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說我喜歡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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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必能越做越大."

從頭到尾段代都是溫和閑適的笑意,只是除了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道:"張姑娘所說甚是,但這些不過是最基本的,如果不是這樣,酒店也不會到今天的規模."

不錯,這些不過是最基本的,不具有價值,說這些要的不過是得到一個封建時代志得意滿的老板對一個民女最初的認可.她知道自己做到了,對面的人很希望自己說下去.

不再理會他,繼續說道:"這些在下自是懂得,但張老板可知,一個酒店只有這些最基本的是遠遠不夠的.

聽到這裏,段代似有些怒道:"張姑娘此言,是嫌本店不夠好嗎在下的酒店在鄰幻雖不敢稱第一,但若是要再找出一個比本店好很多的恐怕很難."

"是的與貴店並列的幾家酒店在那些基本條件上與貴店差不太多,所以,如果沒有特別吸引客人的方法,又如何能做第一"湛容的話讓段代陷入了一片沈思.

"有競爭就要發展,要發展就必須不斷創新,段掌櫃,我說的對嗎"湛容一臉溫和的笑意,如果不是她現在正說著犀利的話,遠觀會讓人有一種錯覺,認為眼前的少女如白開水一樣純真美好.看了不禁讓人感受著那美好給人帶來的溫溫的感覺,會心的一笑.

看見對面的段代朝她挑了挑眉,示意她說下去的樣子,湛容開始慢慢的在房間中踱步,似漫不經心的道:"單純的酒店只是會給人提供吃飯的場所,而如果將酒店多元化,例如在酒店中提供娛樂,游戲,美容,沐浴等場所,便可以是客人在飯後之餘,得到放松與樂趣.當然,我建議在幻湖邊的分店實行這樣的方法,那裏有地利與旅游的優勢."話說這麽多就夠了,顯露太多的才能只會帶來麻煩.

微微笑的看著她的段代,在湛容沒看到的時候,向一旁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便悄無聲息的出去了.

沒想到一向三從四德的女人會有自己也想不到的見解,段代的臉上微微的訝然,就連先前對她不屑的在旁的那些人,也收回了臉色.

段代面上不動聲色的飛快的思考,半分鐘後,有人健步進來,朝段代一拱手,道:"主子,門外有人求見."

禮節性是微笑了一下,道:"張姑娘,在下有事要先離開,還請張姑娘明日在來拜訪."說完起身欲向外走.

"段掌櫃,我想不必了,如果您信的過我,明天我會將飯錢加倍還上.今日一席話,就算在下送您的."

段代只是笑了笑,有些無賴的道:"張姑娘,不本店從無賒帳的例子,恕我直言,姑娘你也不例外,呵呵,依我看,姑娘還是明天準時到吧.再也沒給湛容開口的機會,瞬間便已經在幾步之外了.

"張姑娘,請."是先前的小廝,此時已經恭敬有禮許多,但此時湛容早已無心在意,腦中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怎麽會這樣

最後無奈的嘆了一聲,帶著還在用飯房間的香草離開了.那個段老板不象是不知輕重的人,所以她不會有事,只能打起精神去應對明天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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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豪華的女子房間內,兩個美麗入畫的女子在商議著.

"哼,那個死狐貍精周之然,竟然給她逃了等我找到她的...."女子狠瞇起眼睛,咬牙切齒的道,嗓音異常尖銳.

"還不都是你的主意,現在那個會唱歌的八八狗沒死了,還給人救了,這要是攀了高枝兒回來,看你怎麽辦"另一個女子幸災樂禍的笑到,漂亮的臉因為她特別&;的笑而顯得有些恐怖.

"行了你!你不也沒反對嗎,現在說什麽!好象就我的事似的"

這時,門被推開,兩個一樣美麗的女子相攜走了進來,步履盈盈,卻掩蓋不了臉上醜陋的表情."你們別鬥了,告訴你們個好消息."女子興奮貪婪的說道.

"你,你能有個屁好消息!知道現在怎麽了嗎瞧瞧你們一個個兒的..."是那個說話尖銳的女子,她說的同時也尤其加重了屁字.

