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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54征兆(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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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054征兆 (57)

爆發的前一秒鐘,一道幽暗的光從瓊安身後發出,輕飄飄地罩在藍色沙行獸的身上,與此同時,一個人影緊撲而上,竟是大膽地撞到了沙行獸的背上,生生將它向下壓了一米有餘!

“哞!”全力以赴的魔法被突然阻斷,大量的魔力被瞬間從身體中抽離,藍色沙行獸發出痛苦的嘶鳴聲,努力掙動四肢,甩動身體,試圖將背上的人給甩出去,可是,每一次掙紮卻只換來一計重拳——那一下下雖然只是捶打在背上肌肉最厚實的地方,但是,那種破壞性的能力卻能夠滲透進它身體的四面八方,觸動它身體深處最敏感的神經,令它體驗到最深重的疼痛。

原本威風凜凜,大殺四方的藍色沙行獸此時竟如同被捉住了七寸的蛇一般,竟是一點也動彈不了,甚至連一分力氣也發不出來,每一次,當它聚集力量意圖反擊的時候,那一計重拳便猛然捶下,將它的一切努力捶散——一拳又一拳,捶碎了它的堅持,打磨了它的意志。

瓊安以及他手下的一幫黑蜥騎士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的這一幕,眼見著把他們虐得死去活來的沙行獸卻在另外一個人跨|下|臣|服,那一計又一計的重拳很是有力,每一下看似緩慢悠哉,但每一下卻都是捶得“咚咚”作響,更甚者,每一下都能捶得沙行獸全身劇震!

也不知捶了幾十下還是幾百下,藍色沙行獸終於低下它高貴的頭顱,低低地“哞”了一聲,悠長而低沈,很是柔軟,帶著濃厚的臣服之意。

“咦?這就學乖啦?我還沒打夠呢,真是太可惜了,早知道就多捶幾下。”跨坐在藍色沙行獸身上的男人一手揪著藍色的柔滑皮毛,一手攥拳懸空,仍然擺著一副時刻要打擊的架勢,只是可惜,他這一拳蓄積的力量只能空置。

男人有些懶洋洋的發言不僅令藍色沙行獸口吐白沫,更是令瓊安及其手下口噴血箭——丫地,他們辛辛苦苦半天沒能收服的藍色沙行獸居然就這樣被人打服了,可是,他居然還嫌不痛快?如此的差距簡直殘酷到令人無法直視啊,無法直視!

腹誹完畢,眾人心中升起的卻是對強者的敬意,瓊安騎著神態萎靡的變異黑蜥向前兩步,然後行禮,熱情道:“我是魯珀特部族的第七皇子,瓊安-魯珀特,你對我有救命之恩,從此之後,你就是我的兄弟,生死與共,不離不棄的兄弟!”

本傑明聽著這位年輕王子的宣言,只覺滿頭黑線——丫地,這家夥難道以為這樣的宣言便足以償還這樣的救命之恩嗎?難道這丫的生命就這麽不值錢?

可是,顯然,從瓊安及其手下的神態上可以觀知,他們果然是 如此想的……

好吧,這是文化差異,文化差異,文化差異……本傑明不斷地如此自我安慰……作好足夠的心理建設後,他微笑著從藍色沙行獸身上跳了下來——疲憊的大家夥為表示自己對本傑明的臣服,主動地曲起四肢,坐倒在沙地上,呈現出一種完全不設防的姿態,那種信任感,那種臣服感令瓊安等人既羨慕又嫉妒。

本傑明微笑地的撫了撫大家夥的毛發,感覺著那如絲般順滑的美好手感,這才說道:“瓊安殿下的誠意令我深感榮幸,我是本傑明-薩德,很高興能夠擁有你這麽優秀的兄弟。”

瓊安殿下聞言當即笑開:“本傑明,你實在是太棒了,居然能把這家夥打得毫無反手之力,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本傑明只是微笑,卻沒有說明自己獨家技藝的打算。

