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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馬超的最後一戰之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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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主八劍,據傳言是當年季漢先帝劉玄德在進入川蜀之後,章武元年歲次辛醜采金牛山鐵鑄八劍,各長三尺六寸,乃是精良名劍。

而這八柄名劍被劉備送到了劉禪,劉永,劉理,諸葛孔明,關雲長,張益德,趙子龍七個人手中,最後一把則是放在了自己的手中。

八劍均刻上了章武二字,代表著季漢的重生。

也代表著劉備的雄心。

這八柄長劍,趙雲之劍隨著青釭被曹真拿走。

諸葛孔明的佩劍現在傳給了姜伯約。

關雲長和張益德的那兩把佩壓根就沒有送到他們的手裏,一個給了關興家傳,一個給了張苞隨身攜帶。

劉永的長劍在洛陽身死的時候,落入了司馬家的手中,劉理的佩劍被他隨身攜帶。

而劉禪手中則是有著兩把佩劍,劉備的那一把,以及劉禪自己的那一把。

如今,劉禪讓劉琰將自己的章武劍送到這裏,送給曹魏的這位小皇帝。

不由的不讓司馬昭多想,擔心會不會有什麽陰謀出現,畢竟他們的那位先主當年也是弄出來過衣帶詔這種事情的,而劉永當初更是差點將曹魏都給霍霍了。

最後讓他們失去了爭奪揚州的機會。

所以,現在長安一來人,司馬昭是真的從心底裏感覺到驚慌。

他們雖然經常派出斥候暗探去他們的後方弄出不少動靜,但是和長安那位,不動則已,一動就是天崩地裂的架勢相比,總感覺有些心虛。

司馬昭一把將章武劍從禮盒之中拿了出來,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此劍拔出。

一是瞻仰一番這先主八劍,第二是要看一看這裏面到底有沒有什麽陰謀算計。

就在他伸手欲要拔劍的時候,劉琰的聲音突然出現就這麽打斷了他。

“你確定要在這裏,當著老夫的面兒,拔劍麽?”

劉琰的聲音蒼老,甚至有些虛浮,但是他的聲音很正,而他的這個人也很正。

甚至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還上前一步。

“老夫已經沒有任何的官職在身,但是如今在這裏,老夫還是大漢的使者,閣下是要代表曹魏朝堂,向漢使拔劍不成麽?”

劉琰的話打斷了司馬昭的動作,雖然司馬昭現在可以代表曹魏朝堂,甚至這都是大家不說的秘密。

但是說到底,他仍然只是一介臣子,曹魏尚書令,再高的官員,那也是臣子,哪怕這位臣子做了很多只有皇帝才能做的事情,那也是一樣。

司馬昭看著劉琰那雙渾濁的眼睛,最後還是緩緩的將自己的手從劍柄上拿開。

“陛下就在裏面,但是這禮物,卻不能由你們交給陛下。”

司馬昭算不上退縮,只是選擇了忍讓,同時將章武劍放回禮盒之中,將禮盒蓋好,剛剛已經檢查過了,那禮盒似乎是沒有問題。

至於章武劍,稍後在朝堂中,他會讓曹髦親自抽出長劍,讓他看一個究竟。

一行人緩緩走入了洛陽皇宮之中,相比較於長安的未央宮,其實洛陽的皇宮更加的豪華一些。

未央宮更加的壯闊,但那畢竟是高祖一脈的宮殿了,而且後期雖然短暫的再次成為皇宮大殿,但是根子已經被弄壞了。

而且那個時候,朝堂也實在是沒有錢去修繕宮殿,最後還是鐘繇當司隸校尉的時候修繕了外面。

曹彰駐守長安的時候修繕了裏面一部分。

最後劉禪去了,才將長安皇宮弄得勉強像個樣子了。

不過這位摳摳索索的性格,讓長安的宮殿這麽多年了,都沒有徹底的完工,甚至剛剛完成了三成。

反倒是洛陽的宮殿雖然經歷了不少的風雨,甚至還有焚燒。

但是曹叡這個敗家子,這一輩子幹的最多的事兒就是修繕皇宮,擴充後宮,此時這洛陽皇宮當真是有幾分王者氣派的。

便是劉琰,此時都覺得,這才應該是一代帝王所住的宮殿,哪像長安未央宮,前兩個月才從新補了那大殿的房頂子,都漏雨了。

曹魏的皇帝,如今是比曹芳還小一些的曹髦。

如今不足十歲的曹髦,乃是魏世祖曹丕之孫,東海王曹霖之子,和曹芳是同輩中人,也算是給曹叡這個絕了後的先帝留了足夠的面子了。

此時曹髦看著前來送禮朝拜的劉琰,心中頗為古怪。

他雖然年幼,卻也早熟,而且孤身一人進入皇宮,並無其他臂助。

可以說,曹髦在這裏舉目無親,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

而這劉琰,竟然是第一個主動前來朝拜自己的。

自從出現了曹芳世間之後,司馬昭對曹髦的監視簡直到了變態的地步。

侍中賈充,這個賈逵的兒子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賈家子孫的身份,更加忘記了自己乃是魏臣的身份。

