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莉西亞的亡靈：虛妄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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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聲，“咚咚”地，一刻都無法忍受。
在黑暗虛空裏，這是什麽，無法繼續存在的即將消失。
……
貧窮的小村莊，人們木然地生活著。
每當太陽下山之後，一種奇怪的異樣氛圍就會升起。
對疾病、災荒、妖魔、未知的恐慌。
沒人察覺得出。
“媽媽！我新畫的畫……好不好？”小普莉西亞舉起手中的紙。
“忙著呢。”
跑到後院，姐姐在晾衣服，再次舉起手中的畫。
“很好，繼續努力會越來越好。”姐姐抖著衣服，“不過，先來努力幫我怎麽樣？”
“嗯！”普莉西亞點了點頭。
晚飯時，父親回來了。
都吃完了，普莉西亞猶豫了一會，又拿出那張畫。
“噢，好誇張的太陽啊，希望見到快樂的晴天了對吧？”摸了摸普莉西亞的頭。
“嗯。”普莉西亞笑了。
……
為什麽一片混亂與破碎，像踩在鋼絲上。
快起來，繼續往前，擊破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黑暗。
別再回頭看了，只要記得是妖魔毀了一切就行了。
要一刻不停的繼續向前，在這有生之年。
……
“普莉西亞，你進步的非常快，可能屬於你的時代就快要來臨了吧，”黑衣人說著，“妖魔還在橫行，不斷制造出悲慘的人群。難得你如此的優秀，就該承擔起讓人民安寧生活的責任。”
“嗯。”普莉西亞點了點頭。
“現在去西北，會由你的前輩來教你更多。不過，”黑衣人笑了一聲，“也是馬上就要被你超越的人。”
“我會聽前輩的話的。”
“不，她們總在外面，不見得什麽都說得對。你應該繼續聽你自己的，就像從前一樣，組織依舊會給你全面的信息供你選擇。”
……
——“你是被選中的人，是特殊的，所以你必須承擔起你的使命，去拯救處於水深火熱中的人們。”
山脈高處，腳邊的懸崖，淩厲的風讓人難以站穩，但並不會撩撥發絲遮擋視線，為了能更好的戰鬥，普莉西亞早就剪短了頭發。
腦海中回蕩著那段不斷被他們說著的話，可現在即使是等待著其他戰士，都還心跳不止，別這麽不爭氣，早就跟自己說了，要勇敢起來。
伸向眼前的手，將摔倒在地的自己拉了起來。
“你啊，”那個面若冰霜的前輩居然笑了，“沒有什麽和同伴相處的機會，有點緊張是不是？”
“對不起！”
“我是艾爾妲，接下來一段日子我們會一起完成任務和測試。”
“是！艾爾妲前輩，我叫普莉西亞。”
……
火堆安靜燃著。
看著艾爾妲脫下肩甲，把大劍插入土中，普莉西亞有點不知所措。
“放松些，坐下烤烤火。”
“可是，隔壁的城鎮還有妖魔——”
“那是妖魔的巢穴，不到深夜，不會全部回來。”艾爾妲拍了拍身邊的地面，“普莉西亞，學會等。”
一起烤著火。
“你極擅長隱藏妖氣，是害怕變成妖魔麽。”
“咦？艾爾妲前輩，你怎麽會知道？”
“我也是。因為對妖魔的憎恨，一開始就更加擅長消去自身和妖魔相關聯的那一部分。但是，這種行為實際上只是讓自己更適合於暗殺而已——”
“喲！”樹後鉆出個影子，是之前見過的測評人員，“小妹們，咱來看看你倆相處的如何了。”
“啊……艾爾妲前輩教了我很多東西！”
“安格斯，自己呆著悶了吧？”
“哈哈，你不喊我‘偷窺先生’我都不適應了啊。”
艾爾妲笑了笑。
普莉西亞覺得有點奇怪，沒見過聯絡人和戰士會聊天。
“哎，她啊，”安格斯對艾爾妲說，“沒聽說過你吧？”
“嗯。的確是封閉培養。”
“咦？艾爾妲前輩怎麽了麽？”
“我是‘斬殺者’一員。”
普莉西亞不解。
“NO.2到NO.5，由高速劍伊妮莉率領，威脅著全部下位戰士不可反叛，可以算是臭名昭彰。”
“反叛？！為什麽會……”
“這裏面原因很多。”
“餵餵，”安格斯岔進來，“你不是要現在給她講解這堆覆雜東西吧？”
“只是大體自我介紹，方便以後過渡。”艾爾妲又轉向普莉西亞，“我今後再慢慢告訴你，就當前階段，你得學一個新的東西。”
“嗯……”
“如我之前所說，隱藏妖氣和會不會變成妖魔根本沒有關系，甚至，長久的隱藏妖力，反而在關鍵時刻釋放時會控制不住，你得學會操縱妖氣。我來教你‘妖氣通道’。”
……
“我也……成了‘斬殺者’的一員？而且是代替了艾爾妲前輩？”
“什麽‘斬殺者’？”黑衣人回頭，“別聽那種外號。叛逃的戰士就不再是你的戰友了。更何況，這次的戰士，不但在處刑場斬傷所有戰士，還先殺了許多的人類。”
普莉西亞一驚。
“NO.1迪妮莎，你只需要到處問一問，就知道她以前的劣跡，仗著自己的能力對其他戰士和人類都任意妄為。看看她的檔案，是不是都是斬些普通的妖魔？組織這樣安排，就是因為她根本不想做費力的任務，這次反了也早在意料之中。如果不用盡全力，你們四個都會有去無回。”
“是！我明白了，剛受印的那一陣也聽過，如果是這樣的人……”
……
握著劍的手在輕微發抖，這一定是因為憤怒。
毫不留情地朝妖魔群揮去。
還以為，戰士都是同樣的心情，畢竟都是因妖魔而家破人亡，才知道有一些人僅僅是被賣來，結果更仇視的是人類，甚至是同伴。
那樣再得到妖魔的力量後，和妖魔有什麽區別！
……
“普莉西亞。”
一下仿佛驚醒一般，普莉西亞急忙擡頭起身。
“伊妮莉前輩！”之前太倉促，這還是第一回對話。
“妖氣通道，你已經學了麽。”
“是的。”
“一會由我們三人將迪妮莎逼出窗外，你找準她還在半空中的時候，隱藏妖氣並建立好通道，用最大爆發偷襲。”
普莉西亞楞住了。
“以及，收一收你心裏的怒氣，戰場上需要冷靜。”伊妮莉又說，“還有作戰時其他配合的關鍵點，時間不多，你接下來好好記住。”
後面的話普莉西亞一句都沒有聽見，只記得那句偷襲。
為什麽？
……
天朗氣清。
山坡草地，小小的少女坐在大石頭上，望著遙遠的方向，懵懂的眼眸一塵不染，膝上放著一本簡單且殘破的連環畫。
“普莉西亞認得字啦？真是聰明。”
“故事書？謝謝爸爸！”
“咦？”姐姐伸頭來看，“這是什麽呀？”
“送貨回來時，在路過的城鎮地攤買的，”手也摸了摸姐姐的頭，“不認得字也沒關系，都是畫圖，你們一塊看吧。”
村子唯一一個有故事書的孩子。
“姐姐，我都能背下來了，講給你聽好不好！是英雄懲惡揚善的故事，如果他能來我們的村子就好了！”
