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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我與她兩情相悅,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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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我與她兩情相悅,容不……

步雲夕正巴不得脫身, 於是讓李諫留下開解永嘉,自己則帶著小妖三人走了。

紫麟宮與東宮緊一墻之隔,方才武星武月已探得紫麟宮東北角的竹林最為偏僻,四人出了殿, 避開殿前熱鬧的地方, 往竹林方向走去。

才繞過一座假山, 有個聲音冷不丁道:“上哪兒去?”

不用轉身也知道是李飛麟, 步雲夕想著今晚見著了也好, 她也想知道三個哥哥的情況,於是吩咐小妖三人在前面等她。

“小妖姑娘請留步。”李飛麟卻喊住小妖,“玥寧走得急, 有幾句話讓我轉告於你。”

小妖頓住, 一言不發地看著李飛麟。

李飛麟上前幾步,對她道:“他自去年到長安後, 一直尋找他的妹妹,奈何半年多了,一點消息也無, 他已不抱希望,但自從見了你,陪感親切,總覺得你很像他妹妹。臨回草原前,他特意讓我轉告你,將來你若遇困境, 可到草原找他,他一定盡力幫你。”

小妖在外人面前一向不喜歡說話,聞言只是微微有些意外,隨即道了聲多謝, 轉身走了。

這聲多謝,也不知是多謝玥寧,還是多謝自己,李飛麟有些無奈,轉而看向步雲夕,“你這個妹妹,還真是惜字如金。”

步雲夕這才轉過身來,“玥寧世子有心了,我替小妖謝謝他。”

李飛麟看著她,神色淡漠,“除此之外,你沒話對我說?”

步雲夕側頭想了想,莞爾笑道:“有啊,你明日就出征討伐東突厥了,我祝你旗開得勝,早日凱旋歸來。”

她笑得狡黠,故意不提三個哥哥,也不提他們之間的約定,李飛麟暗自磨了磨牙槽,“看來你根本不管你三個哥哥的死活,是我瞎操心了。”

步雲夕輕笑一聲,“你費心把他們從東宮弄出來,總不見得是為了討好我吧,我只需知道他們在你手裏,還活著,就行了。”

“你就不怕我為難他們?”

“怕啊。”步雲夕幽幽看他一眼,“那你會把他們還給我嗎?”

“我們之間的約定,看來你是忘了。”李飛麟冷眼看著她,“我已把你兩個哥哥救了出來,這是我的誠意,如今該到你了,既然說了合作,你也該把如何能得到……那東西告訴我了。”

步雲夕只得苦笑,“得到那東西的關鍵是我的疊璧劍,可是那劍如今還在杜玉書手裏,我也是無可奈何啊。”

李飛麟狠聲道:“你少騙我,東宮失火那晚,我的人已經找過了,東宮根本沒有你的疊璧劍。”

原來李飛麟那晚也有找疊璧劍,只是找不到罷了,若是杜玉書沒有將疊璧委托永嘉藏起來,這會疊璧會是在李飛麟手中,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步雲夕橫他一眼,“我幹嘛要騙你?我也是過後才意外得知,杜玉書之前就將劍藏到其它宮苑了,我本來可以去取回來的,可惜你策劃的那場大火,讓他生了警覺,當晚就將劍取走了,讓我撲了個空。”

這是怪起他來了,但這妖女一向狡猾,沒準是在誆他,李飛麟劍眉微蹙,“我警告你,你三個哥哥如今皆在我手上,他們有沒有好日子過,全在你。我雖明日就北上出征,但你也別想趁我不在作妖。我醜話說在前,但凡我察覺你有異動,我雖不至於要他們性命,但會不會少條胳膊少條腿,我可不保證。還有,你若想他們平安回來,拿疊璧劍來換。一柄劍換三條命,你不虧。”

步雲夕黛眉輕輕一挑,“七郎,你這可是在為難我,疊璧劍若是已在我手裏,我早就離開長安了。”

再濃稠的夜色,也掩蓋不住她的麗質天成,光是不經意的一挑眉,眼波流轉之間,便足以撩撥心弦,李飛麟的星目在她臉上逡巡片刻,促狹之心忽起,壓低聲音道:“沒有疊璧劍,用你來換也行,你若願意留在我身邊,那東西我不要也罷。”

步雲夕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也警告你,他們身上若是少了哪一塊,我保證你也一樣。”

人在他手裏,到底有些底氣不足,步雲夕說罷轉身就走。

李飛麟道:“站住。那邊不是回宴席的路,你要上哪兒去?”

