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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 解除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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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不理解, 為何還有人給錢都不要。”一個很陌生的中年男聲響起,他語調微揚顯然有點激動。

另一個人沒有吭聲,只是挪了挪椅子然後坐了下來。

唐曉和那人只有一個櫃門之隔, 從縫隙中甚至都能清楚看見他的腿和鞋子。

那人沒有吭聲,狠狠嘆息了一聲, 表示自己也不理解。

不知道過了多久, 才聽到他緩緩道:“可能是想要加價吧。”

這個聲音唐曉聽過, 是淩深。

那個幾乎沒有見過幾面,這個府的主人,淩昭玉的父親淩深。

“黃金白銀再加上玉器首飾一個人三輩子都花不完, 這還不夠嗎。”那個人又說。

淩深不再說話了,遇到這種用錢都買不來的人真的是很頭疼的事情。

唐曉在櫃子裏大氣都不敢出,盡管腿腳麻得像有萬只螞蟻在啃噬,但還是一點都不敢動。

淩昭光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找來,千萬別來,千萬別來……

唐曉雙手作輯,對著櫃子一陣祈禱。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聽到了她的祈求,幾乎同時,房間的門就被敲響。

唐曉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

淩深起身開門。

一個傳話的婢女道:“老爺, 老夫人讓您去找她一趟。”

淩深應了一聲,對屋子裏的人說:“你先等一會兒, 我去去就回。”

聽到淩深遠去的聲音,唐曉稍稍松口氣。

留在屋裏的陌生男人顯然不是第一次來, 淩深離開後他沈默了一會兒, 隨後便也不再糾結剛剛什麽錢不錢的問題,只是在屋子裏來回轉,看看這個瞅瞅那個, 嘴裏還時不時溢出來兩句小調。

將屋子裏明面上的東西都看完了,淩深也沒有回來。

他有點無聊,“吱拗”一聲打開房門,走出去開始欣賞院子的風景。

唐曉終於等到這個時候,悄悄打開櫃門,探頭瞧見院子中有一個穿著錦衣的男人。

他身材高大,背脊挺直,負著手閑情逸致研究院子中央的假石,然後繼續向別的屋子走去。

唐曉躡手躡腳從櫃中出來,提著裙擺躲在房間門邊,觀察男人的舉動。

男人閑庭信步來到另一個房間門口,像是想要去別的屋子裏看一看。

唐曉打算趁男人進到另一個屋子,她再神不知鬼不覺溜出院子。

一切都按著唐曉預想般發展,男人將手放在屋門上,唐曉腳尖著地準備開溜。

勝利的笑容還沒洋溢,男人推門的動作突然頓住,像是感覺沒有經過主人允許隨便看房間不太好,他臨時又改變了主意。

於是他轉過身,正好看見從房間中貓腰探頭探腦的唐曉。

男人:“??!!”

唐曉:“……”

兩個人就這樣維持著這個動作不知道多久,男人回過神“呦呵”了一聲。

他探著頭更多的是好奇,一路來到唐曉面前,彎著腰看了半響,“你是哪家的小孩?”

他自認為和淩家很熟,所有孩子都能記得名字,但怎麽不記得還有這麽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僵持了許久,他驀得站起來,恍然道:“我知道了……”

他異常篤定,“你是淩大人的私生女!”

唐曉:“……”

說完男人又不確定了,自我否定道:“但也不太像啊。”

防止他的發散思維繼續胡思亂想,唐曉適時的做出自我介紹,“我叫唐曉,暫時寄宿在淩府。”

男人抱臂摸著下巴默默念著唐曉的名字,然後突然擰起眉頭,“唐家?莫非你就是唐文山的後人?”

唐曉乖巧點頭。

男人眉宇舒展開,綻放出一些慈祥的笑容,“這麽多年沒見,原來都長這麽大啦。”

他明明也就三十多歲的年齡,怎麽好像一幅爺爺輩的感覺。

男人笑完彎下腰看著她,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所以小丫頭剛剛偷聽到了什麽?”

他笑瞇瞇的樣子看起來很和善,但他只是嘴角上揚,眼睛中沒有太多的笑意。

他打量著唐曉,唐曉也在不著痕跡地觀察他。

唐曉乖乖站著,無辜看著他眨了眨眼睛,“我什麽都沒有聽見。”

男人“嗯?”了一聲,伸出食指在唐曉面前搖了搖,“小朋友說謊不好哦。”

唐曉垂下眼簾,手指不自覺絞著衣角,“曉曉不是有意要偷聽的。”

“但你還是聽到了。”男人稍稍瞇起眼睛,“偷聽大人說話是要有懲罰的。”

唐曉乖巧點頭,但又馬上重新昂起腦袋,“那曉曉能將功補過嗎?”

