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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54征兆(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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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054征兆 (58)

母株’向亡靈發出召集令,估計是要指揮亡靈進行什麽行動貌似……咦?奇怪,怎麽好像突然多了一株‘母株’出來……嗯,不對,不是‘母株’本體,應該是一個分身……一個,兩個,三個……一共有五個分身,看來,這批亡靈是憑借‘母株’分身來控制的,難怪他們需要‘制造’那麽多偽植培師!”

西維亞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小Q的自言自語,神情安然,直到他說完了,西維亞才輕嘆一聲:“看來,沙盜們是要有所行動了,不過,他們調動這麽多亡靈,究竟是要去做什麽?這麽醒目的調動,又是為了什麽?”

“管它是為了什麽,主城區裏的亡靈減少了,幽沙部族的突襲計劃不就多了一分把握?”小Q踢著小腿說著。

西維亞卻並不完全認同,低吟一聲,又陷入新的思考之中……

過濾分卷名 236 坦白

茫茫大漠之中,一群騎士在黃沙之上你追我趕,奔跑引起的沙塵飛揚,遮住了視線,但是,對於技藝嫻熟的騎士們而言,這種程度的妨礙並不影響他們的發揮,各種騎獸依舊以著高速在沙漠上狂奔。

天氣依舊炎熱,空氣依舊幹燥,但人們對於競速的熱情只有越發高漲而沒有絲毫削減。不僅奔跑中的坐騎和騎士越發地激動,圍觀的諸人也毫不示弱,呼喝聲,揚鞭助陣聲,此起彼伏,其中,又以巴倫的聲音最為響亮。

當那一抹藍色閃電迅速從數騎的圍攻之中突圍而出,撥得頭籌,巴倫歡呼一聲,幾乎要從坐騎上站起身來,長長的鞭子被他甩動成圈,發出一陣響亮的聲響,顯示著他的興奮之情。

“本傑明,你實在是太棒了!藍閃也是棒極了!”巴倫靠近前,漲紅著臉,聲音微啞,滿面亢奮,竟是顯得比本傑明這個競賽者還要更激動。

本傑明松松地攬著控制藍閃的韁繩,笑容燦爛道:“我的騎術一般,是藍閃技術很棒,根本不需要我怎麽指揮,它都能選擇最適合的道路。”

巴倫聞言,目光轉身那匹漂亮得令人移不開眼的坐騎,滿目垂涎道:“本傑明,你能把藍閃借我騎一下嗎?就一下!”

“這可不是能由我決定的,”本傑明面露無奈地聳聳肩,“藍閃很驕傲,你要沒能打敗它,就算是我命令了,它也不會聽——你要不信,可以問瓊安殿下,這家夥就連瓊安殿下的面子也不給,我也沒轍。”

巴倫依著他的說法,轉頭望向緊跟著本傑明跑了第二名的瓊安。只見他一臉無奈地點了點頭,算是應和了本傑明的說法,為此,巴倫望向藍閃的目光越發地垂涎和渴望起來。不過,可惜,藍閃對他卻是很不感冒,自故自地甩了甩頭。慢騰騰地用舌頭給自己順毛。

巴倫雖然想討好藍閃,不過,此時身邊並不攜帶有沙行獸喜歡的食物,所以。他只是用目光表達了一番自己的強烈渴望後,很是戀戀不舍地轉開頭,望了望遠方。又是頗具興致地建議道:“三哥。現在時間還早,要不,我還往遠點的地方再走走?天天待在沙巴塔,都快無聊死了。”

“我們今天帶的人不多,再往外走,父親母親就要擔心了,”瓊安雖然也喜歡探險。但是,對於自身的安全也是同樣看重的。

“就往前再走一段又不會有什麽事,”巴倫今天算是和瓊安糾纏上了,“再說了,走到關卡的地方正好可以讓守軍再護送我們回來嘛,兩不耽誤。”