"你願意聽不聽!四妹三妹,走,咱們說."她說的同時,也故意的加重了;願意兩字.另外兩個女子聽後向她靠攏過來.

"我剛查到,那個救死賤人的人可是當朝有權的皇子!"

"啊是嗎"聲音尖銳的女子聽到這話,來了興致.

"滾,你不是不願意聽嗎"剛才的女子有些嫌惡的道.

"我現在又願意了!你快說,我想過來幫忙還不行啊"不理她的態度,女子貼了過來.

瞪了一眼那女子,又繼續說道:"那皇子據說現在還在鄰幻,等這我們去求爹爹,一定把他套勞不可!"

"大姐,你怎麽套啊,那可是皇子.什麽沒見過再說,我們得罪了那個死丫頭,..."四妹有些遲疑道.

"你懂什麽,都過來,聽我的..."

四個腦袋湊在了一起商議著她們的大計.豪華美麗的臥室中,一片汙濁的氣息...

☆、十四章 如昔

水舟節已經結束了,而現在的臨幻,百姓們談論最多的便是水舟節之上那個代表梅家演出,卻失足落水的女子,有人認為那是有人蓄意做的,有人在惋惜那樣一個美麗飄然的女子,若是能完成演出,也許會比前一個節目更好.還有人抱怨因為她的原因將好好的水舟節搞砸了,使得他們敗興而歸.總之,眾說紛紜.

而在這個時候,那個富甲一方,在鄰幻如日中天的梅家四個傳說絕美的小姐,竟要同時在這個時候公開選婿.還這麽急,半個小時前昭告,半個時辰後就開始選,大街上一陣沸騰.有越來越多的男子在選婿的大街上.

看到月斯冷與如昔相攜的走在大街上,樓上的四女趕忙的將一旁的繡球捧在了手中.月斯冷當然知道她們的目的,也知道她們與如昔的過節。看著她們急功近切的樣子,他只是冷笑。

選婿的結果當然毫無例外的是月斯冷,引得眾人一陣喧嘩。

正走在回去的路上的湛容也看向了這邊,在看到月斯冷旁邊的如昔時,目光停了一下.真的是她!雖然過去了幾個月,但她仍然記得那張臉,就是當天的周之然.周之然...周如昔...不知道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她看到她臉色有些不自在的站在那裏,聽到梅家老爺的宣布後,臉色明顯的蒼白了,似乎是在控制著什麽.旁邊的月斯冷也似乎察覺到了,輕輕的擁了她一下,以示無言的安慰.

然後,他大步走向那梅家老爺,在轉頭的時候,向她的這個方向掃了一下,這時,她再也忍不住的狼狽的轉過身去,人海中,很快,就再也找不到她的蹤跡.

但其實,月斯冷並沒有特意的看某個人,只是轉個頭而已,剛才湛容轉身的動作,在人群中也是那麽明顯,他從她的背影中,還是認出來了.怎麽,她看到了不用看也知道她一臉酸溜溜的樣子,女人就是麻煩,象她這樣的傻女人更是,再也不去想那抹早已消失掉的小小身影,他帶著旁邊的人率先的進入梅家的宅子.

月斯冷進入梅家後,便與梅家達成了一個交易,他將納梅家四小姐中的一位為側妃,另三位為侍妾.而作為條件,梅家所有固定加上可變財產的三分之一,歸月斯冷所有.以助他將來鞏固勢力與皇位之爭.於是這門在鄰幻傳的沸沸揚揚,甚至被寫成許多不同版本小說的豪門之戀的親事終於落下帷幕.

與香草在大街上走了很久,湛容忽然不想很早就回到那裏.只是與香草在街上閑逛著.鄰幻與京皇(就是首都的意思)月白城很不一樣,在這裏即使是繁華的鬧市區也染上了一層水鄉的氣息,依然繁華卻帶著神秘與朦朧.走在那一條條陌生的大街與無名的巷落,湛容感到如置電影中一樣的虛幻.

終於到了大門前,湛容嘆了一下,現在的自己,終還是不能憑自己的意願去生活.剛剛在時區身無分文的她,感到象嬰兒般無助.雖然有那麽一瞬的想逃離,卻終究回到了這裏.這個地方,仍然有很多她必須留下的理由.