“傻孩子，咱們這裏又沒有壞人，來做什麽啊？”
“可是，就是覺得來了比較好啊……”
依舊望著遠方，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呢。
重新拿起連環畫，“唔……以後一定也要當這樣的人，我有著這麽簡單快樂的家庭，要讓其他人也過上幸福的生活才對。”
只是沒留意到，那種時不時出現的顫微微的不存在感和背後的空落落是什麽。
……
站在建築的陰影中，好像變得透明一般。
看著手中的劍，回憶起黑衣人的話。
“隊長？你的地位才該是隊長，你現在是NO.2，拿出點高位的覺悟來。”
但是，伊妮莉前輩說的話都很有理，而且總是當隊長，那麽就聽她的……可是，這明明不是要去“打倒”對方的感覺，就是覺得有什麽不對。難道換了艾爾妲前輩的話，就是負責這種行為麽……
又想起分別時，艾爾妲依舊對自己那麽和善。
“普莉西亞，你現在是名符其實的高位了，在這個風口浪尖上會背負很多責任，你要記得保持清醒和主見，凡事多想一想再行動。”
皺眉。
沒錯，已經反覆想過了。
要殺的人是什麽樣已經清楚了，本來罪不至死，但竟動手殺了人類，而且那麽多人類，不會是誤殺，處刑場上也表達了並無悔意。
那麽，普莉西亞握緊劍柄，決定了。
畢竟都身為戰士過，給她一次機會解釋，再光明正大了結這件事。
“對不起，伊妮莉前輩……”
腳步邁出，踏往橋上。
“也許會讓事態變得困難，但這是我的覺悟。”
拋棄掉那個膽怯的自己吧，承擔起高位的職責和決定。
腳步停在剛落地的迪妮莎後方。
……
那個人並未回答，只是看著自己。
並不意外，普莉西亞盡數道出了自己的認識，而後將劍握緊，做出準備戰鬥的姿態。至少，該講的都講完了。
“……要我說，世界沒你想的那麽理想，”那個人忽然開口了，輕蔑地把頭側向一邊，“大小姐。”
普莉西亞直揮劍過去。
……
為什麽？
她明明是個沒有信念在背後支持的人，卻從一開始的憤怒和倉促招架變得越來越適應，越來越強？
劍刃斬向自己的頸間。
——難道我錯了嗎？
另一炳大劍架住了斬擊。
——不！這樣寧願去死！
戰場一下子變成多人對峙。
“我不喜歡這樣！這裏由我一個人就——”
“別太天真了！”
……
不是什麽“個體測試”？只是一個任務？只是將反叛者就地正法？只是用最有效率的方法做完就行了？
原來自己真的太天真了。
普莉西亞咬牙，明明試著去做出最好的決定，竟成了胡鬧麽……
“我明白了，”眼睛變成了金色，“我會打倒她……”
結果根本無法獨當一面；
又變得如此跌跌撞撞；
甚至連戰友的節奏都跟不準；
不要想這些，只要繼續向前，用盡全力向前。
……
慘敗。
——“如果不用盡全力，你們四個都會有去無回。”
事情竟變成這個樣子，然後以死為代價？
怎麽回事，不是終於有了砍碎黑暗的力量了麽？
我們不是為了還給這個世界安寧而存在的戰士麽，結果卻要死於沒有妖魔的戰場……
“好了。”
停在手邊的戰靴，舉起的大劍，襲來的殺氣。
是真的要死了！
……
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種龐大的殺氣籠罩下來。
第一次清楚感覺到這種不可逆轉的毀滅。
誰能來救救自己，她們都已經起不來了，還有誰……
咦，是第一次麽？
……
反反覆覆的，仿佛玩弄著弱小的人類們。
這些妖魔，為什麽不幹脆就直接出來殺死所有的人。
非要讓人們提心吊膽猜疑，三番兩次的，以為離開了結果又出現。
最後全部人都幾近精神失常，開始了那種彼此測試的方法。
鎖上的木屋。
……
終於揮動了。
結束了。
哢嚓。
咦？
“嘖！”隨意抱怨著的聲音，“我變得心軟了，腦海中老是浮現那丫頭的臉。”
空白。
“盡管追來，下次我會宰了你們。”
……
“爸爸？”
不要想起來。
什麽時候才能結束，能找出妖魔來就好了吧？
怎樣才能讓大家恢覆以往的樣子，重新擁有笑容？
黑暗的光線，破碎一般晃動著的視覺碎片。
地上的深色長發沾著血。
不要想起來。
往前看，做自己該做的事。
對，違反組織的命令，不可原諒，殺了人，不可原諒，明明殺了人……
死去的人深色的長發，還茫然睜著毫無生氣的眼睛。
啊，找到了，在這裏，背影抖動，還在吃著。
折磨得所有的人精神失常的妖魔，殺了所有親人的妖魔，即將殺死自己的妖魔。宰了它，就可以結束了，你死我活，只能留一個。
一把抓過手邊的斧頭急沖而去！
……
終於出來的妖魔！殺了所有的人！拼了命也要殺了你！
碎石紛飛，天崩地裂。
殺了所有的人，在那個小屋子中，把想要保護大家的爸爸也……
咦？地上的人影中並沒有爸爸啊。
轟隆摔在碎石上。
那他在哪？
在……已先被妖魔吃了，妖魔偽裝成了他又吃了大家。
猛地劈砍下去，那一刻才發現，對面的人不是妖魔……
迸發炸裂的妖氣突破了極限。
……
咦？這是哪？
這是郊外？對面為什麽站著那個本已經離開的迪妮莎？
自己是怎麽回事，怎麽這麽奇怪，這手和腳，為什麽像妖魔一樣？
拼了命的壓，不行啊，“無法恢覆了！救救我，我不想變成妖魔……”
“抱歉，已經來不及了。我只能在你變成妖魔之前，砍下你的頭。”
……
“普莉西亞，”走在前方的伊妮莉開口，“這是你第一次與強大的對手作戰。你要記住，戰場不會總是一帆風順，可能陷入狼狽、可能失敗、可能無能為力、可能被侮辱、甚至可能被殺。一切的狀況你都要先做好心理準備。”
……
“普莉西亞，”火堆前的艾爾妲看向她，“太多的事情別人不會給你時間想清楚，所以你要控制住自己別被爆發的情緒牽著走，你需要學的還很多。”
……
本以為失去了一切，竟有人還會關心自己，所以要更堅定向前走。
走過了頭，把那些話全忘了。
說了不要想起，為什麽還是想起了。
“求你殺了我……趁我還有一點人類的心智……”
“知道了，我不會讓你痛苦的。”
一切都像一場夢。
以為能夠找回人們的笑容。
回到了無力的曾經，在黑暗的小木屋中被恐懼包圍，等待死神的降臨。
無可救藥的自己，根本沒有走出來；
不甘心，都是假的吧；
從未戰勝過妖魔，現在又要輸給體內的這個妖魔……
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手的動作。
……
怎麽會？
……
無法逆轉的即將消失，而且還要死不瞑目？
……
現在所有的人中，還有誰能阻攔這個自己？
……
錯了位了，錯了位了啊。
……
結果憎恨讓自己反而成了最想要殺死的大反派。
……
終於明白了，其實從來都不是向前趕，而是往前逃。
逃避的代價，竟是如此慘痛。
