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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芙蘿拉:最美的時候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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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蘿拉今天有點忙,沒恢覆過來的組織一個勁出錯。她和希路達的脖套被發反了,得去換過來;她之前的聯絡人掉到懸崖裏生死不明,於是今天得去集合新聯絡人;最後要趕去任務地點,聽說了是團體討伐異常食欲者。

不比黃金時代的常常亂搭配,現今對於團體集合越來越規範了。

溫暖的陽光灑在寂靜草地上,零零碎碎有些野花安然地曬著太陽。

時間真的太倉促,那個本以為近在眼前的輝煌,竟然還沒來得及去看一看就覆滅了。

跑到巨大巖石的後方,對方已經在陰影下等她了。

這個人不簡單。看到他的第一感覺。

不像通常聯絡人藏在黑披風裏,他就穿著破破爛爛的便服,頂著個小帽,卻有種深藏不露的氣勢,象征洞察力的鷹鉤鼻,還有極鋒利的眼睛也讓她聯想到鷹,但神態卻似乎有種若隱若現的溫和。

“哎呀哎呀,”這種亂拐和隨意的語調,帶來的反差搞得她一下就楞住了,“你原來那個聯絡人真是個大白癡,誰讓他耍帥找什麽登高望遠的地兒啊,你安心吧他今後不會煩你了。”

芙蘿拉還依舊反應不過來,聽說之前的聯絡人們的確莫名其妙都變得歡樂,但隨著時代的更替也已經規範化了啊。

“破組織還是亂七八糟,”他繼續說著,拿出張畫著地點的紙條,“任務太急,你只能先帶著希路達的劍印去戰鬥了……餓不餓?這裏有點蛋糕,路上吃怎樣?”

“不……”芙蘿拉依舊有種難言的錯亂感。

集合的人裏面有希路達,她們趕緊把脖套換過來了。

那個聯絡人不知道啊?又是一場無語,莫非第一眼那種高深莫測是錯覺。

在那個災難發生導致的驚訝還沒來得急恢覆時,又得知艾爾妲居然覺醒,她和希路達都無法相信,最後猜測,是死亡的同伴中有艾爾妲的好友吧。

“能有那麽在乎的朋友也是種幸福,”那天希路達惋惜地說,“但希望若有我先離開的那天,我在乎的朋友不要為了我而失控。”

腳步踏上溪邊,洗了洗手,好清澈的水啊。

但既然衣服沒有弄臟,還是別洗澡了,以前那些聯絡人老在洗澡時出現。現在這個嘛,看樣子幾率更大,不是下任務時來,而是戰鬥一結束就很快跟上,還一起紮營。

搞得像監督一樣做什麽,對自己這個區區NO.22,雖然有些過於癡迷劍術的鉆研,但從來都沒有耽誤過任務。

抽劍劈開石頭,而後快速回鞘。

芙蘿拉一向有些在意舉止,所以想出這種劈砍的方法。

“你的優勢是敏捷,妖力普通,而腕力太差了。”旁邊燒雞腿的聯絡人說話了,“想將速度一直提升,到視覺效果看起來只是扶著劍柄,而不是野蠻地舉著大劍,可行是可行,但需要極強的專註力來省略掉一切多餘的動作。”

芙蘿拉楞住,這個人居然看出了自己的目的。

“但這樣練出來,是準頭比較好,而不是速度吧?”聯絡人繼續說著,“感知也太差了,所以放棄使用妖力來揮動,專心在動作上了吧,看來對自己的認識是很好。”

他怎麽會懂得這些?而且……居然形容為太差,還連著兩項……自己這兩項是被戰友提醒過偏低,但也不至於太差吧。

“啊呀呀!”聯絡人忽然拍頭,“我怎麽拿現在的你跟她們比去了,她們一開始也不是一大堆的A啊B啊A+啊的……餵,雞腿燒好了,來嘗一點吧?”

