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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 遺失小金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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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  遺失小金珠

簫容景掃鍋白鴿傳來的信條, 微微瞇起眼,眸色有點冷凝。

昭昭見他手裏的字條,踮起腳好奇勾著頭看, “大人, 低一點, 看不到了。”

她有點好奇紙上寫了什麽,簫容景擡手將字條扔進火燭的燭光中。

“乖一點, 聽話。”

昭昭原本不多的好奇心徹底勾了起來, “大人,寫了什麽呀?鴿子認識路嗎?它把紙條送來的呀。”

小姑娘睜大眼睛, 水潤的黑眸中滿滿是男人的影子。

簫容景唇角不經意揚起,笑意又瞬間冷了下來。

他沒答小姑娘的問題,昭昭也後知後覺發現大人好像生氣了。

白鴿在屋裏低低盤旋, 似乎想靠近男人, 瑟瑟縮了縮頭,飛落昭昭肩頭。

昭昭高興彎彎眉,想到什麽,拉拉男人的袖子, “大人, 你生氣了嗎?”

蠢!

男人撇開眼,“不氣。”

“那就好!”昭昭頓時快活了,她圍著鴿子來回轉悠。

白鴿似乎察覺到了女主人的善意, 乖巧又聽話, 親昵蹭蹭昭昭的手指, 惹得她咯咯笑了。

“大人,鴿子要吃小米嗎?”

“鴿子會冷嗎?要用棉花做一個窩嗎?”

“大人,鴿子可以喝茶嗎?”

昭昭托著下巴, 有點憂心看著小白鴿把頭埋進茶盞裏啄啊啄。

她還沒來得及阻攔,給小鴿子到點溫水,小白鴿就迫不及待把自己紮進茶盞了。

簫容景冷眼看著那小東西用他的茶盞喝水,淡淡道:“無需做窩,弄個鳥籠關起來。”

昭昭有點猶豫,“關起來它就不能飛了呀。”

“關起來飛不走給渺渺養著玩,豈不是正好。飛走了怎麽辦?”

男人說的是白鴿,昭昭不知為何聽出了一絲危險的意味。

她下意識反駁:“我對它很好,它不會飛走的。”

簫容景沒答。

於是小鴿子順利在昭昭的房間安家了。

昭昭讓人給它做了一個軟軟的小窩,準備了食物。

小白鴿躺在軟軟的窩裏,敞開肚皮吃東西,鴿生達到了圓滿。

和小鴿子玩了盡興,昭昭又開始磨大人要出門。

簫容景面色平靜,微微笑道:“好。”

.

春節的氣息越來越近。

貼春聯、包餃子、剪窗花……

昭昭興致勃勃讓大人寫對聯。

“大人,寫嘛寫嘛。”她軟軟抓住男人的小指。

紅紅的燈籠高高掛起,整個宅子裏彌漫著熱鬧喜悅的氣氛。

年節雙倍月錢讓一個個丫鬟婆子們笑開了花。

簫容景不適提起筆,筆頓在半空中。

紅彤彤的對聯紙仿佛在對他笑。

他猛然放下筆,旁邊探來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撒嬌叫喚。

“大人,大人~”

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

叫喚什麽?他不過春節。

過年時,世人眼底最尊貴的地方,一片漫天紅色。

只是熱鬧之下是血色,珍貴的賀禮中藏著冰冷都算計。

“大人,快寫呀。我要貼在我們家門口!”昭昭忍不住催促。

簫容景心微微動了一下,他咀嚼著“我們家”這三個字,提筆落下。

行雲流水間,念及那張字條,筆尖微抖,一滴墨落到對聯紙上。

簫容景掃到那團墨色,微微皺眉,“本王重寫。”

“沒關系的。”昭昭可不想大人重寫,小臉嚴肅,“對聯攢的是福氣,重寫福氣就沒啦。”

她抓住筆桿,輕輕想了下,在對聯上畫了一只小鴿子。

昭昭學畫時間不長,畫的不算好,筆法生疏又稚嫩。

那小鴿子以原來那滴墨為一只眼睛,胖嘟嘟的,憨態可掬。

她指著小鴿子說,“一家三口。”

簫容景恍惚了一瞬。

“大人,好不好?”