瓊安見狀自然知道自己唐突了,所以,他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哎,對不起,我就是太興奮了——對了,你得趕快給它治傷,黑蜥衛士的武器上都是塗有特殊藥劑的,這對沙行獸的身體非常不利,而且,還會阻止傷口自愈。”

對於這個建議,本傑明倒是很樂於接受,甚至而言,他還很熱情地邀請了瓊安一起為藍色沙行獸打理身體——有本傑明在,沙行獸可謂是絕對臣服,不怕它會再次暴起,傷害瓊安等人。

瓊安對於本傑明的提議自然是喜愛得不得了,當即興奮地撩起衣袖,取出解毒藥與療傷藥,與本傑明一起忙碌起來——這樣珍貴的大家夥,就算是自己無法擁有,能夠稍加照顧,也是很榮幸的嘛!

233 躁動

“你們這幫豬腦子,都已經折騰了六七天了,居然連一點線索都找不出來,都是一群廢物!”內爾森氣怒地將桌面上的東西通通掃落在地上,紙筆散落,幾件玻璃器皿更是散碎一地,細碎的碎片在燈光的照耀下明晃晃地反著光,充分顯示著脆弱的鋒利。

桌子前方還站著兩人,左邊一人是個壯碩的中年人,年約四十出頭,一臉蠻橫之氣,雖然身上沒有什麽明顯的傷痕,但卻依舊讓人感覺到一股非比尋常的兇悍;右邊一人是名三十歲左右的斯文青年,柔密的發梳得極其齊整,衣著精致而考究,就像一名極有修養的紳士。

“內爾森,這次的事情也不能全怪我們,你們自己也沒法提供足夠的線索,讓我們怎麽找得到人?”中年男人被指責之後,露出一臉不悅的神色,越是加深了他身上的兇悍之態。

“之前是誰誇口說整個庫裏埃都在你們的控制之下?現在出事了,就會推卸責任了?”內爾森煩躁異常地捶著桌子發飆,指著抗議的中年人便是一通臭罵,各種汙穢的言語傾瀉而出,聽得人火冒三丈。

中年男人本來就是個脾氣火爆的,又一向不慣於受人指揮,此時被人如此辱罵,哪裏能忍得住,他氣怒地大吼一聲,手腕翻轉,抽出腰間的短斧,一下將內爾森身前的原木長桌劈成兩半,然後又用力踹上一腳,將桌子整個踹成碎片後,這才提拉著短斧,氣勢洶洶地轉身離去。

內爾森被他這一番突然發作嚇得先是一楞,後是一驚,再是一懼,最後。一切的情緒交錯在一起後便化作沖天的怒火,猛跳腳地在屋裏肆意謾罵,詞匯之豐富之粗野之汙穢,完全超出一般人之想象。

斯文青年原本對此局面還有些興災樂禍的感覺。可是,這一連串的怒罵一出,斯文青年免不了微一蹙眉,顯出幾分不喜。不過,他卻比之前那位被氣走的中年男人更了解內爾森唯我獨尊的壞脾氣,所以,這樣的不悅只是一閃而逝。隨即,他便押出一付又痛心又自責的模樣進行自我檢討,承認錯誤。把內爾森重新哄順了氣。他才將話題引到自己最關註的地方——

“內爾森大師,冒昧問您一句,這次的實驗究竟還需要多久才能完成任務?”

