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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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昌市公安局裏，幾個警察圍著局長辦公桌打著圈子。
“轉轉轉！都別轉了！”局長是個五十多歲的有些禿頂的男人，他現在如坐針氈，兩只手抱著保溫杯直打顫，“你們真直接把人抓過來了？”
“這不廢話嘛，那女的被扇了幾巴掌，現在還暈著呢。”其中一個警察抽著煙看了一眼說話的男人，揚著眉走過去攬著他的肩，“董局，你慌什麽，我們都是聽上面吩咐行事的，出不了什麽大事。周姐說了，我們不要怕，只要搞好了，脫下這身衣服咱就能在普州有套豪宅。董局你還看不出來嗎？上面有人卯了勁想整那個女人。”
“行，也行，”被稱作董局的男人被眼前的人一攛掇，心中多了幾分底氣，正準備起身跟著一塊兒去看看，辦公室的門卻被“轟”地一聲撞開。
“董局董局，出事了，”跑進來的小警察一下子摔在地上，趕忙爬起來望著一圈兒的人，“外面像是圍了好多的武警，董局這怎麽回事啊？”
“完了完了肯定完了，”剛鎮定下來的董局立時又慌張起來，“我就說不能隨便抓人，趕緊趕緊把人送出去，肯定是出事了！”
剛剛抽煙的男人把帽子撣在桌子上，癟著嘴看了眼這個中年老男人，“董局！”
“電話，電話響了。”董局一回身把桌上保溫杯打翻在地，急得趕緊捂住電話，整個人都蹲在電話邊上，“餵，你好，我是隆，”
“董鋒起，你他媽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電話裏的人吼著，嚇得男人立刻回話，“市，市局！”
“你們抓了誰？你知不知道省廳直接給老子打電話了！”
“我不知道啊，”董局還想說什麽，電話卻被剛剛抽煙的男人拿了過去，“市局，這是書記那邊說的，我們都是聽吩咐辦事的。”
電話那頭的男人楞了片刻，還是厲聲道，“你們聽老子的還是聽誰的？趕緊麻溜兒地把人給我完完整整地送出去！”
“是是是，我們一定趕緊放人。”抽著煙的男人趕緊應聲，可是掛完電話後又變成了另一副嘴臉，他望著董局，“這人不能放，你想想周姐後面的人是誰，比省廳那位可高一點。”
“可是……”董局看了眼剛剛跑進來的小警察，“外面怎麽會有w警啊？”
“兩個系統，對方還能硬來不成，到時候誰都不好看。”抽煙的男人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面上一喜，趕緊走到角落邊上打電話，一個勁兒地點頭哈腰，“是是，周姐我跟你說，你這仇我都給你報了，那女人吸毒這事兒我跟媒體朋友說了，馬上就爆出去。”
“還暈著呢，下手絕對狠，”男人繼續笑道，“周姐你不是在普州嗎？離我們隆昌就一個小時，你要樂意就親自過來看看，我們都聽您的，肯定不會放人。”
電話裏的女人說了幾聲別的，男人立即笑著點頭把電話掛斷。
“董局，周姐說了，讓我們不要怕，別放人，”男人看著扶著桌子的董局，“嘖”了一聲，仿佛很嫌棄這個上級，他正準備開口說些別的，卻忽然聽見了警局外的jc尖叫聲。
眾人臉色大變，立刻想往外沖去看看發生了什麽。然而剛一靠近辦公室的門，卻被轟然踢開的門撞到臉，沖在前面的人痛苦地嚎了一聲，瞬間蹲到地上。
進來的兩個男人身姿挺拔，冷眼環視了一眼屋內，指著蹲在地上捂著鼻子的男人、腿腳遭遇電擊有些不利落的男人、光著膀子的男人和夾著香煙的男人，“扒了這身衣服，全部帶走。”
“你們幹什麽！我們是警察！”捏著煙的男人試圖憑著力氣反抗，然而進門的一群人只是利落的幾招便將他們的衣服全都扒下來。
“我知道你們是，看清楚，我們不是，你得活到有機會出去告我們才行。”