推開了那古色古香的二層小樓的門,一切就如從前一樣,掛著彎彎曲曲藤蔓的落地窗,舒適的桌椅,只是多了一個人.是周如昔.

"這...請問姑娘來到我的居所,可是找我有什麽事情沒有想到這麽快就會見面的她,加上在剛剛恍惚了一陣,忽然忘記了自己王妃的身份,再想改口卻已經來不及.

"你的居所可是,冷剛剛安排我住這裏啊..."剛才在路過這裏的時候,她只是隨口說了一句這個屋子很漂亮,冷當即就安排自己住到這裏.當時心裏還是有一點小高興的,可是冷又下令讓王妃住到他的樓裏.

"沒有關系,也許是臨時的安排吧."湛容寬慰道,但這種寬慰卻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冷...月斯冷當真很縱容她...湛容看向了周如昔,她看起來有些無措,大大的眼睛無辜的看向湛容,裏面有著尷尬和覆雜的情緒.好無辜的眼神,好純真的樣子.也許正是這樣,才會讓許多人喜歡吧.

"你,就是冷的王妃月湛容吧,你好,我是如昔."因為她的月姓,如昔微微的有些嫉妒,那是她渴望了很久仍然得不到的,所以她故意沒有說自己的周姓."王妃姐姐,這樣叫你可以吧.聽說王爺特意將你安排到他自己的樓裏呢,這樣你們互相之間的交流就方便了."她彎唇淺笑著,透著一些青春的活力.

眼前的女子,剛見面的時候,端莊幽雅,現在又有些天真活潑,總讓人猜不透她是怎樣的人,讓人想要靠近.是啊,月斯冷喜歡的人,又怎麽會普通.望著她真誠,羨慕的眼神,湛容想到,這樣的人,不是太天真,就是太危險.

"如昔姑娘說笑了,其實,這個屋子很美的,你完全不用羨慕我."

如昔卻低下了頭,有些小聲的道:"我沒有羨慕啊,我和王爺不是...姐姐你是王妃,和王爺住在一起是正常的."

"呵呵,如昔姑娘,來這裏."湛容拉著她的手,來到一扇窗前,介紹道:"這個屋子,最特別的就是這扇窗子呢,夜晚的時候..."

......

和如昔聊了許久,湛容發現她其實是有些幼稚,可愛的女子,另人心疼.看著她,讓她想起小的時候的一個玩伴.

當時她的外婆和她的奶奶住在同一個村莊.她們同時來看望奶奶和外婆.她天真可愛,給那個時候的她帶來了許多對於那時的她來說奢侈的快樂.她們有許多只屬於兩個人的快樂時光.可是,總有散會的時候,暑假結束後她說每三年才會來一次,因為太遠了.所以,她們約定三年後一定要再在一起玩.可是,三年過後,她並沒有來,也沒有電話,再三年也沒有,最後,她的外婆搬離了那個小村莊.沒過多久,自己的奶奶也搬來了城市,沒有人再去過那個小小的村子.

許多年後,她終於明白,玩伴終究只是玩伴,而不會是朋友,無論夕陽下的他們玩的有多快樂多默契,天黑了,回家的時候終究是要散的.那時的她,已經開始學會堅強和努力.沒有像平常孩子那樣溫馨的家,自己那神化般的成就,多半是自己的天賦和努力的結果,也正是這樣的經歷,使她的感覺比常人敏銳,自尊心也比別人強很多,而且,不容易相信別人.再好的朋友,她也會有所保留.

"哦,對了,聽說新來了四位漂亮的女子,可是真的"

"是啊,但是冷好象不喜歡她們,她們剛來,就讓她們住很簡陋的房子,也沒有丫鬟侍奉,這四個平時要風得風的梅家四小姐一定很不習慣吧."

這話...似乎在水舟節上失誤的她不應該與梅家人的關系這麽親和...

