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下流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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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兩人又去逛了逛超市,這時候超市裏幾乎是空蕩蕩的,大部分人都已經其樂融融地坐在桌上享受年夜飯;偌大一個超市播放著喜氣洋洋的歌曲,莫名顯得寂寥起來。

林斂有些同情地看著某些獨自晃悠的人,將江存的手握得更緊,恨不能雙方能黏在一起一樣,笑著去取貨櫃上的東西。

買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你一起。

即便他們對春晚沒多大興趣,也提著東西回家打開了電視機。

窗外陸陸續續有了放煙花的聲音,“嗖”的一下竄上天空,在空中迸發出一聲巨響,接著綻放開絢爛的流星。

看起來很美,也很壯觀。

不知是哪裏還有大型的煙花盛宴,每一朵都描繪出不同的形狀,一片黑色的天空頃刻間被照得五光十色,愈發增添了些過年的味道。

林斂心不在焉地盯著屏幕,突然也想出去放煙花了。

元旦節那天也就算意思意思,周圍的小攤小販上只有仙女棒賣,他玩得很不盡興。

電視裏的主持人正在準備著倒計時,江存有些困了,瞇著眼睛靠在林斂的肩上,嘴裏輕輕呢喃:“斂哥,倒計時了……這次是真的到新年了。”

“知道,你斂哥就惦念著要跟你一起跨年呢。”

想放煙花的情緒一下子被壓下去——江存好像很疲倦了,就讓他休息吧,反正時間有的是,也不差這幾個小時。

不知道別人家裏是不是也是這樣團坐在電視機前守著倒計時,林斂輕輕攬過江存的肩,心裏也開始念叨——

“五。”

希望江存一輩子健康快樂。

“四。”

希望我們可以一起白頭到老。

“三。”

希望接下來的一整年都安順無事。

“二。”

希望我們會有足夠的勇氣來面對這個世界。

“一。”

時間好像在那一刻凝固了。

林斂什麽都聽不到,什麽都看不到,電視機上的畫面仍然在流轉,窗外的煙花仍然在綻放,墻上的始終仍然在滴答滴答地作響。

但他的腦子是懵的。

倒計時一秒鐘的時候,他明明都好像已經感覺到江存因為太困,頭微微往下滑了一點,可怎麽又看到他閉著眼睛吻了過來呢?

這是江存第一個主動的吻。

眼前的少年還帶著倦意,閉上眼睛就朝自己親吻過來,舌尖撬開自己的嘴唇,甜蜜得很。

他沒想到男朋友會有這麽大膽的時刻。

他也感受得到江存的臉頰溫度再次開始升高,雙方的心臟都狂跳不止,腦海裏像斷了線一樣,所有的思緒都飄到大洋彼岸去。

仿佛經歷了一個世紀。

就像打電話一樣,誰也舍不得先掛,總是戀戀不舍地拿著手機,像小孩子一樣重覆著“你先掛”,希望可以多一點膩在一起的時間。

誰也舍不得結束這個吻。

夜晚總是煽情,淚腺也許只會在十點鐘以後打開,江存擡起頭註視著他時,雙方竟然眼圈都紅了,帶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斂哥,我親你了,”江存抿著嘴笑起來,“親了你一年。”

“寶貝……”

“怎麽了?”

“我突然想哭,我他媽就是覺得,能這樣和你在一起,真的好不容易。”

“我也這樣覺得。所以啊……新的一年,我會更加更加喜歡你。”

林斂抱住他,原話奉回,聲音帶了幾分顫抖,卻顯得堅定得很。

“新的一年,我也會更加更加喜歡你。”

沒過幾秒鐘,好像掐著點似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溫明徹發來了請求視頻的連接,林斂點下接聽,當即看到他像個傻逼一樣拿著煙花站在廣場上,整個屏幕都是他帶著傻氣的笑容。

“斂哥!我在放煙花!這裏很吵!你聽到得到嗎!”

