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情緒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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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趴下!”

國木田怒吼一聲,中島敦後知後覺地在一排槍口前趴倒,身體和大地親密接觸,四起的灰塵撲進他的鼻口裏。下一秒,釋放的子彈劃過半空,火光閃爍著點燃了浮灰,於是爆鳴聲不斷響起,身體在振動的地面上顫抖著,幾乎從五臟六腑裏嘔出一口血來。

國木田狠狠地壓著中島敦的頭,咬牙切齒地盯著面前這幫妄圖同歸於盡的暴徒,他們的機關槍子彈似乎用之不竭,耳膜都快被震破了。

國木田從懷中掏出了理想手冊,翻開寫好了字的一頁倉促扯了下來,在他手中紙頁幻化作□□的模樣,轉瞬空中炸開了刺眼的光。

敦趁攻擊短暫停歇時從地上跳了起來,他閃電一般襲向對方的頭目,虎爪扇過為首那人的頭。

這時,本來想要控制力量的敦眼中突然閃爍殺意,他意外地感受到自己的內心湧現出一種陰暗而絕望的寒意,當他反應過來時,眼前那人已經身首異處。

敦沒有停下,他的心裏驚愕了一瞬,與此同時又產生了強烈的厭惡和膩煩感,什麽落空的巨大失望占據了一切,於是他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尖銳的虎爪穿刺過敵人的脖頸,血液噴濺在他的臉上,敦一點點在殺戮中失去了知覺。

“敦!”

身後傳來男人驚訝的叫聲,敦似乎忘記了自己的名字,他沒有停下,甚至沒有絲毫猶疑,血花在空中爆炸開,宛如落櫻飛舞。

“敦!”

國木田接連大吼著朝敦跑過去,眼前的殘兵跪下哀求著中島敦放他一命,涕淚橫流無比狼狽,敦的雙眼無神,兩只瞳仁如黑洞要把一切摧毀,身後國木田的喊叫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沙啞。

可是敦不知道,那是在叫誰呢?

敦把可以殺人無形的虎爪搭上了男人的頸動脈上。

“中島敦,住手!”

在敦手上使力的前一秒,國木田終於撲了上來,他不顧安危把中島敦推倒在地,用一根繩子把敦的手粗暴地綁在一起困在了身後,旁邊的男人早就脫力失神,此刻幹脆昏厥過去不省人事了。

國木田用社長傳授的辦法把不知所措的敦弄暈,損壞了唯一幸存者手裏的槍支,不放心地把敦壓在男人身上,自己又坐在二人身上,給偵探社撥了個電話。

“餵。”

“餵——國木田君,沒有人在哦——”太宰治拉著長音怠惰地回答,國木田無名火起,看著滿地的死屍壓不住喉嚨裏的怒音。

“太宰,中島敦殺了所有人,你快點過來。”

說罷,國木田掛斷了電話,回頭去看中島敦的狀況。

表面上來看沒有跡象表明這是精神系異能作祟,也正因如此,精神系異能的可能性變得很大,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要太宰來就可以解決了,但如果不是——

國木田皺起了眉頭,從沒有人在中島敦身上看到過殺戮的傾向,無論是他、太宰還是社長。中島敦從來都是幹凈的、善良的,甚至有點無私到了偉大的程度。

只是國木田產生了一絲不好的預感,覺得這一切不會那麽簡單。

太宰治很快就出現了,看著滿地暴徒的屍體嘖嘖稱奇,國木田知道太宰治對於這種場景不感冒,Mafia幹部的履歷早就磨平了他對於死人的一切感情,因此也不加責怪,任由太宰治挑著沒被血汙染上的地縫走到了他眼前。

“都是敦做的?”

