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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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景行開著車,車速不算慢。後面疾馳過來的哈雷快與他並排,車上男人還不時的用手敲打著他的車窗。

欒景行視而不見,非但沒有減速,還加了速,他想甩掉那個不講理的人。

欒景行先一步回到家,他知道不久後衛琛就會如狂風驟雨一樣襲來,他只能把書房反鎖,打開筆記本放了交響樂邊處理公務。

果然沒多久書房的鎖被來回扭動,發現不果後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欒景行聽到了,但他沒開門的打算。現在開門的話只會引發更強烈的爭吵,他們需要冷靜。

過一會兒後敲門聲停了,欒景行看到門底下塞進來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欒景行你開門,我們好好談。

欒景行想了想,在紙上寫了兩個字又給塞回去了,不開。

門外徹底沒了動靜,欒景行松了一口氣又回到了電腦旁。他大概想不到此刻衛琛在門外已是氣得齜牙咧嘴。

又過了半個小時候,衛琛不知道從哪找來了鑰匙往裏捅,這時欒景行才想起來備用鑰匙就在臥室的抽屜裏,衛琛一定是找到了。

他三步並兩步想把門堵上,但還是遲了一步,衛琛開門走了進來。

“你出去,現在我不想和你談。”欒景行指著門。

衛琛個性向來是直接的,他完全不能接受欒景行冷處理事情的方式。

“我和薄斯年不是你想得那樣,他只是因為前幾天溺水了還在發燒我送他到樓上休息。”

“恐怕只是你一廂情願這麽想吧。”欒景行冷笑。

“欒景行,你為什麽不能有點同情心?”衛琛想不懂,向來明白事理的欒景行這是怎麽了。

“我沒同情心?”欒景行心裏生出一股怒意來,“對,我就是沒有同情心,那你呢衛琛,你不是向來不喜歡輝騰的藝人嗎?這次怎麽屁顛顛的上趕著照顧人?”

“欒景行!”衛琛也生氣了,“薄斯年和別人不一樣。”

好一句薄斯年和別人不一樣。

欒景行嘴角一扯,“也對,有幾個人能像他短短時間就爬上了輝騰首席的位置,人要臉樹要皮,他不過就是特別不要臉,當然和別人不一樣。”

這些尖酸刻薄的話竟是出自欒景行的嘴巴,這一瞬間衛琛腦中刮過無數個欒景行和薄斯年結怨的可能,但卻從來沒聽欒景行說過,那麽只能有一個解釋。

“欒景行,你吃醋了對嗎?”

欒景行面無表情,“衛琛,我為什麽要吃醋?我們先來搞清楚一個重點,我生氣的原因那是因為你對許董出手,你暴戾自私從不會考慮我的感受,和你在一起我很累。”

衛琛死死壓抑著將到嘴邊的怒火,啞聲問道,“所以你把他給你的手帕撿起來,並且還好好的放在你的衣櫥裏了?”

他早就猜到了那條手帕是衛琛扔進垃圾桶的。

“那條手帕是Fendi私人訂制全世界僅此一條,丟了我怎麽解釋?還有,擅自扔掉別人的東西是品德問題。”

“我問過你了!”

“我沒聽到!”

衛琛黑著臉,目光落在欒景行書桌上的小玩意兒上,要知道他早就對那東西抱有強烈的不滿了。

“那這個呢?如果你對許江天沒意思,為什麽不扔掉?”

“我為什麽要扔?”正正相反,許江天送他的貝殼他覺得好看才用來當裝飾品,只有心虛的人才不敢光明正大。

可那上面刻著他和許江天名字的縮寫!

衛琛不瞎,他只希望欒景行是他一個人的,因此許江天的出現讓他很暴躁,他學不會冷靜的處理問題那是因為他很喜歡欒景行,只有太喜歡一個人才會瘋狂到失去所有理智。

衛琛沈默著抓起了貝殼,欒景行眼尖的意識到他要做什麽,厲聲道,“衛琛你敢砸我們就玩完了!”

他一向驕傲的情商也面臨崩潰,欒景行發現面對衛琛他好像也無法冷靜下來了。

衛琛直勾勾看著欒景行,欒景行同時瞪著他,兩人就像鬧別扭的孩子,就看哪一個先妥協。

足足有五分鐘之久,衛琛心裏是委屈的,為什麽要欒景行眼裏只有他一個人是那麽難,那麽難……

他的手緩緩放下,將貝殼重新放回原來的位置,但是卻不慎磕在桌子邊沿,貝殼順勢掉落地上時,所有精心粘制的外殼都粉碎了。

欒景行臉色瞬間僵了。

“我不是故意的。”衛琛眼神有點慌。

“滾!”欒景行氣極反而不想說任何話。

“欒景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走是嗎?行,那我走!”欒景行抓起外套臉色黑透。

衛琛搞不懂他和欒景行怎麽就變成了這樣,他追了幾步後停下,想了想還是折回,把碎掉的貝殼一片片撿了起來。

一整個晚上衛琛都沒睡,打欒景行電話他不接,沖動想出去尋人,最後卻只能眼巴巴的幹坐著,仔細聽著門外的一點風吹草動。

他就是這麽直的一個人,心裏難受得不行了,無處發洩,卻也得藏著掖著。因為他太喜歡一個人,願意學著為他改變,可他希望欒景行給他一點時間,他會真的去改,不那麽沖動不那麽自私。