瓊安見狀無奈一嘆,最終還是從了巴倫的意願,一行人沿著沙丘的方向向前方馳騁——再往前是沙巴塔最北邊的一處哨卡,駐紮了近兩百名軍士,正常的工作是負責查驗來往的商旅,並定時清理、驅逐附近的魔獸。

巴倫難得離開沙巴塔這麽遠,雖然這一路上實在沒有什麽太特別的景色,但是,巴倫依舊顯得很興奮,一會兒驚嘆這個,一會兒詢問那個,一路上,嘴裏都不消停。

一路行來,.隱約可以看到哨卡的時候,卻突然看見前方有軍士護著一幫行商緩緩行來,駝鈴聲陣陣,很有規律,聽得人心情安定。只是,這幫被護衛的行商卻很是狼狽,僅有的七八匹駱駝身上大多帶著傷,駱駝背上駝著的包裹有限,整個商隊只有十二三人,其中有三名明顯已經是殘疾人士,剩下的其他人,也是或有輕傷,或有重傷,很是狼狽——沙巴塔附近已經難得出現損失如此嚴重的商隊了,這種情況的出現實在不免令人側目。

不用瓊安有所示意,他手下能幹的侍從已經奔上前去,攔下隊伍,開始了解情況,負責護送商隊的軍士也只是聽命行事,並不了解太多,所以,侍從最後是領著商隊的現有負責人回來報告情況。

商隊的現任隊長是一名三十來歲的青年,因為行商途中的艱辛,他看著比實際年齡要更蒼老一些。被侍從領近瓊安一行,他沒敢擡頭看人,立刻躬身跪地行禮道:“願天神賜福,魯珀特的尊重大人們,哈夫莫感謝魯珀特部族對商旅的一切關註與幫助。”

“你們這是碰到什麽情況了,是遇上沙塵暴了還是碰上什麽沙獸了?”巴倫坐在坐騎上,身子微微前傾,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問道。

商人哈夫莫依舊沒敢擡頭看幾位大人——沙漠子民們對於階級的高低尤為註重,輕易不敢冒犯上等貴族,而瓊安一行人中每個人的坐騎都非同一般,自然是身份高貴之輩——只是埋頭繼續訴說道,“我們沒有遇上風暴,也沒有碰上什麽沙獸,這個季節是行商最安全的季節,我們只是倒黴地碰上了亡靈部隊,邪惡的亡靈部隊!那些可惡的骷髏襲擊了我們的營地,將我們的兄弟姐妹殺死,將我們的貨物搶奪,他們是最邪惡的強盜!”

“亡靈部隊?!魯珀特的領地裏從來不可能出現亡靈,你在哪裏碰上的這些醜陋的、惡心的、邪惡的壞家夥!?”巴倫幾乎要從坐騎上坐起身來跳腳,滿臉脹得通紅——明顯是急的,氣的,可見他對亡靈有多麽強烈的厭惡之情。

“在韋蘭多通往庫塞倫的商道上,我們已經是第三個受到襲擊的商隊了,其它兩個商隊,一個商隊成員已經全部死亡,它們的靈魂必然承受著亡靈的痛苦折磨,所以,我們為他們進行了簡單的葬禮,並誦讀摩耶爾經;而另一個商隊則比我們好得多,他們擁有強大的戰士,甚至還有可怕的魔法師,正是他們為我們驅逐了亡靈部隊,才使得我們有機會得以逃脫生天。”

哈夫莫一邊說著,一邊稱誦著摩耶爾神明,然後,他才又向瓊安、巴倫等人行了大禮後道:“哈夫莫在此向強大的魯珀特部族尋求庇護,希望強大而善良的魯珀特能夠派出軍隊掃蕩沙漠中的亡靈,保障我們這些可憐商人的安全與利益,我們願意付出應有的代價。”

