有的足跡，是福是禍，是快樂是煩惱都該由當事者自己去體驗和領悟，不該遮掩更不該逃避。
尤溪認真地觀察著他面具外僅有的表情，有時候笑比哭容易，前者不需要水分的配合，而後者可以輕巧地點綴覆雜的情緒。
伊之茗聳動的嘴角，看在尤溪眼裏大概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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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我會親自解決。“難得有這麽富有挑戰性的娛樂，她不會讓他們太無聊，她會讓他們享受到被貓逗弄的老鼠一樣的人生樂趣。
一聲冶艷的絕美女子，嘴角噙著一抹詭異的邪笑，手指順著完美的嫩頰捋了一下垂掛在眼前挑染成金色的發絲，順勢柔媚地撫過占據她另一邊臉蛋的男性大手。
“輕光的‘獨步居’不像它表面看上去那麽普通，輕光的成員更不是普通的角色。”他不希望心目中的女神受到一丁點兒傷害，雖然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高瘦，長相俊秀的年輕男子，他正醉心於手下滑膩的觸感之中，臉上掛著與他的氣質極不協調的迷離笑絲。
“原朗！同樣的錯誤，我不犯——第二次。”她利落地轉身，愛撫著她冰肌玉膚的大手頹然撤下，眼底卻盡收她每一個喜怒無常的動作。
“你可以，回去了！”她不想讓“他”起疑，他是按插在“他”身邊最好的棋子。
一想到“他”，她的臉上露出類似夢幻的笑來，看著她那微微偏轉的側臉，所煥出的迷人光暈，他的心就一陣陣抽痛。男子靜默不語，眼中盛滿了對心目中女神的癡戀，只要是她想要的東西，包括人，他都會不惜一切代價為她得到！
“等一下！”轉眼，她已接近他的身側對他露出魅惑般的笑絲，“呃……一切小心。”她可不想讓那麽好的棋子毀於一旦。
“是”我的女神！她的命令勝於自己的生命，閃電般地轉身離去，臉上有戀慕有癡狂有陷入地獄無法自拔的滿足。
只因為，眼前的女人——金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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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只身上有著淡淡墨跡編碼的小白鼠，簇擁著一只身上帶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母鼠，氣氛淒涼而傷感。
“博士，博士，半臉博士，你快來啊！小白、小小白的媽媽怎麽啦？她身上流了好多血，怎麽辦？該怎麽辦啊？”石花雨手足無措地叫喚著身後的伊之茗。
他看著淚眼迷蒙的小雨，內心湧現一股莫名的罪惡感，可他從未是個拿生命開玩笑的癡狂研究者啊！只是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的意外？
“博士，博士，鼠媽媽到底怎麽了？”小雨輕扯著他的衣角，終於把神游地獄的他換了回來。
“小雨，小白、小小白的媽媽到天上去了。”輕搭在小雨肩上的手，給她微微泛涼的身子傳遞著自己僅有的溫度。看著小雨清秀的臉上幼童的神情，罪惡感的由來，又豈會只是因為鼠媽媽的突然死亡。
“那以後小白、小小白、小石、小花、小雨、小博、小士沒有了媽媽該怎麽辦哪？”小雨回轉身用特別晶亮的眸子求助似的看著眼前的博士。
難以招架地退後半步，母鼠蘭蒂絲的死不是一場純粹的意外，可是否他該肩負起罪魁禍首的職責哪？如果不是他，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哪！
“嗚……嗚……小鼠們好可憐哦！那麽小就沒有了媽媽，博士，他們好可憐哦！”石花雨理所當然地偎在伊之茗溫暖的懷裏哭泣，好久之後她用手背使勁地抹著臉上的淚痕，振了振精神，小臉堅定地撇向伊之茗。