如昔似乎也覺得自己說的有些不對,於是道:"不過,這四個平時嬌縱的大小姐,也該懲罰一下了.這樣才能懂得做下人的不易."湛容與如昔都沒有談及選妃和水舟節上讓人懷疑的失誤這樣敏感的話題, 走出了自己原來的住所,才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走去哪裏.有些不知該怎樣面對月斯冷,所以不想這麽早就回去.

"香草,你先回去打點收拾一下,我走一走,一會再回去."

"主子,您是不是.."

"放心吧,我沒事,去去就會."

"那,主子您小心啊,真的不用香草陪著嗎"

呃,這小丫頭什麽時候這麽羅嗦....趕緊遣退了香草,湛容一個人信步向幻湖邊走去.並不遠,只是一會就走到了.傍晚的幻糊邊一個少有人煙的小道上,看著草尖上掛著的水珠,才知道剛剛在和如昔在一起的時候,下過一場小雨.自己真的是有些不正常,連空氣中的清新味道都沒有聞到.

看著與中午時分不同的幻湖,還是寧靜的樣子更適合它.湛容心中感到一陣寧靜的美,沿著幻湖漫步走著.

☆、十五章 相信

在遇見如昔後,月斯冷的心情就一直不能平靜,於是,便來到了這幻湖邊.終於見到了昔日掛念的如昔,可是下一步,該怎麽辦呢眼下剛娶了民女為妃,許多民心皆偏向了自己,決不能在這個時候換人,可是,若立如昔為側妃,又覺得是侮辱了她.如昔這般靈秀的女子,竟要在那個傻女人之下,連他也不能接受.真是上天弄人,剛剛娶了正妃後,就讓他在這個時候遇到如昔.美景當前,他卻越來越煩!

"天階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似乎是不急不慢的聲音,字圓珠潤,一句極佳的七言絕句飄在了剛下過雨的空氣中,與空氣中彌漫的水氣纏繞.聲音的主人似乎邊做詩邊陶醉在詩的意境中,顯示著她很好的賞景心情.

看著那在拐角處若隱若現的身影,月斯冷原本煩躁的心情,轉為三分的好奇兩分的探究.是那個傻女人難得這個苯女人還有這麽脫俗的時候,真是巧合的相遇.女人就是這樣,即使冷落她,也會適時的貼上來.

湛容只是覺得眼前一花,一個人用手蒙住了她的眼睛.剛要大聲的呼叫卻感覺自己在飛.那輕柔的動作,難道他對自己沒有歹意嗎會是誰呢那個人抱著自己飛的很平穩,象張著翅膀滑翔一樣.待在他懷中久了,湛容終於發現了那熟悉的味道,雖然在風中沖淡了許多.

"你,你是..."沒有讓她把話說完,月斯冷又是一越,抱緊懷中有些僵硬的小身體,急速的落到了地上.

"呀!"被這麽快的速度嚇到,湛容驚呼到.

"怎麽樣好玩嗎"眼上蒙著的溫熱大手拿開了,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眼前是背著光線,似笑非笑的月斯冷,正在專註的看著她.

"你...啊!我們...",又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因為這震撼實在是太大了!月斯冷竟然抱著她,單腳以輕功立在了水面上!

"怎麽樣,怕嗎?"他福在她耳邊輕輕的說著,湛容低下了頭,在他以為她是因為害羞而臉紅時,一只白嫩的小手慢慢的舉起,放在了耳邊,然後,輕輕的撓了一下被他呼出的熱氣碰到的耳朵,好象很癢很排斥他的樣子.

這個小舉動讓月斯冷暗中不悅的咬牙,女人,恩寵你你居然敢給本王這樣!

"我.."她回過了頭,大半個側臉,朝著月斯冷,卻沒有看向他,只是小聲的說道:"我不怕."這是實話,即使有些氣憤,有些不相信他,但和他在一起仍然會給她帶來一種安心,無法解釋的,沒由來的安心.

看到她對自己無意間調情的話認真的樣子,月斯冷不禁想到,還是那個傻女人,剛才為什麽會產生那樣的錯覺?想歸想,但該做的戲份還是要做的.

腳尖一點水面,他們重新躍起,在水面上浮了這麽久,也該回岸了.

"說,為什麽不願意看見我?"

"我.."她又將目光轉向了一邊,"沒有.."