“這個建議我們會向有關機構反應,現在,感謝你的詳細說明,”瓊安在了解了全部情況後,便客氣地請人離開。

待得軍士們護送著商隊離開之後,瓊安回轉身,一臉歉意地向本傑明說道:“本傑明,很抱歉,接下來,我們要調查此次亡靈出沒事件,恐怕之前向你許諾的行程都無法成行。”

本傑明聞言,卻是咧嘴一笑,很是大方地坦白道:“瓊安殿下太客氣了,說實話,我這次來沙巴塔,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為了這些沙漠亡靈,所以,我是一點也不介意兩位的失約——當然,如果你同意我加入這次的調查部隊,我會深感榮幸的。”

“你早就知道會有亡靈會出現?!”這下不僅是巴倫驚愕非常,就連瓊安也是忌憚。

“正式進行自我介紹一下,”本傑明對於他們的態度變化卻是一點也不介意,坐在沙行獸上,很是淡定地行了一個禮,然後說道,“我是本傑明-薩德,光明教會白羽大祭司,這次是受東大陸傭兵公會的委托,前來那木若措調查、評估沙漠亡靈形勢。”

“薩德……你是聖-薩德一族!”巴倫瞪圓眼,不僅沒有對他產生排斥,反而越加興奮地問道,“你一定認識巴諾-聖-薩德吧,他長得什麽樣?他的武藝一定非常厲害吧?你和他比過沒有?你能不能為我引薦引薦,我可是非常崇拜巴諾-聖-薩德,要不是父親、母親不同意,我早就想參加他的部隊,去西大陸殺亡靈咧。”

縱然本傑明自己是個愛鬧騰的人,可是,聽得巴倫這話,依舊難免哭笑不得——每次隨從巴諾出戰的軍隊大多是光明教會的教會軍,只有虔誠的信徒才有資格入選,每天的訓練內容中,背誦經文,接受教義洗禮是必備功課,像巴倫這樣的異教徒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混進教會軍裏的!

這樣的事情可是常識,巴倫又如何會這樣地異想天開?

本傑明正無奈著,瓊安也忍不住斥責了巴倫幾句,把他說教一通,教訓得好似打蔫的小白菜一樣。不過,有了巴倫的這番話在其中作了緩沖,原本因本傑明自曝身份引起的一些尷尬氣氛總算是就這樣被揭了過去。瓊安轉頭再望向本傑明的時候,少了幾分戒備,多了幾分溫和——畢竟本傑明的舉動是很有誠意的主動坦白,自然能給人極其良好的印象。

不過,身為魯珀特部族的王子,瓊安依舊有著自己的立場,所以,他神色鄭重地對本傑明道:“本傑明,如果你是以一名傭兵的身份在此活動,我會表示非常歡迎,可是,如果你是以光明教會白羽大祭司的身份前來此地,我想,我們需要以更為正式的形象與身份會晤。”

本傑明本就不慣這樣嚴正規整的交流,此時自然是舉雙手,作投降狀道:“既然來了那木若措,自然是以自由傭兵的身份活動——我最近的所作所為,難道還不夠說明我的誠意嗎?之所以選擇在現在進行坦白,我只是希望你能夠給我一個機會,介入這次的調查,因為這批亡靈的出現對我而言,意義重大!”

瓊安定定地看了他小半晌,品味著他的專註與認真,小半晌後,他點頭:“只要你服從安排,那麽,我們自然非常歡迎一位強者的加入。”

過濾分卷名 237 月黑風高夜的行動

夜黑風高日,殺人放火時,這樣的一句話, 西維亞聽了有十來年了,雖然如今也有十來年沒有聽過那屬於遙遠生命的另種語言,但在新的生命中,依舊聽到過諸多類似的諺語,由此可見,有些東西無論民族,無論時空,都是共通的。