夜間十時，一則“國際影後陸三冬吸毒”的新聞在網上引起軒然大波，新聞附加視頻，視頻中是警察從床上搜到白粉和陸三冬開門時的樣子。評論區瞬間罵聲雲集，那些說“視頻可能是合成的”評論下面全是在罵追星腦殘。
然而視頻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只二十分鐘就瞬間下了熱搜，反之是雲木傳媒發出的維權公告，她們鄭重保證旗下藝人陸三冬絕無吸毒可能性。一群雪花粉在評論底下追著問具體情況，連一些粉絲大V下面也瞬間熱絡起來。半個小時後，粉絲大V一塵嬤嬤首先發了“被陷害”三個字，緊接著，雲木傳媒發出律師函，直接起訴遠空旗下藝人周裕晴。遠空娛樂的股票在一晚上暴跌。
趙雲泊紅著眼睛把人抱到床上，生怕手勁重了點，懷裏的人就會難受地“哼唧”起來。
“天吶。”普州軍區總醫院裏，站了一排的醫生屏息震驚地看著床上的女孩子，右臉腫得老高，額頭處全是紅青一片。女孩緊皺著眉頭，似乎是因為小腿處抽筋得過於厲害。主治女醫生看了一眼趙雲泊，似乎格外的生氣，“你怎麽照看人的！”
“對不起。”趙雲泊低著頭沒敢看這個女人，以前在軍區大院時，陳阿姨很喜歡三冬，哪怕這個女孩總是一天到晚地發燒生病，煩人得不得了。
“行了，先出去。”陳阿姨嘆了口氣，“剩下沒處理的趕緊去處理，一個小時內滾回來。”
趙雲泊把手上拿著的外套放在病床邊上，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痛苦地閉著眼睛的女孩，眼神陰鷙可怖。
她沈默地往外走，外面已經有人在等她，是剛剛闖進隆昌市公安局的那兩個領頭人。
“趙總，所有的人都帶過去了。”其中一個人低頭說道，為人把車門打開。
趙雲泊坐上車，暼了一眼孫諾恒於一分鐘前發過來的信息，“人幫你堵了，在路上”。
趙雲泊把手機熄屏，直視著前方蒼茫濃重的夜。她盤著手上的玉鐲子，靜默地像一尊小佛。
普州普江的豪華游輪的甲板上，跪著赤｜裸全身的一排四個鼻青臉腫的人，他們背上被打得皮開肉綻，此時像四條狗一樣匍匐在地上。他們身後站著一排身形高大的人，每個人手上拿著一個玻璃瓶的鹽巴。聽到有人上來甲板，他們便把手頭的東西各自隨便傾倒在四人的背上，雪白晶體被粘稠的猩紅液體睡覺吸收，甲板上跪著的人痛地整個背扭曲起來。
趙雲泊登船時正好聽到哭喊聲，看見甲板上的人只覺得可笑。高跟鞋和甲板輕輕碰撞，每一聲都尖銳地鉆進地上四人的腦子裏。
“是周裕晴，是她讓我們幹的，書記是她幹爹，我們真沒辦法，求求您放過我們吧！”終於有人受不住喊了出來，然而卻只看得到對方的鞋子。
趙雲泊坐在很遠的椅子上，望著平靜無風的江面，連目光都沒有投過去，“聽說你們濫用私刑，普州監獄裏夥食還不錯，就是你們這些條子進去，可能命不太好。”
“求求您，我還有老婆孩子，我還有家要養。”跪在甲板上的男人又哀嚎道。
趙雲泊把目光轉向這個畫面裏出手最多的男人，冷笑道，“你是說我們家姑娘活該被你打得人不人鬼不鬼，還是說你那遭受家暴幾度抱著兒子跳樓的妻子想跟你長相廝守？”
趙雲泊別開目光，“我趕時間。”
後面站成一排的男人們應了聲，拖著四個人離開，江岸處是接到通知前來的普州刑警，四輛押運車坐四個人，級別待遇挺高的。
周裕晴被人扯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時，嚇得尖叫起來，在碰到地板上的血水後，瞬間安靜地不敢出聲。她癱坐在地上，渾身冒著冷汗地看著不遠處的女人。
周裕晴時常在各大平臺看見這個叫“趙雲泊”的女人。她永遠是笑意盈盈的，無論和誰都開得起玩笑。以至於周裕晴一度以為這個女人是靠著外交手段上的位，只不過圈子不同罷了，後來才發現，張玉寒怕她，盛洋護她，雲木敬她，她絕不是那個只會開玩笑的女人。
“來了？”趙雲泊終於起身，盯著雙腿發軟坐在地上的漂亮女人，“聽說是你讓人動手的？”