……
讓我，再也不要看得見那些將會成為戰士的小女孩了！
心跳聲，“咚咚”地，一刻都無法忍受。
在黑暗虛空裏，這是什麽，無法繼續存在的即將消失。
……
貧窮的小村莊，人們木然地生活著。
每當太陽下山之後，一種奇怪的異樣氛圍就會升起。
對疾病、災荒、妖魔、未知的恐慌。
沒人察覺得出。
“媽媽！我新畫的畫……好不好？”小普莉西亞舉起手中的紙。
“忙著呢。”
跑到後院，姐姐在晾衣服，再次舉起手中的畫。
“很好，繼續努力會越來越好。”姐姐抖著衣服，“不過，先來努力幫我怎麽樣？”
“嗯！”普莉西亞點了點頭。
晚飯時，父親回來了。
都吃完了，普莉西亞猶豫了一會，又拿出那張畫。
“噢，好誇張的太陽啊，希望見到快樂的晴天了對吧？”摸了摸普莉西亞的頭。
“嗯。”普莉西亞笑了。
……
為什麽一片混亂與破碎，像踩在鋼絲上。
快起來，繼續往前，擊破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黑暗。
別再回頭看了，只要記得是妖魔毀了一切就行了。
要一刻不停的繼續向前，在這有生之年。
……
“普莉西亞，你進步的非常快，可能屬於你的時代就快要來臨了吧，”黑衣人說著，“妖魔還在橫行，不斷制造出悲慘的人群。難得你如此的優秀，就該承擔起讓人民安寧生活的責任。”
“嗯。”普莉西亞點了點頭。
“現在去西北，會由你的前輩來教你更多。不過，”黑衣人笑了一聲，“也是馬上就要被你超越的人。”
“我會聽前輩的話的。”
“不，她們總在外面，不見得什麽都說得對。你應該繼續聽你自己的，就像從前一樣，組織依舊會給你全面的信息供你選擇。”
……
——“你是被選中的人，是特殊的，所以你必須承擔起你的使命，去拯救處於水深火熱中的人們。”
山脈高處，腳邊的懸崖，淩厲的風讓人難以站穩，但並不會撩撥發絲遮擋視線，為了能更好的戰鬥，普莉西亞早就剪短了頭發。
腦海中回蕩著那段不斷被他們說著的話，可現在即使是等待著其他戰士，都還心跳不止，別這麽不爭氣，早就跟自己說了，要勇敢起來。
伸向眼前的手，將摔倒在地的自己拉了起來。
“你啊，”那個面若冰霜的前輩居然笑了，“沒有什麽和同伴相處的機會，有點緊張是不是？”
“對不起！”
“我是艾爾妲，接下來一段日子我們會一起完成任務和測試。”
“是！艾爾妲前輩，我叫普莉西亞。”
……
火堆安靜燃著。
看著艾爾妲脫下肩甲，把大劍插入土中，普莉西亞有點不知所措。
“放松些，坐下烤烤火。”
“可是，隔壁的城鎮還有妖魔——”
“那是妖魔的巢穴，不到深夜，不會全部回來。”艾爾妲拍了拍身邊的地面，“普莉西亞，學會等。”
一起烤著火。
“你極擅長隱藏妖氣，是害怕變成妖魔麽。”
“咦？艾爾妲前輩，你怎麽會知道？”
“我也是。因為對妖魔的憎恨，一開始就更加擅長消去自身和妖魔相關聯的那一部分。但是，這種行為實際上只是讓自己更適合於暗殺而已——”
“喲！”樹後鉆出個影子，是之前見過的測評人員，“小妹們，咱來看看你倆相處的如何了。”
“啊……艾爾妲前輩教了我很多東西！”
“安格斯，自己呆著悶了吧？”
“哈哈，你不喊我‘偷窺先生’我都不適應了啊。”
艾爾妲笑了笑。
普莉西亞覺得有點奇怪，沒見過聯絡人和戰士會聊天。
“哎，她啊，”安格斯對艾爾妲說，“沒聽說過你吧？”
“嗯。的確是封閉培養。”
“咦？艾爾妲前輩怎麽了麽？”
“我是‘斬殺者’一員。”
普莉西亞不解。
“NO.2到NO.5，由高速劍伊妮莉率領，威脅著全部下位戰士不可反叛，可以算是臭名昭彰。”
“反叛？！為什麽會……”
“這裏面原因很多。”
“餵餵，”安格斯岔進來，“你不是要現在給她講解這堆覆雜東西吧？”
“只是大體自我介紹，方便以後過渡。”艾爾妲又轉向普莉西亞，“我今後再慢慢告訴你，就當前階段，你得學一個新的東西。”
“嗯……”
“如我之前所說，隱藏妖氣和會不會變成妖魔根本沒有關系，甚至，長久的隱藏妖力，反而在關鍵時刻釋放時會控制不住，你得學會操縱妖氣。我來教你‘妖氣通道’。”
……
“我也……成了‘斬殺者’的一員？而且是代替了艾爾妲前輩？”
“什麽‘斬殺者’？”黑衣人回頭，“別聽那種外號。叛逃的戰士就不再是你的戰友了。更何況，這次的戰士，不但在處刑場斬傷所有戰士，還先殺了許多的人類。”
普莉西亞一驚。
“NO.1迪妮莎，你只需要到處問一問，就知道她以前的劣跡，仗著自己的能力對其他戰士和人類都任意妄為。看看她的檔案，是不是都是斬些普通的妖魔？組織這樣安排，就是因為她根本不想做費力的任務，這次反了也早在意料之中。如果不用盡全力，你們四個都會有去無回。”
“是！我明白了，剛受印的那一陣也聽過，如果是這樣的人……”
……
握著劍的手在輕微發抖，這一定是因為憤怒。
毫不留情地朝妖魔群揮去。
還以為，戰士都是同樣的心情，畢竟都是因妖魔而家破人亡，才知道有一些人僅僅是被賣來，結果更仇視的是人類，甚至是同伴。
那樣再得到妖魔的力量後，和妖魔有什麽區別！
……
“普莉西亞。”
一下仿佛驚醒一般，普莉西亞急忙擡頭起身。
“伊妮莉前輩！”之前太倉促，這還是第一回對話。
“妖氣通道，你已經學了麽。”
“是的。”
“一會由我們三人將迪妮莎逼出窗外，你找準她還在半空中的時候，隱藏妖氣並建立好通道，用最大爆發偷襲。”
普莉西亞楞住了。
“以及，收一收你心裏的怒氣，戰場上需要冷靜。”伊妮莉又說，“還有作戰時其他配合的關鍵點，時間不多，你接下來好好記住。”
後面的話普莉西亞一句都沒有聽見，只記得那句偷襲。
為什麽？
……
天朗氣清。
山坡草地，小小的少女坐在大石頭上，望著遙遠的方向，懵懂的眼眸一塵不染，膝上放著一本簡單且殘破的連環畫。
“普莉西亞認得字啦？真是聰明。”
“故事書？謝謝爸爸！”
“咦？”姐姐伸頭來看，“這是什麽呀？”
“送貨回來時，在路過的城鎮地攤買的，”手也摸了摸姐姐的頭，“不認得字也沒關系，都是畫圖，你們一塊看吧。”
村子唯一一個有故事書的孩子。
“姐姐，我都能背下來了，講給你聽好不好！是英雄懲惡揚善的故事，如果他能來我們的村子就好了！”
“傻孩子，咱們這裏又沒有壞人，來做什麽啊？”
“可是，就是覺得來了比較好啊……”
依舊望著遠方，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呢。
重新拿起連環畫，“唔……以後一定也要當這樣的人，我有著這麽簡單快樂的家庭，要讓其他人也過上幸福的生活才對。”