“嗯。”

太宰皺了皺眉,如果是在Mafia,這一次任務就足夠敦封個五十夫長,他或許該誇誇敦,還應該誇獎他有自己年輕時候的風範。

可是這個殺紅了眼的人竟然是敦,那個從初次見面就簡單純良得不像話的中島敦。

太宰治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眉頭,國木田看出他也十分頭痛,把敦的身體轉到正面給他檢查。

太宰用手拍了拍敦的臉,指尖白光閃爍,人間失格正在發動,即便不能保證直接接觸對於任何異能都起得到作用,但對於大多數情況來說,理應已經化解了。

國木田在太宰的示意下把敦弄醒,少年眼神迷蒙地看著太宰治。

“太宰先生……?”

“敦,怎麽回事?”

看見屍橫遍野的敦如夢初醒,眼睛一瞬間放得很大,其中流露出恐懼和痛苦交織的情感,精於識人的太宰治沈默了,他就知道這場慘案並非出於敦的本心。

敦絞盡腦汁回憶著剛剛發生的一切,一邊想著一邊搖頭囁嚅——“太可怕了……可怕……”

他回憶起剛剛的一切,那些度過的時間仿佛都是黑白的,世界上全部的光彩似乎都被陰影籠罩了,他感受到跌入深淵一般的孤獨攀附著他的背脊,快樂的力量從無盡的晦暗中,一點點抽離。

殺人?敦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占滿了人血的手,他幾乎忘記了自己殺人的經過,只記得內心不斷有一個聲音絕望地吶喊著。

這些生命真的有意義嗎?

答案在閃爍的視線裏變成了否定的,敦在內心對自己給出了絕望的回答——

他們的人生沒有意義,正如我自己也沒有意義,不過是庸俗而虛無的存在著,又將要在無聲中消逝,殺死他們不過是解脫了他們痛苦又不自知的掙紮而已。

敦,動手吧。

一個聲音嚎哭著,像是個小孩子,思想偏激得有些過分,可是敦無力反駁,就算再怎麽講盡道理他也明白,那些雞湯一樣的謬論都是用來騙人的,他沒有找到過存在的意義,很多人終其一生都找不到所謂的意義,只是活著、死了,存在過、消失了。

敦在追尋的路上迷茫奔跑著,可是也許所有努力不過是打了水漂,白白的辛苦而已。

他奇怪地撓了撓頭,發覺今天自己如墜深淵,仿佛從這個陽光明媚的世界上看不出一丁點希望。綠意充盈的街頭像是榨不出苦澀汁水的檸檬,風幹的表面像化石一樣粗糲,冰冷地尖銳地擊打著他的希望。

風一吹,涼意沁入骨頭,卷起落葉帶著幾分淒涼的氣勢。

敦驀然淚眼朦朧,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可是好絕望,絕望到他根本不想要再活下去,一切都那麽索然無味,吃進嘴裏咽進肺裏都有如嚼蠟。

不曾被善待,不曾被理解,孤獨的行走在這世間的少年,雲層又一次遮蔽起來——痛苦壓抑著他的心臟,心跳變得綿軟,在沈默中走向滅亡。

敦的眼圈肉眼可見地紅起來,臉色透露出幾分灰敗,他的手在發抖,連肩膀也隨他喘粗氣而聳動起來。

太宰治鳶色的眸子中冷光一閃,他迅速扶住敦的肩膀強迫少年擡起頭,對上太宰治堅定眼神時,中島敦的呼吸暫停了一瞬,接下來萬物歸於平靜,海的潮汐鳥的哀鳴。

從那手心裏傳遞來的一份安慰,讓中島敦暫時脫離了無止境的絕望和抑郁。

可是他卻分明感覺到,從心臟傳遞到手裏再到他身體中的那份情感,似乎也痛得快要瀕臨崩潰。

“太宰先生……”

他怎麽會突然陷入如此強大的抑郁之中?

也許這一次共情的事物,變成了太宰治內心的煎熬。

亂步聽說這件事後推了推眼鏡,口中念念有詞著說道果然如此,之後以一箱彈珠汽水作為要挾,否則就不會公布答案。

敦於是在橫濱跑斷了腿,只為找到亂步最想要的當季限量版汽水。

偵探社裏,太宰治在亂步的邀請下湊來了一邊,他乖順地別了別耳邊的碎發,留出一只耳朵聽亂步的耳語。

“太宰,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吧?”