“你快放了我！你要是敢動我一下試試！”周裕晴瞪著眼前的女人吼道。
“你背後是孫鴻傑？”趙雲泊站起來輕笑道，“拿著槍堵著不放人，逼著我就近拉w警過去，你們照片拍了不少吧？你知道上面最厭惡這種行為，所以拿捏好了證據準備殺我敬我的小叔，還是敬我的爺爺？”
周裕晴整張臉都抖起來，“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你是什麽人，你們？”
“遠空娛樂怎麽樣了？”趙雲泊問了聲邊上戴著金框眼鏡一身西裝的男人。
“趙總，經濟調查組已介入，初步估計涉嫌偷稅280億。”男人又道。
“怎麽可能！不可能，他說過要保我們的！”周裕晴聽著巨大的數額整張臉瞬間變得慘白，指著趙雲泊大罵起來，“你和姓陸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告訴你，她要完蛋，你也要跟著完蛋！你知道我來之前就被定位了嘛，你現在要敢對我做什麽，你就死定了！很快我的粉絲就會找到我！我是個公眾人物，不是他們那些不起眼的嘍啰！”
趙雲泊聽著她說的第一句話，便映證了自己的猜想。她看著坐在地上模樣艷麗的女人，搖搖頭，“聽說你掌摑過不少藝人，這次沒打到陸小姐，心裏是不是不痛快？”
“那是她們活該，一點規矩都不懂，”周裕晴大罵，“視後本來就是我的，姓陸的那個臭□□居然敢當場改名字，她不也是個靠別人上位的，有什麽資格張牙舞爪的！”
“我告訴你，我不管你是誰，你有本事把我整死，要不然你別想好過！”
趙雲泊偏頭笑了兩聲，“文明社會，打打殺殺多不好。我只是想讓你以後心裏都不痛苦而已。”她說著，眸子冷了下來，暼了一眼身後的兩人，擺擺手走遠了些，靠在桅桿處，抿著唇微笑。
周裕晴沒聽懂這話的意思，但當右手被人扯著按在地上時，才瞬間反應過來，她想動彈，然而身軀早已被人按住。
桅桿處的人隱在夜色中，眸子裏平靜如水，“地下賭場的老規矩，三根手指頭。”
霧色濃重的夜空在被淒厲的尖叫聲短暫劃破後，又重新歸於寧靜。
“趙總，昏死過去了。”
“嗯，送回去，還有好多好玩的等著她。”趙雲泊冷漠地看了一眼甲板上的女人，披上外套下船。
周裕晴不會想到第二天等著她的是多年前的“艷｜照門”、老公宣布離婚和被指控持有毒｜品。當然，她更沒有料想到的事，知道太多的狗，往往是被自家主子送上絕路，而不是剁了她手的人。
趙雲泊立在病房外接著電話，“抱歉，小叔，這一次麻煩你了。”
“普州那軍區醫院哪有京都的好，小泊你擱那兒呆著，把三冬那丫頭看好點，你叔叔我待會兒就接你倆回京。”另一個聲音粗獷的男人在一旁插話道，“你小叔文縐縐的，說個話圈子繞得急死人了。”
“小泊，”趙令和柔聲道，“不怪你，這是在拿三冬開刀，壓的就是我們趙家。時間不早了，這事兒你別告訴你爺爺，把三冬照顧好，早點休息，收尾的事我來處理。”
電話被掛斷後，聲音粗獷的男人一下子變得正經起來，“你一個管錢的處理個屁，誰不盯著你管錢的這樣好的位置。”
“你更沒資格管。”趙令和暼了他一眼，“坐好你的冷板凳，盯好你的下級，你們不整改整改嗎？我們這些人沒什麽，活該。其他老百姓呢，隆昌市無法無天的時候有人管嗎？”
趙雲泊把手機揣進兜裏，輕輕推開病房的門。床上的女孩臉上敷著毛巾，還腫著。像是感受到有人來了，眼睫毛下意識地動了動，卻沒有睜開。
趙雲泊坐在邊上，把室內的燈光調暗了些，又輕輕給人把被子蓋好。
她伸出手，想碰碰她的女孩，然而卻在剎那間又收回了手。洗手間裏傳來小聲的“洗手聲”，床上睡著的女孩慢慢睜開眼睛，很多年以前，趙雲泊為了她，第一次把人揍成半死不活，滿手是血時，也曾是這樣。
“疼。”陸三冬輕輕喊了一聲，洗手間裏的人立刻沖出來，“冬子，你醒了！你哪兒疼，我馬上喊陳阿姨過來！”
“渾身疼，抱抱我。”陸三冬睜著一只眼閉著一只眼看著趙雲泊濕答答的手，輕聲地哼道。
趙雲泊楞了片刻，看見陸三冬掙紮著要起來時，立刻俯身順著她的要求側身輕輕抱著她。