只是沒留意到，那種時不時出現的顫微微的不存在感和背後的空落落是什麽。
……
站在建築的陰影中，好像變得透明一般。
看著手中的劍，回憶起黑衣人的話。
“隊長？你的地位才該是隊長，你現在是NO.2，拿出點高位的覺悟來。”
但是，伊妮莉前輩說的話都很有理，而且總是當隊長，那麽就聽她的……可是，這明明不是要去“打倒”對方的感覺，就是覺得有什麽不對。難道換了艾爾妲前輩的話，就是負責這種行為麽……
又想起分別時，艾爾妲依舊對自己那麽和善。
“普莉西亞，你現在是名符其實的高位了，在這個風口浪尖上會背負很多責任，你要記得保持清醒和主見，凡事多想一想再行動。”
皺眉。
沒錯，已經反覆想過了。
要殺的人是什麽樣已經清楚了，本來罪不至死，但竟動手殺了人類，而且那麽多人類，不會是誤殺，處刑場上也表達了並無悔意。
那麽，普莉西亞握緊劍柄，決定了。
畢竟都身為戰士過，給她一次機會解釋，再光明正大了結這件事。
“對不起，伊妮莉前輩……”
腳步邁出，踏往橋上。
“也許會讓事態變得困難，但這是我的覺悟。”
拋棄掉那個膽怯的自己吧，承擔起高位的職責和決定。
腳步停在剛落地的迪妮莎後方。
……
那個人並未回答，只是看著自己。
並不意外，普莉西亞盡數道出了自己的認識，而後將劍握緊，做出準備戰鬥的姿態。至少，該講的都講完了。
“……要我說，世界沒你想的那麽理想，”那個人忽然開口了，輕蔑地把頭側向一邊，“大小姐。”
普莉西亞直揮劍過去。
……
為什麽？
她明明是個沒有信念在背後支持的人，卻從一開始的憤怒和倉促招架變得越來越適應，越來越強？
劍刃斬向自己的頸間。
——難道我錯了嗎？
另一炳大劍架住了斬擊。
——不！這樣寧願去死！
戰場一下子變成多人對峙。
“我不喜歡這樣！這裏由我一個人就——”
“別太天真了！”
……
不是什麽“個體測試”？只是一個任務？只是將反叛者就地正法？只是用最有效率的方法做完就行了？
原來自己真的太天真了。
普莉西亞咬牙，明明試著去做出最好的決定，竟成了胡鬧麽……
“我明白了，”眼睛變成了金色，“我會打倒她……”
結果根本無法獨當一面；
又變得如此跌跌撞撞；
甚至連戰友的節奏都跟不準；
不要想這些，只要繼續向前，用盡全力向前。
……
慘敗。
——“如果不用盡全力，你們四個都會有去無回。”
事情竟變成這個樣子，然後以死為代價？
怎麽回事，不是終於有了砍碎黑暗的力量了麽？
我們不是為了還給這個世界安寧而存在的戰士麽，結果卻要死於沒有妖魔的戰場……
“好了。”
停在手邊的戰靴，舉起的大劍，襲來的殺氣。
是真的要死了！
……
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種龐大的殺氣籠罩下來。
第一次清楚感覺到這種不可逆轉的毀滅。
誰能來救救自己，她們都已經起不來了，還有誰……
咦，是第一次麽？
……
反反覆覆的，仿佛玩弄著弱小的人類們。
這些妖魔，為什麽不幹脆就直接出來殺死所有的人。
非要讓人們提心吊膽猜疑，三番兩次的，以為離開了結果又出現。
最後全部人都幾近精神失常，開始了那種彼此測試的方法。
鎖上的木屋。
……
終於揮動了。
結束了。
哢嚓。
咦？
“嘖！”隨意抱怨著的聲音，“我變得心軟了，腦海中老是浮現那丫頭的臉。”
空白。
“盡管追來，下次我會宰了你們。”
……
“爸爸？”
不要想起來。
什麽時候才能結束，能找出妖魔來就好了吧？
怎樣才能讓大家恢覆以往的樣子，重新擁有笑容？
黑暗的光線，破碎一般晃動著的視覺碎片。
地上的深色長發沾著血。
不要想起來。
往前看，做自己該做的事。
對，違反組織的命令，不可原諒，殺了人，不可原諒，明明殺了人……
死去的人深色的長發，還茫然睜著毫無生氣的眼睛。
啊，找到了，在這裏，背影抖動，還在吃著。
折磨得所有的人精神失常的妖魔，殺了所有親人的妖魔，即將殺死自己的妖魔。宰了它，就可以結束了，你死我活，只能留一個。
一把抓過手邊的斧頭急沖而去！
……
終於出來的妖魔！殺了所有的人！拼了命也要殺了你！
碎石紛飛，天崩地裂。
殺了所有的人，在那個小屋子中，把想要保護大家的爸爸也……
咦？地上的人影中並沒有爸爸啊。
轟隆摔在碎石上。
那他在哪？
在……已先被妖魔吃了，妖魔偽裝成了他又吃了大家。
猛地劈砍下去，那一刻才發現，對面的人不是妖魔……
迸發炸裂的妖氣突破了極限。
……
咦？這是哪？
這是郊外？對面為什麽站著那個本已經離開的迪妮莎？
自己是怎麽回事，怎麽這麽奇怪，這手和腳，為什麽像妖魔一樣？
拼了命的壓，不行啊，“無法恢覆了！救救我，我不想變成妖魔……”
“抱歉，已經來不及了。我只能在你變成妖魔之前，砍下你的頭。”
……
“普莉西亞，”走在前方的伊妮莉開口，“這是你第一次與強大的對手作戰。你要記住，戰場不會總是一帆風順，可能陷入狼狽、可能失敗、可能無能為力、可能被侮辱、甚至可能被殺。一切的狀況你都要先做好心理準備。”
……
“普莉西亞，”火堆前的艾爾妲看向她，“太多的事情別人不會給你時間想清楚，所以你要控制住自己別被爆發的情緒牽著走，你需要學的還很多。”
……
本以為失去了一切，竟有人還會關心自己，所以要更堅定向前走。
走過了頭，把那些話全忘了。
說了不要想起，為什麽還是想起了。
“求你殺了我……趁我還有一點人類的心智……”
“知道了，我不會讓你痛苦的。”
一切都像一場夢。
以為能夠找回人們的笑容。
回到了無力的曾經，在黑暗的小木屋中被恐懼包圍，等待死神的降臨。
無可救藥的自己，根本沒有走出來；
不甘心，都是假的吧；
從未戰勝過妖魔，現在又要輸給體內的這個妖魔……
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手的動作。
……
怎麽會？
……
無法逆轉的即將消失，而且還要死不瞑目？
……
現在所有的人中，還有誰能阻攔這個自己？
……
錯了位了，錯了位了啊。
……
結果憎恨讓自己反而成了最想要殺死的大反派。
……
終於明白了，其實從來都不是向前趕，而是往前逃。
逃避的代價，竟是如此慘痛。
……
讓我，再也不要看得見那些將會成為戰士的小女孩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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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虛空裏，這是什麽，無法繼續存在的即將消失。
