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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傷他至深(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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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0-29 14:58:51 本章字數:8225

清姿的頭埋在顧連城的懷裏,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清而幽遠的香氣,隔著衣服,她一向冰冷的身子能感覺到他暖人的溫度,他的懷抱寬厚,雖然在這片窄小的地方,卻似為她撐起了一片廣闊的天空,給予了她無邊的寧靜,讓她莫明的心安。

有那麽片刻的時間,清姿希望這是在夢裏,她沒有那些血海深仇,沒有些算計傷害,只有此刻的安寧便足矣。

其實,外面的人早已經走遠了,顧連城卻依舊摟著清姿的纖腰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一絲松動,他感覺懷裏的清姿此刻安靜乖巧的模樣讓他的心都軟成了一團。

從第一次見到她被她用毒針放倒直到今日,每次不是看到她冷漠的模樣便是偽裝出來的天真溫順模樣。

那些時候,他總要提著十二分心來面對她,總要時刻提醒自己不要被她冰冷帶刺的話語激怒,卻次次因她刻意的疏離和冰冷的言語而氣得掉頭離開崢。

他不知道為何生為沈家的女兒,卻如此痛恨沈家,甚至不惜一切與沈家為敵,他甚至能感覺到她背後隱隱地有股勢力在支持著她。

她的身上就像是一個永遠也捉摸不透的迷,總誘惑著他去一探究竟,可她內心的大門卻緊緊關閉,不肯打開一絲縫隙,就這樣將所有人隔絕在外面,永遠也進不到她心裏的世界。

時間緩緩過去,清姿覺得自己的雙腳都有些麻木了,才擡起頭來,正對上顧連城溫柔如水的雙目,心底微微一震,竟不也再看,迅速地將頭低了下去,從他的懷裏掙脫了出來客。

懷中佳人離去,顧連城頓覺空蕩蕩地發虛,見清姿走出了小院子,立刻跟了上去。

穿過兩條巷子,便是洛家廢墟,走了進去,大黃便領著一群狗崽歡騰地跑了過來圍著她又轉又跳。

清姿見大黃和這群狗崽都挺好的,而且個頭也長了不少,心裏充滿了喜悅,蹲下身換起了一只毛絨絨的小花狗抱在了懷裏逗了起來。

顧連城看到這一幕,突然有些羨慕那只小花狗了,至少,它只需要乖乖巧巧地窩在清姿的懷裏便能得到她發自內心的微笑。

此時的他渾然不覺自己竟然對一只狗也吃起了味兒來。

“大黃和這些小家夥被照顧得很好,這才幾天呢,就長不小個兒了。”清姿又抱起了兩只一黃一黑小家夥放到了膝蓋上面,三只小狗窩在清姿身上不停要舔著她的手指,似乎很喜歡和她親近撒嬌。

“每天都有人來餵它們食物,這群小家夥吃得可比平民百姓好多了。”

顧連城說的那個人自然是他安排的人,以前他只會隔個兩三天過來一次,自從那天看到清姿對這些狗表現出特別的感情之後,他便放在了心上,吩咐身邊的書僮莫棋每日都要送些吃的食物過來,現在他這麽一答,聽著倒讓人覺得像是在邀功的感覺。

清姿只嘴角含笑地在幾只小狗身上撫摸著,並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但她的沈默卻讓顧連城知道,她接受了這份好意。

見此,顧連城俊微微勾起嘴角,眼底忍不住含了一絲笑,日光照在他俊美的臉上,那一雙深潭似的眸子閃爍著動人的光芒。

時光靜好,兩個嫡仙似的人物一立一坐於燒焦的廢墟之中,陽光灑在這片陰森之地,似永遠也照亮不了這裏的陰霾,可因著這兩個人的存在,令這座陰森恐怖的廢墟平添了幾分超然絕俗之感。

