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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原諒——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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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原諒——期限

阮嘉婧迷迷糊糊地聽見有人說話,隱隱約約就在她耳邊,想睜開眼睛看一看,只覺得眼皮有千斤重,昏昏沈沈的,沒一絲力氣。

她不知自己怎麽就來了婚禮現場,新娘美麗高貴,新郎風度翩翩,兩人手挽手走了過來,她終於看清了新郎的臉,他好像不認識她,目不斜視地與她擦肩而過,她急急地叫那個越來越遠的身影:“徐辰,徐辰……”

“我在,婧婧,我在!”

阮嘉婧張開雙目,入眼的是徐辰的臉,他擔憂的眼神瞬間變為欣喜,說:“醒了?婧婧,感覺怎麽樣?”

她看到自己在酒店,打著點滴,徐辰握著她沒插著針頭的右手在床沿上坐著,她下意識地抽了一下手,居然抽了出來,徐辰確實沒用多大的力氣,只是把她柔軟的手裹在掌心而已。

徐辰楞怔了一下,隨後攤開手掌,面無表情地說道:“放上來!”

阮嘉婧握緊拳頭把放在胸前,拒絕和防禦的意味十分明顯,一雙妙目“緊張兮兮地”望著他。徐辰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依舊面無表情,阮嘉婧不懼威懾,翻了個身,背對著他,還自以為聰明地把手臂藏在了被子下面。

徐辰伸手鉆進她的被窩,隔著睡衣摸上她的腰,阮嘉婧一個激靈,伸手去阻止他,被徐辰逮了個正著,他把她的手從被窩裏拉出來,在她“不服氣的”目光裏輕輕咬了一口,得意地說:“這是懲罰。”

徐辰粉飾太平的偽裝和自作聰明的討好沒有收到應有的效果,現實是阮嘉婧臉色冰冷,目光含怨地瞟了他一眼就移開了視線,不願多看他一眼。

徐辰把她的胳膊放回被窩,掖好被子,柔和地說:“婧婧,你感冒了,還有輕微的發燒,看來現在好多了,餓不餓?想吃點什麽?”

阮嘉婧一向身體很健康,沒想到大夏天感冒,不由自主想起了昨晚,使她感到無力的霸道,令人窒息的瘋狂,她不想再理會這個人,也不想說話,繼續背對他,垂眸發呆。

徐辰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探身過去,哄道:“吃點東西吧!這樣才能很快好起來。”他的語氣很軟,哄著她,很是好脾氣:“嗯?想吃什麽?”

阮嘉婧沒有一點反應。

徐辰俯下身,輕輕吻了一下她的臉頰,阮嘉婧一下子睜開了眼,戒備地望著他。

“原諒我好嗎?”這時的徐辰忽然失去了曾經那種在女友面前趾高氣揚的能力,真正以一位做錯事的男友的身份去面對他的伴侶,這是他人生前三十一年裏幾乎沒有的,除了他心中的女神——溫可伊。

這一刻,阮嘉婧心如針紮,結局早已註定,可是上天卻給了她選擇結束的時間的權利,舎還是不舍,她猶豫了。

“我……我想吃蝦餃。”

她終於說話了,徐辰激動了起來:“還有呢?”

阮嘉婧搖搖頭,徐辰撥了床頭電話叫餐,還點了湯和幾個清淡的菜。

“你夢到我了?”徐辰一放下電話就迫不接待地繞到床的另一邊,坐在床上,把臉湊到她面前問,生怕她不再搭理他。

阮嘉婧楞了一下,明白自己說的夢話被他聽到了,“嗯”了一聲,把臉埋進被窩,不想多說。

徐辰涎皮賴臉,想讓她多搭理他,罵他打他他都願意,孜孜不倦地叨擾一個心情紊亂沈郁的女人:“夢到什麽了?跟我講講。”說著,他就掀開了被子,歡喜地盯著她的眼睛。

阮嘉婧似乎被弄煩了,悶悶地說:“你跟著一個女人跑了……”

徐辰的笑容僵在臉上,只聽那個滿臉控訴的女人繼續委屈地說:“你還假裝不認識我!”

終於徐辰僵硬的臉皮破碎成片,掉了下去,楞直的眼睛眨了眨,不敢置信地說:“我跟著一個女人跑了?還假裝不認識你?”他把“跟”、“女”、“跑”、“假裝”這幾個字咬的特別重,顯然用了不少力氣。

阮嘉婧看著徐辰艱辛維持的表情,憋住丹田之氣,肯定地嗯了一聲。

徐辰感到一種令他啞口無言的挫敗,然而他卻無法進入她的夢裏去驗證這種荒謬絕倫的事情是否真的有過。

“真的?”