……
貧窮的小村莊，人們木然地生活著。
每當太陽下山之後，一種奇怪的異樣氛圍就會升起。
對疾病、災荒、妖魔、未知的恐慌。
沒人察覺得出。
“媽媽！我新畫的畫……好不好？”小普莉西亞舉起手中的紙。
“忙著呢。”
跑到後院，姐姐在晾衣服，再次舉起手中的畫。
“很好，繼續努力會越來越好。”姐姐抖著衣服，“不過，先來努力幫我怎麽樣？”
“嗯！”普莉西亞點了點頭。
晚飯時，父親回來了。
都吃完了，普莉西亞猶豫了一會，又拿出那張畫。
“噢，好誇張的太陽啊，希望見到快樂的晴天了對吧？”摸了摸普莉西亞的頭。
“嗯。”普莉西亞笑了。
……
為什麽一片混亂與破碎，像踩在鋼絲上。
快起來，繼續往前，擊破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黑暗。
別再回頭看了，只要記得是妖魔毀了一切就行了。
要一刻不停的繼續向前，在這有生之年。
……
“普莉西亞，你進步的非常快，可能屬於你的時代就快要來臨了吧，”黑衣人說著，“妖魔還在橫行，不斷制造出悲慘的人群。難得你如此的優秀，就該承擔起讓人民安寧生活的責任。”
“嗯。”普莉西亞點了點頭。
“現在去西北，會由你的前輩來教你更多。不過，”黑衣人笑了一聲，“也是馬上就要被你超越的人。”
“我會聽前輩的話的。”
“不，她們總在外面，不見得什麽都說得對。你應該繼續聽你自己的，就像從前一樣，組織依舊會給你全面的信息供你選擇。”
……
——“你是被選中的人，是特殊的，所以你必須承擔起你的使命，去拯救處於水深火熱中的人們。”
山脈高處，腳邊的懸崖，淩厲的風讓人難以站穩，但並不會撩撥發絲遮擋視線，為了能更好的戰鬥，普莉西亞早就剪短了頭發。
腦海中回蕩著那段不斷被他們說著的話，可現在即使是等待著其他戰士，都還心跳不止，別這麽不爭氣，早就跟自己說了，要勇敢起來。
伸向眼前的手，將摔倒在地的自己拉了起來。
“你啊，”那個面若冰霜的前輩居然笑了，“沒有什麽和同伴相處的機會，有點緊張是不是？”
“對不起！”
“我是艾爾妲，接下來一段日子我們會一起完成任務和測試。”
“是！艾爾妲前輩，我叫普莉西亞。”
……
火堆安靜燃著。
看著艾爾妲脫下肩甲，把大劍插入土中，普莉西亞有點不知所措。
“放松些，坐下烤烤火。”
“可是，隔壁的城鎮還有妖魔——”
“那是妖魔的巢穴，不到深夜，不會全部回來。”艾爾妲拍了拍身邊的地面，“普莉西亞，學會等。”
一起烤著火。
“你極擅長隱藏妖氣，是害怕變成妖魔麽。”
“咦？艾爾妲前輩，你怎麽會知道？”
“我也是。因為對妖魔的憎恨，一開始就更加擅長消去自身和妖魔相關聯的那一部分。但是，這種行為實際上只是讓自己更適合於暗殺而已——”
“喲！”樹後鉆出個影子，是之前見過的測評人員，“小妹們，咱來看看你倆相處的如何了。”
“啊……艾爾妲前輩教了我很多東西！”
“安格斯，自己呆著悶了吧？”
“哈哈，你不喊我‘偷窺先生’我都不適應了啊。”
艾爾妲笑了笑。
普莉西亞覺得有點奇怪，沒見過聯絡人和戰士會聊天。
“哎，她啊，”安格斯對艾爾妲說，“沒聽說過你吧？”
“嗯。的確是封閉培養。”
“咦？艾爾妲前輩怎麽了麽？”
“我是‘斬殺者’一員。”
普莉西亞不解。
“NO.2到NO.5，由高速劍伊妮莉率領，威脅著全部下位戰士不可反叛，可以算是臭名昭彰。”
“反叛？！為什麽會……”
“這裏面原因很多。”
“餵餵，”安格斯岔進來，“你不是要現在給她講解這堆覆雜東西吧？”
“只是大體自我介紹，方便以後過渡。”艾爾妲又轉向普莉西亞，“我今後再慢慢告訴你，就當前階段，你得學一個新的東西。”
“嗯……”
“如我之前所說，隱藏妖氣和會不會變成妖魔根本沒有關系，甚至，長久的隱藏妖力，反而在關鍵時刻釋放時會控制不住，你得學會操縱妖氣。我來教你‘妖氣通道’。”
……
“我也……成了‘斬殺者’的一員？而且是代替了艾爾妲前輩？”
“什麽‘斬殺者’？”黑衣人回頭，“別聽那種外號。叛逃的戰士就不再是你的戰友了。更何況，這次的戰士，不但在處刑場斬傷所有戰士，還先殺了許多的人類。”
普莉西亞一驚。
“NO.1迪妮莎，你只需要到處問一問，就知道她以前的劣跡，仗著自己的能力對其他戰士和人類都任意妄為。看看她的檔案，是不是都是斬些普通的妖魔？組織這樣安排，就是因為她根本不想做費力的任務，這次反了也早在意料之中。如果不用盡全力，你們四個都會有去無回。”
“是！我明白了，剛受印的那一陣也聽過，如果是這樣的人……”
……
握著劍的手在輕微發抖，這一定是因為憤怒。
毫不留情地朝妖魔群揮去。
還以為，戰士都是同樣的心情，畢竟都是因妖魔而家破人亡，才知道有一些人僅僅是被賣來，結果更仇視的是人類，甚至是同伴。
那樣再得到妖魔的力量後，和妖魔有什麽區別！
……
“普莉西亞。”
一下仿佛驚醒一般，普莉西亞急忙擡頭起身。
“伊妮莉前輩！”之前太倉促，這還是第一回對話。
“妖氣通道，你已經學了麽。”
“是的。”
“一會由我們三人將迪妮莎逼出窗外，你找準她還在半空中的時候，隱藏妖氣並建立好通道，用最大爆發偷襲。”
普莉西亞楞住了。
“以及，收一收你心裏的怒氣，戰場上需要冷靜。”伊妮莉又說，“還有作戰時其他配合的關鍵點，時間不多，你接下來好好記住。”
後面的話普莉西亞一句都沒有聽見，只記得那句偷襲。
為什麽？
……
天朗氣清。
山坡草地，小小的少女坐在大石頭上，望著遙遠的方向，懵懂的眼眸一塵不染，膝上放著一本簡單且殘破的連環畫。
“普莉西亞認得字啦？真是聰明。”
“故事書？謝謝爸爸！”
“咦？”姐姐伸頭來看，“這是什麽呀？”
“送貨回來時，在路過的城鎮地攤買的，”手也摸了摸姐姐的頭，“不認得字也沒關系，都是畫圖，你們一塊看吧。”
村子唯一一個有故事書的孩子。
“姐姐，我都能背下來了，講給你聽好不好！是英雄懲惡揚善的故事，如果他能來我們的村子就好了！”
“傻孩子，咱們這裏又沒有壞人，來做什麽啊？”
“可是，就是覺得來了比較好啊……”
依舊望著遠方，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呢。
重新拿起連環畫，“唔……以後一定也要當這樣的人，我有著這麽簡單快樂的家庭，要讓其他人也過上幸福的生活才對。”
只是沒留意到，那種時不時出現的顫微微的不存在感和背後的空落落是什麽。
……
站在建築的陰影中，好像變得透明一般。
看著手中的劍，回憶起黑衣人的話。