“差不多就快了,”提及自己心心念念的實驗,內爾森當即雙眼放光,很是興奮,開口便是一通說明。“那些闖入者雖然對基地進行了一次令人深覺屈辱的破壞,但是,與此同時,卻也給我們提供了很好的靈感,我已經有辦法解決先前實驗中出現的一些對抗性問題,相信,再過不久就能完全解決——當然,前提是,一切能夠如計劃進行。”

想到即將完成的實驗,想到即將實現的夢想,內爾森不禁笑起,森然的牙,猙獰的笑,帶著十足瘋狂的味道,甚至笑著笑著,他竟突然喘咳起來,但是,他竟不管不顧,越是喘咳越是笑,咳嗽聲與笑聲的斷斷續續只令人聽得渾身發寒。

……

庫裏埃小城區的封所依舊,原本繁華的大街上只能看到來來往往的巡邏隊,除此之外,竟是難能看到一個居民,只有在特定的物資供應時間裏,才會看到在特定的場所聚集的特定人群,整個城市都陷入了一種極其壓抑的氣氛之中,不僅是居民們生活得壓抑無比,就連那些沙盜也是異常躁動——

當西維亞裹著黑巾從一個墻角輕輕飄過的時候,不過百米前的街市盡頭處,兩隊巡邏隊正撞在一塊,兩班人馬先是以言語互相“問候”,不多久,口頭的攻擊已經不足以宣洩他們心中的憤怒,自然是拳腳相加,互相撕打起來,所幸,這些人雖然沖動,卻依舊記得最後的禁令,沒有將武器拔出來,只是肉搏——當然,某種意義上來說,純粹肉搏的戰鬥才是最能宣洩個人情緒的一種特殊方式。

這樣的場面對於西維亞而言並不陌生,所以,她沒有停留,更不敢觀看,只是拉了拉黑巾,將自己的存在感縮小到最低,然後就這樣輕飄飄地飄進狹窄的巷口,飄進一個只打開了一處門縫的低矮小門。

“羅德小姐,你終於回來了!”年輕的亞當早已按捺沖動,一下子蹭了過來,很是迅速地關門落鎖,一邊壓低聲音道,“木那大哥他們早就到了,大家都在等你,就怕你在路上出了什麽意外。”

“沒事,就是盤查得比較嚴,所以耽誤了點時間——怎麽,他們都到了?”西維亞一邊摘下身上的偽裝,一邊輕聲發問,柔和的嗓音自然而然地消除了亞當對於局勢的緊張。

“是啊,一共來了六個人,看樣子都不好惹,我都不敢在裏面坐著,只能躲出來等您。”亞當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頭。

“嗯,這很正常,這些人都是幽沙部族最優秀的戰士和領導者,現在又必然是氣場全開,你不適應是很正常的。”西維亞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來吧,今天是個好消息,相信大家等著這個情況已經很久了。”

兩人說著,向屋裏走去,只見一處低矮昏暗的小屋內分坐了六個人,大多都是三四十歲上下的男性,渾身上下彪悍之氣十足,亞當一直屋便覺得全身渾不自在,不自覺間已經蹭到了木那身邊,借此緩解自己受到的壓力——這些人中,他最熟悉的就是木那。

西維亞對於這些氣場一類的事物卻是渾不在乎,似乎一點也不受影響,她從腰間抽出一張卷軸,在幾人中間圍坐的長桌上鋪開卷軸,又挪來兩盞油燈照亮卷軸,然後指著卷軸道:“這是我剛剛探知的庫裏埃主城區的布防分布圖,根據情報,這次駐守在為庫裏埃的有兩支沙盜,一支中灰燼沙盜,一支則是從‘伊夫林’過來的。”

此話剛落,當即引起一陣喧嘩,六名來自幽沙部族的鐵血戰士不自覺地用部族方言低聲交談,彼此交換意見,西維亞聽不太懂這樣的方言,但是,她卻不在乎,只是指著地圖繼續道:“‘伊夫林’想要的東西是庫裏埃的歷史遺產,而灰燼沙盜想要的是這座城市,大家的目標雖然有一定差距,但關鍵都在這一城的亡靈——誰要控制了亡靈,便能擁有絕對的主動權。而我們要做的,就是阻止他們對亡靈的控制。”

西維亞一步又一步地說出自己的設想以及計劃,最開始,戰士們還會就這其中的可行性和不可行性進行私下探討,但隨著她越說越多,他們的討論卻漸漸少了下來,更多的則是思考與權衡——思考該與不該,權衡值與不值……