“摸摸臉。”陸三冬牽著她的手艱難地齜著牙笑起來。
“我現在是不是好醜。”陸三冬貼著某人冰涼的手，終於閉上眼晴安穩地說話。
趙雲泊的手被眼前的手抓在手心，眼眶一澀，“沒有，我最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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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也行，”被稱作董局的男人被眼前的人一攛掇，心中多了幾分底氣，正準備起身跟著一塊兒去看看，辦公室的門卻被“轟”地一聲撞開。
“董局董局，出事了，”跑進來的小警察一下子摔在地上，趕忙爬起來望著一圈兒的人，“外面像是圍了好多的武警，董局這怎麽回事啊？”
“完了完了肯定完了，”剛鎮定下來的董局立時又慌張起來，“我就說不能隨便抓人，趕緊趕緊把人送出去，肯定是出事了！”
剛剛抽煙的男人把帽子撣在桌子上，癟著嘴看了眼這個中年老男人，“董局！”
“電話，電話響了。”董局一回身把桌上保溫杯打翻在地，急得趕緊捂住電話，整個人都蹲在電話邊上，“餵，你好，我是隆，”
“董鋒起，你他媽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電話裏的人吼著，嚇得男人立刻回話，“市，市局！”
“你們抓了誰？你知不知道省廳直接給老子打電話了！”
“我不知道啊，”董局還想說什麽，電話卻被剛剛抽煙的男人拿了過去，“市局，這是書記那邊說的，我們都是聽吩咐辦事的。”
電話那頭的男人楞了片刻，還是厲聲道，“你們聽老子的還是聽誰的？趕緊麻溜兒地把人給我完完整整地送出去！”
“是是是，我們一定趕緊放人。”抽著煙的男人趕緊應聲，可是掛完電話後又變成了另一副嘴臉，他望著董局，“這人不能放，你想想周姐後面的人是誰，比省廳那位可高一點。”
“可是……”董局看了眼剛剛跑進來的小警察，“外面怎麽會有w警啊？”
“兩個系統，對方還能硬來不成，到時候誰都不好看。”抽煙的男人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面上一喜，趕緊走到角落邊上打電話，一個勁兒地點頭哈腰，“是是，周姐我跟你說，你這仇我都給你報了，那女人吸毒這事兒我跟媒體朋友說了，馬上就爆出去。”
“還暈著呢，下手絕對狠，”男人繼續笑道，“周姐你不是在普州嗎？離我們隆昌就一個小時，你要樂意就親自過來看看，我們都聽您的，肯定不會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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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局，周姐說了，讓我們不要怕，別放人，”男人看著扶著桌子的董局，“嘖”了一聲，仿佛很嫌棄這個上級，他正準備開口說些別的，卻忽然聽見了警局外的jc尖叫聲。
眾人臉色大變，立刻想往外沖去看看發生了什麽。然而剛一靠近辦公室的門，卻被轟然踢開的門撞到臉，沖在前面的人痛苦地嚎了一聲，瞬間蹲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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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幹什麽！我們是警察！”捏著煙的男人試圖憑著力氣反抗，然而進門的一群人只是利落的幾招便將他們的衣服全都扒下來。
