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29】 淩昭玉,還是你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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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昭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猶豫, 他們的婚事牽扯到的一切他都明白,如果解除婚約對他未來的發展來說百利無一害。

但他現在竟然下意識的不想將他與唐曉之間的唯一牽絆解除。

他感覺……現在的狀態他說不上有多麽多麽喜歡,但起碼不反感, 甚至有時候還在期待唐曉給他帶來不一樣的驚喜。

對,從唐曉來了淩府後, 生活好像變得精彩起來。

以前的淩府在他眼裏無非就是一個沒有溫度的住處, 畢湘蕓的算計, 同齡人的疏離,下人怠慢,所有的一切都和美好沒有半點聯系。

直到唐曉出現後, 府裏變得雞飛狗跳,然而罪魁禍首卻讓他討厭不起來。

他們兩人對彼此心知肚明,所以每次看她在不同的人之間周旋,他都當在看免費的好戲,每天都不重樣。

其他的原因他也說不清楚,總之他已經意識到,唐曉是為數不多他不討厭的人。

“玉兒?”淩深見淩昭眼睛在看他但又不像在看他,不禁出聲喚道。

淩昭玉回過神,垂眸掩住自己的情緒, “曉曉挺聽話的,就讓她先在府裏住著吧。”

淩深:“……”你這孩子怎麽和我預想的不一樣呢。

看著淩深一言難盡的表情, 淩昭玉有點想笑,他緊抿著唇, 艱難地憋住。

淩深幹笑兩聲, “沒事,那就先讓唐小姐在府裏住著,玉兒若是什麽時候後悔了, 隨時給父親說。”

淩昭玉點頭應了一聲,然後看著淩深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每次淩深回頭都在期盼著淩昭玉的反悔,結果直到走到院門口也沒見淩昭玉有任何改變主意的跡象,他只得嘆了口氣離開了。

自那之後淩深便郁郁寡歡,就連處理公事的時候也有點心不在焉。

直到尚景昊實在看不下去了,拉著他去喝酒,順便傾聽一下他的煩惱,為他排憂解難。

“淩兄,你最近狀態可實在不好啊,到底怎麽了,你給我說說,我幫你謀劃謀劃。”尚景昊雙臂撐在桌子上,嘴上說為了淩深好,實際上一臉的吃瓜的表情。

淩深長嘆一聲,端起酒杯邊喝邊說:“還是那點破事。”

他慢慢將唐曉和淩昭玉的事情講了一遍,尚景昊了然“哦”了一聲。

他擺擺手,渾不在意開始吃飯,“就這事啊,我還以為什麽大事呢。”

淩深:“???”這可是關乎我兒的姻緣怎麽就不是大事了!

見淩深面色變得不太好,尚景昊整理了一下措辭,“要我說啊,淩公子和唐小姐成親挺好的,我很喜歡唐小姐的。”

突然他腦袋裏靈光一閃,慎重放下筷子,摸著下巴道:“不過……唐小姐和淩公子解除了婚約也不錯。”

淩深連連點頭,終於有人讚同他了。

淩深感動的恨不得立即給尚景昊一個擁抱。

“如果我沒記錯唐小姐應該十歲了吧。”

“對對。”

“太好了!”尚景昊一捶手,“我兒子今年也十歲,兩個人年紀剛剛好,很搭啊!”

“??”

淩深一瞬間沒反應過來,然後就聽著尚景昊繼續開始合計唐曉和他兒子的事情。

“等一下等一下。”淩深擡手打斷尚景昊的念念有詞。

他難免有點生氣,“你什麽意思啊?”

