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我和柳乘月的關系,並非……

關燈
第66章 我和柳乘月的關系,並非……

兩人攜手而行, 如一對璧人。李飛麟看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心裏陣陣酸澀。玥寧搭著他的肩膀,調侃道:“不用羨慕,你和藍珠郡主若是成了親, 也會和他們一樣琴琴和鳴……”

李飛麟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 “是琴瑟和鳴。”

李諫牽著步雲夕的手走在裴太妃身後, 別人看著琴瑟和鳴如膠似漆, 實則兩人的對話卻不那麽和諧。

李諫:“你今日沒用我送的薔薇水。”

步雲夕有點驚訝, 他的鼻子怎麽這麽靈?“我想著太妃今日可能會用這薔薇水,怕與她撞香了。”

李諫有點不高興,“我說過的, 你若喜歡, 我把她那瓶也給你的,我昨日已讓冬生送過去了, 你難道不知道?”

步雲夕想起來了,昨晚冬生確實送了一瓶薔薇水過來,是她忘記了, 但她不想承認,“即便如此,宮裏不是還有一瓶嗎?我更加不願和皇後娘娘撞香。”

“也是,是我考慮不周。”李諫頓了頓,又道:“那好辦,我去向皇上把那瓶也討來, 如此便不會有人和你撞香了。”

步雲夕方才不過隨口一說,她出身江湖,對於用香並不那麽講究,那薔薇水雖然獨特, 但不至於非要不可。她擡眼朝他看去,見他薄唇緊抿,似有些不快,大概她的不識擡舉讓他的臉面有點下不來。

她有些好奇,“這薔薇水如此金貴,你怎麽不送給你的紅顏知己柳乘月?”

李諫怔了怔,隨即恍然道:“原來你在吃醋。”

步雲夕:“……”

李諫:“你放心,我保證這薔薇水在長安只你一人獨享。”

這位王爺可真是又自戀又驕傲,步雲夕忍不住道:“你誤會了,我是怕你的紅顏知己吃醋,你難道忘了?我早就說過我有心上人的。”

李諫滿不在乎,嗤地一聲,“你那個心上人都成泥菩薩了,一個連自身都難保的人,不配有人喜歡,我勸你還是不要浪費時間。還有,有件事你應該知道一下,我和柳乘月的關系,並非外人以為的那樣。”

步雲夕有點意外地看向他,他也側頭看她,唇角微掀,眼裏似有秋波蕩漾,“所以你心裏不必有任何顧忌,隨心就好。”

步雲夕的腦子忽然有點轉不過來,顧忌什麽?隨心又是什麽意思?

眾人步入正殿,帝後也已入席,宴慶開始了。

皇帝今日心情十分不錯,因是家宴,還命人將太子和寧皇的兒女也接到宮裏,一享天倫之樂。太子的四個女兒,加上寧皇的兩個兒子,一個兩個小臉粉嘟嘟的,嬌憨可愛,掬著兩手一齊向裴太妃賀壽,嗲嗲地說著大人教他們的喜慶話,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裴太妃笑著道:“瞧這幾個小家夥,一張嘴讓人心都化了。皇後娘娘可真是有福氣,兒孫滿堂,好生讓人羨慕。”

這話讓皇後很長臉,她矜持地笑笑,“太妃不必羨慕,易之和王妃恩愛和睦,想必很快會給太妃添個小孫子的。”她朝李諫看去,見他正給步雲夕斟酒,“易之你瞧瞧,太妃娘娘盼著抱孫子呢,你也不小了,是時候收心養性了,外面那些閑花野草就別招惹了,可別再把王妃氣跑了。”

就知道皇後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李諫笑著應了聲是。

雖然李諫這個人自戀得有點過頭,但無端讓他背了個黑鍋,步雲夕有點過意不去,於是道:“讓皇後娘娘費心了,我上回在驪山病倒後,到洛陽住了一個月養病,讓大家擔心了。”

言下之意,她不是被李諫氣跑的,只是養病去了。可惜她這樣的解釋,在別人眼裏,只是她為了顧及李諫的臉面不得已的說法而已,大家都心照不宣,但皆認為這位王妃倒是會顧全大局,識大體。

李諫替她夾了一塊藕夾子,低聲道:“我的名聲早就壞了,你不必為我說話,反正你說什麽,他們也不相信。”

李飛麟遠遠地看著兩人竊竊私語,心裏五味陳雜。他知道自己不該喜歡她,奈何這段日子總是情不自禁,以前他覺得李諫心裏只有柳乘月,對不住她,她好像心裏也不在乎李諫,這讓他多少生出點希冀來。

可那日見她親自到西市挑選皮貨替李諫做靴子,方才又當眾替李諫解釋,心裏忽然便明白過來,無論如何她也是靖王妃,就算她心裏沒李諫,也不會與自己有任何瓜葛,他不該再生出一絲妄念來。他仰頭幹了一杯,自嘲地笑笑,只要她過得好好的,就夠了,他的這份相思,就到此為止吧。