新任務到了,城鎮的妖魔。

“這個很輕松,”聯絡人說,“我跟去看沒危險吧。”

“如果有意外我會救你。”芙蘿拉的語調一向很規範和無波動。

“聲音的確很顯得空洞和虛弱啊……但裏頭藏的鋒芒銳利一點都不少。”

怪蜀黍,又點評。芙蘿拉當沒聽見,直接上路。

完成任務,森林紮營。

再次練習劍術。

“這次的愛好是跟石頭過不去……”聯絡人旁邊啃著面包,“現在已經可以看出了,你的動作練成後會是和所有戰士區別開來的雅致感。嘛,她也有過看起來只是扶著劍柄的時期,不過又是另一種感覺……”

芙蘿拉回頭看他。

“啊,你別嫌我總騷擾哦,”他又啃了口面包,“被我帶過的孩子最後精神評價都超高。你現在嘛,撐死是D,但只是因為還不成熟,而基礎心態並無沖突,以後到B+沒問題。”

漸漸地,芙蘿拉確信,那份高深莫測的感覺並無錯誤,這個聯絡人的確眼光老辣。但是,似乎對組織非常不滿,常常抱怨。

“配件總改來改去幹嘛啦,”這天取裝備回來時依舊挑剔,“雖然聽取了要註重美感的建議是很好,但防禦性質依舊差的要死,收那麽多錢都餵鳥去了?技術部的人都是一群飯桶。”

他是覺得懷才不遇吧。芙蘿拉想。極愛發表言論的性格以及確實有的能力,但卻不被重用。其實正是這種驕傲的態度,才會只被分給下位戰士當聯絡人。

“拿去換吧,換好喊我。”裝備往她手中一塞就走了。

又一次組隊任務。

任務中,一個碎發女孩獨特的移動和竄向異常食欲者盲點的方法,讓自己想起了以前看過的某個畫面,和之後的某些對話。於是任務完成後,芙蘿拉喊住了那個女孩,記得她是叫米莉亞。

“希路達是我的好朋友,正是她提點了我呢。”米莉亞說話時的目光和笑容也很友好。

“聽說芙蘿拉在追求最快的劍?”

“還未練成,希望下一次能一塊任務的時候,我們都完成了修煉。”

“那就約定吧!我們排名相近,到時候作為隊長和副隊長一起戰鬥。”

她們的名次提升都很快,結果反而沒再碰到。

不過又分到了和希路達一起的任務,芙蘿拉到早了,打算先去樹林找她。

“吶,”一起走著的聯絡人忽然說話了,“你屬性好,竄的快,但劍術練得太慢了,我來指導你吧。”

他是很有見地,但芙蘿拉不喜歡他那種天下第一智的姿態,所以並未回答。

拐入溪邊,希路達居然在洗澡。

“哇啊啊!”聯絡人突然一蹦,“對不起!”捂著眼睛就跑了。

芙蘿拉楞住了,希路達也楞住了,兩人對看,一起楞著。

是預定的任務延期了,兩人都得在這裏等到第二天。

穿過灌木叢,撥開樹枝,看到他果然蹲到一塊大石頭後了。

“啊……”芙蘿拉想喊他,但才發現還不知道名字,這個家夥一開始連名字都沒說。

“完畢了?”他回過頭來,“我發誓我沒看到!”

“我想向你道歉。”

“誒?”

“一開始我對你有錯誤的猜測。後來雖然發現你不但沒惡意,還總是重視幫我準備裝備、找來各種口味的食品、給我用於替換的服裝後主動回避等等,我卻誤解到另一個方向去了。剛剛才意識到你對大家都是,”芙蘿拉認真說,“把我們當做人。”

聯絡人眨巴眼。

“還有對於任務安排、裝備更改的抱怨,”芙蘿拉繼續說,“我將此視為你是有著優越感和懷才不遇的挑剔,細想才發現這些抱怨都是針對我們安全的顧慮。”

聯絡人抓頭。

“並且我也把你的疏忽當做了自大,因為你的分析和洞察都很全面且深入,我忘了這樣的人對於簡單的事情更會遲鈍,如同你第一次時沒看到隊員中有希路達,也如同你忘了介紹自己的名字。”

“哎呀……哈哈,”聯絡人想扶墨鏡,發現早就不戴了,於是趕快切換成支下巴,“真是個認真的孩子,一旦覺得對方不是壞人後就全部坦誠相告。懷才不遇和自大從前是有過啦,但不是對這個小破組織……”

“請問你的名字。”

“啊我啊,”聯絡人切換意氣風發笑容,拇指指了一下自己:

“安格斯。蓋爾語,‘被視為行為怪異,惹麻煩的傻瓜’。”

“蓋爾語‘唯一的選擇’之意,”芙蘿拉開口,“希臘語‘愛神’之意。”

“誒——?!”安格斯下巴掉了,“你好博學嘛。”

“之前的文化課堂學過。”

任務順利完成,也得知希路達已是NO.6。

“唉,也是個愛提點大家的孩子啊。”安格斯感嘆。

“算是繼承了艾爾妲前輩最後的排名,也許希路達會感到慰藉。”

“咦?她們認識?”