無月之夜,風高之時,不僅視覺受到限制,就連聽覺、嗅覺等等知覺也會受到大自然的限制,此時,如果要采取什麽特殊行動,自然是最恰當的時機。

對於庫裏埃的沙盜而言,環境如此惡劣的夜晚,他們的人是不需要執夜的,因為惡劣的風暴可以阻止絕大多數敵人靠近,包括亡靈,沙盜們大多聚集在駐點之內,喝酒賭博,嬉鬧消遣,玩得不亦樂乎——對於這些亡命之徒而言,生命就需要及時享樂,自從進駐了庫裏埃之後,這些散漫慣了的沙盜被人為地約束著,以令他們像軍隊一樣規矩,像軍隊一樣忠於執行命令,實在是憋壞了他們,所以,在特殊時候的偶爾放縱,上司自然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會太計較。

庫裏埃小城區通往主城區的主要通道在小城區的東北方,只有一道石門攔阻,此地早在庫裏埃主城區發生亡靈天災的時候就被永久封存,就算灰燼沙盜進駐後,幾番努力也沒能將石門開啟,反倒越弄越糟,甚至將石門之後,通往主城區的百米通道給弄塌了半邊,以至於最終封死了這條通道。

不過,也正因此,這裏並沒有沙盜把守。

當月黑風高的風暴之夜,滿城是沙塵飛揚,滿耳是暴風呼嘯,卻有一群人馬悄然靠近通道石門。他們躬著身抵抗著風壓,小心地向前再向前,沿著墻根一點點地磨蹭,雖然沒有光。雖然前路艱難,但是,他們都是精挑細選的戰士,不僅戰力強悍。更是對小城區的地形了若指掌。

好不容易摸到石門邊——門前的石質浮雕是最好的指示物——三名戰士從三個不同的方位抱住石門左側的浮雕,指尖摸索,扣在某個特殊的節點,然後只聽他們同時默念“一、二、三”。在某個瞬間同時用勁,抱著浮雕順著某個方向一扭一擰!

“咚!”一聲悶響乍起,緊接著便是一串“哢哢”作響。好似有什麽機關在蠢動一般。就算是在風暴聲如此響亮的夜裏,這個聲響依舊刺耳非常,如果換在平日,只第一聲響,便可引來全城的沙盜了,由此,倒也難怪這些人要特地挑著暴風之夜如此特殊的時刻前來觸動機關。

“哢哢”的聲響大概持續了有十分鐘。浮雕的後門地面上終於出現了一個小洞,長寬約一米,僅夠一個成年人進出,開啟機關的幾人按著早已商量好的順序依次進入,最後進入通道的人在墻壁上輕輕一觸,小洞迅速閉合上,石門所在,浮雕之側便恢覆正常,沒有人再能從這裏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神秘通道的出口在庫裏埃主城區的神殿一角,這裏曾經是亡靈最集中的地方,可是,灰燼沙盜進駐這裏之後,便將亡靈們驅逐出這片領域,他們封印了通往異次元的通道,只在特定的時候進行有限的開啟,以便補充“兵源”,亡靈們被從曾經的家園驅逐出來,但他們卻並不甘心,依舊在神殿附近徘徊,雖然受到某種特殊的壓制,它們無法攻擊沙盜,但沙盜們也無法阻止它們在這附近游蕩——沙盜與亡靈之間卻也形成了一種平衡,奇妙而脆弱的平衡。

風暴之夜,神殿的沙盜巡邏隊卻依舊沒有停工,頂著滿天飛舞的風暴,巡邏的強度不僅沒有降低,反倒越發加強,其中,大部分的兵力都集中在了神殿的外圍——沙盜們似乎也擔心亡靈產生什麽特殊的異變,畢竟,人類與亡靈是不死不休的死敵,現在雖然能夠對亡靈稍加利用,卻並不代表著,亡靈對人類的威脅已經消息。