顧連城將清姿送回流盈軒,要走的時候,突然將清姿腰間的香囊順了過去。

“你這是作什麽?”清姿皺著眉頭看著他手中那個繡有玉樹海棠的香囊問道。

“我送了你那麽多東西,你也該回份禮給我才是。”顧連城放在手心,細細地看著這香囊的繡工,心想繡得真不怎麽樣。

“哦!這樣啊,那你拿去吧,反正我也嫌巧兒的繡工不怎樣,早想換了又怕傷了她的心,這下倒是正好,呆會我會記得告訴巧兒一聲你很喜歡她繡的香囊的。”清姿恍然點頭,眼底已經隱約染上了笑意,面上卻煞是認真地說道。

顧連城手一僵,將那個香囊扔到了桌上,眼底閃過一道嫌棄的眼神。

清姿的嘴角不可抑制了抽動了兩下,轉身不再理會。

可顧連城是打定了主意想要個回禮,於是追著她問道:“那師妹你親自繡一個送給師兄吧。”

“我沒時間,要看書。”清姿淡淡地拒絕了,走到桌案後面,拿起了毒典,尋思著該把前些日子從七星海棠裏提取出來的毒液拿出來再研究一下,毒典上說七星海棠毒無藥可解,可又註釋了一句天下萬物相生相克,那必定是有藥可解,只是還沒有人找到解毒之法罷了。

顧連城不樂意了,抽走了清姿的書,放進了懷裏,轉身就走。

清姿急了,立刻起身就要追去,結果顧連城走到門口,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既然沒空,那就先別看,等什麽時候繡好了師兄再把書還給你,對了,記得繡得好看點,不然師兄戴出去怕丟臉。”

清姿就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威脅地話竟說得如此地理直氣壯。

可她打也打不過顧連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把書給揣在懷裏帶走了。

這邊還沒從氣悶中緩過來,那邊錦瑟又走了過來告訴她景王軒轅靖南著人送來了一匹秋意海棠蜀錦與一匹芝蘭玉樹錦幅,說是送給她做兩身過年穿的新衣,並發來貼子邀她去看上元節的燈會。

清姿冰著一張臉看著那兩匹料子,這兩款料子是前些日子瑞豐祥進貢給宮裏的貢品,外面是沒得賣的,比起現在出售的那些料子都更顯珍貴,她又看了眼前這張燙金貼子,心裏不禁冷笑。

“把這些東西全都送到沈悠蓮那裏去,就說我多謝景王的美意,不過,上元節那日我沒空。”

錦瑟一聽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叫了兩個小丫環將料子和貼子拿了出去。

可沒過一會兒,靈巧兒又提著兩個禮盒走了進來,且臉上是一臉的奇怪之色。

“這又是什麽。”清姿目光淡淡地瞟了她手中的禮盒一眼。

“這是宣王方才著人送來的禮物,這是貼子。”靈巧兒將東西放下,把貼子遞到了過去。

清姿接過貼子大致地瞧了一眼,目光頓時幽冷了下來。

“小姐,貼子上面說什麽?”靈巧兒一向好奇心重,見清姿如此莫辯的神色,不禁問道。

清姿沒說話,只將貼子放在了桌上,靈巧兒拿了過去,打開一看,瞪時驚聲道:“這宣王莫不是腦子被門擠了?否則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是哪只眼睛看到小姐你想當景王妃了?”

“他不是腦子被門擠了,而一向就沒腦子。”清姿涼涼的聲音緩緩作出了結論。

靈巧兒莫明地就笑了出來。“小姐,你這話若是讓宣王聽了去,怕是會氣得吐血。”

清姿看了眼桌上的那些東西道:“退回去罷。

說完,又想到那本毒典,於是轉身對靈巧兒道:“你平時繡花的針繡還有麽?”

靈巧兒聽得她這麽一問,立刻瞪大了眼睛,一臉驚奇地問道:“小姐,你想做女紅?”

清姿點了點頭,見靈巧兒那幅神情,忍不住問道:“不就是女紅嗎?你這麽驚訝作什麽?”