“嗯。”

“這樣啊。唉……”嘆氣後發現芙蘿拉疑惑地看向他,於是說,“實不相瞞,艾爾妲覺醒那件事,我現在還痛心和負罪感。”

原來如此,芙蘿拉想,他之前是艾爾妲的聯絡人啊……也不意外,畢竟懂得那麽多。

村民們緊張驚懼地看著那個被遺漏的妖魔,它以極快的速度沖向和銀眼魔女一起進入村子的人,但他一副不打算躲避的樣子,還背著手帶著笑站著不動。

呼啦一下,人影一閃,妖魔被砍成兩半,那個銀眼魔女以很文雅的姿態落地,大劍已收回鞘。

“進步越來越大了。只是還……差點。”一臉妖魔血的那個人還保持笑容和POSE也沒動。

“很抱歉,我無法再快了。”銀眼魔女回了話。

村民們顫抖著左看右看,才反應過來去交錢。

兩人一起離開,那個人還在說著“好啦好啦,這下是我要去找地方洗澡了。”

膝蓋略一彎,銀光閃過,石頭碎裂成兩半。還是差一些啊。

“很好很好,就快成型了。姿態也是戰士中獨一無二的啊,讓人想到貴族家從小就註重言談舉止和優雅儀表的小姐。”安格斯坐在另一塊大石頭上鼓掌,“噢,別又當我怪蜀黍啊,我才不會對小孩子動什麽心思。”

芙蘿拉揮到一半的大劍停了下來,她轉向安格斯:“有一件事我很想問。我曾經見過艾爾妲前輩的戰鬥,為了突襲中極快的發動和準確,她手中的劍一直和視線一起瞄準,保持著將要前刺的姿態,怎麽會有‘看起來只是扶著劍柄’的時期?”

“嗯?”安格斯楞了楞,“啊哦,你弄錯了,我上一個負責的不是小妹,而是前NO.2——”

“NO.2?!”芙蘿拉如遭雷擊,大劍也脫手落地,砸出轟隆一聲悶響。

“是的哦,更之前還都是負責NO.1——”

“高速劍伊妮莉?!”

誒?她在意的不是前位,而是伊妮莉……?啊,是啊,安格斯笑了笑,高速劍嘛……“對啊,而且是從受印就開始的,怎麽樣,唯一看過全高速劍全創造過程的我足夠當你的導師了吧?”

芙蘿拉收了收激動,恢覆冷靜,重新擡頭,“我一直有個遺憾,沒能親眼見過高速劍。”

“嘛,”安格斯仰躺回石頭上枕著胳膊,拿帽子蓋住臉,“像舞蹈的精靈。不過你能聽說的那個時期,已經變成呆站著周圍自帶臺風了。”

“若以後發現我劍術上的缺陷,還要請你繼續指點。”

“好的呀。”

劍光閃過,被霹成兩段的妖魔死在地上。

“不錯不錯,”安格斯鼓掌,“已經看不到拔劍收劍了。不過是在我這普通眼睛中,其他戰士應該還是看得到。”

“嗯。”芙蘿拉點了點頭,“因為是普通的妖魔,僅需要一劍,如果是更強的對手,揮上好幾劍,你也會看到動作的。”

“那也只是殘影吧。哎呀當初她就是欺負我這眼神,在我臉上畫烏龜,雖然就畫過那麽一次……”

“那個……”村長在旁邊等了半天,“這是報酬……”

“咦?芙蘿拉,這地方有賣糖葫蘆哎,你買個吃吧。”

“這……”

“你沒吃過吧,嘗個新鮮啦。”

翻著包裹,任務選擇這種作弊,現在愛用照樣用。

“哎,芙蘿拉,你想不想討伐異常食欲者,團隊戰可以認識新朋友哦。”

“有這樣的任務?”

“我說有就會有,”安格斯豎起手中的紙條,“一個以前是低位的家夥,完全沒危險,我都可以直接在旁邊看。”

團隊配合很順利,有一位兩刀流的戰士給了覺醒者致命一擊,而芙蘿拉在背後砍掉了覺醒者的頭顱。

篝火被燃起。

“你的風斬終於成型了,恭喜了啊,現在連其他戰士也看不到軌跡了吧。”

“咦?”芙蘿拉擡頭,“你是怎樣知道的?”