過濾分卷名 234 用意

夜裏的沙巴塔自有其獨特的熱鬧,在城市的大部分區域都陷入沈睡的時候,自有那麽一些區域還亮著燈——那紅艷艷的,帶著特別色彩的光,濃郁的脂粉香在小巷中飄蕩著,混合著酒香以及一些或濃或淡的香料香氣,形成了既銷魂卻又古怪的味道。

夜裏的沙巴塔並不冷,這裏是整個那木若措唯一擁有溫泉的地域,神奇的大自然賜予這片土地以神奇的自然資源,使得這座城市擁有獨樹一幟的美好。

街道兩旁但見粉色絲幔飄揚,無論男男女女行走在這個地方,都不免帶著幾分旖旎的神色,夜正濃時,情正酣時,一間裝飾獨特的小樓湧出一幫人馬,大多是喝得醉醺醺的男人,精致的衣袍已經皺巴巴的,其上原本墜飾的黃金寶石也被摘取大半——多是被其主人隨手賞賜給侍候的仆人——男人人四散開來,各種勾肩搭背地四處尋歡,如此一來,便使得一幫衣著整齊的男人顯得格外紮眼。

那是一夥五人小團體,四名大漢圍在一名面白無須,看似羸弱的男人身邊,顯然是他的護衛一類的角色。五人中,唯有被保護的男人喝點酒,雖然呼吸間的酒氣不濃,但白面之上卻泛起一層胭脂色,越發減淡了他身上的男子氣概。

“殿下,這裏晚上還會有更精彩的表演,這麽早就離開,會錯過很多熱鬧的。”一名壯碩大漢不著痕跡地攔在這幫人馬身前,微躬著腰,一副很恭敬的模樣。

“時間太晚了,殿下的休息時間到了,”充當護衛的一名大漢伸手格開壯漢的靠近,面無表情地拒絕道。

壯漢眼中閃過一絲戾氣,卻是越發地躬了躬身。言辭肯切道:“打擾殿下休息實在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無論如何都是不應該的,只是這次前來表演的是‘河音之輪’,機會實在是非常難得。所以,希望殿下能夠撥空賞光。”

“河音之輪”是那木若措近年來最受追捧的游吟詩人,他那美麗的歌聲如同漫漫流淌,生生不息的河水一般。滋潤著沙漠子民幹涸的心靈——甚至就連幾大部族的祭祀長老都邀請他吟唱神明之歌,以此為祭祀儀式增添神秘、神聖之感。

既然有如此難得的表演者,這位殿下自然免不了很是關註:“‘河音之輪’這半年來不是一直在休息嗎,怎麽可能又突然出來表演?”

“殿下所言不差。‘河音之輪’已經歇演了七個多月,聽說他一直在尋找適合成為他親傳弟子的孩子,這次能請到‘河音之輪’也是我們僥幸。所以。才不希望殿下錯過這次表演。”壯漢說著又往前讓了幾步,擺出領路的姿勢。

“殿下”猶豫了一瞬,最終是難抵誘惑,跟著去了。

一行人並未走多遠便拐進一處稍顯安靜的小巷前,往裏又走了不多時,就可以婚約聽見歌唱的片斷——那支言片語便如同小貓爪子一樣,勾得人心癢難耐。直想趕快獲得它的全貌,為此,一幫男人不自覺地加快了步伐,很快便來到發出歌聲的小院,並在柔美的歌聲中陶醉……

……

清晨時分,當城門剛剛開啟的時候,便迎來一群風塵樸樸的歸客,整齊有序的黑蜥衛隊簇擁著瓊安殿下以及他的貴客,一路有如旋風一般卷過尚未完全清醒的城市街道,一些早起的居民眼尖地發現那匹宛如藍寶石一樣的沙行獸,一時,驚嘆歡呼聲四起——黑蜥衛隊跑得如此迅速,根本沒幾人有足夠的眼力發現那匹沙行獸人坐著的不是他們年輕有為的殿下,人們僅僅知道,他們的小殿下出去狩獵珍稀的沙行獸,而如今,他也帶回了這只珍稀的沙行獸。