“隊長？你的地位才該是隊長，你現在是NO.2，拿出點高位的覺悟來。”
但是，伊妮莉前輩說的話都很有理，而且總是當隊長，那麽就聽她的……可是，這明明不是要去“打倒”對方的感覺，就是覺得有什麽不對。難道換了艾爾妲前輩的話，就是負責這種行為麽……
又想起分別時，艾爾妲依舊對自己那麽和善。
“普莉西亞，你現在是名符其實的高位了，在這個風口浪尖上會背負很多責任，你要記得保持清醒和主見，凡事多想一想再行動。”
皺眉。
沒錯，已經反覆想過了。
要殺的人是什麽樣已經清楚了，本來罪不至死，但竟動手殺了人類，而且那麽多人類，不會是誤殺，處刑場上也表達了並無悔意。
那麽，普莉西亞握緊劍柄，決定了。
畢竟都身為戰士過，給她一次機會解釋，再光明正大了結這件事。
“對不起，伊妮莉前輩……”
腳步邁出，踏往橋上。
“也許會讓事態變得困難，但這是我的覺悟。”
拋棄掉那個膽怯的自己吧，承擔起高位的職責和決定。
腳步停在剛落地的迪妮莎後方。
……
那個人並未回答，只是看著自己。
並不意外，普莉西亞盡數道出了自己的認識，而後將劍握緊，做出準備戰鬥的姿態。至少，該講的都講完了。
“……要我說，世界沒你想的那麽理想，”那個人忽然開口了，輕蔑地把頭側向一邊，“大小姐。”
普莉西亞直揮劍過去。
……
為什麽？
她明明是個沒有信念在背後支持的人，卻從一開始的憤怒和倉促招架變得越來越適應，越來越強？
劍刃斬向自己的頸間。
——難道我錯了嗎？
另一炳大劍架住了斬擊。
——不！這樣寧願去死！
戰場一下子變成多人對峙。
“我不喜歡這樣！這裏由我一個人就——”
“別太天真了！”
……
不是什麽“個體測試”？只是一個任務？只是將反叛者就地正法？只是用最有效率的方法做完就行了？
原來自己真的太天真了。
普莉西亞咬牙，明明試著去做出最好的決定，竟成了胡鬧麽……
“我明白了，”眼睛變成了金色，“我會打倒她……”
結果根本無法獨當一面；
又變得如此跌跌撞撞；
甚至連戰友的節奏都跟不準；
不要想這些，只要繼續向前，用盡全力向前。
……
慘敗。
——“如果不用盡全力，你們四個都會有去無回。”
事情竟變成這個樣子，然後以死為代價？
怎麽回事，不是終於有了砍碎黑暗的力量了麽？
我們不是為了還給這個世界安寧而存在的戰士麽，結果卻要死於沒有妖魔的戰場……
“好了。”
停在手邊的戰靴，舉起的大劍，襲來的殺氣。
是真的要死了！
……
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種龐大的殺氣籠罩下來。
第一次清楚感覺到這種不可逆轉的毀滅。
誰能來救救自己，她們都已經起不來了，還有誰……
咦，是第一次麽？
……
反反覆覆的，仿佛玩弄著弱小的人類們。
這些妖魔，為什麽不幹脆就直接出來殺死所有的人。
非要讓人們提心吊膽猜疑，三番兩次的，以為離開了結果又出現。
最後全部人都幾近精神失常，開始了那種彼此測試的方法。
鎖上的木屋。
……
終於揮動了。
結束了。
哢嚓。
咦？
“嘖！”隨意抱怨著的聲音，“我變得心軟了，腦海中老是浮現那丫頭的臉。”
空白。
“盡管追來，下次我會宰了你們。”
……
“爸爸？”
不要想起來。
什麽時候才能結束，能找出妖魔來就好了吧？
怎樣才能讓大家恢覆以往的樣子，重新擁有笑容？
黑暗的光線，破碎一般晃動著的視覺碎片。
地上的深色長發沾著血。
不要想起來。
往前看，做自己該做的事。
對，違反組織的命令，不可原諒，殺了人，不可原諒，明明殺了人……
死去的人深色的長發，還茫然睜著毫無生氣的眼睛。
啊，找到了，在這裏，背影抖動，還在吃著。
折磨得所有的人精神失常的妖魔，殺了所有親人的妖魔，即將殺死自己的妖魔。宰了它，就可以結束了，你死我活，只能留一個。
一把抓過手邊的斧頭急沖而去！
……
終於出來的妖魔！殺了所有的人！拼了命也要殺了你！
碎石紛飛，天崩地裂。
殺了所有的人，在那個小屋子中，把想要保護大家的爸爸也……
咦？地上的人影中並沒有爸爸啊。
轟隆摔在碎石上。
那他在哪？
在……已先被妖魔吃了，妖魔偽裝成了他又吃了大家。
猛地劈砍下去，那一刻才發現，對面的人不是妖魔……
迸發炸裂的妖氣突破了極限。
……
咦？這是哪？
這是郊外？對面為什麽站著那個本已經離開的迪妮莎？
自己是怎麽回事，怎麽這麽奇怪，這手和腳，為什麽像妖魔一樣？
拼了命的壓，不行啊，“無法恢覆了！救救我，我不想變成妖魔……”
“抱歉，已經來不及了。我只能在你變成妖魔之前，砍下你的頭。”
……
“普莉西亞，”走在前方的伊妮莉開口，“這是你第一次與強大的對手作戰。你要記住，戰場不會總是一帆風順，可能陷入狼狽、可能失敗、可能無能為力、可能被侮辱、甚至可能被殺。一切的狀況你都要先做好心理準備。”
……
“普莉西亞，”火堆前的艾爾妲看向她，“太多的事情別人不會給你時間想清楚，所以你要控制住自己別被爆發的情緒牽著走，你需要學的還很多。”
……
本以為失去了一切，竟有人還會關心自己，所以要更堅定向前走。
走過了頭，把那些話全忘了。
說了不要想起，為什麽還是想起了。
“求你殺了我……趁我還有一點人類的心智……”
“知道了，我不會讓你痛苦的。”
一切都像一場夢。
以為能夠找回人們的笑容。
回到了無力的曾經，在黑暗的小木屋中被恐懼包圍，等待死神的降臨。
無可救藥的自己，根本沒有走出來；
不甘心，都是假的吧；
從未戰勝過妖魔，現在又要輸給體內的這個妖魔……
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手的動作。
……
怎麽會？
……
無法逆轉的即將消失，而且還要死不瞑目？
……
現在所有的人中，還有誰能阻攔這個自己？
……
錯了位了，錯了位了啊。
……
結果憎恨讓自己反而成了最想要殺死的大反派。
……
終於明白了，其實從來都不是向前趕，而是往前逃。
逃避的代價，竟是如此慘痛。
……
讓我，再也不要看得見那些將會成為戰士的小女孩了！
心跳聲，“咚咚”地，一刻都無法忍受。
在黑暗虛空裏，這是什麽，無法繼續存在的即將消失。
……
貧窮的小村莊，人們木然地生活著。
每當太陽下山之後，一種奇怪的異樣氛圍就會升起。
對疾病、災荒、妖魔、未知的恐慌。
沒人察覺得出。
“媽媽！我新畫的畫……好不好？”小普莉西亞舉起手中的紙。
“忙著呢。”
跑到後院，姐姐在晾衣服，再次舉起手中的畫。
“很好，繼續努力會越來越好。”姐姐抖著衣服，“不過，先來努力幫我怎麽樣？”