“之前還不太確定,不過果然是那樣吧。”

聽力很好的國木田路過時就把二人並沒在認真壓低聲音的交流聽走了大半,可還是一竅不通,這種交流真的有必要說悄悄話嗎?就算昭告天下也沒有第三個人能聽懂了吧……

“那麽,太宰你打算怎麽辦?”

“連我都沒辦法化解,大概世界上也就不存在解決方法了。”太宰略微停頓了一下,隨即哀求地笑了下,“不過還是要麻煩亂步先生幫我保守秘密,讓敦君或者國木田君知道我腦子裏在想什麽還不如讓我長命百歲地活下去……”

下午出去跑腿買零食的變成了太宰治,亂步和太宰心照不宣地保守一個秘密——那天敦的異常狀態並不是生了病,只是他通感了太宰治的情緒。

也許是作為保守秘密的代價,第二天亂步也得了一模一樣的“病”。

從沒有人見過亂步那副模樣,無論什麽零食都被他推到了一邊,就連敦和太宰剛剛買來的限量版點心也不能讓亂步提起精神,只是他殘存的理智讓他沒有一氣之下扔掉全部。

社長來到亂步身邊探望,但無論是摸頭還是拍肩都無法讓他振作起來,他綠色的瞳仁就像是死了一樣,生出某種雕零枯葉般的死寂。

“把太宰叫來。”

與謝野用聽診器去聽他心跳時,亂步第一次張嘴說了話。

太宰極具壓力地走到亂步一側,感覺全偵探社熱忱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肩上,他覺得責任沈甸甸的,如果不讓亂步好起來好像就會被這些目光吞噬。

“你怕我嗎?”

亂步直視著太宰的眼,高挑的影子打下來,遮住了亂步的臉。

“我怎麽會怕亂步先生呢?”

太宰微笑著回答說。

不,不是這樣的。亂步感受著快要墜到胃裏的心臟。太宰治此時此刻心情應該和他一樣,無與倫比的沈重和悲哀充填著他生活的每個角落,如果是在這樣的世界裏活著,就算是超人也會在絕望中步向崩潰。

太宰怎麽可能還笑得出來——

“你怕所有人。”

亂步的聲線從未如此低沈,他細致入微地感同身受著太宰治每一分驚愕和無奈,那些不停鞭撻著一個人靈魂的苦痛從沒放開過,即便是現在的太宰治也正在覺得人生索然無味,生命一文不值。

以及那種每次見到熟人都會狠狠揪心的恐慌感,已經逐漸變化為生理性的恐懼令人戰栗不止。

“你為什麽怕人?”

亂步睜著眼睛不解地問太宰。

“亂步先生為什麽怕人?”

“我早就不怕了。”

亂步皺了皺眉,拒絕太宰治再入侵他的內心一分一毫。就算他曾經怕過人現在也早就治愈了,而太宰治,他的時光如此苦澀,那些傷口似乎從來不曾治愈過。

“你怎麽還能笑得出來?”

最後一個問題,亂步對著笑容滿面的太宰治問道,幾乎咬牙切齒。

久久綿延在神經上的壓力叫人身心俱疲,別說推理,連正常的交流也不想再進行,乃至於吃飯喝水,乃至於呼吸和心跳。全部都想戛然而止。

“唔……這不是很自然嗎?”