這種外緊內松的防衛方式倒正好便宜了這些潛入者,大約二十人的潛入者悄悄聚集,為首一人身形嬌小,顯然是個女性,她在風中擡高手,指間向上,感應著風暴之中的能量流動,然後比了一個手勢,這二十餘人當即分作兩波,一波六七人護在這名女性身側,而其餘人等順著墻根悄然潛出——他們要去尋找沙盜,他們要給這些可惡的家夥們制造一些麻煩事兒。

西維亞裹緊身上的披風,在幾名幽沙部族精英戰士的護佑下迅速向神殿的中心狂奔而去,沿途之上,她的手心綠光頻閃,每一次閃動都會聽到一陣“唏唏嗦嗦”的細碎聲響滑過,那是受到她幹擾影響而移動的魔植,亦是設置在這附近的魔法陷阱。

快要到神殿中心的時候,西維亞突然立起手,臨時叫停,在一片黃沙漫天之中,她平伸手,美麗的綠意沿著她的指間向前延伸,清雅的花香隨之飄逸出來,迷人非常——護衛在她身周的諸人不禁浮現出幾分迷醉的神采。

綠意在黑暗之中蔓延,忽快忽慢,忽進忽退,似乎在與某種力量玩起捉迷藏一般,西維亞感應到這一切,先是微覺驚訝,而後不屑一笑,掌心翻轉,一個魔法施出,滿天盈綠的光甚至照亮了亂飛的沙塵,自然也讓人看清中心殿前種植的那一排排惡毒的魔植——紫紅色的魔法植物約二米高,密密麻麻地集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高墻一般的事物,深紅色的花朵或含苞待放,但半露花容,極少有盛放的,妖異的色澤令人一看便是頭皮發麻。

幽沙部族的幾名精英看到這一幕更是容顏失色,幾乎驚呼出聲——這一片紫紅魔植是那木若措遠古傳說中的至惡魔植,它的種芽生長於人類的腐屍之中,它的成長需要用人類的血液來灌溉,它的盛開需要祭獻上百名人類的靈魂!

可以說,這完全是一株用踐踏人類生命與靈魂才換得盛開的邪惡魔植!

關於它的傳說已經深入人心,人們對它既恨且懼,幾乎只這一眼,這些精英們便

幾乎就要喪失戰鬥的決心,所幸,還有西維亞,還有這個不受傳說影響的,身為植培師的西維亞。

過濾分卷名 238 中計

“來了,終於來了!”庫裏埃主城區的某個地下洞穴中,內爾森咧開嘴,露出森然一笑,目光異常瘋狂,眼眸之中竟流轉起一派腥紅之光,令幾名忙碌的植培師更加地感覺懼怕,只得越發地專註於忙碌之中,甚至連擡頭看他一眼也不敢——內爾森的邪惡已經深入靈魂,他們對他的懼怕也一樣深入靈魂。

內爾森擡起右手,指間幽光流轉,他哼哼笑了兩聲,戴上一只綠色的特殊手套,只見他體內的邪惡能量經過手套的過濾後再流轉出來便已經是純粹的自然魔法能量——只是,這樣的純粹之中隱隱藏著幾分令人心生不安的邪氣。

隨著內爾森的動作,洞穴之中,所有植培師迅速撤離,將這裏留給他一個人施為——對於驕傲的內爾森而言,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可以較量的對手,他自然不會“以多欺少”,因為他對自己的實力無比的信任,他相信,這世界上沒有比他更出色的植培師,所以,他堅信自己在對抗之中一定能夠勝利!