“博士，小雨決定了！小雨要做小鼠們的第二個媽媽。”這樣的決定險些讓他傻眼，可這般純真如天使的小雨，又怎不會做如此決定哪？
看到小雨被自己粗魯的動作抹得尤帶淚痕的紅臉蛋，他掏出袋中的男式手帕為她輕輕擦拭，內心的罪惡情緒暫時由平和所取代。
眨了眨不再滴雨的眼睛，“博士，小雨要做他們的媽媽。”手指著那群正批麻戴孝的小鼠仔，“你不可以和小雨搶哦！知道嗎？”一臉的認真。
“知道了！“伊之茗很受教地接口，要做也是想做他們的爸爸呀！
小雨就這麽善變，一下子就又有了生氣，卻在低頭不經意瞅到死去的蘭蒂絲，雨就又變戲法似的從她潮潤的眼眶裏滴落下來。
伊之茗錯不及防地繼續握著手帕為她拭淚，心中泛起陣陣疼惜，“小雨乖，小雨快別哭了！”
良久，石花雨梨花帶雨地看向伊之茗，以哭過的沙沙聲說道：“博士，你的手帕好好聞，可不可以送給小雨？”一副委屈而又充滿期待的模樣，只為了一條半臉博士的手帕。
“啊！噢哦！”伊之茗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趕緊雙手奉上已呈半濕狀態的帕子。只要小雨不哭，就算把他這個人送給她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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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溪從背光的暗處走出，一臉調弄地看著雙目註視著小雨離去的背影，久久無法回神的伊之茗。
終於回轉身，接觸到尤溪戲謔的眼神，像被抓到錯處的小學生般撇轉開始向番茄進化的臉。
收斂起玩笑的神情，左手攤在伊之茗的面前。剛健有力的掌心臥著一只小飾物，是串成穗裝的金色小鈴鐺，每一只都非常精巧細致，僅有嬰兒指甲蓋般大小。放在手中輕輕一掂，極為細碎的“叮當”聲不絕於耳。
“這……是……在尤溪的示意下，伊之茗拿起那串小鈴鐺，面具下的臉越來越暗沈。
“代替了原本應該是你放置FTJ的位置。“尤溪的眼神比向伊之茗手中散發著金光的物體。
面具掩不住其憂色，“她怎麽找來的？”他一心研究，不關心世事，並不代表一無所知。
“呵！“自嘲地輕笑，”她一直都想要你——因為你是完成她的……應該說是奇特夢想最好的阻力！“滑稽地聳了一下兩邊嘴角，雖然誰都知道他此時的心情決不可能輕松。
“獨步居“的安全系統在惠本一的掌控下該是世界一流的，她居然能不驚動一人而來去自如，還下了如此厚重的戰帖！雖然死的只是一只老鼠，拿走了一劑FTJ成品，但這警示已經夠大了。誰也料不準這瘋女人，下一步會是什麽。
“不會再有下一次！”跨進門的惠本一渾身散發著迫人的寒氣，凍結了兩人緊張的氣氛。下一次她決不會不驚動他而再闖入這裏，他也不是一個會犯同樣錯誤的人。
拿過伊之茗手中的飾物，意料中地看到凸顯在每一只鈴鐺上面微小的字跡——金鈴！
“純金打造，雖稱不上稀世珍品，倒也做得玲瓏，很適合如今像孩童般純真的小雨。“毫無笑意的臉上，顯出古怪的紋路，配著因說話而啟開的白森森牙齒。
“請多註意一下花雨小姐的安全！”而惠本一臨出門前留下了這麽直白的一句。
“吱吱……吱吱……”目光被淒絕的鼠叫所吸引，是剛剛發現自己痛失愛侶的亞特，心不由地一緊。這就是她的卑鄙手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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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臉博士，半臉博士……”石花雨匆促的身影直往地下室而去，一路疾呼。
看著博士那張帶著面具僅露出嘴唇和小半邊面頰的臉，天使般純凈的秀顏上明顯得寫著“不知所措”。
伊之茗見這個有著少女樣貌，卻誤成小孩心性的女子溫和地詢問：“小雨，怎麽樣？”