“我知道你們是，看清楚，我們不是，你得活到有機會出去告我們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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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趙雲泊低著頭沒敢看這個女人，以前在軍區大院時，陳阿姨很喜歡三冬，哪怕這個女孩總是一天到晚地發燒生病，煩人得不得了。
“行了，先出去。”陳阿姨嘆了口氣，“剩下沒處理的趕緊去處理，一個小時內滾回來。”
趙雲泊把手上拿著的外套放在病床邊上，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痛苦地閉著眼睛的女孩，眼神陰鷙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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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泊坐上車，暼了一眼孫諾恒於一分鐘前發過來的信息，“人幫你堵了，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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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州普江的豪華游輪的甲板上，跪著赤｜裸全身的一排四個鼻青臉腫的人，他們背上被打得皮開肉綻，此時像四條狗一樣匍匐在地上。他們身後站著一排身形高大的人，每個人手上拿著一個玻璃瓶的鹽巴。聽到有人上來甲板，他們便把手頭的東西各自隨便傾倒在四人的背上，雪白晶體被粘稠的猩紅液體睡覺吸收，甲板上跪著的人痛地整個背扭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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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泊把目光轉向這個畫面裏出手最多的男人，冷笑道，“你是說我們家姑娘活該被你打得人不人鬼不鬼，還是說你那遭受家暴幾度抱著兒子跳樓的妻子想跟你長相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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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趙雲泊終於起身，盯著雙腿發軟坐在地上的漂亮女人，“聽說是你讓人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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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背後是孫鴻傑？”趙雲泊站起來輕笑道，“拿著槍堵著不放人，逼著我就近拉w警過去，你們照片拍了不少吧？你知道上面最厭惡這種行為，所以拿捏好了證據準備殺我敬我的小叔，還是敬我的爺爺？”
周裕晴整張臉都抖起來，“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你是什麽人，你們？”