西維亞小心地看著眼前的植物墻,沒有擅加靠近——直覺告訴它,這裏面有古怪——綠色的纖長嫩草小心翼翼地靠近,在稍加碰觸墻體的時候,紫紅色的枝葉迅速絞纏而上,將細葉絞成碎屑,鮮綠的草液沾染上紫紅的枝葉,色澤強烈反差的雙方令人看著很是別扭。

西維亞微微抿了抿唇,取出幾顆種子,往地下一按,然後迅速註入魔力,土地迅速壟起,痕跡呈現波浪狀迅速向“墻體”靠近,而後但見“墻體”的某處根部冒起一陣白煙。大概寬約20公分的紫紅植株向下沈降了四五十公分,並且枝葉迅速枯萎,整片植株呈現出枯黃色澤。

這一下似乎惹惱了這些植物,它們發出一陣奇異的尖叫,無數紫色枝條化身箭矢,迅速向西維亞一行發射而來,西維亞眼見之前的攻擊有效,自然是再接再厲,竟是對迎面而來的紫色箭矢不管不顧——從幽沙部族挖來的這幾個戰士可不是當擺設的,在狹小的空間裏。他們彼此配合,以最小的消耗格開了所有的攻擊,出於謹慎。他們都是用武器格開箭矢,沒有絲毫受傷。

事實證明,這種謹慎是非常值得表揚的,因為當箭矢落地之後,竟化作一條條尺長的小蟲。在眾人周圍蠕動著,流出的黃色殤水迅速腐蝕了地面。

西維亞乘空瞄了眼地面,指間一挑,丟出一個小袋給身邊的一名護衛,他扯開袋口,捉出其中的粉末便開始播撒。隨著粉白色的粉末落地,紫色的小蟲竟發出陣陣慘叫,扭吧扭吧地便化成一灘屍水……

就在這短短的僵持時間裏。紫紅色的“墻體”迅速整合,竟是生生將被西維亞炸枯萎的那部分墻體給吞噬下來——果真是用吞噬才能形容這樣詭異的一幕,其間的惡心之處已經不是人類能用想象來形容的,西維亞見狀,眉頭緊蹙。竟是頭一次對某種魔植起了完全毀滅的心思——這樣邪惡的東西如何能再活於世?不過是平添惡心罷了!

意隨心動,幾處白煙從紫紅“墻體”的四方升騰而起。只是,這一回,它們造成的破壞竟不如之前,最多不過是使得植株矮下幾分,卻並沒有全株枯萎——這是這片紫紅魔植起了防備之意,還是它們有所進化?

西維亞一邊揣測著,一邊又丟出幾顆種子,決定換一種方式繼續攻擊——

植培師之間的戰鬥是一種神奇的戰鬥,既有空間又有時間,但與此同時,卻又是種精細的活計,考驗的不只是魔力的大小,魔力的分配,更考驗眼力及布局能力。

魔植的選擇,魔植間的配合,魔植的取舍排布,魔力的收放,魔法咒語的選擇與施放……每一個步驟都嚴格關系著戰鬥的勝負。

西維亞越戰越是面色蒼白,額頭滲出密密汗珠,緊抿的唇間一點血色也沒有——相對而言,她其實處於弱勢,因為她直面的是魔植,隨時有可能出現一些未知的危險,而對方植培師卻深藏在安全的地點,除非是西維業能觸動大量的能量反噬,否則頂多只能對付魔植,而無法對付植培師!

不過,再危險的戰鬥,只要不到最終失敗的時候,她都要堅持再堅持……

……

“桀桀桀,這麽好的原材料,你就別想跑,就這麽給我留下來吧!”內爾森的狂笑聲在整個地下洞穴傳播開來,只見他猛然一個甩動,一波強大的魔法波動傳導到地面之下,在魔法能量的刺激中,無數魔法咒符迅速亮起,如同一株又一株扭曲的藤蔓一樣彼此糾纏,蔓延出一派別具特色的魔法陣。

就在魔法陣發動的當時,西維亞的肩頭猛然亮起一派銀光,小Q的警告聲才剛剛出現,強大的能量已經從西維亞等人的足底沖湧而出,其勢之快,甚至令人來不及反應,無數細如游絲的根系已經沖土而出,將所有人都裹得嚴嚴實實,好似一顆顆圓繭一般,而後,所有的根系向地底一收,迅速消失——除了由下而上被破裂開的土地無聲訴說著這裏曾經發生的一切,其餘竟是一點痕跡也不留,甚至就連那片林立於神殿前的紫紅色魔植墻體也在悄然地退化,最後化作一灘紫紅色的液體迅速滲入地底……