“怎麽將功補過法?”

唐曉咬著下唇,“對於你和淩伯父說的話,我有點看法。”

男人一怔,身體稍稍向後仰了仰。

瞧著唐曉認真的臉,他噗笑出聲,幹脆蹲在她面前,“願聞其詳。”

他的態度分明帶著逗小孩的漫不經心,但唐曉卻不在意。

她低頭思索了片刻,然後煞有介事地伸出指頭講道:“你與淩伯父進屋後只說了三句話,我猜應該是你們打算用錢買通什麽人,但那個人沒有同意。”

男人原本懶散的目光漸漸凝聚起了些光亮,身體也直了一些,顯然比剛剛更加認真了。

這個舉動無意更加確定唐曉心中的猜想。

唐曉其實完全可以憑借著她的年齡裝傻充楞,表示自己什麽都沒有聽懂,然後再把淩昭光和淩昭婷扯出來表示不是自己有意偷聽的,這件事情就可以完美的解決。

但她能從男人的眼眸中看出他的睿智,他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隨和,他是個很聰明的人,同樣心機也很深。

這種人一般不會喜歡一個天真的傻子。

“小丫頭分析的不錯,你繼續說。”果然他饒有興趣地道,眼中也多了些發自內心的笑意。

唐曉舔了舔嘴唇,適時展示出一些十歲孩童該有的拘謹與害羞,在男人的又一次鼓勵中,她說道:“其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錢,有些東西比錢更加重要,就比如我們小孩,給我們錢還不如讓夫子少留點功課來得實在。”

男人:“……”

說的很有道理,例子舉得也很貼近生活。

唐曉說的道理很簡單,如果能再多思考片刻肯定能想到,只是男人和淩深的思考進入到了一個死循環中,一直在糾結為什麽錢還不足以收買他。

只要他們能跳脫出這個坑就一定能想到這個問題的根源所在。

男人讚賞地挑起眉,唐曉很識時務的閉上嘴不再繼續往下說。

如果她再多說很可能會讓男人有種被輕視的感覺,所以這個時候選擇閉嘴是個很好的選擇。

他瞬間笑了起來,這次眼睛甚至都笑出了點魚尾紋。

他又揉了揉唐曉的腦袋,“還真是個惹人喜歡的小姑娘,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他後半句純屬就是在逗小孩子玩,但唐曉還是害羞地低下頭。

“所以您能不追究我偷聽你們說話的事情了嗎?”

男人哈哈大笑起來,“追究,當然要追究,那叔叔獎勵你一顆糖。”

他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顆糖塊,放在唐曉面前慈愛地笑著。

院子外面傳來一陣跑步聲,淩昭光的聲音由遠及近,“曉曉妹妹我來啦!”

淩昭婷緊跟其後,“曉曉沒在那個院子,你找不到她的。”

男人回頭看著兩個跑進來的小孩,很溫和地道:“大小姐,二少爺。”

淩昭婷和淩昭光沒有料到院子裏還有人,怔了一下後禮貌道:“尚叔叔。”

尚景昊和淩深關系很近,以前經常來淩府,所以他們也算是老熟人了。

“你們在玩啊?”尚景昊站起來,手很自然地搭在唐曉腦袋上,高度正好。

淩昭婷乖乖點頭,不好意思道:“我們在玩捉迷藏。”

尚景昊低笑一聲,“好,你們繼續玩吧,但是不要來這個院子了,我與淩大人一會兒還有事,去別的地方玩吧。”

他們應了一聲,然後淩昭婷拉著唐曉的手就跑了出去。

直到出了院子,他們在尚景昊面前的拘謹感才慢慢消失。

淩昭光一把抓住唐曉的胳膊,開心地高呼一聲,“哦!我把你們都抓到了!”

淩昭婷本來還想問唐曉剛剛的事情,聽到淩昭光這麽說,瞬間沒有心情去管那些,她挽起袖子立即爭執起來,“怎麽就是你抓的了,明明就是曉曉自己出來的。”

“但我就是抓住你們了。”淩昭光還抓著唐曉的手臂,得意的揮了揮。

淩昭婷氣惱拍掉他的手,“這個不算,應該重新來一局。”

“憑什麽!我就是贏了,你是不是想耍賴。”

“我看明明就是你耍賴!”

……

淩深從老夫人的院子裏回來,看見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尚景昊。

“來,我們繼續。”

尚景昊從思緒中抽離出來,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笑,“我已經想到了。”

淩深在一旁坐下,端起下人剛沏好的茶,用杯蓋撇了撇浮沫,然後喝了一口,“嗯?”