“遠空娛樂怎麽樣了？”趙雲泊問了聲邊上戴著金框眼鏡一身西裝的男人。
“趙總，經濟調查組已介入，初步估計涉嫌偷稅280億。”男人又道。
“怎麽可能！不可能，他說過要保我們的！”周裕晴聽著巨大的數額整張臉瞬間變得慘白，指著趙雲泊大罵起來，“你和姓陸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告訴你，她要完蛋，你也要跟著完蛋！你知道我來之前就被定位了嘛，你現在要敢對我做什麽，你就死定了！很快我的粉絲就會找到我！我是個公眾人物，不是他們那些不起眼的嘍啰！”
趙雲泊聽著她說的第一句話，便映證了自己的猜想。她看著坐在地上模樣艷麗的女人，搖搖頭，“聽說你掌摑過不少藝人，這次沒打到陸小姐，心裏是不是不痛快？”
“那是她們活該，一點規矩都不懂，”周裕晴大罵，“視後本來就是我的，姓陸的那個臭□□居然敢當場改名字，她不也是個靠別人上位的，有什麽資格張牙舞爪的！”
“我告訴你，我不管你是誰，你有本事把我整死，要不然你別想好過！”
趙雲泊偏頭笑了兩聲，“文明社會，打打殺殺多不好。我只是想讓你以後心裏都不痛苦而已。”她說著，眸子冷了下來，暼了一眼身後的兩人，擺擺手走遠了些，靠在桅桿處，抿著唇微笑。
周裕晴沒聽懂這話的意思，但當右手被人扯著按在地上時，才瞬間反應過來，她想動彈，然而身軀早已被人按住。
桅桿處的人隱在夜色中，眸子裏平靜如水，“地下賭場的老規矩，三根手指頭。”
霧色濃重的夜空在被淒厲的尖叫聲短暫劃破後，又重新歸於寧靜。
“趙總，昏死過去了。”
“嗯，送回去，還有好多好玩的等著她。”趙雲泊冷漠地看了一眼甲板上的女人，披上外套下船。
周裕晴不會想到第二天等著她的是多年前的“艷｜照門”、老公宣布離婚和被指控持有毒｜品。當然，她更沒有料想到的事，知道太多的狗，往往是被自家主子送上絕路，而不是剁了她手的人。
趙雲泊立在病房外接著電話，“抱歉，小叔，這一次麻煩你了。”
“普州那軍區醫院哪有京都的好，小泊你擱那兒呆著，把三冬那丫頭看好點，你叔叔我待會兒就接你倆回京。”另一個聲音粗獷的男人在一旁插話道，“你小叔文縐縐的，說個話圈子繞得急死人了。”
“小泊，”趙令和柔聲道，“不怪你，這是在拿三冬開刀，壓的就是我們趙家。時間不早了，這事兒你別告訴你爺爺，把三冬照顧好，早點休息，收尾的事我來處理。”
電話被掛斷後，聲音粗獷的男人一下子變得正經起來，“你一個管錢的處理個屁，誰不盯著你管錢的這樣好的位置。”
“你更沒資格管。”趙令和暼了他一眼，“坐好你的冷板凳，盯好你的下級，你們不整改整改嗎？我們這些人沒什麽，活該。其他老百姓呢，隆昌市無法無天的時候有人管嗎？”
趙雲泊把手機揣進兜裏，輕輕推開病房的門。床上的女孩臉上敷著毛巾，還腫著。像是感受到有人來了，眼睫毛下意識地動了動，卻沒有睜開。
趙雲泊坐在邊上，把室內的燈光調暗了些，又輕輕給人把被子蓋好。
她伸出手，想碰碰她的女孩，然而卻在剎那間又收回了手。洗手間裏傳來小聲的“洗手聲”，床上睡著的女孩慢慢睜開眼睛，很多年以前，趙雲泊為了她，第一次把人揍成半死不活，滿手是血時，也曾是這樣。
“疼。”陸三冬輕輕喊了一聲，洗手間裏的人立刻沖出來，“冬子，你醒了！你哪兒疼，我馬上喊陳阿姨過來！”
“渾身疼，抱抱我。”陸三冬睜著一只眼閉著一只眼看著趙雲泊濕答答的手，輕聲地哼道。
趙雲泊楞了片刻，看見陸三冬掙紮著要起來時，立刻俯身順著她的要求側身輕輕抱著她。
“摸摸臉。”陸三冬牽著她的手艱難地齜著牙笑起來。
“我現在是不是好醜。”陸三冬貼著某人冰涼的手，終於閉上眼晴安穩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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