植物根系迅速在地底穿行,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有時甚至做出一些大弧度的旋轉,根本不顧它們之中的“乘客”是否受得了這樣高強度的行進。

當西維亞從這樣的暈頭轉向中終於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身處於一處地底洞穴之中——空氣中飄蕩著曾經熟悉的氣味,昏黃的光線一直刺激著她的眼,令她無法視物,只能隱隱約約看到身前有一個人形事物正在逐漸靠近……

“桀桀桀,真是一個漂亮的好孩子啊,看這植靈是多麽地活潑啊,果然只有學院派的家夥們才能培養出這麽誘人的孩子啊。”惡心的笑聲近在咫尺,一個有如蛇一般冰冷滑膩的指間碰觸到西維亞的臉頰,沿著她的下頜骨輕輕滑動,只令人全身毛孔悚然,皮膚之上浮現起一成片的雞皮疙瘩……

過濾分卷名 239 誘惑

藍色的閃電在空氣中迅速聚集成團,變成強力的球形閃電,飛竄入亡靈群體中,猛然炸開,連綿的閃電呈放射性地發射開去,從高處看,便如同一朵盛開的藍色煙花。

藍閃一路噴射著藍色的球形閃電,一路駝著本傑明殺進深處,在他們的身後是一條依舊殘留著電光的通路,沿途兩側的亡靈大多被強力的雷電打得粉碎,就連靈魂之光也被震懾,消逝,回歸永恒的安寧。

本傑明降服藍閃的時候,雖然表現出不錯的武力水平,但是,實際上而言,他卻是一名魔法師——白羽大祭師的頭銜已經很明確地說明了他的法師身份,但是,當他真正在戰鬥中發揮出自己的實力時,瓊安與巴倫仍然為此大吃一驚。

本傑明是一名戰鬥法師,一名可以像戰士一樣沖殺在最前方,給敵人制造最直接最強力傷害的戰鬥法師——他們往往擁有不俗的武力值,習慣使用最實用的魔法,極少在念誦咒語與蓄積魔力上花費太多的時間,註意術法的實用性而忽視了它們的美觀性。

只見本傑明在藍閃的配合下快速地沖殺在對抗亡靈的第一線,手中揮動著一柄經過特殊處理的平衡法杖,一個個中低級的光明魔法連續不斷地放射而出,幾乎每一下都命中亡靈最致命的地方,令它們當場消逝,無法再行抵抗——他的戰鬥力如此之彪悍,甚至都已經超過了那些以殺傷力見著的鐵血戰士!

“光明魔法對付亡靈果然是非同凡響,”瓊安遠遠看著這一幕,喃喃自語,側身一瞥,瞄到巴倫滿臉的躍躍欲視,他毫不客氣地打擊他道。“你就別想亂動什麽歪腦筋,這樣的戰鬥連我都不被允許下場,你就更別想!”

“我多帶幾個人總沒事的啊!”巴倫不滿抗議,“我是沙漠的子民。我要成為部族的勇士,你們總不讓我參加戰鬥,我如何實現我的夢想!”

“以後有合適的情況自然會給你鍛煉,可是。現在,不行!”瓊安毫不客氣地打壓了他的抗議,再回頭望向戰場的時候,本傑明已經取了一名亡靈巫師的冥靈。正駕著藍閃凱旋歸來。

“本傑明,怎麽樣,玩得很痛快吧。”巴倫駕著坐座上前兩步。迎著本傑明。雙眼放光地問道。

“玩?”本傑明斜睨了他一眼,手中法杖翻轉,用沒有鑲嵌魔法寶石的一側敲了他一記,這才道,“每一場戰鬥都是生死之戰,哪裏能用玩的心態對待?你如果還是這樣沒長大的模樣,恐怕你這輩子。瓊安殿下都不會放心讓你進入戰場的。”

“我沒有,我沒有,”巴倫生怕本傑明所說的情況成為現實,趕忙反駁道,“我就是順口一說,其實我很尊重戰鬥的,你們不要誤會啊!”