尚景昊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你家兒媳婦不錯啊。”

淩深:“?”

見淩深半天都沒明白過來,尚景昊提醒道:“就是唐家小姐啊。”

淩深了然“哦”了一聲,表情淡淡的,繼續低頭喝茶。

在他心中,其實是很不甘心讓唐曉進入淩府。

自從唐曉來了以後,他心裏就一直間歇性後悔,當初怎麽就聽了畢湘蕓的話把唐曉接了過來。

但轉念一想,唐曉的到來確實有助於他的名聲。

這種糾結的感情雜糅在一起,令淩深對唐曉也是不冷不熱的態度,甚至在這一兩個月裏,也沒有怎麽關註過她。

尚景昊坐直身體,豎起大拇指,“就是因為她才點醒了我,咱們兩個啊,都進入死胡同了。”

淩深沒有回話,繼續喝茶。

見尚景昊還有些想要繼續談論唐曉的意思,他打斷道:“好了,別說她了,既然已經想到辦法了,那來說說你想要如何解決。”

……

送走尚景昊後,淩深腦子裏一直不斷出現唐曉這個名字。

之前他一直潛意識的逃避一個問題,將唐曉接到淩府中真的是個正確的選擇嗎?

淩昭玉是淩府唯一的嫡子,以後必定要在朝堂之上大展拳腳,沒有妻子家族的扶持終究會比別人差出一截來。

不如就先將婚約毀了,他承認是淩府虧欠了唐家,為了補償唐曉,以後她下半輩子生活費都由淩家負責。

淩深這樣想,心裏的負罪感才稍稍減弱些。

他立即來到老夫人的院子,因為有心事,所以他腳步緩慢而沈重。

老夫人坐在塌上聽下人給她念書,斜睨了他一眼,“怎麽了你這是?”

對於她這個大兒子,老夫人還是很了解的。

與別的朝廷官員相比,淩深清廉敬業,一心為國,但同時他也極其註重名利。

也正是因為名聲他做官以來才會越來越恪盡職守,越來越清正廉明,努力朝著人們口中所說的好官靠攏。

“娘。”他喚了一聲,然後坐在椅子上嘆出一口氣。

老夫人揮揮手讓下人退下,等了淩深半響也沒聽他繼續說,她不得不出聲問:“朝堂上出什麽事了?”

淩深擺擺手,從椅背上坐直,整理了一下衣襟,“沒有,是別的事情。”

他提起一口氣,“娘……我想將唐小姐送走。”

只是這一句話,就令老夫人臉色大變。

淩深看著老夫人瞬間變得臉色,心裏一顫。

他連忙解釋道:“當然不是現在就送走,唐小姐年紀還小,可以過兩年,等她再大一些。”

說出這些話後,老夫人的臉色絲毫沒有好轉,淩深結巴了兩下,繼續讓步,“其實……不送走也可以,但我害怕這不僅對唐小姐,對玉兒的名聲也不太好……”

畢竟他們是有婚約的。

雖然老夫人表情還是沒有緩和,但這已經是淩深最大的讓步,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氣氛就這麽尷尬著,屋子裏的空氣已經接近凝固,連掉一根針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嬤嬤知道老夫人有多喜歡唐曉,淩深想要把唐曉送走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想解除了曉曉和玉兒的婚約?”

不知過了多久,老夫人終於出聲了。

淩深微低著頭,點了點。

老夫人冷笑一聲,一字一句道:“我不同意。”

淩深豁然擡起頭,著急道:“娘,為什麽啊,唐小姐機靈可愛,我也知道您很喜歡她,但我這不都讓她留在淩府了嗎,您可以隨時看見她啊。”

老夫人目光幽幽看著他,“你當唐家是什麽,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東西?當初是你提議將曉曉接來,現在不想要了,又要把人家一腳踹走?深兒,你覺得這事能這樣做嗎?”

淩深也知道這樣做不好,但事關到淩府的未來,相比唐曉的感受,他當然更加關心淩府。

淩深紅著臉道:“娘,但玉兒需要一個名門大戶家的千金,這樣我們淩家才能在朝堂上站穩腳跟……”

老夫人沒有等他話說完,就笑了一聲,“我們淩府何時需要通過這些來穩固在朝堂上的地位。”

她眼神中透出對淩深的失望,“你從官這麽多年,難道不知道當官最重要的是什麽嗎?”