湛容有些氣悶的看著他華服上好看的紐扣,原本寧靜的心情又被他打亂了,還這般挑逗她.她發現在他面前自己總是不能正常的思考.像個白癡一樣,接下來,還不知道他又要做什麽呢,這讓自己怎麽應對啊?

但是,回岸後的月斯冷沒有再挑逗她,只是在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坐了下來,石頭上還有薄薄的雨水,但月斯冷只是讓湛容坐在他身上,他自己則環著她坐下.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坐著,見月斯冷沒有開口說話,湛容自然不會多話,只是整理著自己的心情.想著想著,感覺到腰上的手臂環得更緊了,那磁性的聲音也順道響起.

"心不在焉?"見湛容沒有回話,又道:"你看見了今天的事?"

"恩",望著眼前緩緩落下的夕陽,散出的光芒將天邊渲染的異常妖艷.

"你在乎?"

"恩"她不想虛偽的推脫或是隱瞞.

"還相信我嗎?"

"不知道."

"是嗎..."他似有些無奈和疲倦的將頭轉過去.

看到他這樣,雖然知道他也許只是在演戲,但還是忍不住的為他心疼.她沒有回話,只是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無論這一切是不是真的,她只想享受這一刻的感覺,其他的,以後再說.

她忽然看向他,染上紅色夕陽的他,俊美的甚至有些驚心動魄.眼前每一寸的畫面都是讓人難以相信的美.

"我知道,也相信你."希望你不會讓我難過失望.湛容在心裏加了一句.就讓她為自己的初戀傻一回吧.

"回家吧."

她唇角一彎,回家...

天色已黑,擁著湛容正要起身的月斯冷敏銳的感到,周圍有人離去的腳步聲,在小心的隱藏著聲音,而且,還不止一個.心中明了,不過是女人間的把戲,他才懶得管.看了看懷中的人,只是這個傻女人會怎麽應對呢?不知道她會不會給他展現出讓他驚奇的一面?

完全不知道此刻覆雜的湛容,依然神色平靜的月斯冷的懷裏,感受著空氣中清爽的感覺.

☆、十六章 綁架

湛容一夜淺眠,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來.這才想起今天與酒樓老板段代,還有一個約會,於是忙帶了些許銀子,小心的放在裏衣中,沒有叫上香草,一個人動身了.

無須通報,他直接進入了上次來的雅間中,一路上,長廊依舊如畫,只是比上次多了些華麗的裝飾,難道是為了迎接她的這個有些玩笑的想法一出就被否定了.自己一介女流在古代怎麽會得到這樣的迎接到了雅室中,首先看到的是中間的段代,而兩邊,分別是一些年齡不等的人.左右分別做成一排.可以看出,段代是這些人的領導者,今天的他,氣質不凡,有一些社會的感覺,卻仍然帶著脫俗的氣質.每個人都閑適的坐著,等待她的開口.

微一施禮,道:"湛容今天來是還上昨天的帳,欠上的錢一定會雙倍奉上."

"哈哈!張姑娘是一個聰慧的女子,今天這排場,我想張姑娘不會認為我們這些人是坐在這裏給張姑娘收帳的吧."說話的人,面色油光,身型輕朗,精神充沛.是個開朗豁達的人.

湛容又深深的鞠了一躬,口氣卑微的道:"張容只是一個無才無能的弱女子,恐怕不能幫您什麽,張容還要快去快回,去做一些針織女紅.請各位見諒."面前一些人對她這樣的態度已經有些不耐,剛才那人正要再說什麽卻被段代一揮手擋了回去.

"張姑娘,早知道張姑娘是個謙虛的人,所以張姑娘就不必再謙虛說話了.既然張姑娘有如此才華,那為什麽不能展現呢人的才華本該造福他人,否則空有一身才華卻沒有作為與無才又有什麽分別呢"

"更何況,在下與酒樓所有人坐等了半天,只是要張姑娘的只言片語,何必要這般推辭呢"

好犀利的話!真是恩威並施,看著面前幾個神情嚴肅的幾人,看來今天無論如何也推脫不去了,那就必須快點結束這件事!抿了抿柔軟的唇,睿智的眼睛直視幾人,道:段老板此言有禮,湛容自當從命,只是,希望到此為止,在下心不在此,還有其他的事要做."