當“瓊安殿下收服了他的新寵物”的消息悄然傳遍全城的時候,瓊安正帶著他的貴客回到了黑巖之殿——這是魯珀特部族千年以來權力的核心,只有受到天神祝福的正統嫡裔才有資格成為這座宮殿的主人。

黑蜥衛士一路馳騁,進入重重宮門,最終停在瓊安的白狐殿中,跨|下坐騎,瓊安圍著神采熠熠的藍色沙行獸,轉了兩圈,滿目垂涎,伸出手,想要摸兩下,可是,一看沙行獸蹄下閃動的藍色電光,他便遺憾地收回手,然後擡頭,很是誠意地對本傑明道:“本傑明,我這宮裏有全那木若措最好的馴獸師,藍閃的傷剛剛好,還是讓我的人好好照顧它,才不算委屈了這只神俊的沙行獸——你覺得怎麽樣?”

本傑明撓了撓被命名為“藍閃”的藍色沙行獸的頸毛,不甚在乎地應道:“好啊,這是我們的榮幸。”

瓊安當即興奮起來,喚來一堆馴獸師,嚴命他們好好照顧藍閃,然後才領著本傑明,將他往自己的宮殿中引領而去,看那模樣,完全將他當作知己好友一般看待。

本傑明是個極健談的人,只要他願意,自然能和別人相談甚歡,甚至令人產生相見恨晚的感覺,所以,一路上,瓊安只覺驚喜不斷,談興不斷,並且,越說說開心,越聊越開懷——就在兩人即將進入白狐殿內殿的時候,白狐殿總管甚為恭敬地近身行禮,並且在瓊安耳邊耳語數聲,便見他的面色微微一變。

本傑明見狀,很是自覺地便想告知,不過,瓊安卻沒有同意,而是直接向總管吩咐道:“巴倫極少夜不歸宿的情況,你去好好查查,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居然引得他這樣放肆。”

總管領命而去,瓊安這才一臉歉意地對本傑明嘆道:“巴倫是我的弟弟——父親六個孩子中,只有巴倫和我最親近——現在正是愛熱鬧的時候,我就擔心他不知好歹,交好不良的朋友,那就糟糕了。”

本傑明聞言笑道:“瓊安殿下實在是個好哥哥啊,我雖然沒有弟弟,但卻也有一個好哥哥——相信,巴倫殿下也一定因為有您這樣的好哥哥而深感榮耀。”

“希望如此吧,”瓊安笑嘆。

魯珀特部族現任族長一共有六個孩子,其中兩個是女兒,四個是兒子,而瓊安正是四個兒子中的第三子,同時,也恰好是最受寵愛的兒子,比起大殿下的暴虐嗜殺與二殿下的體弱多病,瓊安不僅身體健康,文武皆通,更常有利民愛民之舉,所以,上至魯珀特部族的上層貴族,下至平民百姓,都對瓊安寄予厚望。

由於一大早便趕路回城,瓊安並沒有拉著本傑明聊太久,稍加拉攏之後,便讓人安排本傑明去休息,而瓊安自個兒則先去向父親、母親問候並說明此行經過,待一切完畢之後,他恰好得到巴倫回宮的消息,略加思索,瓊安便轉身去了巴倫的“金鷹殿”。

“哥哥,你終於回來啦!我聽說你帶回的藍色沙行獸漂亮極了,正好,我的生日快到了,你就把它送給我吧,好不好?哥哥?”巴倫雖然一夜未眠,但卻異常亢奮,一見瓊安便撲將過來,拉著他的手便撒嬌。

“不行,藍閃不是我收服的,是另有能人令它臣服,”瓊安搖頭拒絕,同時毫不客氣地便發問,“你昨天晚上去哪了,誰帶你出去玩的?”