“看切口啊切口,咱曾經可是玩另一種刀的高手啊。”

“現在,雖然被譽為戰士中可能最快的劍速了,但從你的態度,我看得出還不及高速劍。”

“啊——啊,”安格斯用手墊著脖子,靠著大石頭望向夜空,“她在速度上的天賦是獨一無二的呀。但這不是因為埋入的妖魔,也不因為個體的身體素質,而是因為心性……”夜空的星光一閃一閃的,“當確定下最基礎的清醒和大局觀之後,那些被控在一個範圍內的境況,是失控還是癲狂,根本就無所謂。你不一樣,你太在意完美了,全身和諧一致、毫無沖突,所以精準、雅致,但速度卻還沒比得上剛成為戰士的她。”

“……心性?”

“芙蘿拉,你知道嗎?”浮起深意的笑,“高速劍的原理,是單臂覺醒。”

芙蘿拉一驚。

“這樣,你明白含義了吧。”

“我的風斬,並不用妖力……”

“不是這個,”安格斯瞬間切換回抓頭,不擺POSE了,“忘了你的思維專長是抓住確切意義,而非分析抽象概念……不過也確實因為這個原因啦,所以我給你的建議都是一些其他修煉原理。不過,倘若是先練好了基本功……”

“將精準度先進行大幅度的提升,安格斯,難道你……?”

安格斯掛上高深莫測笑。

“你準備教我,高速劍?”

“約定喲,等到你練好基本功和精神達到A+的時候。”

城鎮夕陽西下。

安格斯背著手站著,看完四個妖魔被斬,接了報酬與芙蘿拉一起離開。

“很久很久……不,從沒有過這樣安逸的看過程啊。”

“你以前是這樣一直在現場麽?”

“這個嘛,帶那些NO.1的時候也在現場,但是是心不在焉的旁邊啃面包。而伊妮莉這個異常食欲者專殺戶,我是各種在戰場上逃竄和被丟來扔去的命啊……”

結果接下來的一戰一點都不安逸。

廢城中,在斬下低位覺醒者的頭顱時,另一邊居然出現了另一個小型覺醒者,芙蘿拉沒躲過突襲,被砸摔入廢樓。

“哇啊啊!”安格斯拽包裹,“死做情報的飯桶!都不註意附近情況嗎!”

覺醒者得意的走了過來:“本來是個棘手的,這下受了致命一擊不好辦了吧。”

安格斯:“芙蘿拉!閉眼!”

一下丟出個東西,突然的強光,他拽起芙蘿拉掉在地上的大劍就刺向覺醒者的咽喉,本來慢的要死的速度,但因安格斯無妖氣而刺中了,然後他張牙舞爪就趕緊跑了,而芙蘿拉趁勢沖向前,一握劍柄收刀,覺醒者的頭被割裂。

“快躺下躺下,”踉踉蹌蹌移到旁邊空地,“我醫術高著呢!”

“沒事……”芙蘿拉按著腹部,“內臟有破損,但釋放妖力就可以修覆……”

休假一周。

“哼,”陽光草地,安格斯坐在大石頭上仰臉朝天,“本來就該有固定假期,組織比童工工場還壓榨。”

踩上草地的聲音,已經穿戴好了的芙蘿拉走了過來。

“我很感謝你,沒有你最後一劍,可能我們都不會活著。”

“說嘛呢,都要活著好不好,不過沒事搞小發明什麽的果然很正確……”

“只是身為戰士卻要人類出劍,”芙蘿拉微微皺眉看著草地,“我還是太弱了。”

“慢慢練嘛。”啃面包。

“你以前一定……沒見過這麽狼狽的戰鬥。”

“噗……”安格斯噴面包渣,然後傻張著嘴看芙蘿拉,芙蘿拉也被這一下弄得有點錯愕。

靜了兩秒,“啊哈哈哈哈!”安格斯一下爆笑起來,笑得捂著肚子翻倒在地,“哎呦餵呀!笑死我了!哈哈哈!哎呦餵!你想哪去了!”