"你,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別..."一個有些削瘦的人氣憤的道,真是看不過去了,不過是個沒長大的小丫頭,真不知道為什麽大哥這麽重視,見個面還要招這麽多人.不過,這終究只是在心裏想了想,在段代嚴厲的眼光下,還是沒有把得寸進尺說出來.

氣氛一時有些緊張,許多人都有些不耐,甚至有看好戲的表情,段代好象沒發覺似的,仍舊笑語盈盈的道:"張姑娘請."

自動忽略那壓人的氣勢,道:"酒樓向客人提供服務,無非是飲食,但是用過飯呢一般人用過飯後不會立刻忙碌,還要休息,還要做些其他事情,段老板,您認為呢笑了笑,不用看也可以感知到房間內氣憤的變化.恍然間,湛容又回到了那高高在上的時候,商業界元老級的人物,都齊坐在自己面前,如認真聽課的學生一般,聽著自己的演講."不如在酒樓中另設一些如娛樂場所與休息沐浴的地方作為酒樓的附屬,以供客人方便."

"另外,可以給我看看你們的帳本嗎"

"你!你要看我們酒樓的帳本"帳本是每個經商的人最保密的東西,一般只有領導的人才能看.看到了段代一個示意的眼神,那人只得收回話,嘆了一口氣.不一會,一個薄薄的本子就遞到了湛容的手中.

隨手翻了一下,不過是最小的分店的帳目,不過沒關系,笑了笑,打開帳本,又道:"我看了你們的帳本,上面有詳細的成本,收入與利潤,還有一些雜碎的記錄.不過,作為一個大的酒樓,僅有這些是不夠的.見他們疑惑的神情,又耐心的道:"這些數據的確是比較清晰,但還不夠詳細.例如,這個月的純收入與上個月的有什麽變化呢今年與上一年有什麽不同做商業的,最重要的是信息,這樣,才能做出最優的決定."看著面前幾個人深思的樣子,湛容又繼續誘導起來...

就這樣,那幾個老狐貍把湛容整整困了一下午,才讓她離開.臨走時還給她一塊牌子,和一個口令作為證明,可以得到全國分店的幫助.

湛容走在街上,頭腦裏想的都是段代的那句話,既然有如此才華,那為什麽不能展現呢否則空有才華卻沒有作為與天才有什麽分別呢段代真的說出了她心裏一直糾結的問題.剛來到這裏的時候,她的確喜歡清閑的生活,可是時間一長,卻又懷念那種充實的忙碌,看著自己的才華與努力一點點變成實體的效果.也許在這裏,也可以有一番作為.

想到這裏,她松了一口氣,從自己的心事中回歸到了現實.卻突然聽到身後有節奏的均勻的腳步聲.

她困難的轉過身,卻見面前煙霧升起.整個人頓時陷入了黑暗中.

黑暗裏,似乎閃爍著點點星光,落在月斯冷黑色的瞳裏,隨著眼波而流轉.那裏面,有著溺人的溫柔.你在哪裏啊...

渾渾噩噩的醒來,動了動身體,卻沒有什麽力氣,又酸又疼,還有一種腫脹的感覺,臉也腫,手指也腫腫的...

.....................................................................................

"起來!"

唔,好可怕的聲音...這是在做噩夢嗎...啊!有人在踢我!~還很疼,可怎麽看不到踢我的人呢

看著踢了幾下沒有反映的湛容,老鴇使了個眼色,立即有幾個彪形大漢上來將湛容提了起來又重重的摔下.本就腫脹的身子更加的疼了.疼痛終於讓湛容睜開了眼睛.她將眼睛睜的大大的,在現代從未遭遇過這些,即使是湛容,也驚慌的不知所措."你們這裏...是妓院"

"小丫頭長的不怎麽樣,倒挺聰明的嗎,丫頭啊,到了這兒,就聽媽媽的吧,你不會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賣到這兒了吧"老鴇象小姑娘一樣嬌笑著,一副很慈祥很悲憫的樣子.