昭昭有自己一點私心,她見男人輕輕嗯了一聲,臉上藏不住高興。

反應過來的男人突然意識到自己和一只鴿子成了家人,霎時黑了臉。

一旁的鴿子像是附和咕咕叫了兩聲,偷偷跑到男人的茶盞中喝水。

.

在廚房做了一下午面點,昭昭捧著自己做的小鴿子回去。

簫容景在廚房也呆了一下午,面無表情看著桌上各種小鴿子,空氣中揚起的面粉讓他微微皺了眉。

“大人,這只是我做的最好的,胖胖的,真好玩。”

昭昭有點遺憾大人沒能親自動手,做菜真有意思,做面點就更有意思了。

修長的指節輕輕捏起小鴿子,一口咬掉鴿子頭,瞇起眼。

味道不錯。

昭昭目瞪口呆,“大人,這個不是給你吃的!”

“熟的。”簫容景吐出兩個字,解釋道,“不吃就壞了。”

搶救不回小鴿子昭昭有點郁悶,又覺得大人說的對,好像自己沒道理。

“大人,明天出門嗎?”大人怎麽還不帶她出去啊。

一開始不急,可是大人答應好了,遲遲不提起。

簫容景咬住剩下的白面鴿子,慢條斯理吃完,“去啊,怎麽不去?”

“渺渺是想買什麽東西?還是見什麽人?”

這話說的有點陰惻惻的味道。聲音低沈,語氣暗藏著微諷。

昭昭誠實說:“不買東西,也不見人。”

她是去還東西的。

雖說察覺到大人語氣不大對,可昭昭不認為這是對她的。

她覺得自己現在不能再好了。

大人說好了他們是一家人。

想倒這,昭昭臉紅了紅,目光躲閃到一旁去。

簫容景瞥見小姑娘臉上的紅暈,心沈了沈。

.

快過年了,街上愈發熱鬧。

一個清瘦單薄的身影盤腿坐在草墊上,提筆寫對聯。

人群來來往往又漸漸遠去。

“見深,天黑了,還不走嗎?”面人攤小販收拾完東西招呼他,“我家有好菜,見深一起去吧。”

朱見深以拳抵唇,輕輕咳了一聲,一陣一陣如同從肺腑中傳來。

小販擔憂看著他。

朱見深轉頭溫和道:“不打緊,你先回吧,我多留會便走。”

“誒,好。”

天徹底黑了,朱見深慢慢收拾好東西。

昭昭今日想必不會來了。

春節那男人想必闔家團圓,哪裏顧得上昭昭呢。

.

晚間,吃完飯,逗完小鴿子,昭昭見大人在外間榻上看書,她悄咪咪進了裏屋,準備偷偷把木簪取出來。

她的包袱藏在了最下面的櫃子最裏頭。

臉上的笑容在打開櫃子一剎那瞬間消失,昭昭不敢相信,探手仔細摸了摸。

什麽都沒有。

沒有長久不放東西的灰塵,幹幹凈凈的。

她的小金珠呢?

她記錯了嗎?

