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黎明，那個男人像是破布娃娃一樣躺在地上，他身上的傷痕證明了昨晚的慘烈。

可他的臉上除了疲憊再無其他，連憎恨厭惡都沒有了 ......

這種情況之前也是有的吧。

江子離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他走過去，將他抱到浴缸，然後用很長的時間幫他做著清潔，這期間年有餘 好像是太困了，直接睡著了。

他隱約感覺有一個人很溫柔地抱著他，然後很溫柔地幫他梳洗沐浴。

很溫柔......溫柔地讓人覺得眷戀。

但下一刻他意識到，這個溫柔的男人除了江子離，不會再有其他人。

昨晚那樣發瘋一樣對他的，也是這個人。為什麽這個人永遠都是這樣反覆無常，為什麽他們之間永遠沒 有一個重點。

“別......別哭。”

江子離發現懷裏的人哭了。

以為已經睡著的年有餘竟然在他懷裏哭了。好像很傷心很痛苦。

搭配那張被毀了臉的容貌，其實是有些可怕的。可江子離只是覺得很心疼，還有就是......自己真的是個

惡魔吧。

可他真的想好好對他啊。

再然後他們都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睡了一覺年有餘的情況已經很好，他醒來的時候傭人說江子離在樓下，問他要不要去。

“好啊。”年有餘出乎意料的沒有拒絕。

傭人還以為他一聽到江子離在樓下，就會把自己關在房間，絕對不會出去才對。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江子離看到了慢慢從樓梯走下來的年有餘。他看上去其實是有些虛弱的，不過最先 讓人註意到的是他現在的穿著打扮。

他現在的樣子給人一種換了一個人的感覺。穿衣風格和江子離很接近......當然，衣服本來就都是江子離

選的。

只是年有餘以往穿著那些華麗的牌子，總會不自覺流露出不自信的神情，讓人覺得他穿了再好的衣服， 也只是穿著盜版罷了。

而現在很多東西卻變了......

盯著年有餘看了很久，江子離忽然想到年有餘說......他總有一天會學到他的全部。心狠手辣，反覆無

常，冷酷無情......

過往又開始刺痛江子離了。

他分神的時候，年有餘卻已經慢慢走到了他身邊，推開椅子坐下。

傭人送上一份早餐，以往不習慣西餐，用著餐具都可能惹出笑話的年有餘，現在那樣優雅淡定地使用者 著那些工具......對啊，本來就是工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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