芙蘿拉直眨眼反應不過來。

“要是只是灰頭土臉或被紮幾個洞我就已經阿彌陀佛了!伊妮莉啊,休假次數的NO.1!傷藥消耗的NO.1!每次打架都沒個好樣子,根本就不是當戰士的料嘛!”他費勁爬起,回到石頭上,“吶,你也當她是什麽冷酷高傲、黃金時代的第一斬殺者?”

“這……”芙蘿拉還有些腦袋當機中,“以前是這樣……後來多次聽你描述,感覺是能力高超、讓人敬佩的前輩……”

“啊哈哈哈哈哈!”安格斯又翻倒在地了,“明明是個低調的家夥嘛!低到泥土裏了都,結果卻被不少人伸著脖子仰頭望啊。”臉上還保持著之前的笑,看著天,“……而且讓我這種人居然也伸著脖子望。”

芙蘿拉消化了這種錯亂感好一會。撿起被扔在地上的打火器,摩挲了一下。

“她啊,”背後倚石而坐的安格斯抱臂看著草坪,“是個超愛避事的人,其實跟她爭啥她都會讓。以前出現個兇殘的戰士,她不想跟著死磕,接著出來個暴走的丫頭,她不想跟她死磕,還出來個怪物戰士,她依舊不想死磕。”

“接著呢?”芙蘿拉回頭。

“但是被要求去死磕了,於是輪番被虐了一通唄。不過那三個跟著都死了,一個是被她爆了一下潛力給切了,另外兩個對毆死了,其中一個從物理意義上來講也不是全死,是覺醒了——”

“是那件事?!”芙蘿拉一驚,“你了解NO.1候補的覺醒事故過程?”

“啊,”安格斯應了一聲,“不過不是看現場,後來查的,你知道我是天才哦?分析分析就知道全過程了嘛。真是鬧劇。那個小丫頭啊,充什麽個人英雄主義,不知道自己內心脆弱,結果把自己搞覺醒了;被討伐的那個也是,想不到那時居然被救贖了,真是好運,但既然好運就該開始顧慮狀況多思考,當那麽久戰士難道不明白彼此必須敵對時可以殺了對方但不可以侮辱對方嗎,做不到就別充恩人。一個兩個的都是在自己有的妖魔力量下昏了頭太自我。組織也是混蛋,達耶也是混蛋——”

“我想,我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安格斯,你對這件事情,似乎很有怨氣。”

“當然了,差不多每個相關的人我都抱怨過。雖然明白有些東西人之常情——這句對組織例外噢。反正就是看誰都不順眼,哦被普莉西亞殺掉的另外那一對孩子例外,她們才是灑脫到最後。伊妮莉我也怨,這會就不知道退了,怎麽能就這麽死掉,那不什麽都白費了麽。我自己也是,早點表明立場啊……”

風吹動草地,落葉不留痕跡地掃過。

“芙蘿拉……繼續變強吧……但是是為了自己。”

記得那天,接到命令,又踏上小島,又是達耶迎接。

“喲,安格斯,不會還在怨氣吧,怎麽好像又變回最初那樣了。”

“嘁,什麽黑衣人掉懸崖裏一個而沒辦法緊急培訓新的,怕我在那邊鼓搗什麽動靜?我哪有這個能力。”

組織還是原來的樣子,達耶的實驗室也還是原來的樣子。

“這回給你安排的戰士不是隨便抓來的哦,絕對符合你胃口哦,”達耶轉動著眼珠賣萌,“一個受印時間不算長的戰士。她的動作也有著你所謂的特殊的美感,而且相貌聲音很像哀彌夜……但更加端莊柔弱。”

“哼。”安格斯喝咖啡。

“並且,她在追求最快的劍速。”達耶推過去一張卡片,“這是她的劍印,按你以前的角度選擇的。看吧,是你喜歡的所謂統合極端的類型吧。”

“展翅雄心,典型精英的追求麽,”安格斯掃了一眼,“說你蠢就是蠢,這和外表不但不矛盾而且深處更是一脈相承。”

“噢,好不容易給你找了個集合那兩人特征的替代品,你還是照樣對我說罵就罵啊——”

安格斯把咖啡扣在了達耶臉上。

跟著上了山坡,被指出正在山下戰鬥的戰士中誰是接下來要負責的,那個女孩的確也有著一份專屬的氣質,像是暖色花團,不該被放在戰場上。

去聽列莫托的具體指令時,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看他那張臉不順眼,於是也扣了他咖啡。

然後安格斯一直在外跟著任務走,不再回組織基地。

“哇!哇!”