尚景昊迷茫眨眨眼,“什麽什麽意思,你不是要解除婚約嗎,我支持你啊!正好我喜歡唐小姐,我打算讓唐小姐和我兒子接觸接觸,看看兩個人能不能喜結連理。”

淩深:“……”

他氣得深呼吸了好幾口氣,起身就想走,然後被尚景昊連忙攔了下來。

“哎呀哎呀,真是的,我給你開個玩笑嘛。”

淩深順著他的力道重新坐回去,舉起酒壺又倒了一杯。

尚景昊看得嘖嘖搖頭,“看來我之前給你說的話你沒聽進去。”

“什麽話。”

尚景昊聽得笑了笑,看他喝酒喝得急,擡手拿過他的酒壺,只給他倒了半杯酒。

“唐曉是個聰明的女孩,上次我能想到用房子收買那個人的點子就是唐小姐點醒我的。”

淩深怔怔擡起眼,他喝酒喝得太快,現在腦子有點暈乎乎的,“啊?”

尚景昊將當時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抄起一塊肉丟在嘴裏,“你說哪家十歲小孩可以達到這種程度。”

淩深聽得迷迷糊糊的,但隱約感覺好像確實很出乎他的意料。

“淩兄你聽我的,你呢現在就別再管這件事情了,兒孫自有兒孫福,而且孩子還小,以後再糾結也不遲。”尚景昊拿起酒壺打算給自己倒一杯,一掂發現竟然沒了。

淩深臉頰通紅,楞楞坐了半天。

“算了,你醉了,我把你送回府。”尚景昊將淩深攙著送回到了淩府。

其實淩深現在也就是個半醉,腦袋半清醒,身體也只是稍稍的不隨腦子。

尚景昊將他送到淩府門口,交給淩府的小廝後才放心的走了。

“老爺,咱們回哪個院子?”小廝攙扶著淩深,小心翼翼問。

淩深半睜開眼睛,打了個酒嗝,一把將小廝推開,“哪兒都不去,讓我自己轉轉。”

失去一個力量的支撐,他先是踉蹌幾步,感覺小廝還有要扶他的架勢,淩深不耐煩地喊了一聲,“滾。”

小廝怕怕的收回手,擔憂看著淩深搖搖晃晃離去。

“那、那老爺您有什麽事就喊小的。”

他不放心淩深自己走,只好不聲不響地遠遠跟著。

淩深慢慢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一處院子外。

……

唐曉今天本來打算做個檸檬茶,結果一問白秀發現白秀根本不知道檸檬是什麽東西。

無奈,唐曉只得退而求其次,做個橘子茶。

剛做好還沒來得及喝就看見院子外好像有人。

此時天已黑,院子裏只是點了兩根蠟燭勉強起到照明的作用。

唐曉壯著膽子和白秀出去查看,發現是渾身酒氣的淩深。

淩深楞楞地看著院子門口的門匾,看見唐曉出來了,反應了半天才恍然道:“哦……原來這是唐小姐院子啊。”

唐曉輕聲道:“淩伯父,您喝酒了?”

淩深不讚成擺手,“只是喝了一點,但沒有醉。”

唐曉:“……”

醉了的人永遠不會承認自己醉了,沒醉的人更不會說自己醉了,所以不論是誰都會說自己沒有醉。

唐曉的眼睛即使在夜裏也很明亮,透著一股靈氣。

淩深半蹲下來,盡量讓自己顯得隨和一些,“聽尚景昊說是你幫的他啊?”

以淩深現在的腦子只能說出這種話了,沒頭沒尾的白秀根本聽不懂。

唐曉點點頭,然後她轉身對白秀說了句什麽,白秀就轉身回了屋子。

再出來時,她手裏多了一杯橘子茶。

“淩伯父你先喝點醒醒酒吧。”唐曉雙手將橘子茶遞過去。

以前聽說橘子汁有醒酒的功效,就是不知道橘子茶有沒有同樣的效果。

淩深低頭看著這杯帶著甜甜清香味道的橘子茶,雖然沒有喝,但只是嗅一嗅就感覺清醒了不少。

確實……這個孩子很懂事,很伶俐。

淩深沒有接橘子茶,慈祥的光環減弱了些,他站直身體看樣子真是清醒了不少。

“時候不早了,唐小姐早點休息吧,明日還要上課。”然後他就看也沒有再看唐曉一眼,離開了唐曉的院子。

白秀目送著淩深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不解道:“老爺今日是怎麽了……”奇奇怪怪的。