本傑明見狀低低笑了兩聲,又伸手揉了揉他的亂發,這才對瓊安道:“瓊安殿下,這波亡靈和前面幾次的一樣,都是人為控制的。”

瓊安看著他手中把握著的巫師冥靈,微微頜首,“最近幾天碰上的亡靈都只是少量的游蕩者,而且,只攻擊商隊,碰上軍隊巡邏居然還會知道避讓,由此可見果然是有幕後指揮者,只是,他們的目的似乎只是騷擾?也不見有什麽特別的動向……”

本傑明聞言微微一笑,並不多言,決定讓瓊安他們依憑自己的能力得出結論。

瓊安看著已經漸進尾聲的戰鬥,陷入沈思之中,而巴倫則拉著本傑明,向他討教著對付亡靈的方法。

又一次的亡靈作戰結束了,打掃戰場的事情自然由專門的將領完成,而瓊安則傾聽著他們關於戰鬥的匯報,在他面前,一張大地圖上,已經有多處標上了紅色的標識,那是最近一段時間,魯珀特的領地中,亡靈出沒的痕跡——這些紅色標識分散布置,幾乎很難發現它們有什麽共通之處。

盯著大地圖看了許久,瓊安突然伸手,將一顆綠色的標識往某個位置一放,而後緊緊盯在那處,目光森然——那是庫裏埃,曾經的亡靈聚集之地,灰燼沙盜占據那裏之後,據說控制了那裏的亡靈,那麽,在這樣的敏感時刻裏,有人指揮亡靈騷擾魯珀特部族,很難不令人聯想,這是灰燼沙盜們的作為。

然而,這種騷擾又是為了什麽?

……

“他們這麽做,為了展示力量,也是為了要挾,”一個嘶啞的聲音在瓊安身後響起,他猛地一震,轉過身去,屈身行禮——來人正是他的父親,魯珀特部族現任族長,人稱黑鋼之巖的巖-魯珀特。

“父親,之前幾次三番前來接觸的那些人是灰燼沙盜的人?”瓊安是個聰明小孩,自然懂得什麽是舉一反三。

“是的,他們希望我們派兵打破巨石之隘的防線,作為代價,他們會提供亡靈控制技術,協助我們開發赤紅地帶。”巖-魯珀特立於地圖前,挺直背望著這張地圖,目光幽深,讓人看不明白,對於這樣的建議,他究竟是讚同還是反對。

開發赤紅地帶!這是每一代魯珀特部族統治者的期待,並且,他們也為此付出了多年的努力,秘密葬身於這片地域的魯珀特人已經不計其數——如果他們當真掌握了亡靈控制技術,那麽,是否就能更安全更迅速地探明赤紅地帶的地形地貌?

瓊安只要一想到赤紅地帶中那遍地的魔法寶石便覺得自己心跳加速——那是整個那木若措之中最龐大的寶石礦脈,只要完全擁有它,雄霸那木若措將不再只是幻想!

心臟“砰砰砰”地快速跳動著,熱血在身體裏沸騰,沖擊著大腦,令他幾乎就要脫口而出那個沖動的決定,可是,在看到巋然屹立如山如巖的父親時,瓊安便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迅速冷靜下來——

“亡靈控制技術一定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實現的吧,要不然,人類早就戰勝了亡靈,西大陸也不至於變成如今的慘況了吧。”瓊安聽到自己發出這樣的置疑之聲,聲音雖然是從自己的口中說出,但卻好似是從遠方傳來的一般,有一種不真實感。

“很好,你總算不像你大哥、二哥一樣糊塗,”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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