夜色濃得化不開,廣場上站著不少嬉戲玩鬧的小孩子,不遠處的煙花接二連三地炸開,發出巨大的聲浪,掩蓋住一切低語,只有對著對方的嘴才能聽清他在說什麽。

他旁邊好像還站了個人,看不清模樣,一個熊孩子跑過來狠狠撞了溫明徹一個趔趄,那人當即扶上他,手機屏幕是一頓天旋地轉,此刻恰好逢著片刻的安靜,那人的聲音傳入手機裏,隔著屏幕飛入林斂的耳朵。

“阿徹,小心。”

阿徹?

我操,阿徹?

這麽親密的嗎?

這他媽還是個男的的聲音!

林斂頓時頗為震驚,仿佛自己也置身於嘈雜之中,對著屏幕吼道:“你和誰在一起呢溫明徹!”

可惜林斂全然不知,溫明徹喝了很多酒,醉醺醺地站在街上耍酒瘋,抱著人家又親又啃死不撒手,稍微清醒點了就鬧著要跟林斂視頻,要把過年的喜悅分享給自己最好的兄弟。

“就……北街廣場!斂哥,你來找我玩吧!我給你看我買了好多煙花!真的!”

牛頭不對馬嘴。

溫明徹嚷嚷著“快把煙花給我斂哥看看”,那人不依,他就又鬧起來:“你給我!憑什麽不給我!你之前還說喜歡我,都是騙人的!”

語調還真的很委屈,林斂這頭拉著江存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樂滋滋地欣賞著溫明徹的個人表演,非常不厚道地錄制了視頻。

“你這個螺旋傻逼!煙花是我買的!還給我!

“放手啊!再動手動腳地我就要叫警察叔叔了!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喜歡我!你就是想玩我的煙花!”

“寶貝,”林斂扭頭,一臉“關愛智障兒童”的表情,含情脈脈地看著江存,“以後要是喝酒,我們得少喝點,搞成溫明徹這樣子我是真的受不了。”

“那也是你的事情,我不會醉的。”

“你就這麽自信?”

江存輕笑了一下,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斂哥,要是我會醉的話,早就沈湎在你給我編造的夢中了。能和你在一起已經是我迄今為止做過的最清醒的事情,紅酒也好白酒也罷,這世間不可能有任何一種事物,比你所帶給我的後勁更大。

回味起來的話,全都是甜而不膩的味道。

他倆饒有興致地觀賞了好幾分鐘,然後擱下手機繼續癱在沙發上,睡意全無的兩人開始絮絮叨叨地聊天,從初遇到現在,回溯著他們曾經做過的那些傻逼事情。

視頻時長接近一個小時,結束通話的時候林斂還沒睡,特別惡趣味地將保存好的視頻發給溫明徹,等待著他清醒之後是什麽樣的表情。

嘖,人設崩塌了啊。

這廝膽子還挺大的,跟著父母跑到這裏來,還敢和別人在大年三十出去晃悠?

牛逼啊。

還醉酒呢。

想到喝酒這茬,嘴上說著要少喝點,後半夜依然精神抖擻的林斂從購物袋中扒拉出兩瓶果酒——飯後在超市買的,利索地用牙咬開瓶蓋,他瞇著眼睛笑起來:“寶貝,我突然想起來我們還沒喝過酒呢,你懂我意思吧?”

“我不懂。”

“你放屁,今天你要是不喝,我就把兩瓶都喝了,然後沖你耍酒瘋,一直親你,把你按在地上……”

“夠了,斂哥,你別說了,我開玩笑的。”

江存無奈地接過林斂遞過來的酒瓶,突然就看見林斂的臉湊了上來,特不要臉地朝他鎖骨那兒親了上去。

客廳開著空調,暖烘烘的,兩人僅穿著寬松的睡衣,估計是碼數買大了,江存那套穿在身上顯得松松垮垮的,林斂忍不住就想吃他豆腐。

“這是還款,你親了我一年呢,我得慢慢還回來,哦對,還有利息什麽的,”林斂笑得更開心了,一口小白牙露在外面,“幹脆我就用一輩子來還,怎麽樣啊男朋友?”