“嗯！”普莉西亞點了點頭。
晚飯時，父親回來了。
都吃完了，普莉西亞猶豫了一會，又拿出那張畫。
“噢，好誇張的太陽啊，希望見到快樂的晴天了對吧？”摸了摸普莉西亞的頭。
“嗯。”普莉西亞笑了。
……
為什麽一片混亂與破碎，像踩在鋼絲上。
快起來，繼續往前，擊破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黑暗。
別再回頭看了，只要記得是妖魔毀了一切就行了。
要一刻不停的繼續向前，在這有生之年。
……
“普莉西亞，你進步的非常快，可能屬於你的時代就快要來臨了吧，”黑衣人說著，“妖魔還在橫行，不斷制造出悲慘的人群。難得你如此的優秀，就該承擔起讓人民安寧生活的責任。”
“嗯。”普莉西亞點了點頭。
“現在去西北，會由你的前輩來教你更多。不過，”黑衣人笑了一聲，“也是馬上就要被你超越的人。”
“我會聽前輩的話的。”
“不，她們總在外面，不見得什麽都說得對。你應該繼續聽你自己的，就像從前一樣，組織依舊會給你全面的信息供你選擇。”
……
——“你是被選中的人，是特殊的，所以你必須承擔起你的使命，去拯救處於水深火熱中的人們。”
山脈高處，腳邊的懸崖，淩厲的風讓人難以站穩，但並不會撩撥發絲遮擋視線，為了能更好的戰鬥，普莉西亞早就剪短了頭發。
腦海中回蕩著那段不斷被他們說著的話，可現在即使是等待著其他戰士，都還心跳不止，別這麽不爭氣，早就跟自己說了，要勇敢起來。
伸向眼前的手，將摔倒在地的自己拉了起來。
“你啊，”那個面若冰霜的前輩居然笑了，“沒有什麽和同伴相處的機會，有點緊張是不是？”
“對不起！”
“我是艾爾妲，接下來一段日子我們會一起完成任務和測試。”
“是！艾爾妲前輩，我叫普莉西亞。”
……
火堆安靜燃著。
看著艾爾妲脫下肩甲，把大劍插入土中，普莉西亞有點不知所措。
“放松些，坐下烤烤火。”
“可是，隔壁的城鎮還有妖魔——”
“那是妖魔的巢穴，不到深夜，不會全部回來。”艾爾妲拍了拍身邊的地面，“普莉西亞，學會等。”
一起烤著火。
“你極擅長隱藏妖氣，是害怕變成妖魔麽。”
“咦？艾爾妲前輩，你怎麽會知道？”
“我也是。因為對妖魔的憎恨，一開始就更加擅長消去自身和妖魔相關聯的那一部分。但是，這種行為實際上只是讓自己更適合於暗殺而已——”
“喲！”樹後鉆出個影子，是之前見過的測評人員，“小妹們，咱來看看你倆相處的如何了。”
“啊……艾爾妲前輩教了我很多東西！”
“安格斯，自己呆著悶了吧？”
“哈哈，你不喊我‘偷窺先生’我都不適應了啊。”
艾爾妲笑了笑。
普莉西亞覺得有點奇怪，沒見過聯絡人和戰士會聊天。
“哎，她啊，”安格斯對艾爾妲說，“沒聽說過你吧？”
“嗯。的確是封閉培養。”
“咦？艾爾妲前輩怎麽了麽？”
“我是‘斬殺者’一員。”
普莉西亞不解。
“NO.2到NO.5，由高速劍伊妮莉率領，威脅著全部下位戰士不可反叛，可以算是臭名昭彰。”
“反叛？！為什麽會……”
“這裏面原因很多。”
“餵餵，”安格斯岔進來，“你不是要現在給她講解這堆覆雜東西吧？”
“只是大體自我介紹，方便以後過渡。”艾爾妲又轉向普莉西亞，“我今後再慢慢告訴你，就當前階段，你得學一個新的東西。”
“嗯……”
“如我之前所說，隱藏妖氣和會不會變成妖魔根本沒有關系，甚至，長久的隱藏妖力，反而在關鍵時刻釋放時會控制不住，你得學會操縱妖氣。我來教你‘妖氣通道’。”
……
“我也……成了‘斬殺者’的一員？而且是代替了艾爾妲前輩？”
“什麽‘斬殺者’？”黑衣人回頭，“別聽那種外號。叛逃的戰士就不再是你的戰友了。更何況，這次的戰士，不但在處刑場斬傷所有戰士，還先殺了許多的人類。”
普莉西亞一驚。
“NO.1迪妮莎，你只需要到處問一問，就知道她以前的劣跡，仗著自己的能力對其他戰士和人類都任意妄為。看看她的檔案，是不是都是斬些普通的妖魔？組織這樣安排，就是因為她根本不想做費力的任務，這次反了也早在意料之中。如果不用盡全力，你們四個都會有去無回。”
“是！我明白了，剛受印的那一陣也聽過，如果是這樣的人……”
……
握著劍的手在輕微發抖，這一定是因為憤怒。
毫不留情地朝妖魔群揮去。
還以為，戰士都是同樣的心情，畢竟都是因妖魔而家破人亡，才知道有一些人僅僅是被賣來，結果更仇視的是人類，甚至是同伴。
那樣再得到妖魔的力量後，和妖魔有什麽區別！
……
“普莉西亞。”
一下仿佛驚醒一般，普莉西亞急忙擡頭起身。
“伊妮莉前輩！”之前太倉促，這還是第一回對話。
“妖氣通道，你已經學了麽。”
“是的。”
“一會由我們三人將迪妮莎逼出窗外，你找準她還在半空中的時候，隱藏妖氣並建立好通道，用最大爆發偷襲。”
普莉西亞楞住了。
“以及，收一收你心裏的怒氣，戰場上需要冷靜。”伊妮莉又說，“還有作戰時其他配合的關鍵點，時間不多，你接下來好好記住。”
後面的話普莉西亞一句都沒有聽見，只記得那句偷襲。
為什麽？
……
天朗氣清。
山坡草地，小小的少女坐在大石頭上，望著遙遠的方向，懵懂的眼眸一塵不染，膝上放著一本簡單且殘破的連環畫。
“普莉西亞認得字啦？真是聰明。”
“故事書？謝謝爸爸！”
“咦？”姐姐伸頭來看，“這是什麽呀？”
“送貨回來時，在路過的城鎮地攤買的，”手也摸了摸姐姐的頭，“不認得字也沒關系，都是畫圖，你們一塊看吧。”
村子唯一一個有故事書的孩子。
“姐姐，我都能背下來了，講給你聽好不好！是英雄懲惡揚善的故事，如果他能來我們的村子就好了！”
“傻孩子，咱們這裏又沒有壞人，來做什麽啊？”
“可是，就是覺得來了比較好啊……”
依舊望著遠方，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呢。
重新拿起連環畫，“唔……以後一定也要當這樣的人，我有著這麽簡單快樂的家庭，要讓其他人也過上幸福的生活才對。”
只是沒留意到，那種時不時出現的顫微微的不存在感和背後的空落落是什麽。
……
站在建築的陰影中，好像變得透明一般。
看著手中的劍，回憶起黑衣人的話。
“隊長？你的地位才該是隊長，你現在是NO.2，拿出點高位的覺悟來。”
但是，伊妮莉前輩說的話都很有理，而且總是當隊長，那麽就聽她的……可是，這明明不是要去“打倒”對方的感覺，就是覺得有什麽不對。難道換了艾爾妲前輩的話，就是負責這種行為麽……
又想起分別時，艾爾妲依舊對自己那麽和善。
“普莉西亞，你現在是名符其實的高位了，在這個風口浪尖上會背負很多責任，你要記得保持清醒和主見，凡事多想一想再行動。”