步雲夕頭也不回,“與你無關。”

李飛麟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劍眉再次蹙起,此殿和東宮離得近,她莫非是想夜探東宮?他本想跟著一探究竟,但今晚的宴席是為他而設,他不能離開太久。

正猶豫間,忽覺身後有異,猛地回身,李諫就站在數丈開外,清肅的臉和夜色幾乎融為一體,正冷冷地看著他。

以前李飛麟不知道靖王妃真實身份的時候,是打算將自己的愛慕之情永遠藏在心裏的,可自從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後,他的想法變了,他並不覺得自己喜歡步雲夕錯了。他知道自己和他的關系遲早會決裂,但並不希望是因為男女之情的緣故,更不希望李諫誤會自己是覬覦□□的卑鄙小人。

“九皇叔。”略一思忖,李飛麟朝李諫走了過去,“有件事,我覺得是時候讓你知道了,九嬸嬸她……”

“知道什麽?你喜歡她?”李諫打斷他,聲音雖低,卻帶著隱忍的怒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李飛麟抿了抿唇,“我承認,我確實喜歡她,但她其實並不是真正的裴雲笙,她是……”

李諫再次打斷他,“我上回就和你說過,無論她是何身份,她都是我的人。我與她兩情相悅,容不得別人插足。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離她遠點,更不許對她有任何不該有的念頭。”

李飛麟微微一楞,忽然明白過來,“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李諫不置可否,又冷聲道:“蒙在鼓裏的人,從來只有你一個。”

李飛麟心裏一陣酸澀,同時又懊惱,那妖女果然又騙了自己,“你娶的可是裴雲笙,你打算讓她一輩子頂著別人的身份,做不了自己?”

李諫眼底掠過一絲狠戾,“那是我和她的事,論不到你置喙。我不妨再警告你一句,你如今在做的事,根本就是在老虎嘴裏奪食。看在你還喊我一聲九皇叔的份上,我勸你及早收手,你若一再執迷不悟,到時誰也救不了你。”

李飛麟心裏一跳,一邊打量李諫的神色,一邊猜測他話裏意思,“我如今在做的事?我明日一早北上討伐紫狐,九皇叔莫非指的此事?”

李諫只道:“你知道我在說什麽。我言盡於此,你好知為之。”

兩人正說著,皇帝跟前的華鈺一路小跑過來,“兩位殿下原來在這兒,叫奴婢好找,皇上喊兩位殿下說話呢。”

李諫深深看了李飛麟一眼,斂起異色,朝華鈺展顏一笑,“方才喝多兩杯,出來透透氣,正打算回去。”

華鈺在前面替兩人引路,李諫回頭望了一眼剛才步雲夕離開的方向,劍眉輕蹙,心裏隱約有點不安。

今晚的紫麟殿燈火輝煌笑語闌珊,一墻之隔的東宮卻是冷冷清清,裏面的人,心情與紫麟殿內的人也大相徑庭。

“玉郎,玉郎……”李珩坐在榻邊急切地喊著,躺在榻上的男子雙目緊閉氣若游絲,“你別嚇我,你醒醒啊……”

李珩一邊喊,一邊用獨臂輕推杜玉書,奈何杜玉書毫無反應。過了片刻,李珩猛然轉頭,看向站在角落的海東流,眼裏盡是陰霾,厲聲道:“你若再不出手,我殺了你!”

海東流面無懼色,只道:“恕老朽難以從命。只要太子殿下答應我的條件,將佟岳交給我處置,我自會出手相助。”

“你……醫者父母心,你就如此看著他痛暈過去而無動於衷?”

海東流道:“佟岳殺我一家大小十多人,我苦尋此人三十多年無果,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他,唯有出此下策。若太子殿下答應我的條件,待我為家人報仇後,餘生我願長留杜公子身邊照顧他。”

李珩恨得咬牙切齒,起身朝他走去,用獨臂一把揪住海東流的衣襟,將他重重撞到墻上,“你以為你是誰?有資格和我談條件?我最恨別人要挾我!若不是玉郎替你求情,我早就將你扔去餵豹子了。”

之前的大火燒毀近半屋舍,連帶伺候的宮人和侍衛也少了近半。步雲夕四人沒費多大功夫便潛了入東宮,先在隱蔽處換了一身黑衣,再摸到杜玉書的書房。書房裏沒人,外頭也沒下人守著,更讓人意外的是,疊璧劍赫然橫陳於長案之上。

步雲夕剛把劍拿起,還沒來得及竊喜便察覺不對——劍是假的,怪不得沒人守著書房。隨後四人往杜玉書的寢閣摸去,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海東流跌倒在地,他顴骨和嘴角都有瘀傷,可見在此之前已經挨過打了。可他依舊面不改色,顫巍巍站起身,“老朽已活到這個歲數,死不足惜,可杜公子年方二十,今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他之前服過龍須,我早就斷言,他的腿疾一旦發作,只會越來越痛苦,雖不至於要命,可殿下也見到了,這種抽絲剝繭的痛,比要他的命還痛苦……”