老夫人知道官場上關系盤根錯節,她也理解淩深的想法,但如果連基本的承諾都不能兌現,那又如何能在官場上獲得其他人的信任。

老夫人緩和了情緒,苦口婆心道:“若你當初不將曉曉接過來,這件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但現在曉曉已經住在淩府有一段時間了,在京城她與玉兒的婚約也不是什麽秘密,這個時候咱們再毀約,你讓別人怎麽看曉曉,怎麽看淩府。”

淩深幾度欲言又止,最後也無力反駁。

老夫人輕輕嘆了口氣,眉眼中帶著疲憊,“而且你可不要瞧不起曉曉,她雖然只有十歲,但絕對比任何十歲的小孩都要聰明,將來誰娶曉曉誰占便宜。”

淩深:“……”

怎麽感覺唐曉才是你的親孫女!

淩深不吭聲,只是低頭擺弄茶杯。

屋子裏再次恢覆了沈寂。

老夫人不急不緩吃了塊蘋果,給足了淩深時間去消化考慮。

淩深頭疼欲裂,仰頭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甚至後悔來征求老夫人的看法了,倒不如先斬後奏,老夫人也無可奈何。

見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老夫人提議道:“不如就將這個決定交給兩個孩子吧,我遵從他們的意見。”

淩深豁然擡起頭,雖然婚姻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現在仿佛讓兩個孩子做決定是個很好的辦法。

如果兩個孩子不願意,那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解除婚約了,到時候老夫人即使再不同意也沒有用了。

淩深重新燃氣了希望,他點點頭起身就離開了老夫人的院子,直奔淩昭玉的院子。

以淩深對淩昭玉的了解,這孩子很聽話,如果他說解除婚約,淩昭玉八成是會同意的。

然後淩深一進門看到了正在執著唐曉的手教她練字的淩昭玉,一幅其樂融融的畫面,

淩深:“……”

突然整不會了。

淩昭玉走過去,乖覺道:“爹,您怎麽來了。”

淩深的目光越過淩昭玉看了看坐在那裏執著筆好奇看著他的唐曉,嘴巴抽搐兩下,他將淩昭玉帶出房間。

“你出來,爹有事給你說。”

淩昭玉跟著淩深直到離屋子很遠後才停下。

淩深今天的舉動很不對勁,淩昭玉心中略過所有他此行目的的可能。

院子裏很安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在樹葉滲透出的陽光下,淩深看著自己的兒子。

“看來玉兒和唐小姐相處的很愉快。”

淩昭玉下意識看了看屋子,窗子大開,唐曉正在低頭認真寫字。

這話讓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默了一瞬他才道:“祖母讓玉兒教唐小姐練字,玉兒自當盡力而為。”

這話讓淩深誤以為淩昭玉是因為老夫人的命令才不得已和唐曉接近。

他剛剛心灰意冷的心瞬間又燃起了希望。

“你祖母她老了,一些思想都太過陳舊,有時候不要聽她的,還是要有你自己的思想。”

淩昭玉擡起頭直直看著淩深。

淩深咳嗽兩聲,頗有些難為情的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想必你也知道唐小姐與你定了娃娃親,照理說你們兩個以後是要成親的。”

淩昭玉面色不變。

“當初定娃娃親的時候你還小,接唐小姐來淩府也沒有經過你的同意,現在父親覺得不應該這麽獨斷,也應該多聽聽你的意見。”

淩深說得很感人,猛的一聽還真挺像那麽回事,換做是別人一定就信了淩深的話。

但淩昭玉格外清楚,他也知道當時淩深能同意將唐曉接到淩府一半是因為畢湘蕓的枕邊風,一半是淩深當時在朝堂上遇到了一些事情,很需要外界的聲音來鞏固地位,提升自己的名聲,各種巧合湊在一起,才讓他決定把唐曉接過來。

但經過兩個月的時間,淩深在朝堂上的危機已經解除,他也漸漸冷靜下來,開始後悔將唐曉接到淩府這件事情。

“玉兒你要知道,成親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它關系到未來的一切,爹給你一次機會讓你好好思考,好好考量。而且唐小姐也來淩府兩個月了,你也對她有了一定的了解,若是覺得不合適或者你不喜歡,你直接與爹說,爹就取消了你們的婚約。”

淩深說得推心置腹,期盼地看向淩昭玉,眼神中似乎在說:你答應啊,答應啊。

見淩昭玉遲遲不開口,不知道在思考什麽,淩深繼續循循善誘,“玉兒啊,其實爹更傾向讓你先與唐小姐解除婚約。爹也知道這件事情對於你這個年紀來說決定起來很困難,所以爹也不催你,你這些日子慢慢考慮,等你考慮好了再告訴爹,如何?”

淩昭玉慢慢擡起眸,眼神淡淡的。

淩深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不管玉兒做什麽樣的決定,爹都會支持你的。”

淩昭玉象征性勾了勾唇。

如果這些話是一個月前提出來的,他肯定選擇解除婚約,但是現在……

他竟然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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