阮嘉婧再也忍不住了,輕輕地笑了笑,與徐辰氣急敗壞的臉形成鮮明的對比。

徐辰驀地心跳加速,也彎起唇角笑了,原來他一直想看到的不就是這如花般美麗的笑容嗎?

“小東西,敢騙我?嗯?”

徐辰雙手撐在她頭兩側,把頭壓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擰了擰,黢黑的雙眸瞪著她,鼻尖蹭著她的小鼻尖。阮嘉婧被籠罩在一片暗影裏,兩人的眼睛相差不過兩公分,在對方眼眸裏能清楚得看見自己的眼,她忽然叫了他一聲:“徐辰——”

徐辰沒有說話,略擡起頭,突然一個吻落了下來,她反射性地閉上了眼,濕熱的柔軟讓她的心悸動了一下,兩個眼睛完了就是鼻尖、嘴巴,阮嘉婧動情地回應著他熱烈的挑逗和綿長的占有。

徐辰,你現在是我的!

門鈴聲響起的時候,徐辰正被阮嘉婧掐得死去活來,因為他昨晚把她的下唇咬破了,剛才被阮嘉婧發現並回想起來了。

徐辰迫不及待沖向門口之後,阮嘉婧也平覆了一下呼吸,望著穿窗而入的光束,起身下床,拿著掛架走到窗前,碧空如洗,深厚空遠,均勻地充盈著溫熱透明的陽光;俯視大地,短暫眩暈之後,入目又是一番風景,微如蟻蟲的人和車,鱗次櫛比卻參差不齊的建築物,遠處波光粼粼的碧藍江面上,船舶飄游。

這個男人傷過她,每每想起那歷歷在目的以往,她就會感覺到難以呼吸的心痛,何況昨天他還那樣對他,然而她的內心卻總是悄悄原諒他,她知道自己已經不可救藥了。

事實上她還是沒有認真考慮過,或者可以說是拒絕思考,只想跟著腦海裏強烈的意願走,她想和他在一起。

她知道那一天總會來臨,就像以前,不知道哪一天他會突然變了臉色,冷酷無情地把她打入地獄。可能不會太遠了吧!

徐辰,這是我最後一段和你在一起的時光,下一次無論如何我都要離開你。就讓我再放縱一回,貪婪一次吧!

徐辰開門進來,幾步走過來抓起她的手看了看,“小心躥針!”

“沒事。”阮嘉婧轉身笑道,“吃飯去……”

吃飯期間,藥瓶差不多空了,徐辰幫她把針頭拔了,用醫用棉花壓了壓傷口,阮嘉婧撅著小嘴說:“我只輸過一次液,這個記錄竟然因為一個小小的感冒破壞了!”

“真的?”徐辰很懷疑。

“當然!”阮嘉婧拍拍胸脯,很驕傲地炫耀:“我有超強的免疫力,任何病菌都會被我的免疫細胞打倒。”

“第一次輸液的時候,你的免疫細胞也病了?”徐辰還是懷疑。

“那是我第一次來上海的時候。”

之後兩人飯桌上的話題就是阮嘉婧暢談自己的生病史,無所不能的免疫細胞和頑強的生命力。

吃完飯阮嘉婧叮囑徐辰吃幾粒藥,別讓她傳染,然後又去睡覺了,重回豬的美好生活,徐辰說去開個會,叫她別亂跑,有事給他打電話,然後穿戴整齊出去了,像一只精力充沛的公牛。

他應該滿意這樣的結果,她原諒他了,不吵不鬧,這似乎很不錯,他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在一起,他會更寵愛她,然而他還是感覺到了那種隱忍不發的潛在的威脅,這是一顆不定時炸彈。

阮嘉婧回到徐辰別墅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家當,因為之前他告訴她東西就在這棟房子裏。果然,都在一樓的一間大屋子裏,徐辰也沒有要藏起來的意思,她找的很順利。

他把那個小房子送阮嘉婧了,讓她自行處理,條件是:不許你搬回去!

於是,阮嘉婧把打包好的東西重新翻出來,能賣則賣,該扔即扔,剩下的搬回小房子,等待戴娟歸來。

這一天是8月1日,上海熱得如一屜蒸籠,阮嘉婧從裏到外經受著蒸烤。

------題外話------

每次打開我的作品頁面,我都有一股沖動——支個小筐,撒把米,拉根長繩,弄把躺椅,瞇起眼睛晃呀晃,突然,手一緊,一筐麻雀,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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