“半臉博士，我……”話還未出口，眼圈就開始泛紅了。
放下手中的試劑，走至小雨面前，微蹲下身配合她的身高，帶著面具的臉上有著歉疚的神色。
“半臉博士……小雨好痛好痛……小雨該怎麽辦……博士……”語氣中有著明顯的哭音，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蓄滿淚水，無助地看著伊之茗，對他全身心的信賴。
“告訴博士，小雨痛在哪裏？”像哄小孩子似的關切著眼前的少女。
低下頭，手緩緩撫著自己疼痛的部位，“博士，小雨的肚肚好痛好痛。”
伊之茗幽幽的眼眸中浮現小雨明顯蒼白的蘋果臉。
“博士，小雨會不會像小白、小小白的媽媽一樣到天上去？”
“胡說！”意識到自己激動的高音，伊之茗立刻轉變語氣道，“小雨怎麽會到天上去哪！”
臉上的笑花如落石的湖面，突然蕩起一圈圈漣漪，忘記了疼痛般，“小雨不到天上去，小雨要永遠和博士在一起。”
因小雨這句誠摯的話語，伊之茗心頭湧現一股雀躍的期待，眼光灼灼地看著她。
“半臉博士……”忽然想到了什麽，笑臉一晃成了憂愁的碧波，“博士，小雨、小雨還是得到天上去……”說著努了努嘴，淚珠像受到召喚似的一顆接著一顆滾羅下來。
伊之茗慌忙為她拭去舊淚，卻又添新淚，焦急地盡全力安慰道：“小雨乖，小雨快別哭了！”
石花雨聽話地努力止住淚水，任由博士用他特地為她準備的手帕抹去臉上的淚痕。並抽抽泣泣地哽咽道：“嗯！博士，小雨流血了，小雨身上流了好多血！”
下意識，緊張的眼光搜索著她的全身，面具下的臉微紅，了然的尷尬，在小雨耳邊吶吶道：“小雨，你……是不是，是不是，來——就是MC了？”
“博士好癢了啦！”暖暖的氣息吹拂在她敏感的小耳朵上，捂住耳朵，偏轉頭閃動著不解的眼睛看向伊之茗，“半臉博士，什麽是MC？”
“是……就是……例假。”伊之茗的臉更紅了。
小雨鎖緊雙眉，想了又想，還是沒明白過來，虛心求救地發揚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精神問道：“那例假又是什麽東西哪？”
“呃……”伊之茗整張臉燒燙起燙來，連面具都快要融化在他極度的不好意思之中，可他不得不給因他而對一些很普通的事變得茫茫然的小雨，一個明確的答案。
於是，將羞恥心置之度外豁出去道：“小雨，你是不是來——月經了？”
“呀！來了！哦——原來是‘她’來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半臉博士真的的好厲害哦！我‘大姨媽’來了博士都知道，我最喜歡博士了。”
伊之茗苦笑不得地看著總算明白真相的小雨，深深籲了口氣。卻又一次垂下頭來，如果不是他，花樣年華的小雨，怎麽會連最基本的生理常識都迷迷糊糊的哪！
尤帶哭容的臉，一晃變成笑意迎人，下一秒已經跳到伊之茗跟前，濕潤的嫩唇輕觸他僅露在外的右半邊面頰。
觸電般的麻燙一下子貫穿的全身，心毫無預警地悸動。歡迎她家“大姨媽”的突然造訪。
無奈地笑擺著頭，眼中盡是那莽撞小丫頭如鳥兒般飛展出去的身影，而眷戀早已悄悄滋長其中。
手不由自主地撫上被吻得濕韻，好燙、好甜、好美，就像烙印一樣深深刻在他的心上。臉上的手指觸及近處的面具，笑容漸漸淡去，該感謝由它的保護讓尷尬隱藏其下嗎？還是到應該有所改變的時候了？
心頭甜蜜的餘影，重又換上不知何時開始變得乏味的研究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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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善後事宜的石花雨，又匆匆跑來研究室，看到伊之茗的第一句話就是：“半臉博士，抱抱小雨！”
伊之茗遲疑許久，看到伸展開雙臂表情因期待而變得委屈的她，無法拒絕地將其摟進了自己的懷裏。