“是塔木舅舅介紹的一個商人,作香料生意,能力不錯,”巴倫倒是一點也不忌諱自己昨夜的香艷行程,很是興奮地與自家哥哥分享起昨夜的歡樂,“……雖然那些歌姬的唱工比不上父親最寵愛的那兩個歌姬,不過,她們舞跳得倒是不錯,偶爾看看,換換口味還是挺有意思的,還有,還有,我聽到‘河音之輪’的表演,那實在是太美妙了,就是連續聽上一晚上也是一點也不煩——當然,就是可惜那是個糟老頭子,長得實在不好看。”

瓊安聽著,一邊不時問上一些細節,待聽到巴倫轉述了所謂的商人邀請,邀請他一起去聽“河音之輪”的表演時,瓊安心中便已經有數——這一定是有人想要與自己聯系才采用的花招吧,雖然對於這個“商人”的手段隱隱感覺不悅,但是,看到巴倫那麽高興,那麽推崇的模樣,瓊安略一思索,卻沒有說太多,而是爽快地答應了巴倫,許諾今夜一起去聽表演。

離開“金鷹殿”,瓊安在殿門稍一停頓便轉身向“白狐殿”的配寵殿走去,這裏養育了瓊安從各地收集來的奇特騎寵,有的是毛色異於常態,有的是能力發生變異,有的則是資質極為優秀——每次得到這些特別的騎寵,他總會格外寵愛一陣子,而今,最得他心意的新歡便是最新出現的藍色沙行獸,藍閃。

雖然藍閃不是屬於他的坐騎,但是,這會兒,藍閃畢竟是養在他的配寵殿之中。

瓊安看到藍閃的時候,它獨自一獸擁有一片馴獸場,正慢悠悠地散著步,馴獸師們已經將它渾身打理清楚,所有的傷已經塗上了最好的藥,毛發洗凈吹幹,蓬蓬松松,隨著他的每一步走動都輕盈飄動,很是迷人。

看著這樣的藍閃,瓊安只覺自己的心思也隨之安靜下來,隨著它的每一個動作而起伏——越是這樣看著,他越是深覺遺憾,為什麽,為什麽這麽美麗的精靈竟然不屬於他的呢?

當然,遺憾之餘,他又不得不佩服本傑明的能耐,只是,在如今這樣的特殊時候,突然出現這樣一個能力超凡的人,究竟是有意是無意?是好意是惡意?這一切,還需要時間來證明……

過濾分卷名 235 亡靈異動

歌聲似水如潮,有時好似潺潺流水漫過草地之間,有些微澀;有時好似跳躍於山巖之間,活躍歡愉;有時好似匯聚於一湖,安寧靜謐;有時好似從九天而降,轟然大氣……美妙的歌聲如水如絲,纏繞在聽者周身,不僅帶來頂極的聽覺盛宴,更是令人神思飄飛,恍惚看見無數美景在眼前滑掠而運。

當樂聲緩緩低落,慢慢悠揚開去,認真傾聽的人們依舊沈浸在美妙的音樂中,久久沒有回神。

“真不愧是‘河音之輪’,這樣美妙的歌聲已經很多年沒有聽過了,”久久,瓊安才回神嘆息,臉上的神色悵然,顯然是因為這音樂想起了一些難忘的回憶。

此時,瓊安與巴倫以及一名白袍壯漢正坐在小亭前,四周波光漫漫,恰是一處小湖的中央,樂聲是從小湖的另一處亭臺傳來的,合著水聲,合著夜風,自然格外醉人。

白袍壯漢可沒有瓊安、巴倫這麽感性,早在歌聲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些不耐煩,只是眼見兩位殿下依舊沈浸不可自拔,所以,他也不好多說什麽,此時,總算等得瓊安回神,他不免積極提議道:“殿下既然喜歡‘河音之輪’,不如讓他多唱兩首曲?”