唐曉晃了晃手裏的橘子茶,嘗了一口。

酸酸甜甜,意外的不錯。

可惜,淩深不識貨。

……

又到了一月一次的家宴,所有人都到齊了,唯獨少了陳蕊。

她的禁足期限現在還沒有到期,在眾人歡聚一堂的時候她只得在房間中抄經書。

淩盼欣蔫噠噠的,按照往常的習慣她直接去找淩昭婷。

到了淩昭婷的院子後,聽院子裏的婢女說,淩昭婷去花碧湖玩了。

淩盼欣心裏有點不爽,平常淩昭婷都是會在院子裏安安靜靜等她,這次竟然撇下她自己先去了。

這個時候氣候已經逐漸接近夏天,淩盼欣頂著大太陽來到花碧湖,抱怨的話早就在心裏徘徊了好多遍,然後她看見了一幅其樂融融的畫面。

唐曉、淩昭婷和淩昭光每人手裏都拿著卡片,然後從裏面抽出來幾張甩在桌子上。

隨著那個動作,嘴裏還在興奮地喊著,“順子!”“炸!”“要不起”,一些她聽不懂的詞。

淩昭全坐在唐曉身旁,認真地看著唐曉手裏的牌。

唐曉會時不時給他講解此時的局面以及自己應該如何配合隊友,淩昭全連連點頭,看起來比上課還認真。

淩盼欣在怔忪後是一股背叛的氣氛湧上心頭。

淩昭婷竟然背著她和唐曉玩!

淩盼欣氣得深深吸了口氣,快步走進涼亭中,質問淩昭婷,“堂姐怎麽沒在院子裏等我。”

淩昭婷正打得熱火朝天,隨便掃了淩盼欣一眼,然後漫不經心回道:“啊,盼欣啊,我這不來這裏打撲克了嗎。不行,這局好像要輸。”

淩盼欣:“……”

這這這,什麽態度!

淩盼欣目光掃過所有人,但好像沒有人察覺到發現她氣氛的情緒。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什麽勁都使不出來。

她兀自喘了半天的氣,一跺腳離開了涼亭,但她也沒走遠,就在附近看著涼亭中四個人的一舉一動。

她驚訝的發現,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她的離開,依舊在專心致志的打什麽撲克。

以前淩昭婷明明都是圍著她轉的,而且淩昭婷比淩盼欣大一歲,所以淩昭婷經常會讓著任性的淩盼欣。

現在她不僅和唐曉玩,還對她的態度不冷不熱。

唐曉這個賤人,是不是什麽事情都要和她作對!

不僅挑撥所有人和她作對,陷害她的母親,如今還要搶走淩昭婷。

唐曉下賤!

涼亭中的四人玩完一局後,唐曉就把位置傳給淩昭全,讓他上手試一試撲克牌的魅力。

他們打了多久的牌,淩盼欣就在一旁躲了多久,連她的貼身婢女都有點遭不住太陽的毒打,淩盼欣還依舊堅持著。

有時候不得不佩服人在氣憤時的意志力。

直到晚上的晚宴快開始了,他們才停下。

淩昭婷有點渴,起身打算回院子裏喝點水,而唐曉他們就直接去廳堂吃飯。

離開涼亭,淩昭婷活動著手腕,回想著剛剛本應該贏卻因為淩昭全還沒完全學會輸了的牌局,她惋惜嘆口氣。

“還是和曉曉一組好。”她不自覺念叨著。

突然背後出現一道帶著極強怨念的聲音。

“堂姐這是在嫌棄我,所以拋棄我去和唐曉玩了?”

淩昭婷嚇得一個激靈,回頭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淩盼欣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後。

“哎?你還沒走?”淩昭婷下意識說道。

她的本意是好奇淩盼欣等了多久,但聽在淩盼欣的耳朵裏卻是另外一個味。

她瞬間瞪圓眼睛,聲音拔高,“堂姐你什麽意思,現在你已經討厭我到這種地步了嗎!”