“小姐,從我跟你一起之後,只見你成天了搗鼓那些草藥,再得閑也是捧著本書看,或者寫幾個字而已。”其實她在心裏還補充了一句,還以為你根本不懂女紅呢。

清姿眨了眨眼,這才回想起來,自重生還陽之後,她確實最常做的便是這三樣事情。

眼看著明天便是大年三十了,陳氏舍不得自己的寶貝女兒一直跪在祠堂裏,於是便去求了沈建安,只兩日便將沈悠蓮給放了出來。

既然無法將沈悠蓮連根拔除,所以跪兩天還是十天對她來說也沒有什麽意義。

自那天從瑞豐祥一事之後,沈雪芝徹底遠離了沈靈素,同時讓丫鬟送了張銀票過來還給清姿。

至於沈靈素得知沈悠蓮被放出來後,立刻直奔蘭若軒,將這幾天的事情全都一股腦地說道給了沈悠蓮聽。

當聽到軒轅靖南竟然在瑞豐祥裏對清姿表現了特別的關註時,沈悠蓮整個人都處在了暴怒連緣,方從禮堂裏跪了兩日,美麗的臉龐沒有了往日的光彩亮麗,反添了一絲暗黃與灰色,再加上她此刻雙眼布滿濃烈的怨恨嫉妒,精致美麗的五官因勃發的怒意而撕裂扭曲,叫人看著莫明地心驚膽寒。

偏偏這個時候,錦瑟又將軒轅靖南送給清姿的兩匹料子和那張貼子送到了她的面前,甚至還把清姿的那番話一字不差地轉述了之後,沈悠蓮整個人跟瘋了似的拿起剪子便將那兩匹珍貴的料子給絞了個稀爛,之後還不解恨,又砸掉了房裏大半的東西,連帶著沈建安從外面搜羅回來的那些精美的古董字畫,瓷器全都無一幸免。

沈靈素楞楞地站在那裏,看著只消片刻,一間雅致奢華的居室突然像狂風卷及過後的殘垣一般,狼狽不堪。

這樣的沈悠蓮,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以前,不管任何時候,這位大姐總會保持著最優雅最美麗的姿態,即使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不言不笑也美得像是花中的仙子,畫中的走出的仕女,人間的***。

她的一舉一動,甚至還成為京城所有大家閨秀們爭相效仿的楷模,可只有短短的時日,這位大姐便將所有的短處全都暴露在了人前,尤其是此刻,根本看不到她往日裏的那些美麗與優雅,倒更像是崩潰,幾近瘋癲的瘋子,危險兇狠而又嚇人。

“沈清姿,我沈悠蓮對天發誓,一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陰冷得就像是惡鬼的聲音從沈悠蓮那張怨恨的嘴裏緩緩發出了最惡毒的詛咒。