太宰說著笑得更開心,亂步覺得心涼得厲害,掠過一點遲來的痛意。

“因為我覺得亂步先生很有趣,就笑了啊。”

真是毫無幫助的謊言。亂步透過彈珠望著窗外。

到底什麽才能賦予太宰治的世界一點顏色。

就連江戶川亂步也毫無頭緒。

中原中也今日心情不快。

他郁悶得快要發瘋,只差拎著自己的腦袋去撞墻,否則無論如何都停止不了自殺的想法。

他覺得整個人空空的,內裏被並不存在的虛無填滿,思緒亂成一團,並不是在思考,只是在流逝的時間裏,體會著種種悲苦至極的情感。

沒有喝苦咖啡,也沒有喝茶,今天敬而遠之了一切和苦澀沾邊的食物,連煙也沒抽,甚至滴酒未沾。

中原中也不是個多愁善感傷春悲秋的人,如果沒有外界刺激,他就和大多數人一樣不會胡思亂想。今天的心情低落突如其來,如果不是他在不知不覺中吞了某種抑制多巴胺分泌的藥,就一定是他因為長久以來的工作壓力得了病。

他在回家休息和去看病之間狠狠掙紮了一番,可是哪個都沒撐到。

在看見某條深不見底的河時,他雙目失神地跌了下去。

自殺傾向在某些時候是種生理反應——這不是危言聳聽。

河水淹沒了他的口鼻,中原中也不知道哪來的決心,生生用著重力把自己送到水底。

窒息感翻天覆地地襲來,混濁的水質遮掩天空,日月無光山河黯淡,只有死神在給他敲鐘,一幕幕過往轉起走馬燈。

就在這時,他賦予自己的重量突然被什麽抵消了,一個人揪住了他的手腕,生生把他拽上了河面。

中原中也意識到了——能抵消他異能的人放眼世界也只有太宰治一個,一定是那只惹人厭煩的青花魚。

冒出水面後,中原中也想要破口大罵,可比起臟話先從嘴裏湧出來的是嗆進嘴裏的河水,他面紅耳赤地咳嗽了半天,憤怒地看向救他離開的太宰。

“混蛋,為什麽要救我?”

“因為不想和蛞蝓殉情——”

中原中也狠狠錘了太宰一拳,回過頭時,卻發現太宰治在沖他笑著,眉眼彎在一處,像是雨後的彩虹。

“太宰,該不會……”

“居然連小矮子都猜到了。”太宰無奈地攤攤手,郁悶地抱怨道。

“所以我今天心情郁悶完全是因為你啊!”

中也忿忿說道,太宰治不甘示弱地回了他一個濕漉漉的鬼臉。

“快點上岸,森先生的臉要被你丟光了哦……”

太宰似乎還覺得自己格外不夠氣人,撂下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就消失在了兩岸旁濃郁的森林中,中也追上來時,太宰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沒了蹤跡。

他默默回味著方才的感受,不僅是入水,還有強烈的虛無感和抑郁情緒。

他和太宰治共享著同一份情緒,那麽灰暗,幾乎要讓他喘不過氣來,胸口感受到了近乎實體的沈重。

可是他卻看見太宰治在沖他笑。

不停地自殺、撒謊、微笑。

中原中也望著天邊雲霞不想說話,內心的苦澀一浪翻過一浪,還在飽受著太宰治心理的折磨。

靠著止疼藥和安眠藥斷斷續續地撐過下一個“明天”。

太宰治啊,這個家夥是多麽不可理喻的存在。

愛麗絲今日沈默寡言。

森鷗外今日也沈默寡言。

他久違地體會到了年輕時的頹廢,久別重逢的黑狗仿佛又咬住了他的衣擺,睜著猩紅的眼睛不想放他遠行。

中原中也來向他報告了一件怪事,森鷗外的筆在木制辦公桌上敲敲打打,遲疑了很久,他最後還是命令中也把太宰請來。

看見太宰治的一刻,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克服著胃部的抽痛笑了起來。

即便其中的一方再怎麽想要否定,這兩個人打骨子裏就是相似的,包括年輕時對待生命的不屑,乃至對待疼痛的一笑而過。

“好久不見,森先生。”

“太宰君,你認識我有幾年了?”

“勉強八年而已。”

“八年了,太宰君。”

森鷗外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感受到了你現在的情緒。八年來一直是這樣的嗎?”