陰暗的屋子裏,隱約傳來外面淫笑的聲音和低靡的氣息,強大的壓力和無助席卷了湛容的神經和思維.她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腫脹的雙腿幾乎,沒有了知覺."他們賣了多少錢,我會還給你..."

丫頭啊,你早就被搜身了,還能有什麽錢啊行了,媽媽我還有事要做,沒工夫耗."她轉向那幾個大漢,"把她帶下去!"

"不!你們..."湛容很想說出一些威脅的話,卻驚恐的發現自己除了掛名的三皇妃之外,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籌碼,而說出自己是三皇妃,在外人看來,無疑是個玩笑!她眼見被幾個大漢拖住,自己卻沒有辦法.最後還是被命令在妓院的後院做苦工,也許是先前迷暈她的煙霧的副作用吧,整個人都腫的變形了,說不出的怪異,所以才沒有強迫她接客.

她只能不停的做著,即使這樣會讓她本已腫的身體腫上加腫.妓院的其他夥計或許是因為她的怪樣子,所以也沒有理她.而湛容也樂的清凈.終於,幹完活之後,已經接近黃昏了她直直的望著夕陽發呆.她是不是一個悲觀的人.因此無論在那裏都會想辦法過的很好.想著她剛剛才下定決心要在古代有所建樹,就給她開了這樣的玩笑.

今天,妓院很熱鬧,因為來了一位當朝大將軍的公子.本來富家公子來妓院也沒什麽,但據說這位公子,不象普通的男人流裏流氣的,什麽不良的東西都跟他不沾邊.是很多女子心儀的對象.今天居然來了,這可是天大的榮幸.

可這些,做苦工的湛容是不會知道的.她只是做在後院的臺階上,欣賞今天的晚霞.紫.紅.橘,金幾色變幻莫測的纏繞在一起,就象她現在的心情,絲絲纏繞,沒有方向.

"很美的陽光..."

甜美的聲音帶著幾分憂郁,令藍冰回過頭,看向湛容這邊.可這一看卻把他嚇著了,一個腫臉的女子,臉上,身上皆慘不忍睹,臉上青青紫紫,兩邊還不一樣高.本來是不想驚動別人,又不想拒絕好友的好意才特意從後院溜走,現在他忽然有些後悔,但是,在目光觸及那醜女的眼睛時,他竟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

"你喜歡看陽光"

沈浸在自己的心事中的湛容也沒有多想,就似感嘆的隨口一說:"是啊,可是陽光的意義不只是美麗,有陽光,天地間的植物才能光合作用,制造養料,然後兔子吃草,狼又吃兔子,將能量傳遞下來,才使世界生生不息.真羨慕太陽,有永遠發不完的光芒,永遠用不完的希望."

這個女子,藍冰睜大了眼睛看向她,她是誰,怎麽會有這麽新奇怪異的見解不禁又向湛容走近了幾步.卻見她好象想到什麽似的,轉過身走開了.頓時心中生了一股悶氣,自己很讓人厭惡嗎可惡的是對方還是一個醜女.想到這,他再沒了興趣,拂袖而去.

而在一旁的湛容也惱火自己的白癡,剛才是怎麽了,竟然真的回答了他的話,明知道說了別人也聽不懂現在,只怕是將自己當成神經了吧.

看著已黑的天色,她向剛給自己分的住處走去,她不傻,當然不會聽話的一直幹活,只要一有機會,她一定要逃出去!

☆、十七章 解救

就這樣,苦工的日子持續了好幾天,期間也不是沒有人來刁難.但都被湛容逃過去了.湛容的身體也漸漸恢覆了原樣.有些早熟的,凹凸有致的身材.和秀氣的臉蛋.晶瑩剔透的明眸.舉手投足間,輕盈而靈秀.

這一天,正在她盤算著她的逃走計劃時,老鴇卻突然差人叫她去.胖胖的老鴇笑看著她,油忽忽的手在她臉上摸了兩把:“還真不錯,差點就把這張秀外慧中的小臉給略過去了,從今天開始,你就不要在幹粗活了。”見湛容有些不解的樣子,又加了一句:“就是讓你去接客,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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