“好溫暖！”石花雨的笑臉貼著伊之茗寬厚的胸膛，夢囈般甜甜閉上眼睛細語：“這樣小雨的肚肚就不疼了！”在石花雨柔軟的身子偎入他懷中的那一刻，好像生命中空缺的那一部分突然被填得滿滿的。溫香軟玉在懷他還不及心猿意馬，感覺到的是前所未有的滿足。鼻端回蕩著小雨發間的清香，他好想就這麽抱著她直到夕陽西下，直到華燈初上，直到……一輩子。
被伊之茗有力的雙臂摟著的小雨，舒服地扭動了一下身子，滿足地漸漸睡去了。
他輕輕抱起她坐進椅子裏，讓她坐在他的腿上，頭枕著他的肩頭，睡得更舒適，就這麽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純真睡臉，專註地連眼都忘了眨。
不知睡了多久，悠悠轉醒的小雨很自然地將手圈住了伊之茗的頸項，開心地對他笑。睡在博士懷裏真的好溫暖好舒服，要是一輩子能這樣那就更好了！
伊之茗迷失在她唇畔的笑裏，本能地想要采摘，這樣的小雨怎能讓他不愛哪？
看著博士那張情不自禁向她靠近的臉，覺得那好像是個不錯的游戲，眨動著靈動的眸子也把自己的腦袋慢慢湊上去，同博士一起玩兒。
原本矛盾掙紮是否要停止乘人之危的舉動，可小雨無心的靠近讓他拋開一切念頭地想……
既使再遠的距離，只要永遠朝著對方前進，就一定可以在一起，何況他們靠得那般近哪！
石花雨擔心著自己的鼻尖就要撞到博士的面具了，下一秒。她聰明地學著博士稍稍將臉微側。可粉嫩的嘴唇卻因自己的疏忽未能幸免於難。她睜大了眼，感覺自己花瓣似的唇瓣被吸在了博士麻麻癢癢的唇上，麻癢感像病毒一樣迅速擴散至全身，整個人卻熱了起來。
閉著雙眸不敢造次卻貪婪地停留在最初的那一刻，全身的血液卻為兩人青澀的吻而沸騰。
石花雨興奮地瞪大雙眼，睫毛忽閃忽閃著，配合著伊之茗而在心裏數著“羊”，等待游戲的發展，但她剛數到第七只小綿羊時，游戲突然終結。她意猶未盡地看著不知如何面對她而偏轉頭的博士。
“博士，剛才是和小雨玩親親嗎？”意識到游戲的名字是一件讓自己感到驕傲而開心的事兒。
“呃……嗯……”吶吶地回道，心還無法平覆地活奔亂跳著，總覺得自己的行為有欺負小孩子之嫌。
“小雨好喜歡！博士好厲害哦！”石花雨一片坦然地宣告，對小孩子來說，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越發尷尬的伊之茗偏轉頭看到桌上，他原想歸還小雨的專輯，伸手拿了過來塞進她手中：“這是你最喜歡的O（TF）2。”
石花雨以陌生的眼光看著專輯封套上五個笑得滿口白牙的大哥哥。
伊之茗驚詫於她茫然的眼神，指著封套，一一介紹道：“小雨，你看這是One！”
“碗？”
“這是Two！”
“吐？”
“還有這是Three！”
“所以”
“以及Four！”
“佛？”用來拜拜的？
“和Five！”
“發瘋？”博士沒有發瘋吧！
看到她久久不解的眼神，伊之茗急道：“小雨，難道你——沒有印象嗎？”他真正擔心的FTJ不會對小雨還有其他方面的不良影響吧！
“有啊！”聽到小雨肯定的答覆正準備放下高懸的心，“我房裏就貼著有這五個白牙哥哥的大紙張哦！不過，他們一天到晚在墻上對著小雨笑，讓小雨睡不著覺，所以小雨就把他們拿下來了呀！”博士該不是喜歡想要吧！可是她不記得被自己擱到哪裏去了唉！
伊之茗為了小雨一直都在繼續研究FTJ的性質，哪怕只有一丁點希望，他也不會放棄。可FTJ根本無法可解，唯有耐心等待它藥效的過去，或許幾個星期，或許幾個月，或許更久，他也無法確定。
看到小雨對曾經那麽熱衷的偶像，如今卻不覆往昔的記憶，他不敢想象，等待藥效過去恢覆正常的她，是否還會如此依賴他？又會將他擺在她記憶的何處？心的何處？
只希望當一切過去不會對她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響。可——他的生活是否還能回覆到原來的軌道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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