“渺渺,過來。”

聽到大人叫她,昭昭咬了咬唇,喊道:“大人,我馬上就來。”

說完迫不及待繼續翻櫃子,衣櫃裏滿滿當當的衣裳,不可能在這裏面,她從未放過。

“渺渺。”那聲音冷淡了些。

昭昭垂頭喪氣跑出去,見到倚在榻上的大人,下意識沖了過去。

上來就嬌氣道:“大人,我的寶貝丟了。”

說著眼眶微微紅了。

簫容景正要問什麽東西,丟哪了,派人來找,心底那道不容忽視的裂縫冷冷提醒著他什麽。

淡淡嘲諷,“丟便丟了,能什麽寶貝值得那般看重。”

小姑娘沒哭,思路不知飄哪了,只紅著眼,倔強咬著唇。

簫容景下意識松了口氣,心底的惱怒更甚。

他擡手掐住小姑娘的臉蛋。

昭昭如夢初醒,回過神認真道:“大人不要揪我的臉,有一點疼。”

她不認為大人是故意的,頗有耐心提醒,“大人力氣有點大,下次不能捏臉,力氣要輕一點。”

這傻不楞登的小丫頭!

簫容景斂了怒氣,垂眸慢條斯理道:“你的寶貝收哪了,本王又不知在哪,渺渺自個找吧。”

昭昭點點頭,蹬蹬蹬跑回去了。

她剛剛就是在想怎麽找小金珠的問題。

她已經是大人了,不能總是哭。

昭昭自個沒意識到男人之前為她樹立威嚴和信心對她產生了影響。

她認認真真思索了好一會。

寶貝藏在櫃子裏,能進她屋子的,都是她院子裏的人。

院子裏幹活的人都聽她的。

她可以找到的!

只是昭昭又忍不住有點苦惱起來,她還不想讓大人知道她的寶貝呢。

說好的,等過年那天讓大人看自己的小金珠。

“嬤嬤,你在櫃子裏有沒有看到一個包袱?”

昭昭一張臉嚴肅繃著。

趕來的朱嬤嬤搖搖頭,“奴婢未曾見過。”

昭昭沒有氣餒,繼續問:“你知道最近有誰進過我的屋子,有誰動過這個櫃子嗎?”

“進過屋的倒不少,有小丫頭來收拾東西整理床鋪。”

朱嬤嬤仔細想了想,姑娘定是櫃子裏有什麽東西丟了,整個院子她和春桃兩人整頓了好幾遍,怎麽還會有這種事?

她愧疚極了,“奴婢這就派人去詢問。”

昭昭很失望,她呆呆坐在床上,眨了眨眼,往後仰去,把淚水又憋了回去。

嬤嬤不知道,春桃呢?

她又問起春桃,春桃傍晚請假回家了。

這麽大動靜,簫容景自然聽到了。

剛進裏屋,只見黑黢黢的屋子裏,床上有團人影抱膝坐著。

男人點了燈,剛進去,床上的小姑娘擡頭沖她張開手,“大人,抱。”

簫容景走了幾步,腳步頓在原地。

小姑娘沒發現男人遲疑,跳下床抱住了男人。

“怎麽?什麽寶貝丟了?”

按小東西愛惜的模樣,莫不是她偷偷寫的東西?

簫容景擡手摸摸小姑捏的腦袋,含著一絲溫柔的安撫意味。

“我的小金珠沒了。”昭昭忍不住道。

她在男人懷裏蹭了蹭,像只蔫蔫沒有水分的幹花,強風一吹便要散了。

“沒了,找不到了。”

簫容景擡眼,恰好落在一旁的梳妝臺上。

右邊紅木雕花匣子裏,滿滿當當的小金珠。

眉間的郁氣不經意散了點。

昭昭呆呆抱著大人塞給她的一匣子小金珠,聽到大人語氣溫和道:

“不就是一匣子死物,丟了便丟了,這珠子多的是,沒了再重做。

昭昭眼神茫然,似乎還有點弄不清情況。

她從記憶裏仔細扒拉了一下,才隱隱想起這匣子小金主是以前大人讓人送來的。

小金珠和她那顆一般大小,因為缺少人把玩,上面微微凸起的龍紋清晰可見,栩栩如生。

“這不是我的小金珠。”

昭昭斬釘截鐵,“我的金珠只有一顆。”

這番獨一無二的在乎讓男人微微滯了一下,而後無聲冷笑。

“誰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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