沈靈素打了個寒顫,竟被眼前這一幕嚇得悄悄溜了出去。

大年三十,一直沒有露過面的大公子沈玉澤也從外面趕了回來。

早前便接到沈玉澤快要回來的書信,老夫人羅氏愛孫心切,早早地便命人將沈玉澤居住的麒麟軒收拾了出來,並且又添置了許多的新件,還派了最得力的丫鬟婆子前去侍候。

雖然羅氏討厭陳氏,也不喜歡沈悠蓮,對沈悠妍也是冰冷得沒什麽感情,可是卻對這個嫡長孫出奇地喜愛。

不管有什麽好的,總是會特意留一份給下來給沈玉澤。

當天,清姿去羅氏那裏請安,還沒進到去,便聽到裏面傳來一陣笑聲,還有一個清朗好聽的男聲正在興致勃勃地講著在外面的所見所聞。

聽到這個聲音,清姿的腳步驀地停了下來,腦子裏突然地就竄過五年前,她還是洛宛時即將出嫁的前一夜。

那夜,她的房裏闖進了一個不速之客,卻正是此刻坐在裏面陪著羅氏說話的沈玉澤。

當時,她便嚇了一跳,可是沈玉澤卻拉著她就要把她帶走,卻被她掙脫。

直到那時,她才知道,她視為兄長的沈玉澤一直愛著她,當她得知時震驚,不敢置信。

沈玉澤遺傳了沈家的良好基因,英俊,氣宇不凡,即使與軒轅靖南站在一起,氣質和氣勢上也一點不落於後。

那時候還沒有遇到軒轅靖南之前,沈悠蓮曾笑說,若是自己能夠嫁給沈玉澤做她的嫂嫂便好,可她只當是玩笑話,笑笑過後便未放在心上了。

可沒想就在她要嫁入景王府的前一夜,他卻出現了,還向她坦露了這些年來一直隱藏的心聲。

那時候她愛軒轅靖南入骨,誰也看不進眼裏,為了讓他死心,便嚴詞拒絕了沈玉澤。

之後的結果便是沈玉澤黯然離開,後來在她成為景王妃的幾年裏,再也未曾見過這個風姿卓絕的男人,甚至也未曾聽到過一星半點有關於他的消息,有一次,她曾試探地問過沈悠蓮為何幾年不見沈玉澤,才知道沈玉澤自她大婚之後,便再也沒有回過沈家。

她才知自己傷他至深。

可是,自己現在變成了他的妹妹,甚至與他沈家也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以後,又該怎樣面對這個曾經喜歡過自己的男子。

“小姐,怎地不進去了?”錦瑟在旁邊疑惑地問道,打斷了清姿的回憶。

“進去吧。”清姿搖了搖頭,面上多了一絲憂愁,緩緩地跨進了屋裏。

進去之後,她朝羅氏行了個禮,又朝下首的陳氏行了個禮。“給老夫人請安,今兒大年三十,孫女來向老夫人討個好彩頭。”

羅氏心情好,孫女裏面,清姿又是最得她心的,於是拉著沈玉澤道:“瞧見沒有,這便是你的八妹妹,你這做兄長的該送個見面禮才行。”

話才說完,又從旁邊的盒子裏拿出一個紅包放到了清姿手上:“你這丫頭就是皮,人家討紅包都是直接給我拜年,你卻說討彩頭。”

清姿輕輕一笑,卻怎麽也不敢擡眼去瞧沈玉澤一眼。

沈玉澤從方才清姿進來,便產生了一種錯覺,就好像洛宛重新活過了一般緩緩朝他走來。

可是洛宛卻沒有她這般絕色脫俗的美貌,更不會像她這樣羞怯,洛宛總會揚起明媚的笑意,大眼熠熠生輝,任何人見了那樣的笑意,那樣明亮的眼睛都會變得心情大好。

洛宛還是他所見過最有才情的女子,卻也是最調皮的,沒及笄前,她總會穿著男裝,纏著他去郊外的樹上摘果,掏鳥蛋,下水摸魚,撿田螺。

那時候,他覺得洛宛是這個世上最精靈古怪的女子了,那時候,他想好好珍愛呵護她一生,可最後,他卻什麽都錯過了。

想到洛宛,他的心裏仍是隱隱作痛,就像有根無形的針,還橫亙在他的心裏,碰一下便鮮血淋漓地痛。

為了不再痛下去,他將註意力再次轉到了清姿身上,這位八妹她略有所知,是五姨娘秦氏所生,當年父親曾要將五姨娘和她接回來,可是卻遭到母親的強烈反對,雖然一直不讚同父親在外面養姨娘,可是生為孩子的八妹卻是無辜的,他也曾私下裏勸過母親,卻根本無用,沒想到,父親終於還是將她們母女接回來了。

他看著清姿捏著紅包的手,白玉纖纖,膚白細膩,卻捏得極緊,似在害怕又似在壓抑著什麽。

意識到這裏,他不禁暗暗好奇。

面上卻只輕輕一笑道:“見面禮自然是要給的,不知八妹可喜歡文房四寶?我那裏有一套墨玉紙鎮,還有一方上好端硯。”

直覺地,他就感覺這位八妹定是喜歡書墨之人。

清姿猛然擡頭,目光緩緩地朝沈玉澤看了過去。

心裏說不出是一種怎樣覆雜的感覺。

“那妹妹就多謝大哥了。”清姿聲音婉婉如鶯囀,悅耳動聽。

沈玉澤看到她這雙清澈,如盛滿了盈盈清泉的水眸,心裏猛然一震,一種熟悉的感覺竄上心頭,叫他腦子一陣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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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萬字送上,更新得有點晚,不好意思,明天會只更五千,葉子要帶爸爸去醫院做檢查。盡量今天晚上回去寫好,早點上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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