“如此好的曲子,聽過一支便是足夠了,再多聽,就過了,”瓊安神色淡淡,既無不悅,也無欣喜,一時間便是難能讓人猜測他的心思。

白袍壯漢見狀,卻是心中警醒,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只是,對於所謂藝術,所謂婉轉,還當真不是他的強項。所以,他也沒敢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轉換話題道:“我聽聞殿下最近新得了一匹神俊的沙行獸,非常之貌美。正好,我此行帶有一副全新的鞍具,因其制作技藝精湛,整體精美異常。一般人實在沒有資格使用,相信這樣一套鞍具,正恰好是為您的新坐騎打造。”

說著,白袍壯漢拍拍手。便有下人擡著一副專門為沙行獸打造的鞍具上前來獻寶,雖然是在夜間,雖然光線不是很充足。但是。這一切都無損這套鞍具的綺麗華美,鞍具的制作者應該是一名大師級工匠,手藝非凡,鞍具內部刻有魔法陣,使得鞍具與沙行獸的身體之間更加服貼緊密,並且還具有一定防震輕身的效果。

當然,這一切的美妙只在內部。只有內行人才看得明白,而這副鞍具最惹眼則在於它那滿滿都是黃金及各色寶石裝飾的外觀,最大的寶石足有鴿子蛋大小,最小的也有鵪鶉蛋大小,密密麻麻地在鞍具上排出一個又一個精美的圖案,不僅不俗氣,反而有一種非同一般的華麗尊貴。

這件禮物的價值實在是太過驚人!

瓊安望著鞍具,神色不定——他不是沒見過如此“貴”重的禮物,他所驚訝的是這些寶石的品質以及它們體內蘊藏的強大而純凈的魔力!

就他所知,整個那木若措之中,要想得到如此品質的魔法寶石不過幾處地方,而離魯珀特部族最近的則是赤紅地帶——魯珀特部族垂涎了近千年的赤紅地帶!

瓊安滿面嚴肅地看著,一言不發,使得場面上的氣氛當即冷寂下來,誰也不敢隨便吭聲,生怕是任何一點異動都能破壞了彼此的默契。

約摸靜寂了數秒鐘,巴倫殿下的一聲驚呼打破了這樣的寧寂——

“這麽漂亮的鞍具可不是一般沙行獸可以撐得進來的,三哥,你就把那只藍閃帶出來試試,順便給我們開開眼界嘛。”

瓊安斜飛了巴倫一眼,才道:“藍閃不是我的,需要征求它主人的意見才行。”

“只是借出來試兩天又有什麽問題?”巴倫不是很在意道,“不管那是誰,我們能看得上他的騎獸,可是他們的榮耀。”

“我們需要尊重強者,”瓊安微一蹙眉,謹慎地警告了弟弟一聲,這才轉向白袍壯漢道,“很感謝你今天的款待,我們將記住這份情誼。”

白袍壯漢見他一點收禮的意思也沒有,好似完全沒看懂自己的暗示一般,不免心中著急——來到沙巴塔已經半個多月了,無論他如何活動,卻都一直沒有任何進展,今天好不容易和兩位殿下搭上話,他又怎麽可能錯過這樣的機會?為此,白袍壯漢幹脆又一揮手,手下再遞上一個皮囊,他便直接將皮囊往桌上一丟,便聽得“咚”得一聲響,幾顆初步加工,未及鑲嵌的寶石從皮囊口滑了出來,在燈光之下光華溢彩。

“你這是什麽意思!?”瓊安當即變了臉色——這是賄賂啊,還是示威?無論是哪一種,都太過於直白,不免令人厭煩。

“瓊安殿下不妨好好看看這些寶石,”白袍壯漢卻是一點也不在意他的不悅,反倒隱含驕傲地說道,“我想,你一定會對它們感興趣的。”

瓊安瞪著他,沒有行動,倒是巴倫很是好奇地上前取了一顆,在燈光底下認真檢查起來,小半晌後,便聽他驚呼道:“這是來自赤紅地帶的寶石,原生礦,絕對是赤紅地帶深處的原生礦——你們是什麽人,怎麽能深入到赤紅地帶的深處?難道就不怕被流沙吞沒,或者被暴風卷走?”