銀光一閃,靠著石頭瞌睡的安格斯背後一空躺到了地上。

“芙蘿拉啊……石頭可是我隔絕這個世界好在幕後點評的屏障哎,你卻專門砍它……”

芙蘿拉笑了:“這個精準度,以及我現在的精神,可以開始學習高速劍了麽?”

“靠著基本功被提升為個位數,我怎麽可能不認可。”安格斯扶著帽子站起來,“至於精神,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以前就說過你的精神底子好,因為你非常的客觀冷靜,思維優勢也是審度時事,簡直就是刻板印象中男性思維的典型。但是有一點你弄錯了,高速劍不是理性淩駕於感性之上,而是清醒淩駕於這兩者之上。”

芙蘿拉認真聽。

“可控覺醒你聽我說過,”一看居然有人認真聽自己羅嗦,安格斯立馬分析帝開啟,“高速劍同時兼兩者,必須有一份最高的清醒來調節冷靜與狂暴的平衡。但性情都是天生的,我也想過很多關於你的判斷,最後認為,你如果太早練習單臂覺醒,可能有兩種缺陷。一,你情緒過簡導致的對處理紊亂感的缺少經驗,會控劍失敗;二,你的理性過強,高速劍爆發不出威力。”

芙蘿拉睜大眼睛:“我不適合?”

“不,”安格斯抱臂,“事實上,我設想過次要適合高速劍的個性類型,你正是其一。但是,必須要有至少A級的精神力來彌補,還有個性上的繼續成長……啊,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麽,從包裹裏掏出紙條,“差點又忘了,得先搞定這個任務,就幾只普通妖魔。”

“天也晚了,我先下山,你找紮營的地方吧。”

重新回山上,竟被領到山頂,一大片廣闊的草坪,周圍更矮的地方森林環繞。

“這裏不錯吧?你反正也不要帳篷,”安格斯說,“我也想看看星空什麽的。大自然多好啊,才不要接近那堆愚昧的人類呢,相互樂得輕松。”

“你不用為我不平的。”芙蘿拉把大劍插在草地,坐了下來。

“我是說我啦,我啦,”安格斯也坐下,“我這人看不得別人不長腦袋,個性又被討厭,但他們又怕我強大的整人術,看吧,咱們立場其實一樣喲?”

芙蘿拉楞了楞。

“別拿身體特征或權力掌控度等外在玩意區分個體啦,人呢,從古至今,只有一種分類法,就是多數派和少數派。”

芙蘿拉又楞了楞,“原來你有著這種觀點,所以會把我們也視為人。”

“是‘咱們’啦,我除了戰力很廢物之外,這麽久來也算得上個同伴吧?”

“真是想不到。”芙蘿拉低頭笑了,“我一直以來,都因個性冷淡的關系而沒有交到什麽朋友。”

安格斯兩手墊著後腦,“星空真好看。可惜望遠鏡不在這邊。哎,你也別坐著了,躺下看看,這裏夜空非常廣闊啊。”

“是麽?”芙蘿拉有些好奇,也躺到草地上。“的確……真美……”

“啦,我們都是天地間渺小的一點點。”

黑夜中閃爍的銀河無盡延伸,清新而透亮的空氣讓一切看起來幹幹凈凈。

“安格斯,你以前和她們是同伴麽?”

“沒有啦,因為曾經不是個好人,雖然現在也好不到哪去……沒事就把別人拿來反覆研究分類,一點兒都不尊重。”

“你那些分析很精準,是更深入了解他人的一種方式。”

“是嗎?不是顯得很自大麽。”

“呵……其實你只是偶爾自吹自擂活躍一下氣氛,深入說下去的時候,都是很客觀的說出不以個人愛好左右的想法。我以前也狹隘了。”

“你啊,是太認真,對每一個具體的細節都要弄得很確切。”

“我也發現了,也許是要改改了,有時候因小失大,所以統禦力算不得很高。”

“不是改,是把心放得更開。這也是增加精神力的個性方面的重點。”

“?”

