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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驀然回頭,臉上赫然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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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驀然回頭,臉上赫然戴……

步雲夕恍然大悟, 怪不得上回將整個東宮都翻遍了,也找不到昳璧劍的蹤影,原來劍根本不在東宮。既然是藏在永嘉的寢宮,那就好辦了。

回到靖王府, 步雲夕徑直到了步步金的苑子, 將今日見海東流的事說了。

步二聽完, 奇道:“他們兩人畫地圖?什麽地圖?”

步雲夕看向步步金, 步步金心虛地咳了兩聲, 別過臉看步二,“地圖?什麽地圖啊?”

步雲夕道:“爹爹,你是不是知道什麽?都這個時候了, 你就別兜著了。”

“嗯?”反正最關鍵的那張在自己手裏, 步步金打算繼續裝傻,“真是冤枉, 爹也不知道他們畫的什麽地圖啊。”

步雲夕將信將疑,臨走前將步二叫到一邊,“我總覺得步步金有事瞞著我, 整個淩霄山莊,就你和他最親近,我一會讓武星送幾壺好酒過來,今晚你好好套一下他的話。”

步二撓著腦袋道:“你爹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喝酒,誰套誰的話還不一定呢, 就算加上六鳳順子他們,也不一定喝得過他啊。”

步雲夕黛眉一挑,哼了一聲,“我讓武星、武月、小妖也過來, 你們輪番上,我就不信他還能上天了,總之今晚套不出他的話,你們把他往死裏灌,直到套出話來為止!”

好個親閨女,步二打了個寒顫,喏喏應了,“那你呢?你今晚不過來?”

步雲夕說不,“杜玉書那邊沒消息,我得另外想辦法了,不能坐以待斃。”

杜玉書之所以這麽多天沒主動找她,肯定是與步雲風、步雲海畫的地圖有關,步雲夕不想再等下去了。既然杜玉書那邊沒動靜,步雲夕打算從李飛麟那邊下手。

***

已近亥時,李飛麟仍未有離開的意思,又讓小二打了一壺酒過來。

玥寧見他已有醉意,勸道:“七郎,時候不早了,今晚就算了吧。”

李飛麟看他一眼,“怎麽?你已經醉了?喝不下了?”

玥寧嗤了一聲,“這花間樓的酒,淡得和水一樣,再來十壺我也無所謂。只是你方才還說明日一早要進宮見皇上,請求出征,今晚要是喝醉了,明早就誤事了。”

李飛麟無所謂地道:“無妨,你也說了,這裏的酒淡得水一樣,沒那麽容易醉。”

玥寧又道:“我可真不明白你,為何總愛來這花間樓。這兒的酒雖一般,姑娘們倒是美若仙子,可你又不讓姑娘們作陪,光喝酒,有什麽意思啊?”

最近李飛麟總是拉著玥寧到花間樓喝酒,又不讓姑娘們作陪,他提議換個地方他又不肯,讓玥寧很是郁悶。

李飛麟抿唇不答,悶悶地看著樓下戲臺,兩眼雖看著,其實根本沒看進去。

玥寧拿他沒辦法,只得陪著他,又道:“七郎,我仔細想過了,我來長安也快半年了,當初我父王之所以讓我來長安,是為了表明咱們西突厥絕不會與東/突厥同流合汙,既然如今東/突厥要和聖朝打仗,我也想向皇上請命,與阿布勒紫狐決一生死。”他有點興奮,琥珀色的眸子閃動著奇異的光彩,“你想想,還有什麽比我親自上戰場廝殺更能表明西突厥效忠聖朝的決心?如果我打贏了紫狐,沒準我可以向皇上求娶一位聖朝的公主。”

李飛麟回過頭來,詫異地看著他,“求娶一位公主?”

玥寧道:“是啊,但聖朝如今尚未出嫁的公主,只剩永嘉了,她要是嫁到我們部落,你可舍得?”

李飛麟一怔過後,一把抓住玥寧的衣襟,惱怒道:“臭小子,我警告你,你別打永嘉的主意!”

玥寧將他的手掰開,“哎哎,你講講道理,除了在草原上生活她可能不習慣外,嫁給我有什麽不好啊?我的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我一定會對她很好的。”

李飛麟氣哼哼地道:“你少來,你根本就不喜歡永嘉,就算娶了她,你所謂的好,頂多是不讓她被人欺負,吃穿用度上滿足她,還能好到哪去?還有,你明明說過,你有一個喜歡的女子的,你娶了永嘉,卻永遠不會愛她,為何還要娶她?”