他最受不了欒景行說玩完這個詞,有生之年和欒景行再無瓜葛對他來說是最殘忍的事情。自卑這兩字在以前他是打死不會承認,可如果他有足夠的本事就不用害怕欒景行和許江天在一起了。

他想變成欒景行喜歡的人,強大到讓欒景行看到,足以讓欒景行沒有任何退路,可是他需要時間。

門外響起鑰匙聲,衛琛爬了爬頭發整了整衣服,欒景行一進門就看見了衛琛瞪大了眼睛朝他這邊看來的樣子。

對方眼眶下有濃濃的黑影,當然他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

昨晚在酒店開了房卻怎麽都睡不著,最後只能打電話給白玫,白玫二話不說扔下先生和孩子提了一打啤酒找上門,兩人喝了個通宵,欒景行都記不得昨晚他究竟和白玫說了些什麽,只希望在失態時沒說太多關於他和衛琛的私事。

他走到衛琛身邊,看到了桌子上的貝殼。

還是許江天送他的樣子,但仔細看會知道是粘補過的,有些地方殘缺不齊,但勉強還能入眼。

天知道以衛琛的脾性還要靜下心來為許江天粘補貝殼時的心情,欒景行想到這都想笑。

“你坐下,我有話和你說。”欒景行道。

聞言,衛琛的臉迅速垮下,簡直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其實他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只要欒景行說出我們分手吧,他就會立刻撲上去撕掉對方的衣服,像以前無數次那樣把欒景行欺負到說不出話來為止。

“衛琛,我們……”欒景行安靜了兩秒,“以後不要再吵架了。”

他並不是喜歡將分手隨口掛嘴邊的人,相反,他比任何人都珍惜一段感情。

衛琛將眼睛閉上,壓抑著湧到眼眶的熱潮,好幾秒才睜開,然後鄭重的點了點頭。

原來欒景行也珍惜他。

衛琛用力抱住想了一整晚的男人,比較剛才想狠狠壓下對方的心情,現在是平靜的。

“欒景行,我會改,以後不會再讓你生氣了。”

欒景行點頭,“昨晚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並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他有多喜歡這個男人,喜歡到好不容易偃旗息鼓的欲望又因為這句話而再度僨張。

“你沒有錯欒景行,是我不夠好。但是現在你讓我犯一次錯吧。”

“什麽?”欒景行不太懂衛琛的話。

可當衛琛把楞住的他撲倒時他才明白衛琛的意思。

他是喜歡衛琛的,從心底裏喜歡,尤其喜歡對方對他狂熱著迷的樣子。

所以他熱情的回應了衛琛,衛琛暗暗訝異欒景行的反應,同時也更激動。

當他沖進欒景行體內時,欒景行吐出的一聲低吟差點讓他繳械投降潰不成軍,他想不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可以好聽到這個程度,就是平時有多硬邦邦才顯得這一刻有多柔軟誘人,被欲望麻醉的身體泛上一點點紅,讓他毫不猶豫的低頭啃咬,在他的身上留下更多的印記。

欒景行被打開的身體承受著略帶粗野的侵占,他默默承受並給出最可觀的反應,這種事情他往往是喜歡後背式的,並非那樣他會獲得更多的快感,只是他受不了面對面時衛琛的目光赤|裸|裸的瀏覽他身體的每一處,特別是腹部那裏,以前和現在都是一樣,衛琛盯著那看,有時候抓有時候啃,以前他不明白,可現在他清清楚楚,衛琛在潛意識裏把他當作了薄斯年。

同時他也很清楚的知道,衛琛這樣做並不是喜歡薄斯年,而是他忘不掉那個曾經救過他的男人,並且對他抱有一種難以釋清的情愫。可為什麽那個男人偏偏就是薄斯年?為什麽?

他的愛情不能存在一絲雜質,當然他更不可能因為這個對衛琛放手。

欒景行抱住沖刺的衛琛,朝他嘴上狠狠親去,衛琛一怔,很快便熱情的回應了他,沖刺得更猛烈。

此時不過清晨六點,時間還早,但在厚厚窗簾的遮擋下半點陽光都透不進來,以至於失去往日理智的兩人做了又做,欒景行還嚴重錯過了上班的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忘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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