淩昭婷也察覺出自己的這句話有歧義,輕咳一聲抱歉道:“不好意思盼欣,我不是這個意思。”

看見淩盼欣頭上一腦門子汗,她推心置腹地問,“你曬了這麽久也渴了吧,正好我也回去喝點水,咱們……一起?”

說著她拉起淩盼欣的胳膊,打算和她一起走。

剛觸碰上就被淩盼欣振臂甩開,手臂還差點打到淩昭婷的臉。

“不行,你給我說清楚。”

淩盼欣刁難任性,淩昭婷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她是淩府裏唯一的大小姐,從小被寵到大,連淩深都沒有用重語氣和她說過話,被淩盼欣這樣對待她能忍?

當即她也像個火藥桶一樣被點著了。

“淩盼欣,你到底想要幹什麽!說清楚什麽?”

淩盼欣最近事事不順,被唐曉欺負,在外人面前丟臉,母親替她報仇還被祖母關禁閉,如今就連以前玩得還算好的淩昭婷也與她反目成仇。

所有人都被唐曉蒙蔽了雙眼!

她眼眶紅了一圈,“你明知道我討厭唐曉還和唐曉玩,我們難道不應該才是真正的好姐妹嗎!”

她抽抽搭搭委屈道:“我娘現在都不能出門,這全都拜她所賜。”

淩昭婷皺著一張臉,不著痕跡後退一步,“那件事情我聽說了,淩昭光就在場,但我聽到的版本和你說的不太一樣啊。”

淩盼欣一怔。

“分明就是陳姨娘陷害唐曉不成,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怎麽從你嘴裏說出來就變樣子了?”

淩盼欣眼神閃躲,躲開淩昭婷的目光,“那明明就是個誤會。”

她話音還沒落,淩昭婷緊接著道:“既然你也說是誤會,那何來唐曉害陳姨娘這一說。”

淩昭婷氣勢奪人,步步緊逼,將淩盼欣逼得沒有退路,也無從反駁。

見淩盼欣吭哧半響也沒有說出一句完整辯駁的話,淩昭婷不再理會她,轉身就打算離開。

突然她停住腳步,回頭看了眼有點魂不守舍的淩盼欣,“以後別讓我知道你欺負曉曉,就你心中的小九九我可是一清二楚。”

然後她就瀟灑離開了。

如果唐曉在場,一定感覺淩昭婷的腦袋上閃出“正道的光”四個大字。

淩盼欣表情難看,獨自站了許久。

身後的婢女小聲道:“小姐……您別往心裏去……”

淩盼欣吸了吸鼻子,將眼裏的淚水眨沒,轉身離開。

……

到了晚飯的時候,以往都是獨來獨往的淩昭玉是和所有人一起來的。

因為是家宴所以小輩的座位沒有固定的要求,想坐哪裏坐哪裏。

淩盼欣和淩昭婷鬧掰了,只想吃飯的時候坐在淩昭玉身邊,誰想到落座時淩昭玉坐在淩昭光的旁邊,然後淩奕恒緊接著坐在淩昭玉另一邊的位置。

察覺到淩盼欣的眼神,淩奕恒斜睨了她一眼,然後像什麽都沒明白一樣,繼續心安理得坐著。

淩盼欣躊躇半響,只得坐在淩盼雄身邊。

唐曉發現淩盼欣總是時不時去看淩昭玉,那麽熾熱的目光唐曉擱老遠都能感受到,淩昭玉就像是沒事人一樣,言笑晏晏聽淩昭光給他將最近有趣的經歷。

整頓飯下來,他硬是一眼都沒有往淩盼欣那裏看,反而聽了淩昭光的講述,他偏轉目光看向一旁的唐曉。

“唐小姐來找我只有習字,原來其他時候生活這麽豐富多彩呢。”

正胡吃海喝的當事人一怔,看向淩昭玉,總感覺他的語氣特別陰陽怪氣,好像在埋怨她不帶他玩一樣。

她幹笑兩聲,“學習和課餘時間要分開,學習時間當然要認真學習。”

淩昭玉勾唇一笑,拿起筷子抄走了她剛剛想要夾但沒來得及夾的肉,“在理。”

唐曉:“???!”這個人!真的是!