李珩再次揪著他的衣領將他拽了起來,他一陣猛烈咳嗽,斷斷續續道:“若、若是殿下答應……將那人交給我處置,我、我一定盡心盡力……替他診治……否則,拼了我這條老命,我、我也不會再管他……”

步雲夕明白了,海長老雖知道了佟岳的身份,奈何他自己對付不了佟岳,只能鋌而走險用杜玉書的腿疾要挾太子,可佟岳如今是太子的得力臂膀,太子又豈會甘心受他要挾。

眼見海長老又要吃苦頭,一起貼在窗外偷窺的三人,皆看向步雲夕。步雲夕心裏也是既憤恨又著急,暗自盤算著既然沒人守在這兒,不如先將太子放倒,將海長老帶出宮再說。

便在此時,杜玉書悠悠醒了過來,虛弱地開口阻止李珩,“殿下,不、不可對海長老無禮,快放開他……”

李珩見杜玉書終於轉醒,當即松開海東流來到榻邊,“玉郎,你終於醒了,你如何了?還痛嗎?”他一邊問,一邊自榻邊的銀盆擰了一條帕子,替他拭額上細汗,“你的腿疾怎麽又發作了?明明那老家夥前兩日才替你施過針。”

杜玉書沒回他,艱難地撐起身子想要下榻,李珩忙將他按住,“玉郎,你這會還不能下榻,你要什麽開口就是了。”

杜玉書支著胳膊,朝海東流歉然道:“海長老,實在對不住了,太子也是一時情急,讓你受苦了,我已無礙,您回去歇息吧。”

海東流扶著墻壁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再不言語,一瘸一瘸走了出去。

李珩的臉色不大好看,朝杜玉書道:“玉郎,你何必對他如此客氣?他若敢不替你診治,我手段多得是,不怕他不從。”

杜玉書靠在榻上,喘息著道:“若不是他早年一直替我診治,我的腿只會更糟糕,只怕早就癱了。我對海長老一向敬重,他若不願意,我絕不逼迫他。”

李珩也知道杜玉書的性子,看著弱不禁風,骨子裏卻是執拗得很。他低頭抿了抿唇,語氣帶著愧疚,“玉郎,你不會怪我狠心吧?如今我還少不得佟岳,我……”

杜玉書擺了擺手,“殿下不必說,我明白的。”

“可是,那老家夥頑固得很,你的病若再發作,那可如何是好?”

“無妨,我能忍。”

他清俊的臉因之前的過度疼痛變得極蒼白,連雙唇也無一絲血色,李珩又是愧疚又是難過,替他倒了杯水,“都怪我無用,連累你受苦了。”

杜玉書就著他的手喝了水,沈默片刻,這才道:“殿下,您若還願意相信我,這就向皇上自請廢去儲君之位吧。”

李珩驀地瞪大獨眼,詫異道:“這是為何?父皇已不追究紫狐衣物一事了。”

“正正是因為皇上不追究此事,殿下更要未雨綢繆,皇上之所以不追究此事,並非顧念您,只是怕失了李氏臉面而已。如今的形勢,殿下還看不明白嗎?皇上對靖王言聽計從,燕王明日即將北上討伐紫狐,而您呢?皇後已入冷宮,紫狐一事,皇上心裏只怕早有定論,更遑論您如今失了一眼一臂……”

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李珩的臉色霎時一白。

“殿下,我的話雖難聽,卻是肺腑之言。依我之見,還不如趁著皇上未下旨,自請廢黜,移居翠屏山莊,皇上或許看在往日情分上,留您一個自由身。只要您還保得住自由身,咱們還有找到長生果的機會,但咱們時間不多了。方才您問我,為何今日腿疾發作,那是因為……疊璧劍不見了。”

李珩再次瞪大眼睛,“你是說……你之前日夜專研的那柄劍,不見了?為何會如此?劍沒了,咱們還能找到長生果嗎?”

杜玉書的身體還虛弱著,說了這麽一大段,已是疲憊不堪,也不欲多說,只道:“之前我將劍藏在其它宮苑,昨晚才取回來,卻發覺劍已被調換了。我早就說過,東宮有內鬼。我累了,我方才的話,殿下不妨好好想想。”

李珩狠狠地道:“定是靖王幹的好事了,等我再起勢,看我怎麽收拾他!”