就在李飛麟胡思亂想之際,殿上眾人的話題已轉到太子妃身上,太子妃如今已有七個多月的身孕,好幾位禦醫都斷言她這一胎,必是生子。大家都心知肚明,皇帝一直對太子不滿,如果太子妃這一胎還是女兒,太子若再有半分行差踏錯之舉,皇帝極有可能將他廢了。

酒過三巡,玥寧兌現了承諾,高歌一曲,永嘉和藍珠也在殿上翩翩起舞,替裴太妃祝壽,一時殿中氣氛融洽,人人興高采烈。

便在此時,一名小內侍躬著腰來到寧王席邊,朝寧王耳語了幾句,寧王臉色一變,匆匆起身來到裴太妃座前告罪,說有要事要回官署處理。

裴太妃早就等著這一刻了,故做驚訝地問了一句是何要事?

寧王欲言又止,一臉為難地看了看皇帝,皇帝皺著眉道:“今日是太妃壽辰,到底是何要事,非得今日處理不可?”

寧王咬咬牙,將早已準備好的言辭一口氣說了,“……何懷恩抱著尚在繈褓的幼弟到禦史臺告狀,告太子買兇滅口。兒臣身為禦史中丞,責無旁貸。”

皇帝一聽此事與太子有關,頓時龍顏大怒,“太子如何解釋此事?”

其實早幾日就有手下報告,說刺殺何家眾人時不知從哪冒出一批人來,將何家長子和幺兒救走了,太子李珩當時就隱約覺得要壞事,這幾日派人四處尋找兩人,沒想到還是被寧王先了一步。

李珩當然是不認賬的,“荒唐,我為何要買兇滅口?父皇,必是有人欲陷害兒臣,故意栽贓。”

寧王道:“據何懷恩說,當初他父親何太醫在宮中盜藥,其實是奉太子之命行事,為怕殃及家人,不得已在獄中自盡。沒想到太子並不打算放過他們,在他們舉家遷往韶州的路上殺人滅口,所以他拼了命逃回長安,就是為了告發太子,還說他手中有當初何太醫替太子盜藥的帳冊,裏頭一一記錄了盜的何藥、數量……”

太子心裏一驚,沒想到那該死的何太醫還留了這一手,他冷笑一聲道:“真是荒謬,誰知他從哪弄來的冊子,隨便寫幾樣藥材,就說是我讓他盜的,根本就是憑空捏造。”

寧王道:“太子不用擔心,臣弟也覺得單憑一本冊子不能說明什麽,何家當初上路時,因擔心韶州山多,山賊也多,雇了保鏢護送,也幸虧這些保鏢,何懷恩才得以逃命,且這些保鏢還活捉了其中一名殺手,一並押送到長安了。我這就趕回官署,好好審問,還太子一個清白。”

居然還活捉了一名殺手?

這下連李諫也大感意外了,他派人去救人時,不是沒想過留個活口,但太子派去的殺手全是死士,一旦被擒,便咬碎藏在嘴裏的毒藥自盡,絕不會讓人生擒。寧王這會說活捉了一個殺手,是寧王自己額外給太子預備的大禮。

李諫不由失笑,這寧王還真不是省油的燈。其實他並不指望單靠太子盜藥、殺人滅口一事就能扳倒太子,他只是不想讓太子的日子過得太舒適,多制造機會讓太子和寧王鷸蚌相爭,只要他們鬥爭不停,他總會找到機會全力一擊。沒想到寧王這麽著急,加了猛料,看來這次太子會惹一身騷。

隨後幾日,朝野上下都關註著這個案子。那個被活捉的“殺手”,供出自己和同夥皆是太子派去假扮山賊攔路搶劫,實則殺人滅口,當時他身上就有傷,畫押後沒到一日便死了。這對於太子來說,當真是死無對證了。

東宮。

太子隨手抓過一只玉佛,摔了一地粉碎,“寧王這醜八怪,這是要將我往死裏整!”他又狠狠摔了一只花瓶,飛濺的碎瓷片差點打到太子妃,嚇得她往後退了一步。

“夠了!”皇後一陣風似地摔簾而入,“當初你就不該做絕,何家既然已答應遷往韶州,就讓他們安分呆在韶州好了,你又何必趕緊殺絕,須知狗急了也會跳墻。”

“母後。”太子見皇後來了,稍稍斂起怒氣,“還不是因為劉相,當初劉相答應讓何懷恩出任韶州太守,誰知轉頭又收了別人的銀子,把韶州太守一職賣了出去,只給何懷恩安排了個從六品的長史,他臨走前就心懷不滿,此人留著始終是個禍患。”

他所說的劉相,正是他的外祖父,皇後的父親。皇後揉了揉額頭,“現在說這些又有何用?何懷恩手裏的賬冊,可是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