皺眉。
沒錯，已經反覆想過了。
要殺的人是什麽樣已經清楚了，本來罪不至死，但竟動手殺了人類，而且那麽多人類，不會是誤殺，處刑場上也表達了並無悔意。
那麽，普莉西亞握緊劍柄，決定了。
畢竟都身為戰士過，給她一次機會解釋，再光明正大了結這件事。
“對不起，伊妮莉前輩……”
腳步邁出，踏往橋上。
“也許會讓事態變得困難，但這是我的覺悟。”
拋棄掉那個膽怯的自己吧，承擔起高位的職責和決定。
腳步停在剛落地的迪妮莎後方。
……
那個人並未回答，只是看著自己。
並不意外，普莉西亞盡數道出了自己的認識，而後將劍握緊，做出準備戰鬥的姿態。至少，該講的都講完了。
“……要我說，世界沒你想的那麽理想，”那個人忽然開口了，輕蔑地把頭側向一邊，“大小姐。”
普莉西亞直揮劍過去。
……
為什麽？
她明明是個沒有信念在背後支持的人，卻從一開始的憤怒和倉促招架變得越來越適應，越來越強？
劍刃斬向自己的頸間。
——難道我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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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樣寧願去死！
戰場一下子變成多人對峙。
“我不喜歡這樣！這裏由我一個人就——”
“別太天真了！”
……
不是什麽“個體測試”？只是一個任務？只是將反叛者就地正法？只是用最有效率的方法做完就行了？
原來自己真的太天真了。
普莉西亞咬牙，明明試著去做出最好的決定，竟成了胡鬧麽……
“我明白了，”眼睛變成了金色，“我會打倒她……”
結果根本無法獨當一面；
又變得如此跌跌撞撞；
甚至連戰友的節奏都跟不準；
不要想這些，只要繼續向前，用盡全力向前。
……
慘敗。
——“如果不用盡全力，你們四個都會有去無回。”
事情竟變成這個樣子，然後以死為代價？
怎麽回事，不是終於有了砍碎黑暗的力量了麽？
我們不是為了還給這個世界安寧而存在的戰士麽，結果卻要死於沒有妖魔的戰場……
“好了。”
停在手邊的戰靴，舉起的大劍，襲來的殺氣。
是真的要死了！
……
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種龐大的殺氣籠罩下來。
第一次清楚感覺到這種不可逆轉的毀滅。
誰能來救救自己，她們都已經起不來了，還有誰……
咦，是第一次麽？
……
反反覆覆的，仿佛玩弄著弱小的人類們。
這些妖魔，為什麽不幹脆就直接出來殺死所有的人。
非要讓人們提心吊膽猜疑，三番兩次的，以為離開了結果又出現。
最後全部人都幾近精神失常，開始了那種彼此測試的方法。
鎖上的木屋。
……
終於揮動了。
結束了。
哢嚓。
咦？
“嘖！”隨意抱怨著的聲音，“我變得心軟了，腦海中老是浮現那丫頭的臉。”
空白。
“盡管追來，下次我會宰了你們。”
……
“爸爸？”
不要想起來。
什麽時候才能結束，能找出妖魔來就好了吧？
怎樣才能讓大家恢覆以往的樣子，重新擁有笑容？
黑暗的光線，破碎一般晃動著的視覺碎片。
地上的深色長發沾著血。
不要想起來。
往前看，做自己該做的事。
對，違反組織的命令，不可原諒，殺了人，不可原諒，明明殺了人……
死去的人深色的長發，還茫然睜著毫無生氣的眼睛。
啊，找到了，在這裏，背影抖動，還在吃著。
折磨得所有的人精神失常的妖魔，殺了所有親人的妖魔，即將殺死自己的妖魔。宰了它，就可以結束了，你死我活，只能留一個。
一把抓過手邊的斧頭急沖而去！
……
終於出來的妖魔！殺了所有的人！拼了命也要殺了你！
碎石紛飛，天崩地裂。
殺了所有的人，在那個小屋子中，把想要保護大家的爸爸也……
咦？地上的人影中並沒有爸爸啊。
轟隆摔在碎石上。
那他在哪？
在……已先被妖魔吃了，妖魔偽裝成了他又吃了大家。
猛地劈砍下去，那一刻才發現，對面的人不是妖魔……
迸發炸裂的妖氣突破了極限。
……
咦？這是哪？
這是郊外？對面為什麽站著那個本已經離開的迪妮莎？
自己是怎麽回事，怎麽這麽奇怪，這手和腳，為什麽像妖魔一樣？
拼了命的壓，不行啊，“無法恢覆了！救救我，我不想變成妖魔……”
“抱歉，已經來不及了。我只能在你變成妖魔之前，砍下你的頭。”
……
“普莉西亞，”走在前方的伊妮莉開口，“這是你第一次與強大的對手作戰。你要記住，戰場不會總是一帆風順，可能陷入狼狽、可能失敗、可能無能為力、可能被侮辱、甚至可能被殺。一切的狀況你都要先做好心理準備。”
……
“普莉西亞，”火堆前的艾爾妲看向她，“太多的事情別人不會給你時間想清楚，所以你要控制住自己別被爆發的情緒牽著走，你需要學的還很多。”
……
本以為失去了一切，竟有人還會關心自己，所以要更堅定向前走。
走過了頭，把那些話全忘了。
說了不要想起，為什麽還是想起了。
“求你殺了我……趁我還有一點人類的心智……”
“知道了，我不會讓你痛苦的。”
一切都像一場夢。
以為能夠找回人們的笑容。
回到了無力的曾經，在黑暗的小木屋中被恐懼包圍，等待死神的降臨。
無可救藥的自己，根本沒有走出來；
不甘心，都是假的吧；
從未戰勝過妖魔，現在又要輸給體內的這個妖魔……
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手的動作。
……
怎麽會？
……
無法逆轉的即將消失，而且還要死不瞑目？
……
現在所有的人中，還有誰能阻攔這個自己？
……
錯了位了，錯了位了啊。
……
結果憎恨讓自己反而成了最想要殺死的大反派。
……
終於明白了，其實從來都不是向前趕，而是往前逃。
逃避的代價，竟是如此慘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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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再也不要看得見那些將會成為戰士的小女孩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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