玥寧哈了一聲,“我確實對永嘉沒有愛慕之情,但不讓她被人欺負,吃穿用度上滿足她,這還不算好嗎?她就算嫁給別的男子,不也如此嗎?七郎,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是可汗的兒子,你是皇帝的兒子,從我們一出生起,就註定我們此生不能為自己而活,我們的婚姻也不由自己作主。我知道你不喜歡藍珠,但你若是娶了藍珠,將來便有整個南詔做你的後盾,對你來說,這是最好的選擇。我也有自己喜歡的女子,但我知道我這輩子或許都不能和她在一起了,我不知你怎麽想的,我只知我要娶的妻子,必須是對阿史那家族最有益處的人。”

李飛麟怔住。

玥寧又道:“七郎,我是真心當你是朋友,才和你說這番話。總之,我會向皇上請戰,也會向皇上求娶永嘉,你若也當我是朋友,便幹了這杯。咦,酒呢?怎麽還沒送來。”

他大聲喊小二,須臾,小二終於拎著酒進來,“兩位公子久等了。這壺酒是樓下一位公子命小的送上來給兩位的,說是李公子的朋友。”

李飛麟奇道:“我的朋友?人呢?”

小二指了指樓下,“喏,就是穿白色衣袍的那位俊俏公子。”

李飛麟順著小二所指方向望去,一樓靠窗的位置,果然坐著一位身穿月白衣袍的男子,看不清他的臉,但看他身型,應該是年輕男子。

玥寧道:“咦?七郎,既然是你的朋友,請他上來一起喝酒啊。”

李飛麟心裏微微一動,“我下去看看。”

他起身下樓。戲臺上唱得正熱鬧,堂上看客又是鼓掌又是打賞,熱熱鬧鬧的,他的目光避開堂上看客,掃視了一圈,方才的座位上,已空無一人。

正感失望,忽見人來人往的門口,白衣一閃,一身材高挑的白衣人正往外走,即將消失之際,驀然回頭,臉上赫然戴著個宮裝麗人的面具。

那面具李飛麟再熟悉不過——描了飛蛾眉,塗了額皇,點了口脂,嫵媚又詭異。

李飛麟的呼吸為之一滯,擡腳追了出去。

已是亥時,甘露宮。

總算議完事了,皇帝揉了揉額頭,疲憊地靠在胡床上。

“皇兄可是累了?”其餘大臣都退下了,只剩了李諫還在,“要麽先傳膳吧,晌午您只用了一碗羊羹湯,這會也該餓了。”

“也好,確實有些餓了。”他這麽一說,皇帝也覺得餓了,但總感覺今天缺了點什麽,眉頭一蹙,問道:“今日藍珠可有來過?”

“晌午時來了,那碗羊羹湯便是她燉的,臣弟想著也不知要議到何時,便讓她先回去了。”看著皇帝臉上略顯失望的神色,李諫嘴角微微勾起,看來是時候了,“對了,她今日還帶了梅花蜂蜜酒過來,是她親自摘的梅花,皇兄可要嘗點?”

皇帝說好,李諫替他倒了一盞,“也是難為她了,據說釀這酒的梅花,未開的花蕾不行,盛開的花朵也不行,得用將開未開的初蕊,為了摘這梅花,她特意在禦花園裏守了一夜,就為了采摘子夜時分剛剛綻開的初蕊。”

皇帝不由有些動容,嘗了一口,蜂蜜的馨甜和酒的辛辣一並滑入肺腑,微嘆一聲感慨道:“藍珠確實有心了。”

李諫又道:“說起來,南詔太子和藍珠來長安已半年有多了,再這麽拖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看南詔太子那腰,即便再躺上幾年也好不了,皇上留他在宮裏養病是恩典,但說句難聽的,萬一他福薄,是個短命的……反而傷了皇兄和南詔王的情誼。”

他點到為止,皇帝也明白他的意思,萬一南詔太子死在長安,雖說是受紫狐謀逆牽連的,但終究是在長安出的事,人沒了,聖朝難辭其咎,南詔王心裏必定對聖朝有怨言。

皇帝微微頷首,“最近事情太多,朕都忘記這一茬了,幸好有你提醒朕。但朕已削了南詔的帑銀,南詔太子如今又受了傷,就這麽讓他回去,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李諫道:“當初南詔太子來長安,名義上是替七郎慶生,實則是為藍珠的婚事而來,只要皇上替藍珠作主,解決了藍珠的婚事,想必南詔太子也能安心回去了。”

皇帝似有點為難,將酒盞放下,“朕正頭疼此事,當年朕答應過七郎的母妃,待七郎成年,會促成他和藍珠的婚事,只是藍珠初來長安便對靖王妃不敬,讓朕心裏不快,其後七郎又來求朕,說不願娶藍珠為妻,實在讓朕為難。”

李諫笑了笑,“藍珠是南詔王的掌上明珠,年紀又小,性子驕縱些也是情有可原,她對靖王妃不敬一事,原是一場誤會,皇兄不必放在心上。臣弟觀她最近言行,恭而有禮,可見是個懂分寸的人。只是……七郎對她並無男女之情,這倒是讓人惋惜。”

皇帝嘆道:“七郎不願意,朕總不能強人所難,看來朕得對宜妃食言了,朕心中慚愧啊。”

李諫沈吟著道:“宜妃是南詔公主,心裏難免向著南詔,依臣弟之見,當年宜妃之所以提出讓七郎娶藍珠,不過是希望南詔能得聖朝庇佑,永享聖朝恩澤罷了。”

皇帝頷首,“易之說得有道理,你看此事該如何解決?”

李諫擡眸,看向皇帝,“臣弟倒是有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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