“很多事情靠的不是強硬的拼上所有力氣,而是容納,高速劍也是,同時容得下冷靜和狂暴,才能使用它們;統率也是,容得更多,才能判斷得更廣。”

“是嗎……”芙蘿拉閉目笑了,“我還是有所欠缺吧。安格斯,你對人的那些分類,給我講講吧。”

“嗯?這個啊,咱們倆都是分析型的啦。”

“咦?但是明顯你想得更遠和深,而我只善於理解現狀。”

“還有一堆其他數值啦,而且我比你經驗老多少啊。分析型只是指看到得總比做到得遠,容易高估自己和陷入思維,一般有不同針對強項,有擅長抽象,有擅長具體,有擅長情感,有擅長推理,我擅長的是推理所以顯得把另外三樣都包攬了一樣。同類還有思想型,這個屬於大道至簡了,一滴水看全天下,又把全天下還原成同一個東西,很有自知之明。還有感受型,對不同東西有關乎其本質的一種感應力。都屬於頭腦慢卻深的。”

“我看起來是擅長具體?”

“對的呀,不過這些都不是單選,每個人都零零碎碎不同程度有。然後還有一種思維是快卻淺的,這種人就是常言把握當前時機的那種,反應很快,立即就能做應對,以前那個假小子羅亞路就是,速度第一快,有些時候作戰出現變動,是她當場給伊妮莉關鍵信息呢。不少高位都是,希斯特裏亞和迪妮莎也是。”

“沒有深並且快的麽?我一直覺得你很靈活。”

“那都是拿經驗湊數來行動,很多時候內心根本沒隨著事態更新過來。兩種類型本質上相互無法企及,畢竟是活在不同時間的人啊……大多人很折中,修煉高了也可能造成假象。噢對了,還有一種算得上深和快,是感受型並且知道自己的內心真正需要什麽的人。”

“真正需要?”

“嗯,這類本質還是深和慢的。但人心真正需要的東西其實都很簡單啊,太容易就可以表明態度了,所以顯得很快。我見過這麽多人,只有蘇菲亞是這樣的……堅決的守護住自己的內心,去放心愛同伴,也贏得了想要守護她的人們……最幸福的小女孩。”

“當年的NO.2到4……原來都是一起的。”

“還有NO.5。”

“艾爾妲前輩?”

“哈哈,所以明白我為啥喊她小妹了吧,高材生四人組裏最小的,一開始的個性特別天真,完全不是你們見到的那樣。不過都是一幫渾水摸魚,你才比較像真正高材生的個性。”

“怪不得,擅長的都差不多,都是全面又不解放超過30%妖力。竟然只有NO.3和NO.4的關系被傳出過,卻因是高位而被很多人形容為你死我活的爭鬥……”

“所以說都是人類吧?這種事情多眼熟。不過戰力形容可出錯了哦。”

“我想也是。都有專門的特技,很難屬性平均。”

“裏面只有伊妮莉平均,臂力稍弱,但高速劍一增幅就啥都看不出了。蘇菲亞的敏捷和羅亞路的臂力在普通戰士眼中當然看不出弱,尤其是被她倆的長項給嚇唬到了更難以留意。而艾爾妲是用戰鬥方法彌補了不足,其實她的臂力,和你現在相當。”

“相當?可是第一次看她殺死覺醒者時那種僅金眼的力量,雖然極準確的攻擊在弱點……”

“被騙啦你,不是金眼,那一瞬間我估計是50%的釋放。”

“什麽?!”

“她們那什麽妖氣通道,極短時使用所以外貌不變,才連其他高位都沒看出弱項而以為是全能。可惜內家功是需要體會才懂的,所以我教不了你這個。”

“竟有這種方法……”

“伊妮莉根據歐羅巴的妖氣回流改的,回流是隱藏妖力的,通道用於攻擊,這種方法盡管只能使用在極短的瞬間,但是可以保證了關鍵時刻哪怕一個80%釋放也不會暴走。”

“為確保不覺醒的招數……”

“對的呀。”

發現芙蘿拉靜下來了,安格斯伸頭:“你想到什麽了?”

“我明白……你為什麽對艾爾妲前輩的覺醒不能釋懷了……”

“啊……”慢慢躺回了草地,“我個白癡。看果然反應慢吧……我都忘了她再怎麽學伊妮莉,她的本質內心還是那個天真的她。”

“你後來將一切都查過了吧。”

“是啊,連問帶翻資料,調查出了城鎮時的內容,自己不斷還原郊外過程,直到被驅逐。普莉西亞覺醒居然超越了深淵,伊妮莉說得對,我果然寫錯妖力了。達耶那混蛋沒告訴我他新的實驗,我當初又幹嘛告訴他力量和仇恨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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