嚴重懷疑淩昭玉是天蠍座的。

唐曉以為淩昭玉報覆性的把她想吃的一大塊肉吃完了已經是很打擊她的事情了,但第二天她才真正知道了淩昭玉的變態。

這日是一周為數不多可以不用上課的時間,唐曉難得可以睡懶覺睡到中午。

白秀知道她睡懶覺的習慣,每到這一天都很善良地不叫醒她,任由她睡。

但是這日,不善良的人來了。

唐曉迷迷糊糊聽到白秀在叫她,極不情願地用被子蒙住頭,“幹嘛呀,今天不用上課。”

白秀蹲在床邊,把唐曉蒙在臉上的被子拿來,輕聲道:“小姐,我知道,但是……三少爺來了。”

三少爺?三少爺哪位?

唐曉腦子向浸泡了幾十年海水的鐵制品一樣,銹的一點都轉不動,閉眼半夢半睡想了半天,最後還是白秀溫聲提醒道:“是昭玉少爺啊。”

淩昭玉?!他來做什麽!練字不是在下午嗎!

唐曉瞇著半只眼看了看窗外,確認了時間,哀嚎一聲,“這不還早嗎,他找什麽急啊。”

白秀也很為難,“三少爺不是為了練字,說是有其他事情找你。”

“……”唐曉繼續躺屍。

“……小姐?”

唐曉猛地坐起來,胡亂地抓著頭發,崩潰地喊了一聲,賭氣似地穿上鞋使勁跺著腳走出去。

白秀驚得連忙跟上,“小姐小姐,你還沒穿外衣呢!”

淩昭玉正閑情雅致喝著紫珠沏好的茶,聽見一陣不小的腳步聲,緊接著唐曉暴躁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這個屋子朝東,唐曉逆著光一手按在門上,一手攥成拳垂在身側。

平日裏都梳著乖巧的小揪揪的頭發也亂成一團,外衣胡亂披在身上,鞋子也有一支沒有提好。

淩昭玉楞了楞,從上到下將她的樣子好好欣賞了一番後,露出一抹溫和的笑。

唐曉感覺額頭上的一根筋突突直跳,深呼吸了好久,她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另一張椅子上,“說,什麽事?”

淩昭玉聲音清潤舒緩,“沒什麽事。”

唐曉:“……”

深呼吸,忍住忍住。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咬牙切齒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想必淩少爺不會這麽閑吧。”

淩昭玉放下茶杯,一只手搭在與唐曉相隔的小桌上,身體前傾,難得睜大了眼睛,真誠道:“是真的沒有什麽事情。”

“……”

空氣靜默了許久,唐曉仰天笑了一聲,然後給他豎起了大拇指,“還是你秀。”

她被氣得不輕,但折騰了這麽久,她也清醒了,就算現在讓她躺在床上,可能也不一定能睡著了。

暗自消化怒氣了許久,她被氣得甚至有些哭笑不得,“不是大哥,為啥啊?”

他這麽損人不利己是為了啥,哦,不對,可能是利己,你看他笑得多開心。

淩昭玉眨了眨眼睛,“我有點好奇二哥說的撲克。”

唐曉頭疼地按了按眉頭,“撲克什麽時候不能玩,我下午練字的時候就可以給你……”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明白過來一切。

昨天面對淩昭玉陰陽怪氣的質問,她的回答是“學習和課餘時間要分開,學習時間當然要認真學習。”

所以淩昭玉就特地挑選了不練字的時間來找她,唐曉以她下輩子吃的肉做擔保,淩昭玉在這個時候找她,絕對!是故意的。

這件事她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只是犯了每個人都會犯的錯誤。

唐曉狠狠點點頭,情不自禁鼓著掌,感慨淩昭玉抓人語言漏洞的能力。

“白秀!把我的撲克牌拿過來!”她朝在院子裏掃地的白秀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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