“怎麽會呢?在想象森先生葬禮的時候會難得地愉快一下啊。”

太宰治盡全力刺痛森鷗外的心,試圖盡早逃離森的魔爪。

“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森鷗外垂著頭說,眼睛裏閃爍著長久的懷念。

太宰治笑了笑。

“何以見得啊,森先生。”

森鷗外沒有再回答,可他早就知道了答案,也許總結出來有些困難,可是太宰——從一顰一笑和不曾摘下的繃帶,從一言一行和沒有卸下過的戒備裏就看得出來了。

他看上去好累。

森鷗外再也不說話,太宰治離開戒備森嚴的首領室時,守衛層層舉起槍。

“我變了很多,森先生。”太宰治回過頭說道,“只是您沒有發現。”

只是沒有發現。

他苦痛的靈魂早已掛上了沈重的枷鎖,明明無時無刻不在煎熬,又時時刻刻都想要救下更多別人的生命。

森鷗外笑了很久,從盤桓的失神中抽出力氣來微笑。

救再多人也救不了自己,就算成為恒星也只是照亮了別人。

這種無私,對於被形容的人來說是一種多麽大的殘酷。

最後一把槍也不再對準太宰治的頭,青年走了出去,背影依舊瘦削得有些走形。

從前太宰治的絕望是個小行星,他孤單地走著,在昏暗裏融入昏暗。現在太宰更加的絕望,卻變成了恒星,雖然絕望。

可他在不遺餘力地發著光。

作者有話要說:

思前想後,個人認為這篇確實有點OOC了,於是稍微地透露一下寫時的想法吧。

在我的規劃裏,太宰先生的心理狀態主要是分為了幾個特質來表現。

於敦身上體現的是他絕望的、偏激的一面,在《太宰,中也,十五歲》中太宰治就曾對一具屍體多次開槍,從中我個人理解出的是對於死亡的強烈好奇,對於生命的漠視,和對於人性的強大失望。

於亂步身上展現的是對於人類的恐懼,更多的參考於《人間失格》中大庭葉藏的狀態,為了取悅世人,小說中的大庭葉藏始終懷著膽戰心驚的心情去“搞笑”,以此逃避人類的情感。《人間失格》是一部自傳色彩很濃重的作品,因此大庭葉藏上有著三次元的太宰先生的很多影子,又經過我個人的粗淺理解和加工,得出了太宰治“畏懼世人”這個結論。其實如果將《人間失格》中大庭葉藏的模板套在《文豪野犬》中太宰治身上的話,太宰治一切“不靠譜”“犯神經”(比如誤食毒菇,把自己裝進鐵桶等)之類的表現都可以理解為他想要取悅身邊的人,是他對於人類“最後的求愛”。(個人理解)

於中原中也身上展現的則是太宰治的自殺傾向和空虛感,黑時宰曾經說過:“值得延長無意義生命去追求的事物,是不存在的。”因為太宰治的聰明,他對於人間在很大程度上是洞悉的,這樣的太宰治面對著每天的生活,就像在面對一張知道正確答案的試卷,難免不會被空虛感填滿。而他的自殺傾向,在我眼中大概率就是出自這種空虛感、強烈的無聊和悲觀。畢竟他認為一切美好的事物終將流逝,毫無疑問是悲觀的。

此外,自殺傾向究竟是否影響到太宰治的一舉一動,我認為多少是有的。看見堅實的房梁、陌生的河湖都會產生自殺的想法,並且幾乎會立刻付諸實踐,雖然嘴上說著等待漂亮的小姐去殉情,行動還是不由自主地上吊、投河,在我看來自殺已經成為了太宰治的習慣之一。

可是我還是認為太宰先生是溫柔的,哪怕只是表面如此。所以把他了比作恒星,因為恒星孤獨、痛苦、自我折磨,卻在不遺餘力地發著光。

雖然水平所限,一定程度上必然會存在OOC,不過個人有個人的理解,還是祝大家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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