他和臧霸之孫臧權兩個人將這皇宮大殿圍困的那是一個森嚴無比,甚至於以自己年幼無法上朝理政為由將自己關在後宮之中,所有朝堂大事全部送回尚書臺。

或者說,全部直接送到司馬昭的手中,當真是一丁點面兒上的事情都不想做了。

這京都洛陽之中,甚至於人人高呼,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甚至於前兩年高句麗和匈奴人前來朝貢,結果都被司馬昭領到了尚書臺中,哪裏是朝拜他曹氏,朝拜的簡直就是朝拜司馬氏。

不怪這京師之中流言蜚語沒完沒了,那司馬昭當真是小人。

曹髦怎麽也想不到,第一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他朝使者,竟然會是那長安的漢室之人。

當年自己的祖父,也是曹魏的世祖陛下篡漢稱帝,成就了曹魏的一方大業。

如今物是人非,自己這個曹氏子孫,想要明白權利的意味,竟然需要劉氏的子孫前來朝拜自己。

難不成這就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使者前來,所謂何事。”

曹髦是第一次進入這大殿之中,但是那曹魏王室的血脈不得不說是牢牢刻在了他的骨血裏。

那是獨屬於他的驕傲,他在別人提醒自己之前,就已經站了起來,伸出手臂,請劉琰起來回話,一舉一動,皆有王者做派。

這一幕看在了眾多朝臣的眼中,不由的讓他們眼前一亮,這個陛下有此等氣度不由得讓他們心中一驚。

而司馬昭及其心腹則是將頭擡起,看著曹髦的樣子眉頭緊皺。

小小年紀,無師自通,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他們要的是一個孩子,一個傀儡,要的不是這麽一個聰慧的家夥,很多時候,聰慧可不代表著好事。

而最讓司馬昭感覺到不妥的是,曹髦既然聰慧他就知道這個時候就應該蟄伏,他羽翼還沒有豐滿起來。

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他為什麽要當著自己的面如此表現,司馬昭精於算計,曹髦的心思並不是特別的難猜透。

司馬昭將目光從曹髦的身上收了回來,朝著這滿朝文武看了起來。

寧可讓自己知道他的雄心壯志和與眾不同,也要如此表現。

他是想要告訴這朝堂的袞袞諸公,他曹髦也是一方帝王,他曹髦也是一代雄主?

他是覺得這袞袞諸公,誰會為了他再次反抗他如日中天的司馬氏?

不過他還沒有在朝堂諸公的臉上看出一個所以然來,就先一步被劉琰給打斷了。

劉琰已經說完了該說的那些寒暄之詞語,剩下的就是獻禮了,而這禮物還在司馬昭的手中呢。

看著劉琰的眼神,司馬昭雖然並不在意,但也不由的感覺到了些許的不喜。

畢竟誰也不喜歡總是有人給自己找麻煩,自己還無可奈何的那種感覺,畢竟這個輩分兒的名師,這都到鐘毓的叔父了。

鐘毓比陳群高一輩兒,陳泰真要是叫的話,那得叫劉琰一聲叔祖,只不過劉琰給了陳家面子沒有糾結罷了。

至於和荀家相交莫逆的司馬氏,那更是小輩兒中的小輩兒了。

司馬昭面對這個老家夥也是不想多做交流,正好他也想要看一看那長劍到底有什麽玄機。

“請陛下過目。”司馬昭躬身行禮,然後雙手捧著那禮盒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走到了曹髦的面前。

沒有讓任何黃門內侍接過這個東西,也沒有任何一個內侍趕上前來阻止,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司馬昭出現在了他不該出現的位置。

看著在自己面前,雖然彎腰,但仍然是居高臨下目視自己的司馬昭,曹髦並沒有憤怒,也沒有多說什麽不該說的話,只是滿臉含笑的將那禮盒打開,露出來了那精致的長劍。

“此乃我家先帝找名匠所鑄造的寶劍之一,章武八劍,其中這一把,當年贈與了我家陛下,陪伴我家陛下生活了多年。

如今陛下聽聞下臣要來洛陽游歷,專門讓臣將此物送上。”

曹髦聽著劉琰的話語,然後伸出手不斷的撫摸著那精致的劍鞘,可是卻沒有將它拔出來的意思。

“是一柄好劍,雖未拔出,卻可感受到裏面的寒芒刺痛,多謝了。”

曹髦輕笑著將那禮盒扣上,然後讓人將寶劍收下拿走,卻未曾打開一窺,似乎他也並不想要打開。

這一下,司馬昭有些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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