“你放屁。”

江存實在是忍無可忍了,連粗口都爆出來,恨不能把酒瓶子往林斂身上一砸,“唰唰唰”地從脖子紅到耳根。

“寶貝我錯啦,對不起嘛。”

林斂假正經,靠近江存一點,江存就坐遠一點,最後一直移動到了沙發的邊緣無處可去,他一下子抱住他,哼哼唧唧地開始賣萌。

“我林斂,對著男朋友發誓,我們喝酒就只是喝酒,要是我做出一點點違約的事情……”

我就做得更過分一些。

象征性地省略了後面的話,至於江存怎麽理解,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說是喝酒,其實也和喝飲料差不多,度數很低的果酒,嘗起來清甜,酒氣並不濃。

原本林斂像個神經病一樣去拿貨架上的白酒,被江存及時制止了,換了這兩瓶;比較巧的是,這種牌子恰好在搞情人節活動,兩件一起賣,情侶瓶子,外形搞得很好看。

江存估計就是看上了瓶子的顏值才勉為其難讓林斂買回家,卻沒想到男朋友一口都還沒喝上,酒瓶先摔碎了。

“操!寶貝!我發誓是瓶子先動手的!”

“你別發誓了,斂哥。”江存眼裏有十二分認真,憐憫地看了林斂一眼。

“我□□那個表情什麽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沒事,斂哥,別狡辯了,我知道你想和我喝同一瓶——江存的眼中如是寫道。

撿好了玻璃碎片,隨便擦了下被弄臟的地板,雙方盯著同一瓶荔枝味的酒,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林斂小聲嘀咕,目光轉向江存,“寶貝……“

江存不說話,他便眼疾手快地搶過瓶子,往自己嘴裏咕嘟咕嘟地開始灌,像喝白開水一樣。

你當這玩意兒喝著解渴的啊?

江存想奪過他手裏的瓶子,又見著林斂不懷好意地笑了笑:“你也想喝?”

“那要不,這樣吧。”

他不給他回答的時間,嘴裏含了一口酒,對著江存就吻了上去,舌頭將口腔內的液體統統送進江存的嘴裏,奈何技術不到位,還撒了不少出來。

“林斂!”

江存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壓著聲音喊了一句,忙地去扯餐巾紙像擦幹從下巴滑落到胸前的酒滴,還沒開始動作,林斂又一次親了上來。

一瓶果酒能喝多久?

林斂不知道,江存也不知道。

但是就憑著這種無賴的方式,林斂生生親了江存好多次,酒瓶都空了還抱著人家,江存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他腿上,兩人的姿勢很暧昧。他想去洗澡然後睡覺,林斂卻不肯放手,還有要跟其貼的更近的意向。

身體也開始躁動起來。

呼吸都凝重了。

“斂哥,你手拿開。”

“我不。”

“我想去洗澡。”

“那我和你一起。”

林斂到底是怎麽修煉到這般境界的?江存還要不要點面子了?

為了避免林姓禽獸做出下流之事,江存簡單地沖了一下就裹著浴巾出來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斂哥的不要臉程度——兩人都忘了鎖門了,一個從浴室出來,一個擰開把手,林斂在看到江存□□上身的那一秒鐘突然楞了一下,然後伸手,飛快地扯掉了浴巾。

我□□媽。

“寶貝,看不出來啊……”

看就看了吧,你還要意猶未盡地感慨一番,真的嫌活太久了?

“看不出來你個屁看不出來,”江存這回臉是真的黑了,“你給老子,滾。”

“他媽的,我不是故意的啊!誰叫你不鎖門的!”

“我□□給我滾出去!現在馬上立刻!”

浴巾還在林斂手上,江存也顧不得那麽多了轉過身去背對著他,接二連三地爆起粗口來,心跳得特別快,裏面全是羞恥的感覺。

大腦都是空的,裏面開始無限循環“我是傻逼我是傻逼我是傻逼”這句話,他什麽都思考不了了。

“好好好,我出去,寶貝你別生氣了。”

說著,“啪嗒”一聲關上了門,又鎖上了。

江存扭頭,又觸電般地轉了回來。

——你不是出去了嗎?!還在這裏站著?!

浴室水汽氤氳,直撩得人臉頰發燙,呼吸都粗重起來;房間太小,所有的東西都一覽無餘,地板上是濕噠噠的,溫度從腳趾一直傳到心尖上,柔和的,溫暖的。

“寶貝,我覺得,”林斂聲音有點沙啞,“你的屁股,好翹。”

接著伸手貼上了江存的屁股。

真他媽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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