嘴裏雖這麽說,可心裏也清楚,如今自己如喪家之犬,連東宮都出不去,要再起勢談何容易,見杜玉書已微微闔眼,知他是累極了,於是讓他早點歇息,吹了燈,落魄地走了。

一切歸於寂靜。

步雲夕雙眸雖一直註視著太子離去的方向,腦子裏卻不斷想著剛才杜玉書的話,他是昨天晚上才去取疊璧劍的,可是,李諫明明告訴她,東宮失火當晚,他命人到永嘉的宮裏取劍,但已經晚了一步,劍已被杜玉書取走了。

杜玉書沒必要騙太子,更何況,他是因為發覺疊璧劍被調了包,心緒起伏過大才發的病。劍也不可能是李飛麟取走了,他並不知道藏在哪兒,剛才還問自己索要來著。

那麽,是中間哪裏出錯了?還是……李諫騙了自己?

“大當家,現在咱們該怎麽辦?”武星低聲問。

步雲夕回過神來,她今晚來東宮的目的是為了疊璧劍,既然劍不在,自然得撤了,但撤之前,她想見一下海長老,於是吩咐三人到剛才進來的地方等,自己則往方才海長老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四丫頭?你怎麽來了?”海東流才回到住處,步雲夕便閃身跟了進來,把他嚇了一跳。

“海長老,你這是何苦?太子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他斷不可能棄了佟岳的,武星他們也在,海長老,你這就跟我們一起走吧。報仇一事,來日方長,只要留得命在,何愁沒機會?”

海東流卻是不肯,“老頭子我都快七十了,還能有幾年活?我不趁著現在報仇,沒準哪天就下去找你祖父了。丫頭,你別管我了,趕緊走吧,我即便栽在這兒,也認了。”

無論步雲夕怎麽勸,海東流都堅持留下報仇,並一再強調此事無需他人插手,步雲夕無法,只好由得他。

到了與匯合的地方,卻只有武星武月兩人在,步雲夕問:“小妖呢?”

武星詫異道:“你沒見著她嗎?她方才說不放心你,跟著你去了。”

“跟著我?可我並沒看到她啊?”步雲夕說罷,想起她曾經說過的話,心裏咯噔一下,“不好,她找我是假,找太子是真,她想殺了太子。”

武星武月聽了,大吃一驚。三人立即往太子的寢殿方向摸去,想著在小妖動手前將她截住。可惜已經遲了,剛到太子寢殿外,便聽到兵器相交之聲。

與小妖交手的,正是佟岳。

“哪來的小毛賊?還是個女娃子?哈,不知死活!”

小妖雖一身黑衣,臉上也蒙了黑布,但她身型嬌小,曲線玲瓏,佟岳一看便知她是女的。

李珩臉色陰沈,站在一旁看兩人交手,這女刺客方才忽然現身,若不是佟岳恰好來找他,他已經死了。他朝佟岳喊了聲留活口,他要知道是什麽想殺他。

有幾名侍衛趕了過來,將兩人圍在中間。步雲夕朝武星武月使了個眼色,一起掠了過去。

小妖身手敏捷,出手也狠,但到底經驗不足,佟岳知道過不了幾招便能將人拿下,忽見又有三名黑衣人不知從哪冒了出來,不由吃了一驚。

小妖趁佟岳動作一滯,躍出兩丈,朝太子奔了過去,那幾名侍衛忙將太子護在身後。

佟岳正待追過去,眼前銀光一閃,一柄短刃直取面門。他側頭躲過,定眼一瞧,又是一名女刺客,便沒放心上,見剛才的女刺客和另兩名黑衣人一起圍攻太子,只想著盡快解決了她,哪知一交手方知自己大意了,這女刺客的身手比方才那個女刺客強多了。

雖海東流一再告誡,他的仇無需淩霄山莊的人插手,但步雲夕這會既然碰上佟岳,便抱了替他報仇的心,出手一招狠過一招。佟岳方才因輕敵失了先機,被她逼得步步後退,好幾次險象環生,嚇出一身冷汗來,瞥見趕過來的侍衛越來越多,這才放下心來,沈著應對。

步雲夕卻開始著急了,心知以佟岳的實力,她短時間內不可能得手,加上進宮時不方便帶劍,這會用的短刃並不是稱手的兵器,時間一久,難免會吃虧。

眼見趕過來的侍衛越來越多,步雲夕吹了聲口哨,示意眾人撤。但這會已不是他們想走就能走的,且佟岳已看出來了,這個女刺客是四人中的領頭人,出手更是狠戾。

四人邊打邊往紫麟殿的方向撤,但圍攻的侍衛越來越多,四人漸漸開始感到狼狽。便在此時,只聽噗噗幾聲,離他們最近的數名侍衛竟然身中暗器倒地而亡。這下不但佟岳和太子,連步雲夕也是大吃一驚,只見十多名黑衣人忽然自高墻之上翻了進來,手中暗器齊發,又有十多名侍衛倒下。這十多名黑衣人一著地,當即和東宮的侍衛交上手。

步雲夕正詫異間,忽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道:“別怕,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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