瓊安聽聞巴倫此言,當下便覺心中一震,某些特別的線索浮上心頭——早在月前,便聽說有人在頻繁與父兄們接洽,想要開發赤紅地帶,只是,這一切只是傳說,他也向父親問過,卻沒有得到明確的答覆,那麽,眼前這個家夥,難道也有著同樣的主意?

心中想著,瓊安面上卻是神色未動,甚至他還壓住了巴倫的追問,從他手中取了寶石,隨意丟棄在那一整袋的寶石堆上,起身說道:“赤紅地帶危險重重,就算寶藏無數也需要人有命能享用,只望你們好自為之吧。”

瓊安與巴倫一走,整個小亭中便驟然安靜下來,除了微風吹拂的聲音便是湖水汨汩流動的聲音,白袍壯漢把玩著剛才被丟下的那顆寶石,想著瓊安的言詞,他哼然一聲,手心收緊,再張開時,已經將一顆紅寶石輾成了細末,看著這些紅色寶石粉從掌心滑落,他喃喃:“好自為之?就不知道是誰需要好自為之!”

……

夜晚,奇異的嘯聲在城市的遠方回旋著,屬於小城區的老居民被驚醒之後,惶惶不安,幾乎難以入睡,因為那是屬於亡靈集結的呼嘯聲,在灰燼沙盜還沒有占據主城區的日子裏,每隔幾年,總有那麽幾天,亡靈們會變得異常強大,此時,它們會在高位階亡靈的指揮下,互相響應著突破墻體的束縛,向四面八方奔襲而來。

每逢這種時候,小城區的居民們都會躲進地下掩體,避難數日,躲開來自亡靈的傷害,不過,與此同時,卻有許多敢於冒險的傭兵或者希望擊殺亡靈以獲取更多積分的戰士們會來到這裏,展開一輪新的除魔戰爭。

距離現在最近的一次亡靈暴動是發生在四年前,按照往年的規律,起碼還要再過三四年才會出現新一輪的暴動,可是,自從灰燼沙盜破壞了這裏的平衡後,誰也不敢對此做出絕對的判斷。

與絕大多數居民一樣,西維亞也同樣被驚醒,披著厚實的大披風,頂著夜裏的寒涼,她走到屋頂,望了望天空中那一彎月牙彎月,再看了看主城區的方向——在沙漠這種各類魔法能量都十分稀薄的區域裏,一旦魔法能量異常聚集的時候,反應總是特別地強烈的,雖然距離稍遠,但,西維亞憑借著自己對魔法能量的強大感知力仍然察覺了魔力的震蕩。

那是屬於自然魔法的震蕩!

望著遠方,西維亞的目光格外地幽暗,植培師的本能告訴她,這些魔法力並不是為了克制亡靈而聚集,反之,正是為了讓亡靈更加地躁動而聚集!

小Q更是從西維亞的肩頭浮現出來,證明了她的猜測——作為西維亞的靈魂契約魔植,小Q與小綠、七葉一樣,可以將實體依附在西維亞身上,通過吸收西維亞身體的養分來成長,所以,當它依附的時候,西維亞的肩頭便會浮現一朵美麗的銀白花朵,那是小Q的植靈標識。

“這是‘母株’的召集令。”小Q幻化出人類的形象,可愛的三頭身,精致的面容因為有些嬰兒肥而顯得特別可親可近,即便此時,他的表情很嚴肅,卻依舊不減可愛魅力,“有人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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